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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協助處理日本神經毒氣恐怖事件

    協助處理日本神經毒氣恐怖事件

    杜祖健是台灣第一位醫學博士杜聰明的三子,出生於日治時期的1930年,在台灣生活24年之後,赴美攻讀學位,從事蛇毒研究,經常受邀到世界各國演講,並協助美國政府處理毒物問題;1994年〜1995年參與解析日本奧姆真理教使用沙林毒氣的科學證據,因而獲得日本天皇授予「旭日中綬章」,也成為世界各國爭相邀請商討毒物恐攻政策的諮詢對象。 \n 杜祖健歷經日治時期、國民政府時期的台灣生活,以及之後的美國學術生涯,親身見證了二戰的空襲、戰後初期的政治社會亂象,以及毒物作為化學武器的恐攻威力等,其波瀾壯闊的一生,不僅是台灣歷史的縮影,更是世界防堵毒物恐攻的重要一環。 \n【精彩書摘】 \n我想每一個人總有被人請求去幫忙做些事的經驗,我也不例外。而在這些被邀去幫忙的事件當中,有一件很特別的協助事件,它具有歷史性,而且對我的一生有很大的衝擊,那就是在一九九四年和一九九五年協助處理發生在日本的反抗恐怖事件。 \n神經毒氣是一種化學武器,以前大家都認為只有在戰爭中才會使用。可是這個假設在一九九四年六月二十七日晚上被粉碎了。當晚,日本一個佛教邪門宗派奧姆真理教,在平靜的松本市,使用了劇毒的神經毒氣沙林(Sarin),對一群完全無辜的民眾加以噴射,這是恐怖份子用神經毒氣殺害無辜的前奏曲。 \n接著,大規模的沙林恐怖事件在日本的地鐵發生,更是震撼了全世界:松本事件後八個月,一九九五年三月二十日,同一個邪教宗派,更大規模地在東京地鐵噴射沙林毒氣以殺害民眾。在松本事件發生後的幾個月裡,沒人知道是誰噴射沙林,也沒有人知道這是為了什麼目的。不管過去的化學戰歷史有過怎樣的重要啟示,很少人注意到松本事件的沙林恐怖行為。在任何恐怖事件發生時,最重要的是鑑證所有的致命毒素,一九九四年和一九九五年的一連串神經毒物殺人恐怖事件也不例外。 \n松本沙林事件爆發後,剛開始,日本警方並沒能查出是誰製造了沙林毒氣?是誰噴射沙林毒氣?是為了什麼目的?後來意外在奧姆真理教的第七靜坐園找到了沙林毒氣的前導物(precursor)。當時在真理教的設備場所發生了三次毒氣外洩事件,致使日本警方終能理出真理教製造沙林毒氣的結論。 \n由於這些有毒氣體傳播散亂,日本警方當時並沒能收集到可供分析的樣本。 \n一九九四年九月十九日,松本沙林毒氣事件發生後兩個半月,角田紀子女士從日本國立警察科學研究所(National Institute of Police Science)傳真,要求我提供一些有關單元異丙烷甲基磷酸化合物(monoisoprpyl-methylphonate, MIMP)和甲烷基磷酸化合物(methylphodphonic acid, MPA)這兩種沙林毒氣在土壤中的分解物的資料。 \n在我接到這封傳真前不久,我剛為日本一家化學雜誌《現代化學》(GendaiKagaku)寫好一篇有關沙林的文章。我在文章中提到沙林和芥子氣(Mustard Gas)這兩種毒氣,都可以從它們在土壤中的分解物找到鑑證。其分析方法已由英國一家科學研所博東堂發表過。