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西方輿論中,「中國威脅論」與「中國崩潰論」在經濟領域又滋生出「中國產能過剩論」「中國衝擊2.0論」「中國經濟見頂論」「中國日漸邊緣論」等值得關注的新變種。復旦大學新聞學院教授湯景泰、復旦大學新聞學院博士後星辰今天(15日)在《環球時報》撰文稱,當「中國威脅論」不攻自破、「中國崩潰論」自行崩潰之後,如今這些新變種甫一出現,有著一定的迷惑性,是西方國家在經濟領域進行對華認知作戰。

文章稱,《環球時報》輿情中心對2024年1月1日至3月15日期間,美英法等國14家主要媒體發佈的涉華經濟報導進行搜索、監測和篩選,選擇其中72篇典型的涉華負面經濟報導加以重點分析,形成「境外主流媒體對華負面經濟報導」的初步報告。通過這份報告,可以發現,新變種與那些唱衰中國經濟的論調,其實質並無多大變化。

新論調是「中國威脅論」與「中國崩潰論」的變種

文章稱,比如當下甚囂塵上的「中國產能過剩論」。美國財長葉倫訪華期間,多次就中國新能源產業所謂「產能過剩問題」向中方表達關切。葉倫和其他一些西方政客與媒體渲染的這種論調純屬臆測。他們聲稱,在政府補貼作用下,中國新能源領域產能過剩,這些過剩產能在海外低價傾銷,影響他國經濟。事實上,不僅相關數據並不支持存在中國新能源領域「產能過剩」的說法,而且中國新能源汽車等產品在海外售價普遍高於國內售價,和「低價傾銷」也不沾邊。

文章稱,還有個別西方媒體借著「中國產能過剩論」試圖炮製新一波的「中國衝擊論」,認為國際市場上激增的中國新能源汽車、鋰電池、太陽能光伏產品等,可能會造成「中國衝擊2.0」。它們選擇性無視的是,這些年中國不斷加大科技創新能力,推進產業深度轉型升級,新能源產業等快速發展,在全球市場形成競爭優勢。這原本是市場經濟規律正常作用的結果,如今卻遭到污蔑和針對,就像一個差生不好好搞學習,卻把精力花在盯著好學生,硬說別人考試作弊一樣。

文章稱,如果說,「中國產能過剩論」「中國衝擊2.0論」是「中國威脅論」的變種,那麼在「中國崩潰論」方面,近來持續散播的則是「中國經濟見頂論」「中國日漸邊緣論」。所謂「中國見頂論」,在數據和分析上都經不起推敲。澳洲前總理陸克文曾提醒,「別忘了,中國消費市場的規模在全球經濟史上是前所未有的」。此外,隨著美國強推的產供鏈「去中國化」舉動,在國內外社交平台中,開始出現所謂「中國日漸邊緣論」,即渲染中國與世界「反向脫鈎」。

文章稱,這些論調在近期集中冒出,是美國等一些西方國家通過認知戰對中國經濟進行「圍剿」的典型體現。在當前錯綜複雜的國際環境下,傳統的和平與戰爭二分法已經不再能有效描述和解釋現實的國際環境狀態。有學者提出「灰色地帶」的概念,即「沒有發生常規戰爭,但是存在比正常國家間外交更激烈和強度更高的政治、經濟、訊息與軍事競爭」。隨著「灰色地帶」的蔓延,認知戰成為國際博弈的一種重要形式。

文章稱,社交平台的發展,增加了通過流量、流向和內容影響公眾認知與行為的可能性,而現代經濟和金融市場在很大程度上是由投資者的心理和情緒驅動的,高度依賴訊息、信心和預期,市場參與者對未來經濟發展和政策變化的預期也會或多或少影響到股市、債市、外匯市場等的表現,因此經濟領域更容易成為認知戰的戰場。

美方主導的認知戰遵循「三全協同」模式

文章稱,認知戰是一個系統工程,包括不同的參與主體、不同的傳播形態、不同的文本形式、不同的媒介行為,以及不同的傳播平台。以美國為例。實踐中,由美方主導的認知戰遵循著「三全協同」的模式,即全政府、全社會和全世界模式。

文章稱,所謂全政府模式,指的是將戰略競爭作為政府系統的頂層設計,對行政、立法和司法部門做「戰時協同」改造。例如,美國在白宮與參眾兩院均設立多個專司「中國事務」的委員會、關注組,用以推進涉華政令與法案;美方的認知作戰單位至少33個,分布在國務院、國防部和情報部門等多個系統,並以政府協調機制為中樞;情報部門更能夠直接承擔認知作戰任務,深度介入所謂的「黑色宣傳」。

文章稱,美方對「中國產能過剩論」的集中表態,就是這種全政府模式的展演。除了葉倫,美財政部副部長尚博稱「中國產能過剩最終將衝擊世界市場」。美駐華大使勃恩斯稱,中國電動汽車等「過剩產能」出口到世界其他國家,會破壞全球貿易體系。

