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廣播公司(BBC)19日報導,隨著以大陸疫苗為接種主力的部分亞洲國家,因疫情爆炸而改用其他疫苗,引發外界對大陸疫苗的質疑;一方面是大陸疫苗是否可以信賴,另一方面則是對北京在亞洲疫苗外交的影響為何。報導引述新加坡國立大學副教授莊嘉穎看法,認為北京積極推動疫苗外交,主要在於洗刷武漢為疫情爆發地的恥辱,並證實自己為科技大國。

※泰國與印尼發生了甚麼事

中國大陸製造的疫苗在亞洲各地扮演著對抗新冠肺炎的關鍵角色,上百萬人不是接種科興疫苗就是大陸國藥疫苗;然而,就在上週,泰國宣布改變疫苗政策,由原本接受兩劑科興疫苗,轉為科興疫苗與AZ疫苗混打;至於已完整接種2劑科興疫苗的醫護人員,也將補打AZ疫苗作為加強針。

泰國之所以調整疫苗政策,是因為逾600名已完整接種2劑科興疫苗的醫護人員,仍舊感染新冠肺炎;其中,泰國更有2人死亡,而印尼則有30人死亡。

報導指出,不論印尼還是泰國,疫苗接種計畫一直推動緩慢,造成新一波疫情又再度爆發。泰國的確診與死亡人數創下紀錄性新高,而印尼則取代印度成為亞洲疫情新震央,醫院已人滿為患而氧氣也出現短缺。不過,印尼與泰國則表示正調整政策以強化防疫力;泰國官員也援引研究說明疫苗混打可提高免疫力。

另一方面,印尼觀光及創意經濟部長桑迪阿加(Sandiaga Uno)表示,科興疫苗非常有效;但世界衛生組織全球疫情警報與反應網絡(GOARN)費雪(Dale Fisher)則認為,更換其他疫苗基本上已代表兩國政府「擔心疫苗失效」。不過,費雪也認同醫護人員的確診與死亡資訊仍有不足,當局應徹底調查,至於科興則尚未正式回應。

目前東南亞國家宣布改用其他疫苗的還有馬來西亞(改用輝瑞疫苗),不過菲律賓與柬埔寨仍持續使用大陸疫苗。

※大陸疫苗為何防疫效果打折

依據臨床實驗,科興與國藥疫苗已證實在預防有症狀感染上,效力約50%至79%;但其在預防重症、住院與死亡上,依舊相當有效。在巴西,科興有效性達100%,而印尼醫護人員則有96%至98%的效力。

香港大學公共衛生學院教授高本恩(Benjamin Cowling)解釋,接受2劑疫苗仍會爆發感染可能是因為多種因素使然。第一,與其他疫苗一樣,大陸疫苗也會因時間的推移而效力遞減。本週於泰國公布的一項研究顯示,接受兩劑科興疫苗的人,體內抗體每40天就下降一半。

其次,臨床實驗的樣本數過少,與真實世界的感染數字無法相比,這導致臨床實驗的效力放入真實世界中,結果大打折扣;特別是印尼,每日新增確診人數已破萬。

再者,也可能是因為Delta變種病毒更具傳染力。在印尼與泰國,確診者是因為Delta變種病毒而感染的比例分別為60%與26%。

目前仍缺乏大陸疫苗對抗任何變種病毒的公開數據;但初步研究指出,像國藥與科興疫苗使用的滅活病毒技術,對抗Delta變種病毒的效力可能比原始病毒少20%。

不過,他強調沒有任何一種疫苗可以完全預防新冠病毒的確診。雖然大陸疫苗不是百分百有效,但仍就拯救許多性命。換言之,疫苗不是毫無意義,其依舊能阻止民眾因Covid-19而染疫。

至於這兩款疫苗在大陸使用卻沒有傳出疫情爆炸。目前至少有6.3億人已經注射第一劑大陸疫苗,而完整接種疫苗人數則仍不清楚。事實上,在大陸能成功控制疫情,除了疫苗外,與大陸政府能強制、快速的介入以消滅疫情有關。

※對北京疫苗外交的影響

作為使用最多大陸疫苗的地區,亞洲一直是北京疫苗外交戰略的關鍵節點。目前逾30個亞洲家透過購買、捐贈取得疫苗,而印尼更是全球最大的科興疫苗買家之一,已訂購1.25億劑疫苗。

新加坡國立大學政治學系副教授莊嘉穎認為,北京渴望出售或捐贈疫苗目的在於洗刷病毒最初在武漢發現病感染的事實,並證實其為科學強權。由於富裕國家壟斷了疫苗早期訂單,導致亞洲國家、特別是貧窮國家特別歡迎大陸疫苗。

他進一步解釋,「標準的想法是有保護總比沒保護好,雖然當時效力的數據並不漂亮。例如,泰國原本希望由本土企業生產大部分疫苗,不過疫情爆發後,該公司交貨緩慢讓政府不得不另覓途徑。除了在地生產的AZ疫苗外,泰國仍主要依賴科興疫苗,因為科興是最早交貨的企業之一」。

不過,他也強調,印尼與泰國改用其他疫苗可能會破壞大陸疫苗成功的形象,戳破大陸疫苗泡沫化,並質疑大陸科技實力。

※民眾反應如何?

泰國與印尼因疫苗接種緩慢與疫情惡化,而遭到愈來愈多的批評。在泰國,衛生部外洩的文件進一步激化民眾憤怒;在該文件中,官員反對給醫療人員注射輝瑞疫苗,理由是「這將承認科興無法提供保護」。

朱拉大學中國研究中心主任陳安(Arm Tungnirun)表示,「泰國民眾感到憤怒,為何政府不關心醫護人員。特別是對政府的溝通與對科興的依賴感到憂慮。愈來愈多人反對科興,認為他沒有效果。對政府也感到不信任,疫苗問題已嚴重泛政治化。」

數百名抗議人士18日聚集曼谷,要求總理因危機處理失當而下台,並高呼引進莫德納與輝瑞疫苗。

在疫苗,學者擔心確診人數激增讓人對疫苗更不信賴;事實上,隨著印尼民眾心底的反華情緒,宗教社交媒體與陰謀論者更結合反華與反疫苗資訊,強力傳播。專家指出,「使用大陸疫苗很好,但無法期望過高;一旦出現爆炸性傳染,就必須應對人民對疫苗信心的下滑」。

文章來源:Covid: Is China's vaccine success waning in As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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