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任德國總理16年後,梅克爾(Angela Merkel)12月將正式走下政治舞台,這不只會讓德國迎來新時代,歐洲聯盟(EU)的權力平衡也將隨之撼動。

法國總統馬克宏(Emmanuel Macron)、義大利總理德拉吉(Mario Draghi),還有即將領導歐洲最大經濟體德國的現任財政部長蕭茲(Olaf Scholz),都被視為能接替梅克爾成為歐洲領袖的人選。

但分析家警告,從內部對法治的紛爭、地緣政治邊緣化的風險、到英國脫歐餘波蕩漾,歐盟未解決的挑戰堆積如山,這3人都無法立刻上手。

蕭茲12月正式當選總理之後,梅克爾將退出政壇。梅克爾因為穩定領導歐盟度過一個又一個危機而備受讚許,儘管卸任在即,國內外人氣依舊。

16年來,梅克爾不時因為無視夥伴抗議、固執己見而遭詆毀,但也有人對她的堅守底線讚不絕口。

西班牙IESE商學院(IESE Business School)的萊歇(Sebastian Reiche)表示:「梅克爾被視為一個世代最重要的政治人物之一,是歐盟實質領導人,也是『自由世界的領袖』。」

智庫「歐洲外交關係協會」(European Council on Foreign Relations, ECFR)最近調查顯示,歐盟41%公民表示,如果可以,還是會投票給梅克爾。相較之下,想投給馬克宏的只有14%。

但批評者認為,梅克爾坐視危機、經濟利益擺第一的「穩定」政治阻礙了歐洲整合,甚至助長了懶散的風氣,就連處理俄羅斯或中國問題時也是一樣。

梅克爾退出後,馬克宏這位歐洲另半個引擎的機會之門或將大開,一舉登上駕駛人的寶座。

情勢似乎也對馬克宏有利,除了法國明年1月將擔任歐盟輪值主席國,德國在社會民主黨領導的聯盟執政後,長年來預算嚴謹的立場似乎有所鬆動,可能因為疫情影響不得不開始大撒幣。

防衛方面也是一樣,「美國之盾」在川普擔任總統後已不再是必然,柏林政治階層長年來認為美國保護理所當然的心態,必須有所改變。

法國智庫「蒙田研究所」(Montaigne Institute)德國議題專家侯必內-波戈馬諾(Alexandre Robinet-Borgomano)表示,梅克爾卸任「或將讓法國強力歐洲的願景得以發展,這是馬克宏上台後一直在倡導的雄心壯志」。

馬克宏最近還和德拉吉簽訂了新的雙邊合作條約,雖然他說法國並非想代換法德關係,但這份條約卻是在英國脫歐後,歐盟重新調整之際簽訂。

63歲的蕭茲也可能以梅克爾接班人之姿,趁勢登上歐洲領導人的位置。但分析家警告時代已經改變,「梅克爾主義」或許在新時代行不通。

義大利總理德拉吉也是可能的人選,他在擔任歐洲中央銀行(ECB)總裁期間贏得「超級馬力歐」(Super Mario)暱稱,為一度是醜聞與政治動盪代名詞的義大利帶來了穩定。

羅馬智庫「國際事務研究院」(Istituto Affari Internazionali, IAI)的皮羅齊(Nicoletta Pirozzi)告訴法新社,德拉吉「可能填補梅克爾遺留的真空,成為歐洲理事會(European Council)裡凝聚共識的人」。

「和梅克爾謹慎作風相較,他可能為歐洲整合的關鍵領域注入新動力,從經濟治理的改革,到外交政策和防衛,與法國和德國新政府合作。」(譯者:鄭詩韻/核稿:嚴思祺)1101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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