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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兩岸史話-三代人摸黑登艦逃命

    兩岸史話-三代人摸黑登艦逃命

     編者按《霧中金馬‧迷航臺灣》,篇與篇之間,一支史筆,有節奏的串連、互通,有對政治現實的澎湃批判,也有對原鄉情懷的靜美觀照。兩岸關係詭譎多變,夾處其間的金馬,「猶似濃霧罩頂,而臺灣這艘航空母艦也似乎迷航了」,特別是福建省從二○一九年起被臺灣的中央政府變不見之際,薛承泰筆下在霧中迷航臺灣的金馬,正在等待北風。  ■文/薛承泰  砲聲忽歇的寧靜月,掛著父親一路的揪心,四十幾天來的每個夜晚,或在屋內或在防空洞中總是專注地凝聽外面的聲響,如果是無聲那是命運的驚奇!此刻的父親卻很想擺脫死寂的無聲,極力追尋任何一點可能來自我的聲響;沒想到一跨入家中,赫然發現我在房間地上安穩地睡著呢!父親將我抱起奪門而出,我渾然不知命運已經轉了一圈又回到了原點!  民國四十七年「八二三」砲戰發生時,我還未滿三歲,砲戰打了四十幾天,十月十日隨家人撤退到了臺灣。  「八二三」砲火餘生  從八月二十三日晚間六點開打,當晚即有五萬餘發砲彈射向一百五十平方公里的金門島,由於正值用餐時間,突發的砲火朝向軍事、機場與港口等重地,立即造成國軍死傷四百四十餘人,特別是金門防衛司令部三位副司令趙家驤與章傑兩位當場身亡,吉星文重傷三天之後不治身亡。  中共砲火密集一直到十月五日,四十四天共打了四十餘萬砲彈。此後數日砲火暫歇,雙方爭取時間補給增援,準備大幹一場。國軍LST(戰車登陸艦)在料羅灣停靠,趁空檔讓居民登艦疏散到臺灣。  父親生前講過好幾次關於那場撤退。十月八日一接到通知趁夜疏散,人們倉促間只能隨手抓件保暖衣物,護著老小摸黑趕往料羅灣邊。父親牽著大哥走前面帶路,母親手抱著八個多月的弟弟緊跟著,個子嬌小的外曾祖母從被窩中將我抱走,手上還拎著一些家當跟在後面。不知走了多久,曾外祖母才發現抱著是空被子;一家人頓時掉進無邊的黑穹!  還好,父親決定回頭找尋,冒著全家人來不及登上艦艇的風險,在回頭路上試著在斷垣殘壁中聽尋我的哭聲。砲聲忽歇的寧靜月,掛著父親一路的揪心,四十幾天來的每個夜晚,或在屋內或在防空洞中總是專注地凝聽外面的聲響,如果是無聲那是命運的驚奇!此刻的父親卻很想擺脫死寂的無聲,極力追尋任何一點可能來自我的聲響;沒想到一跨入家中,赫然發現我在房間地上安穩地睡著呢!父親將我抱起奪門而出,我渾然不知命運已經轉了一圈又回到了原點!  記得母親也曾告訴過我們,就在八二三那天,金門雖籠罩著緊張氣氛,大家仍如平常一樣作息,突然砲彈如雨般從天而降,其中一發掉落在父親的雜貨店,牆應聲而倒,雖然沒有直接壓到父親,他卻嚇得臉色發青兩腿發軟!母親眼看著,父親跌跌撞撞回到家門口,連話都說不出來!撤退那晚,父親為了保護我,腳不再痙攣,摸黑好幾公里,帶著全家踏上了安全之路。當下外曾祖母看到失而復得的我,老人家原本捶心自責,終於破涕而笑了,還告訴母親「我就知道,吉人自有天相,承泰一定會回來的!」  自國軍來了之後,為了守護金門島,年輕人不論男女須擔任自衛隊,接受軍事訓練外,還有任務分派,只要軍哨一鳴,各就各位進入戰鬥位置。家中的長輩也沒閒著,忙著挖防空洞準備糧食和水,年紀更大的老人家做不動,就負責照顧小孩。