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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中華民族與中共百年系列三》五代領導人的性格與時代風格(王信賢)

    中華民族與中共百年系列三》五代領導人的性格與時代風格(王信賢)

    中國共產黨即將迎來建黨百年,在這曲折發展的道路中,除受外在環境與制度結構的影響外,也絕對和領導人的性格與權力脫離不了關係。從1921年建黨開始,一段時間處於蘇聯所支持的國際派以及本土派間對黨領導權的爭鬥,此時期毛澤東在黨內處於邊緣地位,包括陳獨秀、瞿秋白、向忠發、李立三、王明與博古等,甚至周恩來、朱德與張國燾都在一段時間內的領導地位都優於毛。直到1935年遵義與兩河口會議後,毛澤東權力才開始鞏固,進而在延安時期定於一尊,最終於1945年中共六屆七中全會提出《關於黨的若干歷史問題的決議》,掌握了建黨以來的發展詮釋權。 中共1949年的建政當然離不開毛澤東,在「馬克思主義中國化」後的毛澤東思想,不僅在軍事戰略上指導「工農武裝割據,農村包圍城市」,也影響了建政後在外交與經濟短暫的向蘇聯「一邊倒」後,走向獨立自主的道路。然而,在1956年「蘇共二十大」後,中共在外交與內政上開始一波新的震盪,在外交方面,中蘇共領導人在「修正主義」與「教條主義」的言語摩擦,甚至最後在邊境發生幾場小的軍事衝突,特別是1969年的「珍寶島事件」,這也根本改變世界格局,緊接著季辛吉密訪中國、尼克森訪北京,不僅改變美中蘇大三角關係,也順勢帶來美中台小三角的變化。在內政的經濟方面,中蘇衝突讓短暫執行5年的「蘇聯重工業模式」宣布終止,取而代之的是毛式「人定勝天」的生產大躍進,進而帶來死傷數千萬的「三年大饑荒」;而在政治方面,一系列的冤假錯案,從「反右鬥爭」、「廬山會議」到十年「文化大革命」,在黨內、社會對毛澤東個人崇拜達到高峰的同時,包括彭德懷、劉少奇與林彪等開國元勳也都在此時期死於非命。從1956至1976年9月毛澤東去世,可說是中國大陸動亂的20年,而此皆與毛個人專斷以及對權力的眷戀有關。 頂著毛澤東「你辦事我放心」與「兩個凡是」上台的華國鋒,在與鄧小平「實踐是檢驗真理的一切標準」的短暫交鋒後落敗,中共在1978年12月的「十一屆三中全會」開啟了「改革開放」,農村改革與開放沿海經濟特區是此時期重要的標誌,1981年出台中共第二個歷史決議案─《關於建國以來黨的若干歷史問題的決議》,在黨內取得對毛澤東「三分錯誤七分正確」(三七開)評價的共識後,不僅讓共產黨執政合法性在一連串政治動亂的破壞後獲得修補,也開啟真正屬於鄧小平的時代。其後黨內在意識形態與發展路線的「姓資」與「姓社」爭論後,改革路線也在1989年「天安門事件」後短暫退卻,直到1992年鄧小平「南巡」再加速啟動,而這不僅是黨內權力的較量,也是1991年底蘇聯解體所帶給中共的反省。總結鄧小平時期,其主張「幹部四化」(革命化、年輕化、知識化、專業化)、「摸著石頭過河」與「黑貓白貓論」的經改路徑、改革開放與政治緊縮並存的「政左經右」模式,再加上與西方國家改善關係,甚至是「一國兩制」的提出等,均與其「實用主義」思維有關,此一思維亦成為「鄧小平理論」的核心。 江澤民的接班應該算是歷史的「偶然」,在胡耀邦與趙紫陽相繼遭到「罷黜」,江於天安門事件後從上海市委書記高升至黨的總書記,成為「第三代集體領導」的核心,其初期算是依附於鄧小平權威的「職能性」領導人,但後也在黨政軍各方面迅速建立屬於自己的「上海幫」,開啟了中共的「技術專家治國」,其任內承襲鄧小平所提出的「韜光養晦」對外政策,完成港澳的回歸,也在朱鎔基的輔助下進行艱難的的國有企業改革,並於2001年底加入WTO,正式與世界經濟體系接軌,並於任期結束前提出「三個代表」允許民營企業主等入黨,試圖將中共從「階級政黨」轉型為「全民政黨」。而由於其個性不同於中共領導人固有的拘謹與內斂,近年大陸民眾興起的「膜蛤文化」與「蛤絲」,不僅是對江澤民性格與言行的懷念,也頗有「諷今」的意味。2002年中共「十六大」開啟「第四代領導人」的接班,然而由於胡錦濤溫和的性格,再加上江澤民的掣肘,即便是胡建立了自己「共青團」的人馬,但執政十年的「集體領導」更像是九位常委個人分工的「九龍治水」。整體而言,胡時期更加重視區域發展與社會發展的「均衡」,其所提出的「科學發展觀」與「和諧社會」即是明證。 對中共政治繼承而言,胡錦濤最大的功績當屬「十八大」時的「裸退」,同時將總書記與中央軍委主席交給習近平,習甚至稱讚此為崇高品德和高風亮節。相較於胡錦濤的「協調型」,習近平則屬「集權型」的領導風格,在掌權後隨即藉由大力反腐與成立「頂層設計」機構以集中權力,幾乎成為毛澤東之後權力最為集中的領導人。其性格也充分展現在其施政與對外關係,除反貪打腐打破中共「刑不上常委」的潛規則與成立諸多委員會、領導小組外,軍事改革、廢除「一胎化」計畫生育以及黨政機構改革等政策的推動,再加上推出「一帶一路」、在東海與南海的強勢作風,甚至是對港、對台以及美中關係等,均可看到其不為制度結構與常規所束縛的鮮明性格。其中影響最大的當是2018年「兩會」刪除國家主席任期制,也預示著其在即將到來的「二十大」後將續任總書記,開啟其?三個任期。 中國共產黨在風風雨雨中成立迄今百年,特別是建政後歷經五代領導人,每一代執政過程中均有其時代主題,也因不同領導人的性格而出現曲折與起伏的發展,當習近平提出「不能用改革開放後的歷史時期否定改革開放前的歷史時期,也不能用改革開放前的歷史時期否定改革開放後的歷史時期」的兩個互不否定後,也意味著歷史不只是歷史,也是現實政治的問題。即將到來的「百年黨慶」,習近平將發表重要的講話,其份量也將會如同前述兩個《歷史決議案》,對權力定於一尊的領導人而言,不僅是歷史詮釋權的取得,也更加確立以自己為核心之「新時代」的來臨。(作者為國立政治大學東亞研究所特聘教授兼所長)

  • 政法官員落馬潮 掀起新延安整風

     中共政法系統月來被查辦廳局級以上官員已近30人,累計半年多落馬政法官員更近百人,包括前重慶公安局長鄧恢林、前上海市公安局長龔道安、前山西省公安廳長劉新雲。除了被查辦,還有不少人投案自首。這現象背後,正是去年7月悄悄拉開序幕的「政法教育整頓運動」,這場被形容是新時代「延安整風」運動預示,在中共廿大前,將有更多不良政法系官員垮台。  《多維新聞》指出,作為中共強力機構,政法系官員密集落馬非同小可,卻不意外。3月底起,由郭聲琨、周強、陳一新、唐一軍、張軍等16名正部級坐鎮的督導組,已進駐所有省級政法系統,肅清問題官員。  中共政法委祕書長陳一新早在去年7月8日第27次全體會議上預告,中央政法隊伍要進行一次全國範圍的教育整頓,稱為新時代的「延安整風」。首要「清除害群之馬,清查對黨不忠誠不老實的『兩面人』」,確保政法隊伍絕對忠誠可靠。  《多維》稱,陳一新用新時代的「延安整風」來形容,至少說明中共高層認為,當下政法系統內部或有1957年當時的「路線之爭」或意見不統一問題。在當下政治環境中,極可能隱而不發又極為致命。  果然,在今年2月試點整頓時,全國政法隊伍教育整頓領導小組首次亮相,成員不只有公檢法司各大系統一把手,也有中紀委、中組部、中宣部等領導成員,與中央掃黑除惡領導小組等級一致。  《多維》提醒另一值得關注的細節是,去年7月那場教育整頓試點動員會後,負責指導工作的組長「第一時間」奔赴試點地區,「各地迅速出台方案」等宣傳,並非官媒打官腔,而是證實該運動的某種時間要求。  陳一新當時主持的動員會上,還特意強調了「深刻認識開展政法隊伍教育整頓的現實緊迫性和極端重要性」。根據「中共中央批准」時程,該項運動在去年7月至10月完成試點;今年全面鋪開,至2022年第一季前完成整個運動任務。2022年第一季前,正是中共廿大之前,難怪要披星戴月達標。

  • 毛澤東假抗日真奪權 有史為證

    毛澤東假抗日真奪權 有史為證

     調查局特藏室珍藏的中共特殊史料中,包括中共總書記習近平父親習仲勳,當年擔任陝甘寧邊防軍政委時,以中華民國國銜發布嚴禁流通國民政府「法幣」佈告,當年蒐報的中統局特工,還以筆墨註記「咱們注意保存為要」。另前中共領導人毛澤東寫給「西行漫畫」作者陳叔亮的書序,堪稱毛在台唯一墨跡。  調查局兩岸處官員指出,當年國民政府以中央、中國、交通、農民四大銀行發行鈔票,稱為法幣,對日抗戰期間,中共控制陝西、甘肅、寧夏等邊區,以抗日財政需要,自辦邊區銀行,發行「邊幣」,公告嚴禁法幣,但中共卻在民間蒐刮法幣套匯,影響當時金融秩序。  當時國民政府獲報中共在邊區種罌粟,製鴉片販售籌措財源、蒐刮法幣,派中統局煙毒檢查團團長「路錫祉」赴邊區調查,調查報告指中共在全國236個縣市種鴉片,面積達數十萬公頃,並以麥田掩護種植,派武裝人員駐守。  另中統局人員還潛伏邊區監聽中共廣播,彙整30多本「延安廣播紀要」,內容多為詆毀國民政府、攻訐「美帝」、宣傳對日勝仗,兩岸處官員形容廣播內容堪稱是「假訊息」鼻祖,這批手抄譯本亦為監聽譯文起源。  特藏室也收藏毛澤東親筆詩詞,是當年他寫給描述中共2萬5000里長征之「西行漫畫」作者陳叔亮的書序,調查局特別將毛的墨跡與中共國際派領導人陳紹禹(王明)另篇書序並列,當年陳、毛分別是中共國際派、本土派領導人,因路線不同,彼此鬥爭,後來陳紹禹失勢於蘇聯病逝。陳叔亮後人曾到特藏室參觀,只知父親生前曾提及毛親撰書序一事,卻不知陳紹禹也曾提筆為父作序。  特藏室史料還包括,當年中共18集團軍楊成武部共產黨支部書記李法卿,遭國軍俘虜策反後,講述18集團軍出發抗戰時,毛澤東對該軍訓讀中指示「中日戰爭為本黨(共黨)發展之絕好機會,以七分發展,二分應付(對國民黨),一分抗日作為決策,此項決策在實施時,可分為「妥協、相持、反攻」3個階段,該史料徹底「打臉」大陸一堆火紅的「抗日神劇」。

  • 北京治港思路 邁向全面融合

    北京治港思路 邁向全面融合

     《香港國安法》實施後,從香港修改選制、教科書只剩中共史觀,到香港官員擬至廣東掛職,大陸治港思路已經很清楚,在「止暴制亂、恢復秩序」後,下一步是香港與大陸的全面融合,並以香港學習大陸模式,來確保香港不再出現反北京的抗爭。  早在2019年11月6日,分管港澳事務的中共政治局常委、國務院常務副總理韓正接見香港特首林鄭月娥時,就提到止暴制亂、恢復秩序仍然是香港當前最重要的任務,也是香港行政、立法、司法機關的共同責任。這段話就已經在暗示,對於香港管治的大整頓,是全方位的。  香港回歸大陸後,廣東、甚至大陸學香港是北京當局的口號,諸如香港的貿易、上市制度、公司治理與金融體制,是大陸一線城市是參照對象。但在香港近年隨著新世代興起、貧富差距擴大而引發的反中示威愈來愈多之際,北京的思路也隨之改變。最明顯就是推動粵港澳大灣區,除了發揮三地優勢互補外,更重要的是三地一體化,進一步抹去香港的特殊性,與大陸融合。去年8月,向來學習香港的深圳,其深圳市住房和建設局局長張學凡提出,新加坡是深圳學習的榜樣。  如今,港府還將讓公務員到大陸廣東相關單位「掛職」一段時間時,雖然林鄭月娥透露,兩地公務員會互換「掛職」。但實際上,是讓香港官員更熟悉大陸政治運作。掛職可以追溯中共在1935-48年的延安時期的知識分子、幹部下鄉。該制度仍然是讓大陸官員了解地方政治的重要方式,堪稱是大陸特有的官員培訓模式。香港的文官體系源於殖民時期英國的訓練,傳承內閣制的英國常任文官的優點,向來以高薪俸、高素質為外界稱道,如今要去廣東掛職,北京當局把香港的方向轉了過來,以往是大陸的對外窗口,如今北向才是重點,要多了解大陸、效忠中央政府。  當中美對抗是長期性結構,大陸要構建內循環經濟,擺脫對外依賴,香港特區不再特別,也是預期之中。

