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坎貝爾大學歷史學系副教授默科格里亞諾(Sal Mercogliano),28日出席國際線上論壇時呼籲,當美海軍不再擁有國營或懸掛美國旗的商船,來滿足戰時前進基地需求時,海軍應思考如何在高端衝突中維持艦隊戰力。他警告,自1945年以來,海軍前述能力已根本性地發生變化,使得海軍在部署後面臨後勤支援的短缺。

雖然美國海軍在全球軍事力量中依舊無人可敵;但美國在全球商船排名中卻退居第21位。美國商船隊由國有,搖身一變成為由改掛「權宜船旗」(flags of convenience)的私人企業所有。

但在同一時期,世界貨物船運量較二戰時期擴張逾20倍。與此同時,貨物在港口間流通時間,以及從貨櫃船運送至岸上的時間,也較過去大幅縮短。

默科格里亞諾認為,身為海上強權,美國衰頹為海軍造船與修理帶來深遠的影響。隨著大型貨船的商業訂單只能打平或下滑,能夠興建像油輪等輔助船艦的私人造船廠數量也跟著萎縮。

另一項明顯可見的變化,則是全美各地修理戰艦、輔助船艦與海岸防衛隊艦艇的船廠數。以「費茲傑羅號」驅逐艦(DDG 62)為例,該艦於2017年在日本近海遭遇撞船事件,花了1年半才修復完成。儘管如此,「我們卻毫無警覺性,任由美國造船廠一間間關閉」。

就大環境而言,整個環境朝「激烈競爭」轉變。即使是在越南、沙漠之盾與沙漠風暴中,曾支持美國與盟軍行動的前進基地也是如此。海岸防衛隊上尉侯艾(James Howe)更表示,國際企業是否願意在衝突中提供船艦為美國使用仍屬未知之數。光是在新冠肺炎大流行期間,遊輪公司便決定讓船艦停泊在港口中、裁員,直到可安全地重啟營業,可略知一二。

默科格里亞諾則指出,從提供「緊急貨運」的61艘船隻戰備能力,便可看出情況窘迫。在2019年的壓力測試中,僅40%的船隻處於備妥部署的狀態,而軍方設下的標準為85%,更不用說這些船艦的平均艦齡為46年。換言之,當身陷危機之時,海軍指揮官恐無可用之船。

同樣地,在太平洋馬里亞納與印度洋狄耶戈加西亞的預置部隊,艦齡已超過25年。自1990年代以來,預置部隊的概念持續受到驗證。當時各種儲備品與裝備透過預置部隊提供給沙漠風暴中的陸戰隊。

然而,維持預置部隊卻相當昂貴。砸下銀子卻只能等到危機時刻才使用,而船團面對攻擊又過於脆弱。隨著時間流逝,預置部隊由3支減少為2支;同時,每支部隊卻僅攜帶需求數量3分之2的補給品給陸戰隊旅。雪上加霜的是,預置部隊在造船計畫的優先性一向不高。

侯艾則從另一個角度分析,隨著海岸防衛隊任務範圍涵蓋全球,從巴林到西太平洋,在從東太平洋到加勒比海,任務從毒品攔截到難民、移民;然而,海岸防衛隊卻僅有4.1萬人,僅比紐約市警局規模稍大,卻要負責整個美國與遠征作戰。光以東太平洋為例,其比美國本土更大,卻僅5至10艘海岸防衛隊與海軍船艦巡邏於因古柯鹼而惡名昭彰的水域。

他表示,目前海岸防衛隊正重組遠洋船艦與航空財產。以破冰船為例,其凸顯規劃長期預算時常遇到的預算削減困境。每艘破冰船的成本通常為8億美元,而海岸防衛隊規劃配備3艘極地安全破冰船(Polar Security Cutters),這需要國會長達10年的支持,維持預算成為非常困難的事情。

默科格里亞諾與候艾都表示,國會不太願意支持由外國船廠建造重型破冰船,只有芬蘭和俄國進行這類船艦的興建,而中國大陸則展露對市場的濃厚興趣。

默科格里亞諾指出,海軍正依「快修原則」來採購與改裝國外船廠建造的船隻,以快速提升能力;此外,海軍還推動類似一次波灣戰爭後的採購與建造戰略。問題是國外船艦是依不同標準所建,未必符合軍事需求。

他表示,在重建美國國際遠洋商船隊時,關鍵是該類船隻能運載哪些貨物,以及該船的價格。由於美國工人薪資高於大陸,成本差額可由政府買單。他強調,真正的海上權力帶來商業與軍事的意義。

文章來源:Navy Questioning How to Sustain Fleet in High-End Fight, Says Analy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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