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美股本益比逼近20年新高,市場泡沫即將爆裂的警鈴開始大作。繼比特幣、特斯拉之後,從去年底掀起的新創公司IPO與借殼上市風潮,以及近來網路鄉民集結散戶大軍向華爾街巨鱷發動逆襲,導致近來美股陷入劇烈震盪,都被點名是市場泡沫化最顯著的徵兆。

散戶大軍的逆襲

Reddit熱門論壇WallStreetBets鄉民號召散戶大軍買進GameStop、AMC娛樂、美國航空等個股,以擊退放空這些股票的對沖基金,引爆了近來備受注目的「史詩級軋空行情」,瘋狂的交易佔據上周華爾街的新聞版面,甚至連蘋果、微軟等其他重量級企業的財報都黯然失色。

道瓊指數上周五重挫逾600點或2%,並為去年12月14日以來首度跌破3萬點大關。標普500指數上周五收跌1.9%,那斯達克指數上周五收跌2%,蘋果大跌3.7%,其他主要科技股亦走弱。

三大指數周線全都跌逾3%,創下去年10月來最大單周跌幅。以月線來看,道瓊指數與標普500指數1月分別收跌2%與1% ,為4個月來首度月線收黑。以科技股為主的那斯達克指數1月收漲1.4%。與去年3月觸及的低點相比,標普500指數已經上漲66%,估價逼近20年高點。

衡量市場恐慌情緒的CBOE波動率指數上周收於30點之上,為去年11月初以來首見。

受到Reddit鄉民號召散戶進場推升白銀礦業股與基於現貨銀條的ETF基金iShares Silver Trust影響,在上周四、周五短短兩天,白銀價格已經飆升10%,帶動黃金價格上漲2%。

在線上交易平台羅賓漢(Robinhood)宣布將允許投資人能有限度買進一些被大舉放空的個股後,成為這場散戶激戰對沖基金歷史大戲主角的電子遊戲零售商GameStop上周五股價大漲67.9%,單周上漲400%。儘管受到羅賓漢對包括GameStop等多檔股票實施交易限制的消息打擊,GameStop上周四股價跌掉近一半,但今年以其股價已經飆升約1700%。

這場足以在歷史留名的戰役,似乎使一些專門做空的對沖基金正在改變做法。香櫞研究(Citron Research)是上周與GameStop散戶投資人大戰的對沖基金之一,其創始人萊夫特(Andrew Left)周五透過YouTube影片宣布,香櫞不再發布做空報告,未來將改為散戶投資人尋找長期做多的機會。他表示:「創辦香櫞的初衷在於對抗體制,但後來我們卻成為其中一員。」

不過,市場人士仍然擔心,如果這些對沖基金被迫變賣部位以彌補失敗的做空押注,就可能觸發更多的市場動盪。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上周四已提出警告表示,極端的股價波動可能給投資人造成快速與嚴重的損失,並破壞市場信心。 「加速趕頂」(blow-off top),牛市喪鐘響起?

特斯拉等公司股票去年飆漲,散戶投資人也推了一把,近來散戶交易熱度急升,被視為是市場泡沫的最新跡象。 Boston Partners全球市場研究總監穆蘭尼(Mike Mullaney)表示,當你想到市場泡沫時,最後跳上車的就是散戶,這就是現在的情況。早在Reddit論壇的散戶大軍將GameStop、AMC與其他股票「送上月球」之前,市場就已出現極端投機的證據,例如去年底比特幣等加密貨幣價格飆漲、特斯拉股價飆升,以及近來的IPO熱潮與借殼上市。

現在特斯拉市值逼近8000億美元,已經超出比其他主要汽車製造商的市值總和。錯失恐懼症(Fear of missing out, FOMO)已經促使大量資金投入比特幣與其他加密貨幣。雖然對比特幣的未來仍存在巨大分歧,但貝萊德(BlackRock)等大咖投資管理公司確實越來越願意表態支持,也持續加碼投資。

不過有時候比特幣會因為一些讓人摸不著頭緒的理由而劇烈震盪,例如,在特斯拉執行長馬斯克將「#bitcoin」標籤貼在自己的推特個人簡介上後,這個熱門加密貨幣的價格在周五上午隨即飆升20%。

住房共享平台Airbnb、餐飲外送平台DoorDash與其他仍處於虧損的新創公司在掛牌首日股價一飛沖天。沒有營業資產的空殼公司則利用「借殼狂熱」籌集了巨額資金。

利用與「特殊目的收購公司」(SPAC)合併以借殼上市的交易近來相當盛行,維珍銀河(Virgin Galactic)、線上運動彩券公司DraftKings和Playboy等主要公司都準備或已經透過SPAC借殼上市。上周有消息指出,共享辦公室平台Wework在前年搞砸了股票首次公開發行(IPO)之後,也有意循這種方式一圓上市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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