  • 文藝整風 習近平2014年談話現端倪

    文藝整風 習近平2014年談話現端倪

     大陸自近年起整頓藝人逃稅,還有諸如抗日神劇或是標榜穿越時空的古裝穿越劇,大陸官方整頓演藝界,與大陸國家主席習近平於2014年在文藝工作座談會上的講話有關,他當時批評,中國的文藝創作現狀包括浮躁之風,認為不能及時兌換人民幣就不值得、鑽進錢眼,成為市場的奴隸。  習近平這一講話,令人想起中共前領導人毛澤東1942年在延安文藝座談會上的講話。毛澤東在延安文藝座談會上的講話主要目的是整黨整風,是一次以思想教育為手段的政治運動。習近平的講話更多是針對中國改革開放後文藝工作存在的問題,重點是對文藝淪為追逐名利的工具提出批評。  根據大陸官方的發布的講話內容,習近平在講話中強調,文藝是時代前進的號角,在實現中國夢的過程中,文藝的作用不可替代。在讚揚中國文藝工作者產生了大量膾炙人口的優秀作品的同時,習近平在講話中對中國的文藝創作現狀提出了嚴厲批評,包括有數量缺質量,機械化生產,快餐式消費;低俗泛濫,以醜為美,過度渲染社會陰暗面;浮躁之風,認為不能及時兌換人民幣就不值得;作風漂浮,走馬觀花;價值觀缺失,什麼缺德的勾當都敢做;崇洋媚外,搞「以洋為尊」、「以洋為美」、「唯洋是從」;鑽進錢眼,成為市場的奴隸;吹捧奉承,褒貶甄別功能弱化。  在這篇講話中,習近平還引用了古希臘、前蘇聯、英國、印度以及中國數十位著名作家及其作品,並用個性化的語言對這些名著的影響進行了評論。相比之下,之前中共領導人在類似會議上,內容則相對古板。

  • 紅色旅遊客群 95後、00後近半

    紅色旅遊客群 95後、00後近半

     適逢今年7月1日是中共百年黨慶,今年大陸的五一假期,「紅色景點」超熱門,不僅成為最新年輕人的網紅打卡地,其中一個新趨勢備受關注,遊客呈現年輕化趨勢,「95後」和「00後」成紅色旅遊出遊主力。  五一期間,「紅色之旅」掀起熱潮,央視報導稱,紅色旅遊新線路、新玩法不斷湧現,與生態遊、歷史人文遊等融合形成旅遊新業態。  例如,5月1日五一假期首日,一列滿載遊客的「東方紅號」旅遊列車從陜西省安康市始發駛往延安,旅客走進車廂就彷彿踏上陜北紅色土地。  西安鐵道國際旅行社總經理李慕華指出,近期許多旅客去往延安接受黨史學習教育,當地加開延安方向旅遊列車,方便旅客及各級組織紅色學習教育出行。  參觀中共革命舊址成為風潮,大陸多地紅色旅遊景點乘勢推出「紅色主題遊+歷史人文遊+秀美山水遊」的組合旅遊路線,西柏坡、韶山、井岡山、嘉興、上海等地成為備受關注的紅色旅遊目的地,遊客較往年大幅增加。  據出行報告顯示,紅色旅遊的遊客群越來越年輕,「95後」和「00後」占比近50%,其中「00後」的紅色旅遊預訂量比起同期漲幅超過630%。  另一方面,據中共中央黨史和文獻研究院官網「領導成員」最新消息顯示,黃一兵已任中共中央黨史和文獻研究院副院長。履新中央黨史和文獻研究院副院長之前,黃一兵的職務為中央黨史和文獻研究院第一研究部主任。黃一兵專業研究方向是中國共產黨的歷史和思想理論,近年來主要從事習近平著作編輯和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研究宣傳工作  目前,中央黨史和文獻研究院領導成員有5人,包括院長曲青山,副院長王志民(正部長級),院學術和編審委員會主任(副部長級)陳理,副院長、中央編譯局局長柴方國,副院長黃一兵。

  • 登上最後離開大陸的飛機

    登上最後離開大陸的飛機

     胡先生說:「你的用意,令我感佩!但是,我不能比漢高祖啊!」羅列參謀長接著說:「我的意思是請你保留有用之身,輔佐總裁完成反共大業。此時此地的犧牲是我的事,不是你的事。」  貴州方面,獨山失守,日軍進逼貴陽,重慶震動;西南各戰區預備隊已經消耗殆盡。此時,胡先生奉命,以所部劉安祺、胡長青兩個軍,出動了中美雙方運輸機兩百架,實施中國抗戰史上第一次大規模的空運增援。增援兵力到達後,立即擊退日軍,收復獨山,由此扭轉戰局,確保貴陽,穩定了大西南的局勢。  五日攻克延安  抗戰勝利後,中國共產黨以抗戰期間的地下發展為基礎,逐次的形成了控面、斷線、孤點的形勢,開始毛澤東人民革命戰爭進入第三階段的決定性攻勢。以國際和國內的統戰─國際間獲得史達林的全力支援和美國的參與軍調,最後發表白皮書以至停止軍援;在國內則破壞政治團結,孤立領導階層,攪亂社會秩序,製造信心危機,以及策反兵變,恐怖攻勢等作為,以密切配合和支援大規模面式運動戰的軍事攻勢。因是,由於東北的國軍瓦解,而致華北局部和平。最後因「徐蚌會戰」的失敗,而放棄大陸,退守台灣。這是毛澤東創新戰略的首次奇襲成功。接著法國和美國在越戰時期因為未能接受我大陸失敗的教訓,同樣的難逃慘敗的命運,而且貽患無窮。  在這全面失敗的慘痛過程中,胡先生領導大西北的方面作為,仍然有不少可圈可點的事實表現。  一九四七年三月十四日,胡先生奉准以八萬多兵力,在相對戰力稍佔優勢的狀況下,對延安發起雷霆般的攻勢。由於將士用命,三月十九日就攻克延安。延安是中共經營十年左右的根據地,又是毛澤東最高指揮中樞所在地,其在戰略和政治上的影響地位是可以肯定的。因是,「五日攻克延安」,當時確曾震驚傳譽中外。  此後,全面戡亂形勢逐次向不利於我的方向逆轉,胡先生坐鎮西北,雖有瓦子街的大敗,但仍能迭挫敵鋒,復又不斷創造如涇渭河谷和大荔、黃龍山等戰役的輝煌勝利;使西北局面,到廣州淪陷、政府西遷重慶的時候,仍然能夠屹立不搖。當時,四面受敵,補給極端困乏,胡先生在領導上超常卓越的表現,是值得欽佩的。  一九四九年五月,中共再度進犯涇渭河谷及潼關一帶,政府已西遷重慶,胡先生奉命放棄西安,退守漢中。這樣的敵前大軍轉進,是不容易作為的。淝水之戰應是前車之鑑;但是,胡先生成功的完成了,而且有效的控制了川康陝南地區,使犯敵不能得逞。  一九四九年十月下旬,戡亂局勢幾已不可收拾,李代總統(李宗仁)臨危棄職,蔣公毅然由台灣飛往四川重慶坐鎮。此時,進犯共軍已經迫近重慶,真可說是危急萬狀。  一九四九年十一月十八日,胡先生奉國防部電:「務望貴部主力於十天內轉進成都平原。」十九日,又接總統府俞濟時局長電話:「奉諭:第一軍車運重慶;第三軍到新津。」此時,胡先生又將執行另一次大軍敵前轉進,投入另一個最為關鍵性的戰場了。  第一軍在轉進中,逐次的投入重慶附近戰場,成功地掩護了蔣公往成都轉移。軍長陳鞠旅和他部隊堅定英勇的表現,受到共軍方面的崇敬和稱譽。盛文的第三軍,有效的控制了成都地區,使已經叛逆的地方將領密謀劫持蔣公獻敵的企圖,不能得逞。蔣公乃在胡先生的建議下,於一九四九年十二月十日下午,離成都飛台。這是一個重要的歷史關鍵時刻;因為沒有蔣公在台堅定正確的領導,走三民主義的路線,就沒有今天台灣在政治和經濟上的成就,也沒有今天兩岸微妙的關係,來開啟一個大中國走向民主,開放、富裕和強盛的明天。  蔣經國先生對胡先生這一次的敵前大兵團轉進,在他的《危急存亡之秋》一書中,有這樣一段記載:  「……從六百公里與敵對峙的正面,轉進至一千公里長遠距離的目的地-重慶與成都,而竟能在半個月內,迅速完成,且主力毫無損失,亦戰敗中之奇蹟也。」一九四九年十二月二十日,胡先生乘機飛抵西昌。翌年三月,共軍分八路進犯西昌,三月二十五日,南路共軍離西昌約一天行程。當日夜裡,參謀長羅列、秘書長趙龍文,另有蔡棨、裴世禺共四位親信,聯袂晉見胡先生。在會客室裡,一面淺飲,一面做了一次可感動天地的徹夜長談。  四個人的開場白是:「總裁命令返台,不能不服從,此其一。共匪八路進犯,要活捉胡宗南,不能上當,此其二。反共真正的鬥爭,要從今天開始,此其三。」  與西昌共存亡  胡先生說:「……我不能離開此地。惟有與西昌共存亡,才能報答國家,報答領袖。」  如此般不斷地交談,到清晨四時,羅參謀長握著酒杯,低沉的,一句一句慢慢的說:  「楚漢相爭的時候,漢高祖被圍滎陽,假若沒有紀信代死,以後的歷史可能全變了。胡先生,如果你在此時此地犧牲了,將來七萬多個學生,三萬多的幹部,誰能號召起來,再與共匪作殊死戰呢?所以,我籌思再三,決定由我來做一個紀信。」  胡先生說:「你的用意,令我感佩!但是,我不能比漢高祖啊!」  羅列參謀長接著說:「我的意思是請你保留有用之身,輔佐總裁完成反共大業。此時此地的犧牲是我的事,不是你的事。」  最後,胡先生終於被眾人擁向機場,登上最後離開大陸的一架飛機,飛往海南島。  胡先生來台後,曾擔任大陳和澎湖的司令,他不計名位,一樣的認真努力執行任務。嗣後退居第二線,依然為蔣公所器重信任,視為幕後真實的最高層顧問。  現實政治的扭曲與無情,胡先生曾為大陸的失敗,受盡了委屈和誹謗,最顯著的像監察委員李夢彪等的誣陷彈劾,最後由政府徹查予以明文澄清。但是,胡先生對外始終保持沉默,只是說:「國家到了這步田地,我們當然要負責的;至於個人的成敗功過,還是讓事實去說話,留待歷史去評判罷。」  現在,胡先生過世已經四十年了。他一生追隨蔣公,自視「領袖馬前一卒」,一貫忠誠的為國民革命犧牲奮鬥;他對北伐、剿共、抗戰、戡亂的豐功偉績,方面大將的修為風範,足為歷史性的典範,應該由我們下一代認真的研究、鑑評和表揚。我是胡先生最忠實的學生之一,本文只是一個初步嘗試而已 。孔令晟(民國九○年四月二十八日撰)(待續)