所以當我收到日警的傳真時,立刻聯絡在馬里蘭州阿伯汀試驗場(Aberdeen Proving Ground)的美國陸軍邊材研究開發工程中心(US Army Edgewood Research, Development and Engineering Center)代理技術管理主任約瑟夫.佛維(Joseph Vervier),請他提供有關日本警方傳真要求的資料。第二天,我就收到了三十一頁有關這些沙林毒氣分解物的數據,我馬上把它們傳真給日本警察科學研究所。一九九四年九月三十日,角田女士傳真回覆我說這些美國陸軍的數據,對他們的分析有很大的幫助。 \n最後,日本警方終於如我預料地從真理教設備場所附近的土壤中,找到了沙林毒氣的分解物。這個鑑證表示,日本警方在東京地鐵沙林恐怖事件發生前四個月,就已經知道真理教徒在合成製造沙林毒氣。我後來想,如果日本警方能更公開地宣布這項訊息,也許後來的東京地鐵事件就不會發生。 \n在東京地鐵恐怖事件發生後四天,一九九五年三月二十四日,又收到了角田女士的傳真,說他們已經發現了雙異丙烷基甲烷基磷酸化合物(diisopropylmethylphosphonic acid)、雙異丙烷基甲烷基磷酸酯(diisopropylmethylphosphonate ester)和雙乙基苯胺(N,N'-diethylaniline),他們想知道雙乙基苯胺在沙林毒氣合成過程中有什麼作用?我回答她說有兩種用途:第一個是用在製造三元甲基磷化物(OP(OCH3)3),第二是用在中和於沙林毒氣的合成過程中,由雙氟甲基磷酸(diflouromethylphonic acid)反應中產生的酸性物。 \n在日本警方逮捕邪教領袖麻原彰晃之前,我收到他們的最後請求。傳真上問我的問題是那些從沙林毒氣分解所產生的化合物,是否也可能由其他化合物分解產生?我傳真回答他們說那些化合物只能從沙林毒氣,或者是它的副產物雙異丙基甲基磷酸化合物分解後產生。而且這兩種化合物都是合成物,且是天然存在的化合物。所以,發現這些沙林的分解物,就是證實邪教徒在合成沙林毒氣的科學證據。一九九五年五月十五日,教主麻原彰晃被逮捕。一九九五年七月十日,我在東京國立警察科學研究所進行專題演講,演講結束時,日本警方頒給我一個研究勳章,感謝我協助他們破案。 \n其實,日本警方在上九一色村(譯註:山梨縣南部,奧姆真理教總本部所在地)第七靜坐園附近的土壤裡發現甲基磷酸,已經是一項尋找元兇的重要突破,這表示奧姆真理教在第七靜坐園裡合成沙林毒氣。警方當時應該取得法院的搜索令,去搜索真理教的設備場所,可是當時日本警方太過慎重,以致後來未能採取行動,提早破案。 \n一九九五年元旦,日本《讀賣新聞》報導了日本警方在第七靜坐園的土壤裡發現有機磷酸化合物的新聞。這個頭條新聞震撼並警覺了麻原教主,致使他趕快下令停止製造沙林,並且摧毀沙林及與其相關的副產物。教主也吩咐早川把第七靜坐園改成禮拜堂,並裝置了一尊巨大的濕婆佛塑像,以掩藏沙林的生產地;這個翻修工作大概兩個星期就完成了。 \n一九九五年我在東京警察科學研究所演講後,曾經提起警方應該購置一些化學藥劑監視器(chemical agent monitor, CAM),因為連真理教都有監視器。有位警察問我怎麼知道真理教有化學藥劑監視器?我說我沒有任何熟人在真理教裡,但我看到了真理教發言人上佑在接受日本新聞和雜誌記者訪問時的照片,照片中我發現他背後檔案櫃上有一個蘇聯製的化學藥劑監視器。日本警方從來沒見過這種儀器,因此即使在報紙或雜誌上出現了這個儀器,他們也不會發現。 \n自從松本沙林恐怖事件發生後,日本警方就不排除再發生的可能。