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國統一六國依賴的是強大的秦軍與農戰體制,歷史文獻也記載秦軍驍勇善戰,戰場上經常持兵器便赤膊上陣,不戴頭盔與甲衣,這樣的記載在秦兵馬俑發掘出來後獲得驗證。不過,如同其他考古所得一樣,更新的考古發現經常會推翻舊有的理論,最後秦軍上戰場仍有頭盔甲衣,只是作戰時經常脫去笨重頭盔以求靈活,至於兵馬俑未著頭盔,實因其佈置為儀式隊型,而非行軍佈陣。這證明了新的考古證據往往會改變人們對歷史的理解。

過去從歷史文獻得知,秦軍驍勇善,在戰場上不戴頭盔,也經常不著鎧甲,有「秦軍無冑」之說。這是秦國自商鞅變法以來,實行嚴格的軍功晉爵制,以士兵在戰場上殺敵並取敵頭顱為證,做為獎賞晉爵的依據,而且軍隊爵位可以世襲,因此士兵上戰場莫不奮勇殺敵。而為求戰場上行動靈活,秦軍上陣時經常脫去笨重的頭盔或鎧甲,六國的史書上也都記載秦軍不戴頭盔、甚至不穿鎧甲與不持盾牌的敘述。後來秦始皇陵兵馬俑被發現,兵馬俑陶像身穿僅圍住前胸後背的輕便鎧甲,頭上僅束髮紮偏髻而無頭盔,證實史書上有關秦軍戰場裝束的記載,軍事史家亦認為秦軍「不重防具」亦成定論。

秦軍的鎧甲還分不種形制,除軍官與士兵外,步兵、騎兵、車兵等不同兵種的鎧甲也有不同。(圖/網路)
秦軍的鎧甲還分不種形制,除軍官與士兵外,步兵、騎兵、車兵等不同兵種的鎧甲也有不同。(圖/網路)

直到1998年考古工作者在秦始皇陵園裡發現了另外一處大型陪葬坑,長約130米、寬約100米,是陵園內最大的葬坑,約有2個足球場的面積。其中一部分經過發掘後,發現有大量用石片做的鎧甲,鎧甲的型式也非常多樣,較兵馬俑的裝束有更多變化,考古學者判斷不同裝束應該是區分不同的軍種與不同級別,例如 ,步兵、騎兵、車兵的穿著都不一樣,軍官與士兵也不相同。

秦始皇陵新發掘出來的大量士兵頭盔證實史書記載秦軍不戴頭盔的記載有誤,可能是實戰時為求靈活而脫去頭盔,並非不戴頭盔。圖為秦軍頭盔形制。(圖/網路)
秦始皇陵新發掘出來的大量士兵頭盔證實史書記載秦軍不戴頭盔的記載有誤,可能是實戰時為求靈活而脫去頭盔,並非不戴頭盔。圖為秦軍頭盔形制。(圖/網路)

秦軍不只有厚重鎧甲,連馬匹與車輛都有嚴密的護具。圖為秦兵馬俑的馬匹。(圖/網路)
秦軍不只有厚重鎧甲,連馬匹與車輛都有嚴密的護具。圖為秦兵馬俑的馬匹。(圖/網路)

其中最重要的是在這個坑裡發現大量製作非常精良的頭盔,頭盔與鎧甲數量相仿,分布均勻,應屬每名士兵皆有的裝備。這個考古新發現推翻了之前人們認為秦軍不帶頭盔的認知。學者指出,初期發掘出來的兵馬俑有裝飾華麗的馬車,士兵不載頭盔並僅著輕傳鎧甲,應該是屬於是秦王禁衛軍,有執儀仗和檢閱作用,以禮儀功能為主,所以免著笨重甲冑,而外圍更大區域的陪葬坑內的則是放置武器護具的軍備庫,因此頭盔與鎧甲等作戰裝備齊全。而由於秦始皇陵規模龐大,未來發掘更多時,可能還會有更多新的發現來推翻舊有的認知。

圖為秦始皇陵發掘出來的秦軍刀劍。(圖/網路)
圖為秦始皇陵發掘出來的秦軍刀劍。(圖/網路)

這個陪葬坑秦代鎧甲的甲片都以青石切削打磨製作的,而且還根據人體不同部位有著不同的形狀,石質甲片有或方或圓的小孔,以銅絲串連。甲片邊角上還磨出稜角,以讓甲片疊壓更加密合。除了士兵之外,戰馬與戰車也都有護具與金屬部件。至於作戰用的盾牌,已發掘到的數量確實很少,考古學者一度相當納悶,一直到2010年對兵馬俑1號坑第3次發掘才現包在泥中的一面皮質上漆的盾牌。專家認為,秦軍並非不用盾牌,可能是盾牌為皮質,經數千年後多已腐朽,以致留下的數量極少。

兵馬俑的型制與形態不一,長相服裝髮型各異,其規模與精緻程度被視為考古學的奇跡。(圖/新華社)
兵馬俑的型制與形態不一,長相服裝髮型各異,其規模與精緻程度被視為考古學的奇跡。(圖/新華社)

像中國這種延綿數千年未斷絕的文化,其歷史與考古題材之豐富在全世界也絕無僅有。但歷史的文字記載往往有誤或是缺失,經常需要用考古結果做為印證,兩個學科也因此得以相輔相成。特別是年代久遠的歷史如商周秦漢,文獻較少,或因各種原因而散佚,更需要考古學的協助。像秦始皇陵兵馬俑、馬王堆漢墓的發現,已成為國際知名的偉大考古發現,人們也能從文字記載中得知考古發現的詳情,有時則是考古發現推翻人們已有的歷史認知。未來在考古發掘擴大後,必然還會有更多的歷史會被修正或推翻,更能呈現中華五千年文化的豐富多彩,在全球考古研究中,恐怕也無出其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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