  • 習近平三度南巡 宣示擴大開放

    習近平三度南巡 宣示擴大開放

     習近平接班至今,加上即將啟程的深圳行,將至廣東南巡三次,他以領導人身分至一處他從沒任官地方巡察三次,非常罕見,除了有家庭因素,他更對全球宣示,在美國重拳打擊下,大陸只會更開放。  習近平的父親、中共元老習仲勛,文革時遭嚴重迫害,連帶使全家由紅翻黑,鄧小平上台後,習仲勛復出,其接任的第一個地方職務,正是1978年4月出任中共廣東省委第二書記,後升任第一書記,廣東省革命委員會主任。習仲勛當時提議,給予廣東更大的自主權,允許廣東參照外國和「亞洲四小龍」的成功經驗,搞出口特區,最後得到鄧小平等許多中央領導的支持。  南巡路線 近乎鄧小平  相異於前任胡錦濤2002年12月就任中共中央總書記後,選擇國共戰爭最後階段「指揮所」河北省西柏坡為首個出巡地點,習近平於中共18大接班後,第一站選擇改革開放重地廣東省深圳等地,而非習曾待過6年的中共革命重地延安。  2012年12月7日至11日,習近平南巡廣東5天,足跡踏至深圳、珠海、順德、廣州、惠州等地。他於8日在深圳蓮花山向鄧小平雕像獻花時表示,改革開放是共產黨必須要堅持的方針。他在行程中多次釋放「力推改革堅持開放」,並形容改革開放是「決定中國命運的關鍵一招」。習近平南巡行經路線,和20年前的1992年1月鄧小平南巡路線中的廣東段大致相同,由中共改革派的中央政治局委員汪洋陪同,並親訪鄧南巡時期的地方老幹部,被媒體稱為「新南巡」。  父母定居 廣東情結濃  該次南巡,習近平的夫人彭麗媛,及極少曝光的女兒習明澤也隨行,8日上午在深圳結束公務行程後,他們一家還前往深圳羅湖看望習近平的母親齊心。1990年,退居二線的習仲勛選擇在深圳安度晚年生活。他與夫人齊心住在深圳迎賓館的5棟別墅蘭園,習近平等其他子女經常去看望父母。齊心後來搬離了蘭園,在深圳羅湖區居住。  2018年是改革開放40周年,這年10月22日,港珠澳大橋開通之際,習近平來到珠海市,時隔6年第二次來到廣東考察,接著在12月18日大陸慶祝改革開放40周年大會,習近平親自出席。  於公於私,習近平有著濃厚廣東情結,他以第三次到廣東的行動,粉碎大陸會走封閉老路的謠言,這是面對美國反中、要求產業鏈移出大陸下,他向全球發出深化改革開放新的宣言書。

  • 公安整風 習高調為民警授旗宣示

    公安整風 習高調為民警授旗宣示

     中共軍委主席習近平26日高規格親自舉行民警授旗儀式,央視更少見長時間播放習近平的「訓詞」原音講話,習提出「對黨忠誠」等要求;當天中央政法委也印發通知,部署認真學習,貫徹習近平訓詞精神。由於中共正對公安系統進行大整風,這番訓詞被認為具宣示作用。  央視新聞聯播當晚用近10分鐘的長度,首先報導習近平在北京人民大會堂出席上述授旗儀式及發表講話。與往常多以旁白播報習近平的講話相較,當天新聞聯播播出了近5分鐘習近平致訓詞現場原音,較屬罕見。  公安界打虎 3人落馬  據報導,這是中共官方首度制定人民警察專屬旗幟,且出席授旗儀式的中共黨政軍高官眾多,包括中共中央書記處書記王滬寧、國務院副總理韓正等2名政治局常委,以及郭聲琨、丁薛祥、張又俠、陳希等政治局委員。  今年以來,中共公安系統高官不只頻頻異動,落馬者也不少,先是職掌國保業務的公安部前副部長孫力軍4月間被查;接著是重慶市前副市長兼公安局長鄧恢林6月間被查;8月18日,上海市前副市長兼前公安局長龔道安也被查。4個月內3名高官倒台。  教育整頓 刮骨療毒  此外,大陸公安部機關報《人民公安報》27日報導,公安部刑偵局政委、70後的黃瑞雪已轉任部辦公廳黨委書記、主任,接替此前任公安部辦公廳黨委書記、主任的部長助理聶福如;聶已於7月改任大陸國家安全部政治部主任。  中共中央政法委7月起在全國政法系統內展開「教育整頓」試點工作。政法委祕書長陳一新當時還說,要在全國政法系統展開一次「刮骨療毒式的自我革命,激濁揚清式的『延安整風』」。此後一周,就有至少20名公安和司法人員被查。  事實上,中共政法系統在政治局前常委周永康主導時代,一度是尾大不掉的山頭,周也被稱為「政法王」,習近平上台後,已針對政法系統展開近8年的整風行動。

  • 內戰有利於共產黨

    內戰有利於共產黨

     東北問題既陷於僵局,雙方均在劍拔弩張,關內大打一觸即發。京滬記者一般多認為打不可免,但打後經濟必混亂,不能長期打下去。民主同盟人士的態度比中共還要激烈,主張強硬,堅決不讓,要打便打,願與中共共患難。認為打對國民黨不利,因為國民黨上面貪污腐化,下面民不聊生;國民黨區域內有數千萬難民無飯吃。美國有些報刊亦在批評國民黨,說內戰有利於共產黨,不利於國民黨。  馬氏似有所悟,29日,他向周恩來提出停戰條件,必須共軍退出長春,歸中央軍接防,雙方停戰以後再談條件。否則彼不願再任調人,由中共向中央直接談判矣。蔣讚其勇氣可嘉,告以「此實為解決東北問題之唯一辦法也。」。周恩來對馬氏之建議,未作具體之表示,但稱必將馬之談話內容及建議之條款電知延安,並謂恐須至星期三(5月1日)始可得到覆電。  5月1日,毛澤東指示東北林彪說:  「蔣介石已拒絕馬歇爾、民盟和我黨三方同意之停戰方案,堅持要打到長春。因此,我們必須在四平、本溪兩處堅持奮戰。」  須準備長期鬥爭  東北四平之戰,已經開打,起初國方受挫,共方氣焰更甚;加以經濟情勢窘困,物價高漲,社會不安,外交不利,政治處於劣勢。似亦騎虎難下,四平街激烈的戰鬥,是在5月5日國軍攻克遼東本溪之後,新六軍之新三十三師及七十一軍之八十八師,迅即移師北進,於14日集結開原,協同原在四平街周圍地區的新一、新六及七十一軍,對四平街的林彪共軍進行激戰。這三個軍乃國軍之精銳。終於十九日擊敗林彪之中共軍而收復四平街。  共軍退出四平街後,長春亦告不守,國軍於23日進入長春。這天,蔣介石偕夫人飛臨瀋陽。但馬歇爾對國軍進佔長春,甚不同意。蔣致函行政院長宋子文向馬歇爾說明我軍進入長春,對於和平統一只有效益,而毫無阻礙;而且「確有把握」相信「不久彼(中共)不能不請馬特使出而調解」。蔣自記曰:  「東北共軍主力既經擊潰,應速定收復東北全境之方針,令杜聿明長官部向哈爾濱兼程挺進,必先佔領該戰略據點,東北軍事方得告一段落。」  馬歇爾不以蔣之意見為然,他認為:  「此次共軍死傷一萬二千,俘虜僅四百餘人,如是共軍主力並未擊潰,共軍現在避戰,如國軍跟蹤而進,則必延長戰線,予共軍以處處可以截擊之機會」。  毛澤東認為:  「東北方面,我們讓到長春雙方不駐兵為止,此外再不能有任何讓步。美、蔣要打,讓他們打去,要佔地,讓他們佔去。我們絕不能在法律上承認他們的打與佔為合法。」「總之,東北是未了之局,我黨須準備長期鬥爭,最後總是要勝利的。」  6月3日,蔣介石回到南京,次日馬歇爾來談,向其說明對共方針,並願自動停攻十天,與共協商。馬態度大異以前,「和藹如儀」。19日,蔣提出協商條件,要共軍撤出熱河與察哈爾兩省,不僅周恩來「驚駭」,馬亦「緊張焦灼」「又發牢騷,且以有余(蔣)使之故意為難之感」,蔣決定對東北暫取守勢,先肅清熱河,佔領承德。20日,再接受馬之建議,停戰延至6月30日。馬之建議,也是應中共周恩來的要求;目的是為「推延戰爭,積極準備反擊。」因此,其間商談的問題如停止衝突、恢復交通、整編軍隊等,只是在討價還價。到停戰的最後一天(6月30日),蔣問馬歇爾,如政府暫不要求共軍撤出承德,則中共對其他要求能否皆能承諾?馬答:中共認為地方政府問題比承德問題更為重要,即使政府不談承德問題,中共亦不能承允其他要求。蔣曰:「如此,則我雖作最大讓步,亦不能求得當前問題之解決也。」並且說:周恩來「所以曰言和平者,特玩弄吾人耳!」  回頭再安關內  東北問題既陷於僵局,雙方均在劍拔弩張,關內大打一觸即發。京滬記者一般多認為打不可免,但打後經濟必混亂,不能長期打下去。民主同盟人士的態度比中共還要激烈,主張強硬,堅決不讓,要打便打,願與中共共患難。認為打對國民黨不利,因為國民黨上面貪污腐化,下面民不聊生;國民黨區域內有數千萬難民無飯吃。美國有些報刊亦在批評國民黨,說內戰有利於共產黨,不利於國民黨。京滬杭等大城市人民普遍反戰,不滿國民黨之情緒日益增長,不滿美國之情緒亦開始發生。中共認為他們的解放區自日本投降後已發生了很多變化,地盤擴大了兩倍至三倍,人口增加一倍半,軍隊主力由分散而集中,戰鬥技術提高。土地問題解決,根據地更加鞏固,沒有了日本人,不管美國人怎樣幫助國民黨,都比不上日軍戰鬥力。  戰爭既不可避免,美國對中共的利用價值,顯已不甚重要。在蔣拿下長春後,據周恩來之觀察,認為馬、蔣區別(分歧)日益縮小,「東北案係馬提,關內案係蔣提,馬並非完全反對」。「因此,美馬作用亦值得重新估計。」6月22日毛澤東發表聲明,抗議美國國務院6月14日向國會提出的對華軍事援助法案,說「實際上只是武裝干涉中國內政」。指示各地黨委,說是「美國對華軍事干涉已日益露骨」,要他們動員群眾舉行示威大會,要求撤回駐華美軍。對於馬歇爾不要公開說他好,也不要公開說他不好,在談判中仍須經過他來緩和局面。就是說:暫時還有一點利用價值。  7月7日,延安中共發表《「七七」九週年紀念宣言》,對美攻訐。次日,俞大維部長向蔣面報與馬歇爾談話情形,謂馬對共宣言肆意攻擊美國,甚感不悅。蔣記曰:馬氏對共已無希望,且已生惡感;希望國府與彼合作,使其任務不致失敗;一方面希望國府勝利統一,另一方面絕對不願國府用軍事解決中共;彼之最大心病,甚恐引起全面內戰,兵連禍結,俄國干涉,發生第三次世界大戰也。(選摘自《蔣介石與國共和戰(1945─1949)》)  (待續)