為了因應事件再發生,他們開始合成沙林以及與它相關的產物,並且取得了這些化合物的標準氣態層析圖表和質譜圖表。因此,當真理教於一九九五年三月二十日再攻擊肇禍時,他們在三小時內就測定這些恐怖份子所用的毒氣是沙林毒氣。這些鑑定工作是由東京首都警政署和國立科學警察研究所一起完成的。他們也搜索了真理教的第七靜坐園製造工廠,取得了樣本,鑑定了沙林和它的衍生物及前導物。其中安藤先生參與了分析和鑑定東京地鐵恐怖事件所用的沙林毒氣。 \n在一九九四年十二月,也就是松本事件發生後的六個月,東京地鐵事件發生前的三個月,原田博士傳真邀我到日本質譜儀學會進行沙林專題演講。我回答說我不是質譜儀學家,只是用質譜儀來測定某種樣本的分子量,恐怕無法勝任。他卻堅持即使演講與質譜儀毫無關聯也沒關係,因為日本發生了化學恐怖事件,大家都希望聽聽你講講沙林毒氣的事。 \n東京地鐵恐怖事件發生後的三個月,更多人對有關沙林的演講會感到興趣。我於是在一九九六年六月進行了第一個有關沙林的演講。我很驚訝地看到會場上擠滿了上千名來聽我演講的人。而我對這些所謂的日本質譜儀學會的人,一個也不認識。第二天吃午餐時,有許多我不認識的人過來歡迎我,並遞名片給我;日本人就是這麼有禮貌。 \n一九九六年七月,我在高松舉行的日本臨床毒物學學會上當主講人。同年九月,我也在大阪的國際法醫學會中做了主講人。當時在大阪會議的主席若杉博士傳真給我說要邀我參加高圓宮親王的午餐會。參加午餐會者約有十二位,因為我很怕與親王坐得太近,就坐到離親王遠一點的另外一個桌邊。這時有一個我不認識的人對我說,你今天是日本最重要的人物,所以請你坐到親王的旁邊吧。於是就把我推到親王旁邊的座位。我只是一名單純的學者,參與這種有眾多名人的聚餐,實在很難為情。 \n日本是曾經遭受NBCR(核子、生物、化學、輻射)災難的國家。核子與輻射發生在一九四五年美國用原子彈轟炸日本時,而生物與化學災難則發生在奧姆真理教的恐怖攻擊時。還好生物恐怖攻擊並沒有成功。因此一般人都以為日本是已經建立核子、生物、化學恐怖攻擊防禦的國家,其實日本在防禦核子、生物和化學恐怖行動的機制還十分落後。只不過最近已有很大進展,比如說在東京的消防隊裡成立特別隊以因應核、生、化等災難,在許多縣區的警察署內也都有特別隊的設置,還有設立了國家災難醫院等等。這種對災難預防的重視,導因於二○○一年在美國發生的九一一恐怖事件,以及同年在美國發生的郵包炭疽病恐怖事件。 \n東京地鐵恐怖事件的衝擊傳播到許多國家,激起許多國家開始針對化學和生物恐怖攻擊進行積極的預備工作。 \n與奧姆真理教死刑犯中川智正的獄中會面 \n大約在二○一一年年中,我接到美國陸軍生物兵器研究所司令官法蘭西斯.大衛(Francis David)的電郵。來信內容主要是說,前海軍部長、現在是防恐專家的丹吉克(Richard Danzig)想跟我聯絡,他就先把我的聯絡方式告訴了對方。沒多久,丹吉克先生就親自跟我聯絡上了,他要我趕快跟中川智正死刑犯聯絡。丹吉克本人是透過華府的日本大使館跟中川智正聯絡上的,建議我應該也可以試著用同樣的管道接觸。 \n我跟丹佛市的日本總領事館比較熟,也透過這樣的外交管道拜託。總領事館回答我說已經先跟外務省聯絡過了,但這件事屬於法務省管轄範圍,建議我跟法務省申請,如果法務省過來詢問,外務省也會推薦的。我覺得很麻煩,想就此放棄。結果丹吉克又來信,說已經在寫給中川的信上說我想見他。丹吉克說中川的死刑尚未確定,根據日本的規定,在死刑判決確定之前跟他通信要求見面的話,會見的可能性很大。我看完後重新想了一遍,就直接寫信給中川了。