促轉會陸續從情治機關蒐集到戒嚴時期的大量監控檔案,並曾邀請民進黨立委范雲等當初被監控的當事人前往觀看檔案,但促轉會邀請資深媒體人陳文茜前往觀看時則被陳文茜拒絕。

陳文茜在臉書表示,她於21日收到一封信,來自行政院促轉會,內容如下:

陳文茜小姐你好

我是行政院促轉會研究員黃⋯⋯與祕書聯絡並取得電子郵件,所以寫信給您,希望能邀請你來看自己的監控檔案。

事情是這樣的──目前有一批過往完全沒有出土、沒有人看過的戒嚴時期監控檔案,是過去情治機關以監聽、佈線等方式所留下的監控紀錄。

我們認為需要讓被監控的當事人知道自己有檔案,若是可以的話,能在閱覽檔案之後,表達針對檔案內容與應用開放的相關意見。

執行這個計畫的原因,如前所述,一方面是要讓當事人知道自己有監控檔案,另一方面由於這批檔案是出自情治機關的視角,因此非常需要請檔案當事人陳述意見提供檔案資訊校正以及對於檔案應用開放的意見,並還原當時的監控樣貌。

由於陳文茜小姐在黨外時期相當活躍,成為情治機關關注的對象,檔案量不少。

由於部分內容涉及人際關係與隱私,因此希望邀請您前來本會閱覽檔案,協助驗證檔案內容,並且接受我們的意見調查與訪談,收集您對於檔案未來開放應用的看法,作為後續政策規劃的參考。

如果拿過去東德對人民監控的例子,例如電影《竊聽風暴》,或許可以理解。而在柏林圍牆倒塌後,人民也積極想要得到真相的權利,因此,希望保留那些監控檔案。然而,這些檔案是東德秘密警察侵害人民權利所得,因此,德國政府對於這些檔案的開放應用,有一定的研議與規範。

如果您願意參與這個計畫,將會給我們很大的幫助,若您同意,可告知我們,我們會準備檔案,並與您約定時間。

若有任何問題,我很樂意回答。

祝好。

促轉會研究員 黃⋯⋯

⋯⋯⋯⋯⋯⋯⋯⋯——————————

陳文茜指出,以下是她的回答:

謝謝你們,辛苦你了。

我大約已從當年的朋友,他們已經閱覽看到促轉監控檔案,告知我一、二事。

我選擇不去閲讀,因為監控我的一定是當時甚至至今是我的朋友。

他們有的在文化界,有的在政治領域。那個年代,有人為了生存,亂寫報告,或是「出賣」朋友,賺點小錢。

我有點距離的思考,可以明白並且諒解他們為什麼那麼做。

我在黨外運動時代那麼久,充分了解什麼叫:永遠不要考驗人性。

但我若真的閲讀了,會有回憶,會有感慨。甚至,一點點痛。

而這對於現在的我,於事無補。

我在一個悲痛的時代,做了自己認為該犧牲的角色。我反對戒嚴體制,反對獨裁政權,本來會被監控⋯⋯我沒有任何驚訝。

但我不希望知道「背叛者」是誰?尤其他們可能或是都是你的朋友。

我活過來了,台灣也民主化了。

我想自私地為自己天真的靈魂,留一點餘地。

再次謝謝你們的辛勞。

不必等待我閲覽。

感謝🙏文茜

(中時 )

#檔案 #監控 #陳文茜 #促轉會 #戒嚴時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