  • 與馬連日爭論 蔣深感「蒙恥受辱」

    與馬連日爭論 蔣深感「蒙恥受辱」

     中共軍攻佔長春,公然破壞停戰協定,俄亦公然派機支援共軍,哈爾濱至長春鐵路不斷為共軍運兵南下。在此情勢下,蔣決定對東北的戰略,是佔領四平街後再不北進,先肅清南滿瀋陽,鞏固重工業區與北寧路全線;聲明共軍佔領長春「已背叛國家」。這是決定放棄長春了。  由於中共的配合,馬歇爾的任務,可謂「圓滿完成」。他決定要親自視察一番,遂在周恩來、張治中同行下率幕僚飛往華北各地,遍訪十多個城市。3月4日到延安,受到群眾的夾道歡呼。據馬歇爾說:此行「有許多可喜的結果」。中共舉行盛大歡迎,對馬歇爾尤極盡歌頌之能事。毛澤東向馬氏進言:  「中國必須組織聯合政府,始能實現民主統一;解決國共軍事衝突之關鍵,端在美國立即停止對華軍事援助。」  魏稱借款遭遇困難  馬歇爾回到重慶後,向蔣表示:「此次華北視察甚表滿意,而對毛澤東則認為是一陰險之人物也。」  3月11日,馬氏奉召返美述職。回到美方的言談舉止,儼然是調處任務已經必定成功。他公開宣稱,國共雙方「現在正在進行復員大量軍隊的工作,把剩下來的部隊再整編納入中央軍」。他說:「我們能解決此一似乎不可能的狀況,著實很不簡單」。3月20日,駐美大使魏道明自華盛頓電陳:「馬歇爾返美向杜魯門總統報告,說蔣對各方協商,皆儘量讓步;並認東北局勢嚴重,其原因多出於共方。」這時中共軍已進據四平街,蔣於29日中午在曾家岩官邸約集軍事官員會報時,親自取出來自華盛頓魏道明、商震(駐華盛頓軍事代表團團長)兩電(原注:由於馬歇爾等報告美方完全明瞭我政府對共無可再讓之心,美決以財力物力人力助我建一強大之中國)。蔣以為美方一切對我都好,我們何必予共黨以口實,予美方以不良印象。蓋我們必做到如妥協不成功,則在共黨而後已。前已決定之寧失地不失信,非做到不可。  惟上項令人振奮消息,迅即發生變化,據魏道明4月12日自華盛頓來電,謂借款遭遇困難,8日與馬歇爾商談甚久,無結果。默察馬之原意似有改變,當與中共最近搗亂情形有關,聞周恩來及民主同盟均有來電從事破壞。  公然破壞停戰協定  最嚴重者,蔣介石與馬歇爾之間對中共問題的意見,有甚多的分歧,分歧的要點,依蔣介石之研究:1.懷柔中共,以求中共之就範。2.希望中共脫離俄國關係,而效忠祖國(中國)與傾向美國。最使蔣氏難以接受者,馬氏主張中共十個師應接受部份裝備,其目的在使美國軍官得以訓練中共部隊,以利國共兩軍之整編。蔣與魏德邁均不同意馬氏此一主張。蔣認為共軍未如約整編完成以前,不可派顧問前往訓練或撥給武器。魏且認為顯然中共已使馬歇爾相信共軍組織與訓練之不良,在整編以前,需要美國在裝備與訓練兩方面之協助。無怪蔣氏認為馬歇爾「已完全為共黨宣傳所迷惑矣!」蔣氏亦曾深憂:「甚有重演前年(按:1944)史迪威不幸事件之可能。」  4月18日,馬歇爾自美返華,首先到北平,即轉重慶。這天正是中共軍攻下長春,而馬氏前在中國協助之停戰協定、政協決議、整軍方案、東北軍事調處原則,似已失效矣。馬與蔣在19日晤談時,仍主張採取妥協辦法。蔣直接告訴馬氏:非先改變對共之態度與方針,決不能達成調解之目的;若採取過去懷柔與妥協之方法,則將貽誤大計,必根本失敗而後已。惟馬氏仍堅持懷柔與妥協方針,於21日提出之備忘錄,擬以裝備給共軍在張家口之軍事學校及其十個師,蔣復以「本案與共軍整編有關,願會商研究後再定。」蔣連續兩日與馬氏研商辦法,馬於談話中,全用暴力,意在迫蔣對東北問題再作讓步,且有承認中共地方政權之擬議。蔣、馬連日爭論,使蔣深感「蒙恥受辱,幾乎與鮑羅廷在南昌(原注:十五年除夕)之情形相似。」  馬歇爾還埋怨蔣介石不遵守協商條件,他告訴軍令部長徐永昌說:  「談判以來,我方(按:意指蔣)每不遵守協商條件,予共方以口實,因之以小失大;即我方小失信,而共據以行大的報復。尤其我方常認不利為有利,結果招致今日東北之不利形勢。」  中共軍攻佔長春,公然破壞停戰協定,俄亦公然派機支援共軍,哈爾濱至長春鐵路不斷為共軍運兵南下。在此情勢下,蔣決定對東北的戰略,是佔領四平街後再不北進,先肅清南滿瀋陽,鞏固重工業區與北寧路全線;聲明共軍佔領長春「已背叛國家」。這是決定放棄長春了。  但蔣之上項決定,旋又動搖。在4月21日的林園官邸會報中,參謀次長劉斐報告東北情形,擬一舉攻佔四平街;如攻佔順利,並追佔長春,然後轉移有力一部南下,消滅張學詩部。徐永昌不同意劉之意見,認為國軍既受運輸限制,更防蘇聯破臉助攻,我孤軍深入,今已為甚;奈何再進!以為政治儘可前進,軍事力量僅能以錦州為主,瀋陽左近為最大限度,雖利其關內戰事移於關外,但須保有營口、秦皇島等口岸,並得美方諒解協助。今日誠不可再進一步矣,徐之意見,蔣一一首肯,但他給熊式輝的命令,還是採納劉斐的意見。  此時蔣之心情,至為複雜。他在4月27日日記的「上星期反省錄」中記曰:  「本周局勢嚴重,內外夾攻,不僅俄與共協以謀我,而美馬且用最大壓力,使我對共屈服,……余惟忍耐不較,而堅持自我主張,不受其威脅所搖撼也。」  4月28日,蔣對馬歇爾說:  「美國往日對共在華北停戰時期之政策,雖取消極與懷柔政策,因共與俄(之交通)未打成一片,故美可以聲威制之。今後共在東北已與俄打成一片,對美已無所顧忌,亦無所企求,若不變更往昔之消極政策,而加以實力,積極干涉東北,則美國必不能貫徹協助我中央收復東北主權與和平統一之政策,而且美國在東亞之威望亦將喪失,不能挽救矣。」(選摘自《蔣介石與國共和戰(1945─1949)》)(待續)

  • 與馬連日爭論 蔣深感「蒙恥受辱」──蔣介石與國共和戰(九)

    與馬連日爭論 蔣深感「蒙恥受辱」──蔣介石與國共和戰(九)

    由於中共的配合,馬歇爾的任務,可謂「圓滿完成」。他決定要親自視察一番,遂在周恩來、張治中同行下率幕僚飛往華北各地,遍訪十多個城市。3月4日到延安,受到群眾的夾道歡呼。據馬歇爾說:此行「有許多可喜的結果」。中共舉行盛大歡迎,對馬歇爾尤極盡歌頌之能事。毛澤東向馬氏進言: 「中國必須組織聯合政府,始能實現民主統一;解決國共軍事衝突之關鍵,端在美國立即停止對華軍事援助。」 魏稱借款遭遇困難 馬歇爾回到重慶後,向蔣表示:「此次華北視察甚表滿意,而對毛澤東則認為是一陰險之人物也。」 3月11日,馬氏奉召返美述職。回到美方的言談舉止,儼然是調處任務已經必定成功。他公開宣稱,國共雙方「現在正在進行復員大量軍隊的工作,把剩下來的部隊再整編納入中央軍」。他說:「我們能解決此一似乎不可能的狀況,著實很不簡單」。3月20日,駐美大使魏道明自華盛頓電陳:「馬歇爾返美向杜魯門總統報告,說蔣對各方協商,皆儘量讓步;並認東北局勢嚴重,其原因多出於共方。」這時中共軍已進據四平街,蔣於29日中午在曾家岩官邸約集軍事官員會報時,親自取出來自華盛頓魏道明、商震(駐華盛頓軍事代表團團長)兩電(原注:由於馬歇爾等報告美方完全明瞭我政府對共無可再讓之心,美決以財力物力人力助我建一強大之中國)。蔣以為美方一切對我都好,我們何必予共黨以口實,予美方以不良印象。蓋我們必做到如妥協不成功,則在共黨而後已。前已決定之寧失地不失信,非做到不可。 惟上項令人振奮消息,迅即發生變化,據魏道明4月12日自華盛頓來電,謂借款遭遇困難,8日與馬歇爾商談甚久,無結果。默察馬之原意似有改變,當與中共最近搗亂情形有關,聞周恩來及民主同盟均有來電從事破壞。 最嚴重者,蔣介石與馬歇爾之間對中共問題的意見,有甚多的分歧,分歧的要點,依蔣介石之研究:1.懷柔中共,以求中共之就範。2.希望中共脫離俄國關係,而效忠祖國(中國)與傾向美國。最使蔣氏難以接受者,馬氏主張中共十個師應接受部份裝備,其目的在使美國軍官得以訓練中共部隊,以利國共兩軍之整編。蔣與魏德邁均不同意馬氏此一主張。蔣認為共軍未如約整編完成以前,不可派顧問前往訓練或撥給武器。魏且認為顯然中共已使馬歇爾相信共軍組織與訓練之不良,在整編以前,需要美國在裝備與訓練兩方面之協助。無怪蔣氏認為馬歇爾「已完全為共黨宣傳所迷惑矣!」蔣氏亦曾深憂:「甚有重演前年(按:1944)史迪威不幸事件之可能。」 4月18日,馬歇爾自美返華,首先到北平,即轉重慶。這天正是中共軍攻下長春,而馬氏前在中國協助之停戰協定、政協決議、整軍方案、東北軍事調處原則,似已失效矣。馬與蔣在19日晤談時,仍主張採取妥協辦法。蔣直接告訴馬氏:非先改變對共之態度與方針,決不能達成調解之目的;若採取過去懷柔與妥協之方法,則將貽誤大計,必根本失敗而後已。惟馬氏仍堅持懷柔與妥協方針,於21日提出之備忘錄,擬以裝備給共軍在張家口之軍事學校及其十個師,蔣復以「本案與共軍整編有關,願會商研究後再定。」蔣連續兩日與馬氏研商辦法,馬於談話中,全用暴力,意在迫蔣對東北問題再作讓步,且有承認中共地方政權之擬議。蔣、馬連日爭論,使蔣深感「蒙恥受辱,幾乎與鮑羅廷在南昌(原注:十五年除夕)之情形相似。」 公然破壞停戰協定 馬歇爾還埋怨蔣介石不遵守協商條件,他告訴軍令部長徐永昌說: 「談判以來,我方(按:意指蔣)每不遵守協商條件,予共方以口實,因之以小失大;即我方小失信,而共據以行大的報復。尤其我方常認不利為有利,結果招致今日東北之不利形勢。」 中共軍攻佔長春,公然破壞停戰協定,俄亦公然派機支援共軍,哈爾濱至長春鐵路不斷為共軍運兵南下。在此情勢下,蔣決定對東北的戰略,是佔領四平街後再不北進,先肅清南滿瀋陽,鞏固重工業區與北寧路全線;聲明共軍佔領長春「已背叛國家」。這是決定放棄長春了。 但蔣之上項決定,旋又動搖。在4月21日的林園官邸會報中,參謀次長劉斐報告東北情形,擬一舉攻佔四平街;如攻佔順利,並追佔長春,然後轉移有力一部南下,消滅張學詩部。徐永昌不同意劉之意見,認為國軍既受運輸限制,更防蘇聯破臉助攻,我孤軍深入,今已為甚;奈何再進!以為政治儘可前進,軍事力量僅能以錦州為主,瀋陽左近為最大限度,雖利其關內戰事移於關外,但須保有營口、秦皇島等口岸,並得美方諒解協助。今日誠不可再進一步矣,徐之意見,蔣一一首肯,但他給熊式輝的命令,還是採納劉斐的意見。 此時蔣之心情,至為複雜。他在4月27日日記的「上星期反省錄」中記曰: 「本周局勢嚴重,內外夾攻,不僅俄與共協以謀我,而美馬且用最大壓力,使我對共屈服,……余惟忍耐不較,而堅持自我主張,不受其威脅所搖撼也。」 4月28日,蔣對馬歇爾說: 「美國往日對共在華北停戰時期之政策,雖取消極與懷柔政策,因共與俄(之交通)未打成一片,故美可以聲威制之。今後共在東北已與俄打成一片,對美已無所顧忌,亦無所企求,若不變更往昔之消極政策,而加以實力,積極干涉東北,則美國必不能貫徹協助我中央收復東北主權與和平統一之政策,而且美國在東亞之威望亦將喪失,不能挽救矣。」(選摘自《蔣介石與國共和戰(1945─1949)》)(待續)