結果在中川還沒收到我的信之前,我就收到中川的來信,他也說想跟我見面。我和他開始通信後一個星期左右,他的死刑就確定了。由於我是在死刑定讞前跟他通信的,即使定讞,也仍然同意我與他會面。 \n當時,比起中川,我其實更想跟土谷會面。奧姆真理教的化學武器非常厲害,一個宗教團體究竟如何靠著土谷的力量做到這種程度,讓我非常好奇。不過,聽丹吉克說,土谷死刑已定讞,無法再會面了,所以我才會見到中川。如今回想起來,還好有跟中川見到面。中川的化學素養比我想像得高,通常醫生對化學多半不太清楚,中川算是例外。 \n由於中川的協助,我才能詳細得知奧姆真理教製作生物武器和化學武器的背景、過程,以及相關人物之間的關聯。很多事前所未聞,日本政府也不知道,還好有跟中川見面,才能讓我解明這一切。中川的死刑執行後,角川書店出版了我的書《我與沙林事件死刑犯中川智正的對話》(サリン事件死刑囚 中川智正との対話)。本書出版後,很多讀者的讀後感表達了讚賞,認為內容新穎,很多事從未公開發表過,這本書對於理解奧姆真理教是很重要的記錄。這些讚美,其實也必須歸功於中川對我的坦承不諱。這本書之後獲《朝日新聞》選為平成三十年最佳五本書之一,以及平成時代二萬五千本推薦書之一,讓我驚喜萬分。 \n我與死刑犯中川智正的會面,從二○一一年十二月十四日到二○一八年四月十一日,長達六年半的時間,共計會面十五次。會面直接在看守所內,此外也曾多次email通信聯絡。詳細請參照《我與沙林事件死刑犯中川智正的對話》一書。在此僅簡單介紹這些從局內人取得的情報。 \n沙林的製造是由土谷正實與村井秀夫兩人所決定的,土谷閱讀了翻譯書《毒物的故事》(作者為保加利亞人)之後,決定選擇沙林。VX(譯註:與沙林同為神經毒劑)的毒性實在太強,土谷判斷若由自己製作會很危險,所以才用沙林。過程沒有從俄國得到援助,全部都是土谷一個人閱讀文獻調查製作而成的。 \n奧姆真理教並非一開始就決定使用化學武器,是因為遠藤誠一的生物武器失敗了才改用化學武器。當時選擇了肉毒桿菌和炭疽桿菌兩種細菌來製作生物武器,兩種嘗試都失敗,試用結果沒有一個人死亡。 \n對於奧姆真理教而言,能得到土谷正實這種優秀的化學學者是很幸運的,他所製作的化學武器、麻醉藥、炸藥等都相當成功。 \n一九九四年二月,奧姆真理教成功開發出三十克的沙林,為了驗證成果,選擇松本市當實驗地。該事件造成八人死亡,五百九十人中毒。當局那時無法立即判別原因,但根據患者瞳孔縮小的症狀,判斷屬於有機磷中毒,使用阿托品(Atropine)加以治療,效果良好。 \n一九九四年十月,日本警方使用我所提供的方法,從土壤中的沙林分解物驗出沙林成分,在上九一色村的奧姆真理教設施附近發現了甲基膦酸(Methylphosphonic acid)。對此,中川說他是從我發表在《現代化學》期刊上的文章,得知此種檢驗的可能性,但他沒想到警方會那麼早就使用這種方法驗出來。我跟他說,那是因為我幫了日本警方的緣故,他聽完有好一會兒都說不出話來。那次檢驗行動之後沒多久,就發生了地鐵沙林毒氣事件,關於事件的詳細內容,我也是透過與他的會面才得知的。 \n中川跟我說,土谷就是看了我在《現代化學》的期刊論文後,自行研製出VX神經毒劑的,讓我大為吃驚。日本警方也是閱讀我同一篇論文,才來請教我如何從土壤中找出沙林分解物。透過這種方法,警方才確實掌握了奧姆真理教在上九一色村製作沙林毒氣的科學證據,成為瓦解奧姆真理教的關鍵所在。 \n中川說他想用英文寫作關於VX神經毒劑的論文。