有一天,曾外祖母帶著我和大哥送便當給父親,回家途中警報大作,隨即砲聲隆隆,鄰家看到我們祖孫三人還在路上,招呼我們進去躲砲彈,曾外祖母回以「再幾步路就到家」,於是加快腳步,沒隔幾秒聽到轟隆一聲,一顆砲彈在後方掉落,曾外祖母回頭一看,正好就打中那家人!  曾外祖母「吉人天相」的故事還不止ㄧ樁,她說,就在前幾天,鄰家半夜被重物落地聲驚醒,起初以為是客廳熱水瓶被老鼠撞落到地上,沒想到天一亮才赫然發現是一顆未爆彈,而牆的另一側正是曾外祖母的居所。在砲戰時期,死神悄悄的來,幸運的話,也悄悄的走,百姓無可奈何,只能求神明求祖先保佑!金門會有那麼多廟,是有道理的!命撿回來,只有感謝神明與祖先,希望能繼續保佑,讓他們的子孫不要再受到驚恐與折磨!  人生第二次戰役  下部隊約三個月後,我對工兵的任務與構工才有點經驗,民國六十八年八月十七日下午我在連部突然接到電話,那天是星期五正好我下值星,我正要離開營區之際,營部命我率領一部平板拖車載運一台推土機(型號D7E)前往烏來方向的青潭(堰)水庫,這是「緊急命令」!沒想到這一去就是六天六夜「與水作戰」,好不容易才放假,假泡湯了是小事,沒想到我經歷了人生第二次戰役!  起因是「歐敏颱風」帶來豪大雨,山洪暴發將青潭水庫的水壩閘門沖垮了一部分,此事件受到層峰關注,乃因大臺北南區自來水供水是由青潭堰導入,水壩決堤水流改道,臺北地區有相當範圍停止供水。我當時才下部隊沒多久,並非工兵專長也毫無救災經驗,喤午四點半到達現場,發現除了自來水公司有幾個人正查看災情,並無任何其他搶救人員在場,我們是第一個到達的搶救單位,我這個少尉排長充當起現場指揮的責任。  位於新店往烏來新烏路路上的小粗坑,是新店溪的上游,青潭堰有六個溢洪道閘門,最裡面兩個被洪水沖垮。由於水仍不斷從山上沖下來,?況危急,我們立即從新烏路旁到河床之間推出一條便道,作為後續搶救的人員、車輛與機具之通道,雖然河床與道路有數公尺的落差,沒多久時間推土機就清出一條便道。(待續)

  • 霧中金馬等待北風──三代人摸黑登艦逃命(一)

    編者按: 《霧中金馬‧迷航臺灣》,篇與篇之間,一支史筆,有節奏的串連、互通,有對政治現實的澎湃批判,也有對原鄉情懷的靜美觀照。 兩岸關係詭譎多變,夾處其間的金馬,「猶似濃霧罩頂,而臺灣這艘航空母艦也似乎迷航了」,特別是福建省從二○一九年起被臺灣的中央政府變不見之際,薛承泰筆下在霧中迷航臺灣的金馬,正在等待北風。 正文開始: 民國四十七年「八二三」砲戰發生時,我還未滿三歲,砲戰打了四十幾天,十月十日隨家人撤退到了臺灣。 「八二三」砲火餘生 從八月二十三日晚間六點開打,當晚即有五萬餘發砲彈射向一百五十平方公里的金門島,由於正值用餐時間,突發的砲火朝向軍事、機場與港口等重地,立即造成國軍死傷四百四十餘人,特別是金門防衛司令部三位副司令趙家驤與章傑兩位當場身亡,吉星文重傷三天之後不治身亡。 中共砲火密集一直到十月五日,四十四天共打了四十餘萬砲彈。此後數日砲火暫歇,雙方爭取時間補給增援,準備大幹一場。國軍LST(戰車登陸艦)在料羅灣停靠,趁空檔讓居民登艦疏散到臺灣。 父親生前講過好幾次關於那場撤退。十月八日一接到通知趁夜疏散,人們倉促間只能隨手抓件保暖衣物,護著老小摸黑趕往料羅灣邊。父親牽著大哥走前面帶路,母親手抱著八個多月的弟弟緊跟著,個子嬌小的外曾祖母從被窩中將我抱走,手上還拎著一些家當跟在後面。不知走了多久,曾外祖母才發現抱著是空被子;一家人頓時掉進無邊的黑穹! 