  • 美援落空 蔣馬分歧

    美援落空 蔣馬分歧

     據馬氏說:他和幕僚見到態度輕鬆、風度翩翩、世故而又謙虛的周恩來。周一如往常,立刻與這群美國人打成一片。周猛灌老美迷湯,表示中國應向美國學習民主、農業改革和工業化,馬歇爾的報告對周這套說詞毫無懷疑之意。  3月12日夜,蘇軍撤出瀋陽時,並未知會中方,附近之中共軍乘機進據,國軍因有準備,故被逐退,乃完全收復瀋陽。16日,蘇軍撤出四平街,中共軍隨之進據,重慶派遣之遼北省府人員被俘(旋經交涉釋放)。4月14日,蘇軍撤出長春,中共軍以三萬餘眾圍攻之,政府先遣部隊及保警總隊抵抗不敵,18日,長春遂陷。據熊式輝報告:此乃因為中共軍已調其熱、冀、魯等地之部隊至東北,兵力驟增,加以蘇方支持,故對政府軍之接防,能為有力之阻撓也。  為協議實現而奮鬥  馬歇爾來華調停國共之衝突,是根據美國總統杜魯門1945年12月15日對華政策之聲明,聲明中強調兩點極關重要:一為國民政府與中共及其他武裝部隊之間應協商停止敵對行動;一為召開全國主要政黨代表會議,以解決內爭,促成中國之統一;當此種方針向和平及團結前進之際,則美國準備在合理條件下,對中國所提出信用借款的貸款予以考慮,這是一手拿糖一手持劍的辦法。中共對此聲明表示歡迎,其發言人聲稱:  「中國共產黨和中國一切民主派別有充分誠意,希望與中國國民黨在杜魯門總統建議的基礎上,求得妥協;但是這只有在首先實踐杜魯門總統所建議的停止軍事行動的條件下,才有可能。」  12月18日,馬歇爾抵達上海,21日到南京,蔣介石設晚宴款待,馬氏即以「美援」為條件,向蔣表示:  「中美關係友好,惟美國人民不願干涉他國內政,此種情緒,相當強烈,足以左右杜魯門總統之行動;是以今後對中國之援助,將視國共雙方能否互相讓步,達成協議而定」。  22日,馬氏到達重慶,次日接見中共代表周恩來、董必武等。周之談話,頗為技巧,充分迎合馬之口味。周說:中國不能再有內戰。我們主張由政治協商會議草擬憲法,然後由改組的政府籌備國民大會,通過憲法,使中國走入憲政的國家。並說美國有許多地方值得我們學習:1.華盛頓時代的民族獨立精神。2.林肯的民有、民治、民享和羅斯福的四大自由(原注:言論、宗教、擺脫貧困、擺脫恐懼的自由)的精神。3.美國的農業改革和國家的工業化。  據馬氏說:他和幕僚見到態度輕鬆、風度翩翩、世故而又謙虛的周恩來。周一如往常,立刻與這群美國人打成一片。周猛灌老美迷湯,表示中國應向美國學習民主、農業改革和工業化,馬歇爾的報告對周這套說詞毫無懷疑之意。  在中共的充分配合下,馬歇爾的調停在文字協定方面,十分順利,繼停戰令之後即舉行政治協商會議和整軍會議。政治協商會議於1946年1月10日開幕,31日閉幕。會議由國民黨八人,共產黨七人,民主同盟九人,青年黨五人,社會賢達九人,計三十八人組成之。通過的決議案,依中共方面之說,是他們與第三方面努力的結果,說道:  「經中共和第三方面代表努力,會議通過《關於軍事問題的協議》、《關於憲草問題的協議》、《和平建國綱領》、《關於政府組織問題的協議》、《關於國民大會問題的協議》。規定成立聯合政府,國府委員名額的半數由國民黨人員充任,其餘半數由其他黨派及社會賢達充任;規定在六個月內政府軍隊整編為九十個師,中共軍隊按五比一的比例整編,然後全國所有軍隊統一整編為五、六十個師;規定地方自治,這些地方可以保存人民(按:指中共)的武裝等項。……中共保證為這些協議的全部實現而奮鬥。」  蔣受蒙蔽 言之痛心  參加政治協商會議的政府代表張群向蔣介石報告中共代表周恩來自延安歸來,曾就政治協商有關諸事與之商談,察其態度似較前轉佳。蔣自記其所感曰:「政治協商會議中所決議各事,其實皆已逾越其(中共)所希冀者矣!」  蔣在會議閉幕致詞時,仍表示肯定。對於軍事方面,要使全國軍隊都能聽命政府,以達到軍令軍政和軍制統一的標準。稍後向中外記者表示:中共若不能放棄其私有軍隊,則此次政治協商會議之一切努力,均歸無效,其決議亦等於具文。  毛澤東在延安主持中共中央政治會議說:  「美國和蔣介石要以全國軍事統一來消滅我們,我們要統一而不被消滅。……全國軍隊統一,原則上我們只好贊成,實行步驟要看具體情況。」  為落實政治協商會議《關於軍事問題的協議》,即由政府代表張治中、中共代表周恩來和馬歇爾組成軍事三人小組,商討軍隊整編工作。於2月16日的會議中達成協議,即是按照政治協商會議所決議的五比一的比例整編。25日三人軍事小組簽訂協定,即軍事整編時期一年半之久,全照中共之預計;華北五省中央軍只駐七個軍兵力,而中共則有四個軍;蔣初以為只限於冀、魯兩省,故即批准。而不料另有談話記錄,指五省也。蔣氏顯受蒙蔽,故其「言之痛心」。  由於中共宣佈其對東北政策,限制中央軍隊進入東北兵額,並為俄軍留駐東北辯護,激起民憤,對共圍攻,中立各報無不為之作激烈之攻擊。2月22、23兩日,重慶三十餘校員生遊行示威,抗議蘇軍在東北延不撤兵,遊行群眾經中共之《新華日報》社門口張貼標語,該報人員即出撕揭,在群眾狂叫之下,搗毀其門窗及撕毀其書籍。26日,蔣與馬歇爾談話時,馬對國民黨之「暴力」表示不滿。蔣則認為馬之部屬左右全受共黨之包圍與宣傳,中毒已深。(選摘自《蔣介石與國共和戰(1945─1949)》)(待續)

  • 美援落空 蔣、馬分歧──蔣介石與國共和戰(八)

    美援落空 蔣、馬分歧──蔣介石與國共和戰(八)

    3月12日夜,蘇軍撤出瀋陽時,並未知會中方,附近之中共軍乘機進據,國軍因有準備,故被逐退,乃完全收復瀋陽。16日,蘇軍撤出四平街,中共軍隨之進據,重慶派遣之遼北省府人員被俘(旋經交涉釋放)。4月14日,蘇軍撤出長春,中共軍以三萬餘眾圍攻之,政府先遣部隊及保警總隊抵抗不敵,18日,長春遂陷。據熊式輝報告:此乃因為中共軍已調其熱、冀、魯等地之部隊至東北,兵力驟增,加以蘇方支持,故對政府軍之接防,能為有力之阻撓也。 為協議實現而奮鬥 馬歇爾來華調停國共之衝突,是根據美國總統杜魯門1945年12月15日對華政策之聲明,聲明中強調兩點極關重要:一為國民政府與中共及其他武裝部隊之間應協商停止敵對行動;一為召開全國主要政黨代表會議,以解決內爭,促成中國之統一;當此種方針向和平及團結前進之際,則美國準備在合理條件下,對中國所提出信用借款的貸款予以考慮,這是一手拿糖一手持劍的辦法。中共對此聲明表示歡迎,其發言人聲稱: 「中國共產黨和中國一切民主派別有充分誠意,希望與中國國民黨在杜魯門總統建議的基礎上,求得妥協;但是這只有在首先實踐杜魯門總統所建議的停止軍事行動的條件下,才有可能。」 12月18日,馬歇爾抵達上海,21日到南京,蔣介石設晚宴款待,馬氏即以「美援」為條件,向蔣表示: 「中美關係友好,惟美國人民不願干涉他國內政,此種情緒,相當強烈,足以左右杜魯門總統之行動;是以今後對中國之援助,將視國共雙方能否互相讓步,達成協議而定」。 22日,馬氏到達重慶,次日接見中共代表周恩來、董必武等。周之談話,頗為技巧,充分迎合馬之口味。周說:中國不能再有內戰。我們主張由政治協商會議草擬憲法,然後由改組的政府籌備國民大會,通過憲法,使中國走入憲政的國家。並說美國有許多地方值得我們學習:1.華盛頓時代的民族獨立精神。2.林肯的民有、民治、民享和羅斯福的四大自由(原注:言論、宗教、擺脫貧困、擺脫恐懼的自由)的精神。3.美國的農業改革和國家的工業化。 據馬氏說:他和幕僚見到態度輕鬆、風度翩翩、世故而又謙虛的周恩來。周一如往常,立刻與這群美國人打成一片。周猛灌老美迷湯,表示中國應向美國學習民主、農業改革和工業化,馬歇爾的報告對周這套說詞毫無懷疑之意。 在中共的充分配合下,馬歇爾的調停在文字協定方面,十分順利,繼停戰令之後即舉行政治協商會議和整軍會議。政治協商會議於1946年1月10日開幕,31日閉幕。會議由國民黨八人,共產黨七人,民主同盟九人,青年黨五人,社會賢達九人,計三十八人組成之。通過的決議案,依中共方面之說,是他們與第三方面努力的結果,說道: 「經中共和第三方面代表努力,會議通過《關於軍事問題的協議》、《關於憲草問題的協議》、《和平建國綱領》、《關於政府組織問題的協議》、《關於國民大會問題的協議》。規定成立聯合政府,國府委員名額的半數由國民黨人員充任,其餘半數由其他黨派及社會賢達充任;規定在六個月內政府軍隊整編為九十個師,中共軍隊按五比一的比例整編,然後全國所有軍隊統一整編為五、六十個師;規定地方自治,這些地方可以保存人民(按:指中共)的武裝等項。……中共保證為這些協議的全部實現而奮鬥。」 蔣受蒙蔽 言之痛心 參加政治協商會議的政府代表張群向蔣介石報告中共代表周恩來自延安歸來,曾就政治協商有關諸事與之商談,察其態度似較前轉佳。蔣自記其所感曰:「政治協商會議中所決議各事,其實皆已逾越其(中共)所希冀者矣!」 蔣在會議閉幕致詞時,仍表示肯定。對於軍事方面,要使全國軍隊都能聽命政府,以達到軍令軍政和軍制統一的標準。稍後向中外記者表示:中共若不能放棄其私有軍隊,則此次政治協商會議之一切努力,均歸無效,其決議亦等於具文。 毛澤東在延安主持中共中央政治會議說: 「美國和蔣介石要以全國軍事統一來消滅我們,我們要統一而不被消滅。……全國軍隊統一,原則上我們只好贊成,實行步驟要看具體情況。」 為落實政治協商會議《關於軍事問題的協議》,即由政府代表張治中、中共代表周恩來和馬歇爾組成軍事三人小組,商討軍隊整編工作。於2月16日的會議中達成協議,即是按照政治協商會議所決議的五比一的比例整編。25日三人軍事小組簽訂協定,即軍事整編時期一年半之久,全照中共之預計;華北五省中央軍只駐七個軍兵力,而中共則有四個軍;蔣初以為只限於冀、魯兩省,故即批准。而不料另有談話記錄,指五省也。蔣氏顯受蒙蔽,故其「言之痛心」。 由於中共宣佈其對東北政策,限制中央軍隊進入東北兵額,並為俄軍留駐東北辯護,激起民憤,對共圍攻,中立各報無不為之作激烈之攻擊。2月22、23兩日,重慶三十餘校員生遊行示威,抗議蘇軍在東北延不撤兵,遊行群眾經中共之《新華日報》社門口張貼標語,該報人員即出撕揭,在群眾狂叫之下,搗毀其門窗及撕毀其書籍。26日,蔣與馬歇爾談話時,馬對國民黨之「暴力」表示不滿。蔣則認為馬之部屬左右全受共黨之包圍與宣傳,中毒已深。(選摘自《蔣介石與國共和戰(1945─1949)》)(待續)

  • 美國插手東北 是毒藥?甜點?

    美國插手東北 是毒藥?甜點?