他曾經在金正男被暗殺後、馬來西亞政府都還未發表死因之前,就對我表示金應該是死於VX神經毒劑。這件事馬上被報導成日本全國性新聞。我跟他聯名執筆,將英文論文投稿到《法醫毒理學》期刊(Forensic Toxicology),中川名列第一作者。我寫了長達三頁的Letter to the Editor跟編輯解釋,花了很多心力,論文終於在二○一八年五月二十一日被採用。發表後反應很熱烈,讓我很驚訝。(譯註:網路全文下載位址如下。doi:10.1007/s11419-018-0426-9. Tomomasa, Nakagawa; Anthony, Tu (2018-05).“Murders with VX: Aum Shinrikyo in Japan and the assassination of Kim Jong-Nam in Malaysia.”Forensic Toxicology.)期刊出版社施普林格(Springer)通知我,根據七月一日時點的統計,該篇論文已經被下載二千七百人次。又,德國的ResearchGate(一個被稱為「科學研究的臉書」的社群網站)則通知我,根據他們在十一月一日時點的統計,已經有一千六百人閱讀過該論文。 \n更詳細的論文內容,中川用日文單獨發表在《現代化學》期刊二○一八年八月號。論文裡特別提到並感謝我的協助,對我而言這樣就很足夠了。中川親自看過論文的校樣,但並未來得及目睹雜誌出刊就被處決了。論文被採用肯定,他應該感到很快樂,然而無法見到正式的雜誌論文,大概也很遺憾,不甘心吧。 \n(本文摘自 杜祖健《奔流的樹葉:杜祖健與毒物共舞的人生》/玉山社出版 提供))

  • 沒有台灣人 奧姆真理教沙林毒氣之謎難以破解

    沒有台灣人 奧姆真理教沙林毒氣之謎難以破解

    日本奧姆真理教信徒使用沙林毒氣,針對地下鐵發動無差別攻擊,震驚全世界。事件過後25年,台籍學者杜祖健出版《奔流的樹葉:杜祖健與毒物共舞的人生》一書揭露破案過程,以及他與被判死刑的作案凶手中川見面內容;中川曾準確預測北韓金正男死於神經毒劑。杜祖健感嘆,早在地鐵攻擊之前,警方已掌握相關事證,可惜作為過於保守以致未能阻止。 \n杜祖健是台灣第一位醫學博士杜聰明的兒子,台大化學系畢業之後負笈美國並取得博士,一開始繼承父業研究蛇毒,後來鑽研神經毒氣,成為全球知名的專家,日本警方會找他幫忙,就是看到他發表的論文。 \n神經毒氣是一種化學武器,大家都以為只有在戰爭才會使用。這個假設卻在1994年6月27日被粉碎了。當晚,日本奧姆真理教在松本市,使用了劇毒的神經毒氣沙林(Sarin),對一群完全無辜的民眾加以噴射,這是恐怖份子用神經毒氣殺害無辜的前奏曲。接著,1995年3月20日,同一個邪教宗派,大規模地在東京地鐵噴射沙林毒氣殺害民眾,震撼全世界。 \n松本沙林毒氣事件發生後兩個半月,杜健祖接到日本國立警察科學研究所(National Institute of Police Science)傳真,要求提供一些有關單元異丙烷甲基磷酸化合物(MIMP)和甲烷基磷酸化合物( MPA)這兩種沙林毒氣在土壤中的分解物的資料。在接到傳真前不久,杜祖健剛為日本一家化學雜誌《現代化學》寫好一篇文章。文中提到沙林和芥子氣這兩種毒氣,都可以從它們在土壤中的分解物找到鑑證,而其分析方法已經發表。 \n日本警方後來果然真理教設備場所附近的土壤中,找到了沙林毒氣的分解物。這個鑑證表示,日本警方在東京地鐵沙林恐怖事件發生前4個月,就已經知道真理教徒在合成製造沙林毒氣。