還好,父親決定回頭找尋,冒著全家人來不及登上艦艇的風險,在回頭路上試著在斷垣殘壁中聽尋我的哭聲。砲聲忽歇的寧靜月,掛著父親一路的揪心,四十幾天來的每個夜晚,或在屋內或在防空洞中總是專注地凝聽外面的聲響,如果是無聲那是命運的驚奇!此刻的父親卻很想擺脫死寂的無聲,極力追尋任何一點可能來自我的聲響;沒想到一跨入家中,赫然發現我在房間地上安穩地睡著呢!父親將我抱起奪門而出,我渾然不知命運已經轉了一圈又回到了原點! 記得母親也曾告訴過我們,就在八二三那天,金門雖籠罩著緊張氣氛,大家仍如平常一樣作息,突然砲彈如雨般從天而降,其中一發掉落在父親的雜貨店,牆應聲而倒,雖然沒有直接壓到父親,他卻嚇得臉色發青兩腿發軟!母親眼看著,父親跌跌撞撞回到家門口,連話都說不出來!撤退那晚,父親為了保護我,腳不再痙攣,摸黑好幾公里,帶著全家踏上了安全之路。當下外曾祖母看到失而復得的我,老人家原本捶心自責,終於破涕而笑了,還告訴母親「我就知道,吉人自有天相,承泰一定會回來的!」 自國軍來了之後,為了守護金門島,年輕人不論男女須擔任自衛隊,接受軍事訓練外,還有任務分派,只要軍哨一鳴,各就各位進入戰鬥位置。家中的長輩也沒閒著,忙著挖防空洞準備糧食和水,年紀更大的老人家做不動,就負責照顧小孩。有一天,曾外祖母帶著我和大哥送便當給父親,回家途中警報大作,隨即砲聲隆隆,鄰家看到我們祖孫三人還在路上,招呼我們進去躲砲彈,曾外祖母回以「再幾步路就到家」,於是加快腳步,沒隔幾秒聽到轟隆一聲,一顆砲彈在後方掉落,曾外祖母回頭一看,正好就打中那家人! 曾外祖母「吉人天相」的故事還不止ㄧ樁,她說,就在前幾天,鄰家半夜被重物落地聲驚醒,起初以為是客廳熱水瓶被老鼠撞落到地上,沒想到天一亮才赫然發現是一顆未爆彈,而牆的另一側正是曾外祖母的居所。在砲戰時期,死神悄悄的來,幸運的話,也悄悄的走,百姓無可奈何,只能求神明求祖先保佑!金門會有那麼多廟,是有道理的!命撿回來,只有感謝神明與祖先,希望能繼續保佑,讓他們的子孫不要再受到驚恐與折磨! 人生第二次戰役 下部隊約三個月後,我對工兵的任務與構工才有點經驗,民國六十八年八月十七日下午我在連部突然接到電話,那天是星期五正好我下值星,我正要離開營區之際,營部命我率領一部平板拖車載運一台推土機(型號D7E)前往烏來方向的青潭(堰)水庫,這是「緊急命令」!沒想到這一去就是六天六夜「與水作戰」,好不容易才放假,假泡湯了是小事,沒想到我經歷了人生第二次戰役! 起因是「歐敏颱風」帶來豪大雨,山洪暴發將青潭水庫的水壩閘門沖垮了一部分,此事件受到層峰關注,乃因大臺北南區自來水供水是由青潭堰導入,水壩決堤水流改道,臺北地區有相當範圍停止供水。我當時才下部隊沒多久,並非工兵專長也毫無救災經驗,喤午四點半到達現場,發現除了自來水公司有幾個人正查看災情,並無任何其他搶救人員在場,我們是第一個到達的搶救單位,我這個少尉排長充當起現場指揮的責任。 位於新店往烏來新烏路路上的小粗坑,是新店溪的上游,青潭堰有六個溢洪道閘門,最裡面兩個被洪水沖垮。由於水仍不斷從山上沖下來,?況危急,我們立即從新烏路旁到河床之間推出一條便道,作為後續搶救的人員、車輛與機具之通道,雖然河床與道路有數公尺的落差,沒多久時間推土機就清出一條便道。(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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