     馬氏來華調停國共的衝突時,把蔣氏的「先安關內再圖關外」之策,倒轉為「先圖關外再安關內」了。結果關外既未圖成,關內更不能安,成為無法挽救的「一盤歹棋」。蔣被送上火爐,向美求救時,美及馬氏卻置身事外了。  東北行營經委會主委張嘉璈,亦在重慶與中共代表董必武談東北問題,中共中央得知後,即指示董及王若飛說:蘇軍拒美軍進入東北,有利我方談判,張找董老是必然的結果。我應就此時機,再開談判,並開政協會議。望復張嘉璈並告王世杰、邵力子,同意就國民黨軍駐長春、瀋陽問題,進行協商。  蔣被送上火爐  綜合上述情況了解,蔣氏「先安關內,再圖關外」之策,不失為「一盤好棋」,不意這盤「好棋」,卻被美國總統杜魯門及其派遣來華的特使馬歇爾給搞砸了。就是馬氏來華調停國共的衝突時,把蔣氏的「先安關內再圖關外」之策,倒轉為「先圖關外再安關內」了。結果關外既未圖成,關內更不能安,成為無法挽救的「一盤歹棋」。蔣被送上火爐,向美求救時,美及馬氏卻置身事外了。  正當蔣氏進行「先安關內再圖關外」計劃時,杜魯門即於12月15日發表對華政策說明,並以馬歇爾接替原來駐華大使赫爾利的任務,來執行其政策。中共大大地鬆了一口氣,其內部文件的解讀是:  由於我(按:中共自稱)三個月的堅決自衛鬥爭,已使赫爾利在美國倒臺,使杜魯門在本(十二)月十五日發表對華政策的聲明,宣布中國內戰要停止,國民黨一黨專政要結束,並約束在華美軍的行動,使不影響中國內爭的過程;這就是說,美國已決定不直接參加中國內戰,不援助蔣介石武力統一中國,而援助中國的和平統一。所有美國政策的這些變動,對中國人民(按:中國一向以代表「人民」自許)要求和平民主的當前鬥爭是有利的。  因此,中共派其代表周恩來、葉劍英到重慶參加政治協商會議,「利用杜魯門的聲明,在政治協商會議上向國民黨展開和平政治攻勢,以配合解放區的自衛鬥爭。」這是說:中共要「以馬(美)制蔣」了。馬於12月22日抵達重慶,不到兩週(十三天)的時間,就提出了國共停戰協議草案,主張一切軍事行動停止;惟政府派兵接收滿洲(東北)之行動,應不受限制。換言之,關內一切軍事行動停止,關外不在此限。所以1946年1月10日所頒發的停戰令說:「所有中國境內軍事調動一律停止」。附註乙項:「對國民政府軍隊為恢復中國主權而開入東北九省或在東北九省境內調動,並不影響。」這個「停戰令」從起草到通過,可以說由馬歇爾一手包辦。表面觀之,似對政府有利,可用軍隊接收東北,實際則把原來的「先安關內再圖關外」之策,倒轉為「先圖關外再安關內」了。馬之企圖至為明顯,就是美國要插手東北事務。然這豈是蘇聯所能容忍的,這是一副「毒藥」,而當時重慶中央高層則當做「甜點」。茲以王世杰對蔣說明的日記為證:  美國之政策,在鞏固我政府在東北之地位,停戰協議成立後,美政府如以助我運軍,或以復興借款予我,較為自由。日俘遣送與受降等工作,可由停戰及恢復交通而完成。故我宜斷然接受美方提議(原注:略予修正),以加強政府之國際地位與自身力量。中共於停戰後,將在若干地方可獲解除國軍之壓迫,此為中共願意停戰之原因。但權衡利害,我亦應接受停戰之議。  關內停戰,而關外增兵。原計劃使用五個軍在關外,即第十三、第五十二、第九十四、第三十、第四十軍。除第十三、五十二、九十四軍三個軍已進至東北外,其餘兩個軍被共軍阻於豫北。現再增加新一、新六、第七十一、第六十、第九十三、第五十四、第九十九軍,計七個軍。新一、新六、第七十一軍三個軍在1946年3月間已到達關外,其餘四個軍尚在陸續運輸中。  新一、新六、第七十一軍,完全是美械裝備和訓練,是中國最精銳的軍隊,均由美國軍艦運送,顯示美國勢力已介入東北。而蘇聯的反彈,至為強烈,屆時(2月1日)蘇軍不但未撤,且大量留在東北。據東北行營主任熊式輝2月11日的報告,總計留在東北及熱河各區的蘇軍,約有四十萬左右。在關外的中共軍,亦擴充到四十萬以上,而且裝備精良,均由蘇軍供應,百分之八十是日式裝備。此外尚有俄式武器(以衝鋒槍為主)及美式武器(蘇俄自歐洲戰場得自美國者)。中共軍的作戰,也有蘇軍的掩護。蔣在2月18日記道:  營口與泰安(山東)皆為共軍攻陷,且在停止衝突令下達以後。當營口失守之時,俄軍官並為共軍掩護。可知俄軍決不願於二月一日撤盡,且必引起事端無疑。  迨蘇軍自3月間撤出東北各城市時,並不知會中國方面,任由中共軍進攻接受,重慶所派出之行政人員,有的被俘(如四平街之遼北省府人員),經交涉釋回。其它城市如哈爾濱、松江及嫩江等省市行政人員隨蘇軍撤入俄境,蘇聯這一反臉,中共態度又由軟而硬矣。從此東北、華北、華中各地,皆成戰場,最後蔓延全國。  好棋攪成歹棋  經過馬歇爾這一攪和,原來的一盤「好棋」,卻被攪成「歹棋」了。這似乎並非馬氏無心之失,顯然有其原因,在蔣介石的記述中,曾多次發現馬氏所提意見是在企圖拉攏中共。自延安回到重慶的周恩來也曾向馬氏表示:「中共有親美而疏俄之意」。蔣因自記所感曰:「此中必另有陰謀也。」  ?此,我們可以了解馬氏所執行的美國對華政策,不僅為安撫中共不使投入蘇聯懷抱;顯然也是「以共制蔣,以蔣制蘇」;中共從而利用之,不僅「以蘇制蔣」,而且也是「以馬(美)制蔣」。如此,蔣氏的下場,可想而知矣。(選摘自《蔣介石與國共和戰(1945─1949)》)  (待續)

  • 美國插手東北 是毒藥?甜點?──蔣介石與國共和戰(六)

    美國插手東北 是毒藥?甜點?──蔣介石與國共和戰(六)

    東北行營經委會主委張嘉璈,亦在重慶與中共代表董必武談東北問題,中共中央得知後,即指示董及王若飛說:蘇軍拒美軍進入東北,有利我方談判,張找董老是必然的結果。我應就此時機,再開談判,並開政協會議。望復張嘉璈並告王世杰、邵力子,同意就國民黨軍駐長春、瀋陽問題,進行協商。 蔣被送上火爐 綜合上述情況了解,蔣氏「先安關內,再圖關外」之策,不失為「一盤好棋」,不意這盤「好棋」,卻被美國總統杜魯門及其派遣來華的特使馬歇爾給搞砸了。就是馬氏來華調停國共的衝突時,把蔣氏的「先安關內再圖關外」之策,倒轉為「先圖關外再安關內」了。結果關外既未圖成,關內更不能安,成為無法挽救的「一盤歹棋」。蔣被送上火爐,向美求救時,美及馬氏卻置身事外了。 正當蔣氏進行「先安關內再圖關外」計劃時,杜魯門即於12月15日發表對華政策說明,並以馬歇爾接替原來駐華大使赫爾利的任務,來執行其政策。中共大大地鬆了一口氣,其內部文件的解讀是: 由於我(按:中共自稱)三個月的堅決自衛鬥爭,已使赫爾利在美國倒臺,使杜魯門在本(十二)月十五日發表對華政策的聲明,宣布中國內戰要停止,國民黨一黨專政要結束,並約束在華美軍的行動,使不影響中國內爭的過程;這就是說,美國已決定不直接參加中國內戰,不援助蔣介石武力統一中國,而援助中國的和平統一。所有美國政策的這些變動,對中國人民(按:中國一向以代表「人民」自許)要求和平民主的當前鬥爭是有利的。 因此,中共派其代表周恩來、葉劍英到重慶參加政治協商會議,「利用杜魯門的聲明,在政治協商會議上向國民黨展開和平政治攻勢,以配合解放區的自衛鬥爭。」這是說:中共要「以馬(美)制蔣」了。馬於12月22日抵達重慶,不到兩週(十三天)的時間,就提出了國共停戰協議草案,主張一切軍事行動停止;惟政府派兵接收滿洲(東北)之行動,應不受限制。換言之,關內一切軍事行動停止,關外不在此限。所以1946年1月10日所頒發的停戰令說:「所有中國境內軍事調動一律停止」。附註乙項:「對國民政府軍隊為恢復中國主權而開入東北九省或在東北九省境內調動,並不影響。」這個「停戰令」從起草到通過,可以說由馬歇爾一手包辦。表面觀之,似對政府有利,可用軍隊接收東北,實際則把原來的「先安關內再圖關外」之策,倒轉為「先圖關外再安關內」了。馬之企圖至為明顯,就是美國要插手東北事務。然這豈是蘇聯所能容忍的,這是一副「毒藥」,而當時重慶中央高層則當做「甜點」。茲以王世杰對蔣說明的日記為證: 美國之政策,在鞏固我政府在東北之地位,停戰協議成立後,美政府如以助我運軍,或以復興借款予我,較為自由。日俘遣送與受降等工作,可由停戰及恢復交通而完成。故我宜斷然接受美方提議(原注:略予修正),以加強政府之國際地位與自身力量。中共於停戰後,將在若干地方可獲解除國軍之壓迫,此為中共願意停戰之原因。但權衡利害,我亦應接受停戰之議。 關內停戰,而關外增兵。原計劃使用五個軍在關外,即第十三、第五十二、第九十四、第三十、第四十軍。除第十三、五十二、九十四軍三個軍已進至東北外,其餘兩個軍被共軍阻於豫北。現再增加新一、新六、第七十一、第六十、第九十三、第五十四、第九十九軍,計七個軍。新一、新六、第七十一軍三個軍在1946年3月間已到達關外,其餘四個軍尚在陸續運輸中。 新一、新六、第七十一軍,完全是美械裝備和訓練,是中國最精銳的軍隊,均由美國軍艦運送,顯示美國勢力已介入東北。而蘇聯的反彈,至為強烈,屆時(2月1日)蘇軍不但未撤,且大量留在東北。據東北行營主任熊式輝2月11日的報告,總計留在東北及熱河各區的蘇軍,約有四十萬左右。在關外的中共軍,亦擴充到四十萬以上,而且裝備精良,均由蘇軍供應,百分之八十是日式裝備。此外尚有俄式武器(以衝鋒槍為主)及美式武器(蘇俄自歐洲戰場得自美國者)。中共軍的作戰,也有蘇軍的掩護。蔣在2月18日記道: 營口與泰安(山東)皆為共軍攻陷,且在停止衝突令下達以後。當營口失守之時,俄軍官並為共軍掩護。可知俄軍決不願於二月一日撤盡,且必引起事端無疑。 迨蘇軍自3月間撤出東北各城市時,並不知會中國方面,任由中共軍進攻接受,重慶所派出之行政人員,有的被俘(如四平街之遼北省府人員),經交涉釋回。其它城市如哈爾濱、松江及嫩江等省市行政人員隨蘇軍撤入俄境,蘇聯這一反臉,中共態度又由軟而硬矣。從此東北、華北、華中各地,皆成戰場,最後蔓延全國。 好棋攪成歹棋 經過馬歇爾這一攪和,原來的一盤「好棋」,卻被攪成「歹棋」了。這似乎並非馬氏無心之失,顯然有其原因,在蔣介石的記述中,曾多次發現馬氏所提意見是在企圖拉攏中共。自延安回到重慶的周恩來也曾向馬氏表示:「中共有親美而疏俄之意」。蔣因自記所感曰:「此中必另有陰謀也。」 據此,我們可以了解馬氏所執行的美國對華政策,不僅為安撫中共不使投入蘇聯懷抱;顯然也是「以共制蔣,以蔣制蘇」;中共從而利用之,不僅「以蘇制蔣」,而且也是「以馬(美)制蔣」。如此,蔣氏的下場,可想而知矣。(選摘自《蔣介石與國共和戰(1945─1949)》)(待續)

