正當世人對中美衝突的目光關注在華為、騰訊、抖音等技術制裁之際,另一個可觀察到的兩強衝突場景已悄悄揭開序幕。

針對香港國安法的議題,八月七日美國財政部援引總統川普的行政命令,對香港特首林鄭月娥等11名中國和香港官員進行金融制裁,其名下直接或間接持有50%以上的美國資產,權益都將遭到凍結,相關單位也必須向美國的外國資產控制局(OFAC)進行報告,並且美國實體都被禁止與受制裁對象進行任何產權交易行為,也禁止由被制裁人提供任何捐款或服務。

而林鄭在第一時間的反應是回答,在美國沒有任何資產,不會有問題。但林鄭隨後在8月18日接受大陸媒體訪問時指出,個人出現一些不便,她必須用到一些金融服務,而這些跟信用卡有關,現在使用信用卡出現了一些阻礙。該報導當天登上彭博頭條:香港特首無法使用信用卡。

然而問題可能不會僅止於信用卡使用的單純,如同美國首先是對中興通訊進行技術制裁,而且對這位中國5G二哥在初期僅採輕微貿易關稅談判方式同步進行反制,當時幾乎沒有媒體提到或揣測華為將會是下一個標靶對象。

對港中11名官員的制裁模式,未來規模可能放大到國家層次,如同美國對伊朗的經濟制裁般,美元將秀出國際金融實力肌肉,使力將人民幣阻絕在國際銀行體系之外。

對此中國早於數月前即有學者和銀行家提出警告。試想未來美元與人民幣之間沒有匯率,中國跨國之間的貿易商不知如何報價。最糟的情況不是美國凍結中國人在美國的資產,而是美國將人民幣逐出以美元為首的國際銀行間清算體系。

雖然人民幣一直推行國際化,目前唯一可見的民間成果是微信支付和支付寶,這可能也是川普想打擊騰訊或下一個目標阿里巴巴的原因。目前中國大多數的銀行跨境交易都是透過SWIFT系統(Society for Worldwide Interbank FinancialTelecommunications)完成,而美國控制SWIFT系統的故事可以參考九一一事件,SWIFT是一種國際銀行之間交易或匯款的報文(messaging)認證系統或平台,總部設於比利時和紐約,九一一事件過後美國總統以行政命令財政部下屬單位可以從SWIFT調取與恐怖組織相關的資金流動或金融交易訊息,而SWIFT也接受美國要求。

匯豐銀行與華為孟晚舟的糾紛是很好的例子,孟晚舟聲稱是被匯豐銀行設計陷害,匯豐銀行當時為一家香港公司處理伊朗銷售設備的上億美元交易,但是匯豐銀行是透過CHIPS系統(Clearing House Interbank Payments System),以紐約為總部的國際銀行之間清算支付系統,這意味著資金在技術上是在美國境內。而CHIPS系統是與SWIFT緊密合作。華為辯稱匯豐知道該連結,認為匯豐本應使用香港的離岸美元清算系統進行資金清算。

但是事實上,即使匯豐避開了CHIPS,但是香港的美元通訊自2009年以來一直使用SWIFT,美國還是有辦法知道匯豐在海外結算華為的國際匯款。

目前國際間約超過九成的美元跨銀行間清算是透過CHIPS。而在國際間的支付結算有約四成五以美元進行,其次是歐元三成,以及英鎊日圓等,人民幣佔比相當微小約1%。但是若以國際影響力來看,美國透過SWIFT的影響力,還是強過CHIPS。

從這樣角度來看,林鄭月娥除了無法直接使用美元進行交易,即使是用港幣或人民幣進行交易,交易背後的銀行跨行之間國際支付清算是透過美元或是透過SWIFT系統,都將遭到禁止和罰款。

在商言商,最新的新聞報導顯示,中國最大的國有銀行在香港已經開始採取初步措施,以遵守美國制裁新規定,包括中國銀行、中國建設銀行和中國招商銀行等在美國發展業務的銀行,開始對受制裁的港中官員開設新帳戶或業務持謹慎態度,據了解至少有一家已經暫停該業務活動。

中國的金融智囊人才濟濟,清楚美元在國際間的肌肉實力,因之由人行發展數位貨幣,似乎是一條探路。事實上在數年前區塊鏈火紅之間,中國也多著力於區塊鏈用於支付的相關研究,探詢繞過美元或制定金融新秩序的可能。

(時報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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