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復旦大學美國研究中心教授張家棟7日在陸媒《環球時報》撰文指出,美國是非常注重民調等資料分析的國家,民調機構成熟,結果往往具有重要指向作用。但最近兩次大選,美國民調結果連續被認為出現失誤。難道不準了嗎?簡言之,美國民調大方向還是準的,但精確度下降。這說明美國傳統民調方法已跟不上美國社會的變化,需要調整了。

張家棟表示,這首先是定義問題。從民調結果的大方向看,還是準的。2016年時民調認為希拉蕊贏,事實上希拉蕊確實贏了選民票。2020年民調又稱拜登要贏,不管最終決定結果的選舉人票如何,拜登也大體贏了選民票。這說明,美國民調對民意大方向的把握還是對的。但也確實出現了民調與真實結果落差。

文章分析,誤差超過了傳統的民調誤差率。這主要是由於以下原因:

一是美國民主政治從菁英民主向大眾民主的演變。從群體上看,積極選民慢慢從上層菁英擴大到廣大民眾,從男性擴大到全體成年公民。投票群體的多元化、多樣化和多層次化,使傳統的民調更難獲得民意的全貌。

二是美國媒體結構從菁英媒體主導,向菁英媒體和社交媒體並存演變。現在,美國社會進入自媒體時代,傳統媒體高高在上的模式日益被新的互動媒體取代。這次大選期間,傳統媒體和傳統民調機構資料基本都是拜登的支持率大幅領先川普。但另一邊,基於網路的大數據分析,如谷歌關鍵字分析發現,川普支持率遠遠領先於拜登。把傳統媒體民調與大數據分析綜合起來,結果會更加接近真實。

三是美國種族矛盾與社會經濟矛盾交織,使民意更難測定。在種族矛盾方面,傳統上共和黨更多代表白人,民主黨更多代表少數族裔。兩黨還分別代表不同社會經濟階層。民主黨更多代表追求內部公平和外部自由的菁英群體。這些人以創新型經濟和華爾街為代表,主要居住在城市和經濟發達地區。共和黨則更多代表追求內部自由和外部保守的一個群體。這些人以傳統產業為代表,主要居住在農村或經濟落後地區。

這兩種矛盾把美國選民大致分為既相互隔離又相互聯繫的四個方格:平等保守派、平等開放派、自由保守派和自由開放派。這些人在不同議題上表現出不同特徵,相互間的認同關係非常複雜,回答問卷時的態度不一定就是最終投票態度。

四是大選期間的議題尖銳程度和投票率變化,導致結果難以預測。一些傳統冷漠選民突然積極投票。共和黨情況更複雜,不少不喜歡川普的選民,可能支持本黨國會議員候選人,但不一定會支持川普,又不願透露真實政治傾向,成為隱形不可測群體。

(中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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