  • 拒平分南北政權 蔣毛談判決裂

    拒平分南北政權 蔣毛談判決裂

     中共方面的態度,亦非如過去之強硬,迨政府代表王世杰等與周恩來等續商停止軍事衝突時,周等即提議無條件停戰。蓋中共此時軍事迭受挫折,政府軍又正向熱河前進,彼等亟需停戰故也。對其在東北方面的軍事部署,亦作改變,放棄了「獨占東北」的企圖。  在莫斯科,蔣經國和史達林有兩次會談,第一次在1945年12月30日,第二次在1946年1月3日。參加會談的還有蘇聯外長莫洛托夫(V.M.Molotov)和中國駐蘇大使傅秉常。在兩次會議中,大致坦誠相對。事後,史達林給蔣介石的信,肯定這次會議,說:  在我(史)與他(蔣經國)的會談中,觸及至少一系列中蘇關係問題和牽扯中蘇兩國利益的某些其他問題。我希望,我們兩國間的關係,將按照中蘇條約而得到發展。對此,我今後將非常地關注。  曾力勸中共讓步  12月30日,蔣經國與史達林會談詳情,據駐蘇大使傅秉常這天《日記》:  晚九時,蔣經國赴克林姆林宮謁史達林,莫洛托夫亦在座。蔣經國與史用俄語直接交談。蔣寒暄數語即將蔣主席(中正)函交史後,提出多項問題,其中有關中共、中蘇、中美關係者,大要如下:  關於中共問題,經國轉達蔣主席之意,謂先主中國統一,但對於中共可准其保留現在之區域,中央不消滅之,並准其編成十六個師,但必須受中央統一之指揮,最高國防委員會准其參加,但不得擴充地盤。蔣主席詢史對此之意見,並請勸告中共方面。史答:「蔣主席所擬之對中共之政策,異常贊同,蘇聯在延安本有代表三人,現均已撤退。彼對中共之行動,亦不贊同,以為過火。茍第三國際存在,彼必不許其如此。中共對於蘇聯亦有所不滿,尤以最近不許其到東三省為甚。」史詢經國,毛在渝談判決裂之原因,經國答:「因中共方面要求華北五省完全交與中共,平分南北兩政權,如此使中國分裂,中央安能接受。」史亦言:「此確難怪中央之拒絕,如此分裂,於中國前途確為不利,彼曾力勸中共讓步,與中央合作,此時彼在延安已無代表,無法自動勸告。」「但如中共詢彼意見時,彼將直白告之。」  關於中蘇目前應解決之事件,在東三省日人所建設之工業共有六十四個。馬元帥視為蘇聯之戰利品,祇允分半與華,提議組織一中蘇大企業公司,各占半股。且馬元帥欲先解決此問題,然後撤兵。華方不欲作為戰利品之解釋,是以蔣主席提議願送一半與蘇聯,由六十四個工業單位分組合作公司,分別經營。此種辦法於蘇軍完全撤退後詳商,史以為尚屬可行,答應照辦。  關於中美關係,蔣主席意將來建國,於軍事、經濟上雖借助於美國之處不少,但中國絕不放棄其獨立自主外交立場,彼可保證中國絕不作別人反蘇之工具,茍不幸有何戰爭,中國必不對蘇作戰。史云所謂第三次世界大戰,均係無稽之言,蓋英、美亦自知無力量擊敗蘇聯,是以十年之內必無戰爭。蔣主席此意彼甚感謝,實則為中國利益起見,茍持反蘇態度,於中國亦極大不利。蘇聯絕不許美軍進入東三省,是以反對美艦運輸華軍在大連登陸。蔣主席茍利用美軍在華擔任工作,必無良好結果。  關於東三省門戶開放,蔣主席意中國方面,亦承認蘇聯在此有特別關係,故經濟合作,亦應以蘇聯為要。史謂東三省係中國領土,何必採取門戶開放。  據傅秉常之記述,會談於十時三刻結束。史對談論各問題時,態度神情均甚好。總之,史不能答應勸告中共,自係不能直接承認與中共有密切之關係。但傅與經國均相信其必勸告之,經國表示十分滿意。  1月14日,蔣經國自莫斯科返抵重慶,即向蔣介石面陳與史達林兩次晤談情形,陳明史達林「藐視」對中蘇兩國及國共兩黨和平共存之願望;但亦聲稱贊成中、美、蘇三國合作;惟反對中國採取門戶開放政策,更反對第三者(按:實指美國)進入東北;力勸中國採取獨立政策;史達林並擬邀請蔣介石訪莫斯科,或在中蘇邊界適當地點相晤之意。蔣自記曰:「史達林邀經國訪蘇(按:係中方要求),其目的全在於此;乃決定婉謝蘇聯邀請。」蔣在其日記〈反省錄〉則記:  經兒方自俄歸來,詳報史達林之意見與態度,彼(史)對余(蔣)所提東北門戶開放政策,與中、美、蘇三國合作問題,口頭當不能拒絕而勉強應之;但其內心裡之不樂意,概可想見。  與此同時,東北的接收工作,亦進入順利階段,雙方洽定蘇軍延至1946年2月1日前自東北撤退,中國接收人員即於12月22日接收長春市,27日接收瀋陽市,1946年元旦起,相繼接收了哈爾濱市、遼北、松江、嫩江等省市。在軍事方面,1月12日接防新民,15日進駐瀋陽鐵西區。  放棄「獨占東北」企圖  中共方面的態度,亦非如過去之強硬,迨政府代表王世杰等與周恩來等續商停止軍事衝突時,周等即提議無條件停戰。蓋中共此時軍事迭受挫折,政府軍又正向熱河前進,彼等亟需停戰故也。對其在東北方面的軍事部署,亦作改變,放棄了「獨占東北」的企圖。中共中央於1945年12月7日指示其東北局說:  我們企圖獨占東北,特別是獨占東北一切大城市,已經是肯定的不可能。因為蘇聯為了照顧與美國的關係,不能完全拒絕蔣軍進入東北和接收大城市;我們亦不能完全阻止蔣軍進入東北。……因此,我們目前不應以爭奪瀋陽、長春為目標來佈置一切工作,而應以控制長春兩側地區,建立根據地。  對國民黨方面之談判,中共的態度是:  東北問題或許有和平解決可能,國民黨已知它接收東北的困難,表示願與我談判東北問題。如蘇聯能加以幫助,長春、瀋陽、哈爾濱或有我、蔣共同駐兵之可能;如蔣能再答應省、縣政府民選,東北工業和資源不用於內戰等條件,我亦可與蔣妥協。(選摘自《蔣介石與國共和戰(1945─1949)》)  (待續)

  • 拒平分南北政權 蔣毛談判決裂──蔣介石與國共和戰(五)

    拒平分南北政權 蔣毛談判決裂──蔣介石與國共和戰(五)

    在莫斯科,蔣經國和史達林有兩次會談,第一次在1945年12月30日,第二次在1946年1月3日。參加會談的還有蘇聯外長莫洛托夫(V.M.Molotov)和中國駐蘇大使傅秉常。在兩次會議中,大致坦誠相對。事後,史達林給蔣介石的信,肯定這次會議,說: 在我(史)與他(蔣經國)的會談中,觸及至少一系列中蘇關係問題和牽扯中蘇兩國利益的某些其他問題。我希望,我們兩國間的關係,將按照中蘇條約而得到發展。對此,我今後將非常地關注。 曾力勸中共讓步 12月30日,蔣經國與史達林會談詳情,據駐蘇大使傅秉常這天《日記》: 晚九時,蔣經國赴克林姆林宮謁史達林,莫洛托夫亦在座。蔣經國與史用俄語直接交談。蔣寒暄數語即將蔣主席(中正)函交史後,提出多項問題,其中有關中共、中蘇、中美關係者,大要如下: 關於中共問題,經國轉達蔣主席之意,謂先主中國統一,但對於中共可准其保留現在之區域,中央不消滅之,並准其編成十六個師,但必須受中央統一之指揮,最高國防委員會准其參加,但不得擴充地盤。蔣主席詢史對此之意見,並請勸告中共方面。史答:「蔣主席所擬之對中共之政策,異常贊同,蘇聯在延安本有代表三人,現均已撤退。彼對中共之行動,亦不贊同,以為過火。茍第三國際存在,彼必不許其如此。中共對於蘇聯亦有所不滿,尤以最近不許其到東三省為甚。」史詢經國,毛在渝談判決裂之原因,經國答:「因中共方面要求華北五省完全交與中共,平分南北兩政權,如此使中國分裂,中央安能接受。」史亦言:「此確難怪中央之拒絕,如此分裂,於中國前途確為不利,彼曾力勸中共讓步,與中央合作,此時彼在延安已無代表,無法自動勸告。」「但如中共詢彼意見時,彼將直白告之。」 關於中蘇目前應解決之事件,在東三省日人所建設之工業共有六十四個。馬元帥視為蘇聯之戰利品,祇允分半與華,提議組織一中蘇大企業公司,各占半股。且馬元帥欲先解決此問題,然後撤兵。華方不欲作為戰利品之解釋,是以蔣主席提議願送一半與蘇聯,由六十四個工業單位分組合作公司,分別經營。此種辦法於蘇軍完全撤退後詳商,史以為尚屬可行,答應照辦。 關於中美關係,蔣主席意將來建國,於軍事、經濟上雖借助於美國之處不少,但中國絕不放棄其獨立自主外交立場,彼可保證中國絕不作別人反蘇之工具,茍不幸有何戰爭,中國必不對蘇作戰。史云所謂第三次世界大戰,均係無稽之言,蓋英、美亦自知無力量擊敗蘇聯,是以十年之內必無戰爭。蔣主席此意彼甚感謝,實則為中國利益起見,茍持反蘇態度,於中國亦極大不利。蘇聯絕不許美軍進入東三省,是以反對美艦運輸華軍在大連登陸。蔣主席茍利用美軍在華擔任工作,必無良好結果。 關於東三省門戶開放,蔣主席意中國方面,亦承認蘇聯在此有特別關係,故經濟合作,亦應以蘇聯為要。史謂東三省係中國領土,何必採取門戶開放。 據傅秉常之記述,會談於十時三刻結束。史對談論各問題時,態度神情均甚好。總之,史不能答應勸告中共,自係不能直接承認與中共有密切之關係。但傅與經國均相信其必勸告之,經國表示十分滿意。 1月14日,蔣經國自莫斯科返抵重慶,即向蔣介石面陳與史達林兩次晤談情形,陳明史達林「藐視」對中蘇兩國及國共兩黨和平共存之願望;但亦聲稱贊成中、美、蘇三國合作;惟反對中國採取門戶開放政策,更反對第三者(按:實指美國)進入東北;力勸中國採取獨立政策;史達林並擬邀請蔣介石訪莫斯科,或在中蘇邊界適當地點相晤之意。蔣自記曰:「史大林邀經國訪蘇(按:係中方要求),其目的全在於此;乃決定婉謝蘇聯邀請。」蔣在其日記〈反省錄〉則記: 經兒方自俄歸來,詳報史大林之意見與態度,彼(史)對余(蔣)所提東北門戶開放政策,與中、美、蘇三國合作問題,口頭當不能拒絕而勉強應之;但其內心裡之不樂意,概可想見。 與此同時,東北的接收工作,亦進入順利階段,雙方洽定蘇軍延至1946年2月1日前自東北撤退,中國接收人員即於12月22日接收長春市,27日接收瀋陽市,1946年元旦起,相繼接收了哈爾濱市、遼北、松江、嫩江等省市。在軍事方面,1月12日接防新民,15日進駐瀋陽鐵西區。 放棄「獨占東北」企圖 中共方面的態度,亦非如過去之強硬,迨政府代表王世杰等與周恩來等續商停止軍事衝突時,周等即提議無條件停戰。蓋中共此時軍事迭受挫折,政府軍又正向熱河前進,彼等亟需停戰故也。對其在東北方面的軍事部署,亦作改變,放棄了「獨占東北」的企圖。中共中央於1945年12月7日指示其東北局說: 我們企圖獨占東北,特別是獨占東北一切大城市,已經是肯定的不可能。因為蘇聯為了照顧與美國的關係,不能完全拒絕蔣軍進入東北和接收大城市;我們亦不能完全阻止蔣軍進入東北。……因此,我們目前不應以爭奪瀋陽、長春為目標來佈置一切工作,而應以控制長春兩側地區,建立根據地。 對國民黨方面之談判,中共的態度是: 東北問題或許有和平解決可能,國民黨已知它接收東北的困難,表示願與我談判東北問題。如蘇聯能加以幫助,長春、瀋陽、哈爾濱或有我、蔣共同駐兵之可能;如蔣能再答應省、縣政府民選,東北工業和資源不用於內戰等條件,我亦可與蔣妥協。(選摘自《蔣介石與國共和戰(1945─1949)》)(待續)

