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看梵谷寫給弟弟廸奧的手札插畫,這似乎是畫家向「金主老闆」報告作業進度的「日報表」。

一、素描的絲柏,單株偏左,線條潦草;而油畫的絲柏兩棵重疊並列,不細看會誤成單株,顏色凝滯,線條繁複,而且中規中矩的置於畫中,十足印證了梵谷所謂的「方尖碑」的象徵意義。

二、單株絲柏素描,完全是渦旋狀雲紋,攢簇密集,密不透風,給人逼迫窒息感。而油畫絲柏改用短促直線彎折構成,取代素描曲線,越發尖銳犀利,力道無窮。增加了灰綠黃黑顏色,下筆愈謹慎遲滯,影射的中流砥柱意義,愈發中肯嚴厲。

三、油畫中彎月較偏右,明星更晃亮,與信函星月速寫不同。顯然,油畫夜空呈現出畫家心中的廣闊無垠境界,也襯托著主角絲柏的堅韌和雄偉。

四、完成的油畫增加了由左至右的曲折雲線,暗示前途坎坷;減少一幢屋子,象徵孤獨無憑,畫家落難窘迫的心態,透露無遺。

五、油畫中馬車縮小,舖陳草坪,農夫直向走來……這些主要元素無不更動著尺寸、方向、賓主關係,可說明梵谷更謹慎細心地創作此幅,使內容豐富,意義深長,讓形色細膩,精采絕倫。也導致後世專家推崇此畫堪媲美其終生代表作「星夜」。

雖說表現主義的作者,須要激情付出,狂熱燃燒,佼佼者如梵谷更是類瘋狂的表徵;然而,此畫的三層階段:平常練習>構想草圖>正式油畫,具體呈現畫家嘔心瀝血的心路歷程。

梵谷的理性構思,敬業創作,從此畫剖析印證了偉大作品絕非空穴來風,妄得虛名;梵谷不折不扣是一位筆狂心不狂,眼高手更高的偉大藝術家。

作者為藝術創作者

照片為梵谷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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