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本寬作品《台灣新郎》。(摘錄自網路)
游本寬作品《台灣新郎》。(摘錄自網路)
邱國峻《物忘我》作品。(作者提供)
邱國峻《物忘我》作品。(作者提供)
邱國峻《神遊之境》作品。(作者提供)
邱國峻《神遊之境》作品。(作者提供)
鄧博仁《那天我去外太空旅行》作品。(作者提供)
鄧博仁《那天我去外太空旅行》作品。(作者提供)
鄧博仁《再見,狐狸》作品。(作者提供)
鄧博仁《再見,狐狸》作品。(作者提供)

2021嘉義國際藝術紀錄影展擬定了《重組另世界》為今年的活動主題,活動進入最後一週,週日(28日)將放映世界首映閉幕片《踢管》、《物換星移音猶在》。活動藝術總監黃明川在3月20日特地規畫了專題論壇《尋找編導式攝影的新世界》,邀請一影像創辦人馬立群擔任主持人,蔡文祥(2020臺北國際攝影節總策展人)、邱國峻(崑山科技大學副教授、2018高雄攝影節總策展人)、黃文勇(臺南應用科技大學副教授)、鄧博仁(臺灣科技大學兼任助理教授、2018高雄攝影節策展人)等人與談。「編導攝影之專題論壇,構築於今日影像不可輕信的這個基礎,加之個人主觀於紀錄片、短片中的份量持續加重,改變攝影的軟體操作及其結果越來越被觀眾接受,那麽時間到了,此一論壇當然成立」,也就是說明黃明川將編導性質的攝影與藝術紀錄片並行下,「重組的另世界」。

蔡文祥一開始就表示,編導式攝影(staged photography)是很嚴肅的議題,具有故事性和舞台背景效果,且需精確的掌握燈光、情境,是創造另一種真實。另一種說法是矯飾攝影(manipulated photography),是指一種對舊有事物做有意圖的改變行為,而不是隨人性破壞的結果。兩者皆具備社會批判、自然環境的再現,擬像取代真實,真實與虛幻相互辯證。當然他也舉了70年代剛接觸攝影時,帶了幾個物件,進入一間燒掉的咖啡廳,當作舞台背景,想作出不一樣的攝影,「當時也不會想太多什麼理論,只覺得這樣做很對自己的味」。

筆者以《時間・酵母》系列來說明矯飾攝影對影像的想法,影像中總是反精緻、凸顯影像的痕跡,做出各種大膽、熱情的冒險,如將幻燈片放入發霉的培養皿,讓底片發霉後,再將這些黴菌斑翻拍置入影像中,比喻為「時間的酵母菌」,讓不可發展的影像時間,往前或往後發展。例如《那天我去外太空旅行》作品,是筆者有一次到雲南大理參加國際攝影節回程時,因遇到颱風侵襲臺灣,不能如期回國,當回到臺北後,發現路樹都倒了,心情不是很好,於是開著車子想到河濱公園散心,沒想到一進公園時,球形的路擋因颱風關係,泥濘不堪沾滿了爛泥巴。筆者好像看到地球生病似的,於是腦中興起如果我們再不愛地球,有一天地球將如眼前的景緻,頹敗不堪。接著,又舉了《再見,狐狸》系列中一張作品,來說明什麼是編導式攝影。筆者邀請大學生寫下他們的願望、最想留下什麼及扮演什麼角色等問卷內容並充分溝通後,到北海岸進行拍攝,拍攝時施放狼煙,象徵著寫給未來的一封信,信的內容都在問卷裡,也隨著狼煙的施放,讓夢想去旅行了。

黃文勇提出當代攝影已經跟電影相互比擬了,我們所常見的電影、戲劇,其實都是透過編導的手法,以縝密思維的規畫,建構熟悉的感官世界。通常對現實世界的質疑,企圖尋求一種超越性的概念,將原有的現實結構性破壞之後再重組,另外建構一烏托邦理想完美的境界(內心世界)。他例舉游本寬的《台灣新郎》、周慶輝《人的莊園》,說明他們藉由編導式攝影探討文化及社會問題,及王建揚《宅境漫遊》探討青春夢幻,何孟娟作品裡探討女性的社會議題。國外的Bernard Faucon、Jeff Wall 等人,則擅長用道具及場景編織另一個夢境。他們兩人作品的共通點,每一張攝影作品都像一部電影,色彩濃郁、情節飽滿,從來都不僅僅是一張「照片」而已。他們來構造場景、安排情節,再通過影像作為「語言」,賦予作品情緒感和故事性。

邱國峻的影像創作非常豐富,論壇中他分享早期的創作。從日本進口昂貴的真人情趣娃娃,從形象的建立,並取藝名為「佐藤衣麻子」,以攝影的方式將「她」塑造出一個真人的形象參與各種藝文活動 。在過程中他也成立的一個團隊,並以偽紀錄片的方式將他們如何塑造的過程拍攝下來,想要諷刺當時AV女優來臺灣所造成的風潮。緊接著,他以近年來所嘗試各類跨媒材之實驗作品《神遊之境》為例,透過臺灣廟會迎神活動所捕捉的畫面,再與臺灣老一代的刺繡師傅合作,巧妙加入廟會傳統的刺繡元素,不僅讓作品充滿趣味,同時也進一步反思人與神之間微妙的互動。《神遊之境》作品只是一張具有「照像式」寫實影像的草圖,沒有恆定視覺元素、影像或情節的負擔,這是對作品元素間,相互提昇本質作用的結果,是編導式與矯飾攝影的新典範。

最後台下聽眾提問,在AI時代,將有可能取代人們的一切,就如現在人手一機(手機),人人都可以當攝影家,當一個專業的攝影創作者將如何因應?「無法被取代的是人的腦袋,每位創作者心中的動機」,就如Tim walker、Annie Leibovitz作品中,他們的作品看似繁瑣,但靈感總來自生活中,他們認為,每個概念式攝影,都是用最基本,最簡單的方法去呈現。

在全球大轉變的情勢下,我們沒理由再堅持所有既成的觀點,紀錄片的定義亦然。藝術總監黃明川一直提倡的表演藝術影片(去年已經有單元放映),立刻被考慮拿來當專題演講的主題,「經過與河床的導演郭文泰討論,他是一位會導舞台劇與拍攝短片的高手,是個經典介面,於是就順路而上」。而「重組另世界」就是在打破過去的藩籬與界限,思考攝影創作還可以是什麼?「創作前須嚴謹的構思,創作時,是隨著當時的心情及想法走,走到哪裡就去哪裡!」。

#攝影 #編導 #影像 #重組 #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