文章稱,所謂全社會模式,指的是跳出「政府—社會」二分對立的思維,將社會所有元素,包括各級政府、私營和非營利組織、個人等結合起來,實現相互配合,使「政治議題」表現出多邊性、多層次性、不對稱性和主動性等特徵。近年來,美國在俄烏衝突、日本核污染水排海等爭議事項上,持續採用全社會模式,發揮異質性多元主體的協同效應。

文章稱,「中國經濟見頂論」的議題建構過程就是多元協同的結果。2022年,先有兩個學者布蘭茲和貝克利出版書籍《Peak China》。2023年5月,《經濟學人》以「Peak China」作為封面故事。2023年10月,路透社又針對所謂「中國見頂論」刊發文章「Peak China may pose peak danger」。這場由諸多媒體、政要、基金會、資本投資集團、民調機構、事實核查機構、知名高校、智庫、網路大V以及社交機器人參與形成的接力式傳播,不僅讓所謂「中國經濟見頂論」議題增加了曝光度,而且使得這一議題得到滾雪球般的傳播,營造出一種已成為「群體共識」的虛假意見氣候,形成一定的訊息繭房效應。

文章稱,近年來,美國政府主導的認知戰協同聯動更趨成熟,重點以「去中心化」和「扁平化」為核心,力圖實現多中心、多層次之間的聯動,進而提出所謂「全世界模式」,即在全球信息與傳播活動中,行動者利用其影響力扭曲第三國受眾對於目標國的認知。具體到中國經濟問題上,美方不僅試圖左右中國受眾在關鍵議題上形成有利於美方的認識,如中國經濟、營商環境等;更試圖影響其他國家受眾在涉華議題上形成有利於美方的共識。

文章稱,從公開的相關文件來看,美國網路空間組織從創建項目、分配指揮到指揮調度、協同作戰等輻射全球。從中國近年一些典型輿論事件的發生發展軌跡來看,包括境外指揮部、國內據點、網路大V、網路水軍四級在內,針對中國的較為系統性的深度協同網路已經初具規模。

文章稱,更重要的是,美國對華認知戰不僅關注短期的戰略目標和戰術行動,還注重對目標勢力的認知結構和價值觀念的長期改變。他們尤其著力於通過操縱社會輿論以及利用社會網路和組織結構,來實現對社會群體的認知和行為的引導,並且具有典型的混合戰傾向。因此,需要從更長的時間跨度和戰略高度來認識認知戰的風險與危害。例如,即使香港《國安法》落地,《基本法》第23條立法也已完成,但解構香港國際金融中心的論調依然存在,而全球投資者的「風險認知」成為左右這一進程的關鍵因素。

打好高度精準化、智能化的認知戰

文章稱,國際政治在冷戰後已經在某種程度上成為「話語權政治」,一旦某種話語獲得主導性的權力地位,它就可以通過話語的壓制和建構功能使其價值取向披上「合法外衣」。也就是說,美國憑借自身的話語霸權,針對我國構造的種種說辭,即便經不起事實檢驗,但依然可以獲得傳播,並迷惑相當一部分人。特別是隨著多方互動智能傳播模式的興起,有關經濟的信息呈現碎片化、多模態的形式,傳播效果由算法推送主導。這種趨勢導致經濟領域的傳播更加註重「認知建構」和「風險引導」,而不僅是傳統的「信息傳播」和「觀點傳播」。因此,面對針對中國經濟的認知戰,一些受眾不僅成為「信息俘虜」,甚至陷入進去,成為傳播擴散者。

文章稱,綜合來看,目前對華經濟認知戰以數據和算法技術為手段,以社交媒體為主要實施平台,通過精準的信息投餵,旨在破壞民眾對經濟政策的信任,干擾經濟發展信心,影響經濟發展預期,成為一種新型的、隱蔽且有效的影響經濟形勢與未來發展的力量。特別是個別國家不斷策動認知戰活動,以此維繫並強化自身霸權,造成經濟領域的混亂和國際局勢的動蕩,損害的其實是整個人類社會的整體利益。對此,我們不僅需要有清醒的認識,而且要進行針對性應對。

文章稱,破解經濟領域的對華認知戰,是一個複雜而系統的任務,需要綜合運用政治、經濟和輿論等多種手段,以及持續的努力和各個領域的協同合作,進一步完善有自身特色的國家戰略傳播體系。特別是要加強相關機構之間的合作協調,打破戰略傳播體系的資源、數據、及信息壁壘,規範戰略傳播全流程的實施,使各主體、各環節多方聯動,實現戰略目標、傳播方式、效果評估等一體化,發揮出制度優勢。

文章稱,另外就策略而言,要把新技術、新平台、新管道、新議題、新手段等都納入戰略傳播中,高度重視戰略議題「社會化」「網格化」「智能化」的運用,充分利用多種傳播表現形態和媒介,在戰略傳播這一宏觀設計中的宏大觀念與個人體驗之間建立起直接關聯,傳播出真實、立體、全面的中國經濟形象。

#中國 #崩潰 #外媒 #認知戰 #產能過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