  • 局勢悲觀 蔣介石「幾於痛哭」

    局勢悲觀 蔣介石「幾於痛哭」

     半年內,將有六萬美國海軍陸戰隊及六、七千陸、空人員留置於華北。此項美軍留置華北,其任務是幫助國民黨軍隊進入華北,占領各重要城市及交通線,以鞏固和增強國民黨在華北地位。  蔣記較為含蓄,雖未明言「作更大讓步」及「分疆而治」。但與王記可以互補。依蔣之性格,心有未甘也。據軍令部長徐永昌《日記》記述:蔣在11月11日召集高級軍事將領講話時,「幾於痛哭」,蔣的這天《日記》也記道:  自覺憤激異甚,有失體態。但誠至所發,情不自禁,毫無愧心耳。正午召見各高級將領十餘人聚餐。下午憤氣未息,故未到會。不勝為本黨與國家前途憂也。  商討東北問題  從11月11日到16日的六天,蔣召集高級軍事將領連續開會,商討東北問題。在13日的會議中,與會將領「皆知對共匪無論如何忍讓,其貪欲終無止境為苦也。」這是說:「重大讓步」,「分疆而治」,也不能解決問題了。因此定下「先安關內,再圖關外」之策。此策蔣在一週前,似有腹案。其在11月7日記道:  俄國之陰謀,毒辣極矣!彼扼住吾人之咽喉,不使稍有呼吸之間隙。……所有約言,一概不認,始則大連,繼則葫蘆島,最後則營口,先諾而後皆背約。……今既於東北各海口不能登陸,只能由山海關陸路前進之一途。此後對東北,只可如俗語所謂「死馬當活馬醫」而已。必須先收復關內與內蒙(按:熱、察、綏三省),而後再圖東北也。  此策正式的提出,是在11月15日的「綏靖會議」中,據軍令部長《徐永昌日記》:  15日九時,在林園開綏靖會議,午前本(軍令)部報告匪情。午後各戰區,各方面軍報告。會後閻先生(錫山,第二戰區司令長官,山西省主席)約商援晉問題,余(徐)以為今國軍大量向北移動,津浦、平漢即取攻勢,匪此時必無暇進攻太原。  16日九時,仍在林園開會,上午,本部報告軍隊抽調及部署計畫。蔣先生訓話,斷言東北必為革命結束成功之地,不過現在正進入危險之時,要在吾人能打破。  16日的「訓話」,即是講〈剿匪戰術之研究與高級將領應有之認識〉。  林園綏靖會議的決定,應是一項高度的軍事機密。但中共方面對此機密,似乎瞭如指掌。中共中央宣傳部部長陸定一於12月9日在延安指出:  國民黨當局在11月11日召開了軍事會議,名為「整軍復員會議」,開了四天,講些冠冕堂皇的話,接者又開了秘密會議(按:即指綏靖會議),決定傾全國兵力到華北「剿共」。會後,南方各地的軍隊即再度大舉北調。幾十個箭頭指著華北各解放區。  毛稱蔣來勢很凶  中共中央軍委即根據其所獲之情報,指示所屬作為反制的準備。關於平漢路方面,軍委給劉伯承、鄧小平等的指示是:  11月中旬重慶軍事會議(按:依此語氣,中共情報似得自該會議)秘密決定沿平漢路北進,頑軍(按:指政府軍)除原有各軍外,擬新增以下六個軍:計七十三軍(美械三個師)戌(按:11月)中旬駐湘潭。一百軍(美械二師)戌中旬駐常德、邵陽各駐一師。八十八軍(川軍)戌下旬尚在浙東。二十八軍(湘軍)戌下旬在天目山(皖南)。七十一軍(美械三個師)戌上旬在全州,近有改開東北訊,待證。新一軍(美械三師)戌中旬似在芷江,估計在12月底能趕到新鄉者,只有七十三軍與一百軍。下次平漢路戰役,主力可能是該兩軍及原駐新鄉地區之八十五軍、三十二軍。根據各種情況判斷,平漢路更大戰役可能在12月底及來年1月上旬。  關於津浦路方面,中共中央軍委給陳毅、饒漱石等的指示是:  沿津浦路北進頑軍除原有各軍外,戌中旬重慶軍事會議決定增調六十四軍(從廣州南之開平出動)、九十三軍(由海防出動)、五十八軍(從南昌出動)。以上三個軍均指向徐州出動。現到何地不明,估計至快須12月底才能到達津浦路南段。五十九軍、七十七軍戌號左右由信陽一帶出動,向徐州前進,估計可能渡過新黃河或正在渡河中。第八軍到青島後,現已開始沿膠濟路西進。以上新增之六個軍,並原有之七個軍,共十三個軍。似此津浦路全線、山東、蘇北整個解放區,戰局情勢將嚴重緊張起來。這種情勢於月底(按:12月底)或來年1月初旬即可到來。  關於關內整個戰局方面,中共中央軍委給其華北、華中各方負責人的指示是:  國民黨正以強大兵力布置進攻解放區,已到進攻準備位置者,計有四十四個軍,另有若干個獨立師;尚在戰略開進中者,計有十個軍。除偽軍及獨立師外,共有五十四個軍。其中有三個軍對陜甘寧邊區,五個軍對東北,五個軍對豫鄂李先念區。實際進攻華北、蘇北者,還有四十一個軍及若干個獨立師,並準備空軍廣泛使用,企圖控制所有鐵道線和沿線城市,分割我解放區使我處於不利情況下,來逼迫我接受他的苛刻條件。  國民黨方面,尚有來華美軍的支援。據中共方面所得訊息及評估:  今後半年內,將有六萬美國海軍陸戰隊及六、七千陸、空人員留置於華北。此項美軍留置華北,其任務是幫助國民黨軍隊進入華北,占領各重要城市及交通線,以鞏固和增強國民黨在華北地位。國民黨將極力利用美軍為先鋒,以大城市為依據,企圖控制各交通線向我解放區進攻,與我爭奪華北。  駐華美軍最高指揮官魏德邁對國民黨支援的情況,將有以下各項:  1.供應國民黨政府內戰的軍火。  2.裝備和訓練國民黨的軍隊。  3.幫助國民黨的船舶及飛機運兵。  4.派大批美國軍事顧問到國民黨軍隊中。  5.護路,北寧路天津秦皇島段和津浦路天津靜海段已由美軍護路。  6.戴笠的特務由美國人幫助訓練。  7.直接參加內戰,如進攻山海關(名之曰「觀光」)等。(選摘自《蔣介石與國共和戰(1945─1949)》)(待續)

  • 安關內圖關外 一箸失全盤敗

    安關內圖關外 一箸失全盤敗

     情勢的演變,愈來愈顯嚴峻,11月9日,重慶中央高層會議,擬對中共「作重大讓步,求取和平,在假統一之形式下,暫取分疆而治之策」。決定先派蔣經國為蔣介石之「私人代表」,赴莫斯科見史達林,商中蘇關係「根本問題」。  毛澤東回到延安向其中央政治局報告說:蔣介石不給解放區幾個省主席,省以下可以給。我們乃提出維持現狀,將來解決。赫爾利回美國前,要我們交出解放區,說要麼承認蔣介石的要求,要麼破裂,我說不承認也不破裂,問題複雜,還要討論。  為了爭奪日軍的受降,國、共兩軍已大打出手。中共軍且已搶先進入東北。在蘇聯紅軍出兵東北時,毛澤東就興奮地說:「現在同蘇聯紅軍配合作戰,是痛快的。」遂令靠近東北地區的呂正操、張學詩、萬毅、李運昌等部準備向熱河、遼寧及吉林等地進軍。進入東北地區的中共軍,即與蘇軍取得聯絡。蘇聯遠東軍外貝加爾方面軍馬林諾夫斯基(R.Y.Malinovsky)派貝魯羅索夫中校為代表到瀋陽,偕同中共瀋陽衛戍司令曾克林於9月14日飛抵延安,要中共派負責人前往東北,以便就近協調行動。蘇聯駐重慶大使也向中共方面建議:根據蘇共領導人的意見,中共應「確保張家口、古北口、山海關線,防蔣進攻。」在此一連串的訊息下,中共認為已進入奪取東北的良機,提出「東北為我勢必所爭,熱、察兩省必須完全控制。」確定了「向北推進,向南防禦」的戰略方針。此時正是毛澤東在重慶會談期間,故其所提條件,亦非蔣氏所能接受也。  鼓動人心 組織民眾  1945年9月底,10月初,美國海軍陸戰隊約一萬九千餘人在塘沽、秦皇島登陸。蘇聯亦有立即的反應,一位剛到瀋陽的蘇聯軍委會委員轉達史大林的指示,要中共軍在山海關及瀋陽地區部署重兵,阻止蔣軍進入東北。  蘇方願將繳獲的日本關東軍武器,充分供給中共軍;如一時無力接收,可代為保留一個月。中共東北局因於10月8日電告中共中央:「下最大決心,立即從各區抽調三十萬主力,於一個月內趕到。」同時蘇方亦通告重慶方面「運兵船舶不准由大連登陸,其態度甚兇橫」蔣介石在其日記中記曰:「此或為美軍近日在秦皇島、天津登陸之故,使之疑忌嫉妒而有此舉」。  中共方面即加速進兵東北,據中共中央11月4日的文件,進兵東北情況及計劃如下:  最先入東北之李運昌部,已由五千人擴充至八萬人,惟戰鬥力弱。正規軍入滿者約五萬人,在途中者尚有五萬人,11月中旬可到,約計十萬人,為內線作戰之主力。另外約十一萬人將於12月下半月可到熱河、遼寧、冀東地區,外線作戰。  任林彪為東北人民自治軍總司令,呂正操、蕭勁光、李運昌、周保中為第一、第二、第三、第四副司令。彭真、羅榮桓為第一、第二政委,程子華為副政委。統率東北全軍,部署作戰,一俟蘇軍撤退,即宣布東北人民自治。  重慶中央方面,依《中蘇友好同盟條約》之規定,在日本投降後三個月內,即11月底以前,蘇軍應撤出東北,由中國政府接收。蔣介石對接收東北問題初具信心,其於9月10日記曰:「此時應以全力接收東北與各省市軍政為第一要務。」  但一週以後,即覺情況不妙,其於9月18日記曰:  「東北被俄接收以後,到處宣傳,鼓動人心,組織民眾,以為其卵翼共匪,製造傀儡之張本。而且至今猶未許我政府派員前往東北,準備接收國土。俄國是否踐約守信,誰亦不能保證。」  10月6日,蘇方正式通告重慶方面,可派代表往長春,與其軍事代表接洽接收事宜。惟不准我方運兵船舶由大連登陸,「其態度甚凶橫」。但蔣「並不以此介意,仍照預定方針,忍氣吞聲,據理進行。料彼(俄)在此時不敢蠻橫到底,而冒天下之大不韙也。」  在重慶會談結束後的兩天,即10月12日,負責接收東北的國府東北行營主任熊式輝和外交特派員蔣經國等即飛往長春,準備與蘇軍總司令馬林諾夫斯基交涉接收事宜。蔣記曰:「注意:一、俄如果阻止我軍進入東北接防,並干涉熱、察內政,引起戰爭之預備。」意思是說:蘇聯此舉預備引起中國內戰也。  蔣經國抵長春遭刁難  熊式輝、蔣經國等到達長春後,與蘇方交涉接收事宜,果然遭到刁難與拒絕。與此同時,國軍第十三軍、第五十二軍登陸秦皇島抵達山海關附近,亦受到中共軍的阻撓。  面臨此種情況,重慶中央方面至為憂慮。認為一旦發生內戰,恐難遏止,中共或可藉此機會,依蘇聯暗助,奪取熱、察、綏三省,甚或東北三省,而成為一國。中央方面希與中共謀求妥協。據王世杰日記記載,他與張群於10月31日向蔣介石建議:與中共訂立一個暫時避免衝突的辦法,蔣同意。王、張及邵力子連日與中共代表周恩來、王若飛相商,但無結果。王世杰等認為:中共的目的,顯然打算於蘇軍自東北撤退前,進占熱、察、綏及東北大部分區域。「形勢之嚴重,實屬空前」。  11月3日晚間,蔣介石與王世杰談中共問題,頗為悲觀,認為黃河以北一時殆無法收拾。王認為中共問題與蘇聯問題不可分開,今後蘇聯究竟採取與美、英合作路線,抑仍分道而馳,不久可見分曉。在此一問題未解決前,政府對於中共問題,亦只可盡力防範其擾亂範圍,不能希望得到根本解決。  但情勢的演變,愈來愈顯嚴峻,11月9日,重慶中央高層會議,擬對中共「作重大讓步,求取和平,在假統一之形式下,暫取分疆而治之策」。決定先派蔣經國為蔣介石之「私人代表」,赴莫斯科見史達林,商中蘇關係「根本問題」。這天,蔣的日記記道:  審查俄共與東北形勢及國際大局,再三考慮,未得和平妥協之道。如有萬一轉機,決不願冒此艱危,使人民再受戰亂苦痛。而國內經濟與幣制狀況,如再兵連禍結,社會將起不安。共匪更可乘機煽亂矣。……下午再約雪艇(王世杰)來商對俄共策略,乃決派經國赴俄往見史大林,作最後之一著,以卜成敗矣。(選摘自《蔣介石與國共和戰(1945─1949)》)(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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