如果日本警方能更公開地宣布這項訊息,也許後來的東京地鐵事件就不會發生。 \n故事還沒結束,2011年杜祖健透過美國軍方及日本政府的協助,與主嫌中川智正見面,得以了解奧姆真理教製作生物武器和化學武器的背景、過程,以及相關人物之間的關聯。許多事情前所未聞,連日本政府也不知道,還好有跟中川見面,才能明瞭這一切。 \n其實,奧姆真理教並非一開始就決定使用化學武器,是因為生物武器失敗才改用化學武器。當時選擇了肉毒桿菌和炭疽桿菌兩種細菌來製作生物武器,兩種嘗試都失敗,試用結果沒有一個人死亡。 \n附帶一提,中川曾在馬來西亞政府尚未公布死因前,就判斷可能是VX神經毒劑所致,震驚世界。他是世界上唯一一位對人類使用過VX神經毒劑的經驗者;正因為有這樣的個人經驗,他才能夠預先指出金正男是被VX神經毒劑所暗殺。

  • 日本沙林毒氣案死囚獄中自白 怒斥主謀是罪人

    日本在1994年和1995年,發生了「由奧姆真理教」發動的沙林毒氣事件造成大量死傷,由於此事件是自從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最嚴重的恐怖襲擊事件,因此格外受到關注。近日因為參與恐攻而被判處死刑的「奧姆真理教」前幹部中川智正在監獄中寫下懺悔自白,回憶起當年,他怒斥「奧姆真理教」的教主麻原彰晃是個罪人。 \n \n因參與恐攻奪走21條人命,並且造成7000多人受傷而被判死的中川智正,近日在獄中撰寫懺悔自白,文中憶述他當年從沒想過要濫殺無辜,但受到教主麻原彰晃的蠱惑,製造出導致大量傷亡的化武,讓他從本來要救死扶傷的醫生淪為殺人狂魔。如今身為待死之人的他,已有所覺悟,更狠斥以前的「尊師」麻原彰晃根本是個罪人。 \n \n現年54歲的前奧姆真理教幹部中川智正,於2011年確定判處死刑後,與一名研究這宗恐襲的美國學者多次會面,在對方鼓勵下執筆寫下這篇回憶錄,文章近日刊於專門雜誌《現代化學》。 \n \n中川智正說這一切都始於他參觀麻原彰晃的瑜伽道場,中川智正在後來成為麻原彰晃的主治醫生,並尊稱他為「尊師」。他在文中形容麻原彰晃「教導瑜伽和冥想的能力極高」,深深吸引包括他的一批信徒,麻原彰晃會挑選對自己深信不疑的親信,並命令他們殺人和製造化學武器。 \n \n中川智正坦言包括他自己在內,從沒有人因為想殺人而入教。但是他的專業知識最終卻成為殺人武器。他在文中詳述自己製造神經毒劑的過程,於1994年2月成功合成30公斤沙林毒氣。同年6月,奧姆真理教在長野縣松本市散播該批沙林毒氣,導致8死660傷。翌年東京地鐵再驚爆沙林毒氣恐攻,造成13死逾6300傷。 \n \n他指出,當年製造沙林毒氣需具備化學系研究院生的知識,要有特殊設備和解毒的治療技術。中川智正稱在恐攻發生後當局已經做出管制,在日本國內再發動沙林毒氣恐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除此之外,中川智正在文中也數度向受害者以及受到影響的受害者家屬謝罪。 \n \n在東京地鐵沙林毒氣恐襲中痛失丈夫的高橋太太,對於中川在鐵窗後的自白表示欣賞:「有些話在被判死刑之後才說得出口,愈來愈多年輕人對這宗慘劇一無所知,希望其他死囚也能夠站出來說出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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