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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發掘村上春樹的文學大將丸谷才一辭世

     2012 年10月13日,87歲的丸谷才一去世,戰後日本知識界又失去了一位重量級人物。雖然丸谷不像司馬遼太郎那樣,死後不久即披戴「國民作家」的光環,但他對日本文壇,乃至整個日本文化所帶來的顛覆意義,是司馬所不能及的。少了丸谷,日本文壇的短暫寂寞是肯定的。好在他一生寫下大量文字,留下的孤高知性意象,將在日本人心中揮之不去。 \n 囊括各大文學獎的小說家 \n 丸谷畢業於東京大學英文科,翻譯過喬伊斯的意識流巨著《尤利西斯》,這為他在東洋與西洋、和文與洋文之間尋找到了著眼點,也是他的優勢所在。作為小說家的丸谷才一,幾乎囊括了所有日本文學的獎項,更在2011年被授予最高級別的日本文化勛章。文筆精緻、思考獨特是他最具魅力的知性意象。1993年發表的小說《妙齡女》,主角南弓子是一家大報社的社論女寫手;10年後出版的《輝日之宮》,主角杉安佐子是探尋《源氏物語》之謎的大學女研究者。照理說兩者都與丸谷的生活沒有直接關聯,然而這正是丸谷鮮明的創作傾向:不與自憐自戀自悲的私小說為伍,也與玩弄深刻的社會小說劃線。 \n 丸谷的隨筆數量驚人,「隨筆群」一詞就是因他而起。在森羅萬象的隨筆主題中,丸谷不動聲色地顛覆了日本隨筆的傳統,彰顯出:比花鳥風月的無病呻吟更重要的是人事,是天道。 \n 丸谷從來不寫歷史小說。因為在他看來,一個生活在當下共時態的人,何以能表述歷時態之人的思路與邏輯?所以他評價藤澤周平的歷史小說,雖有才能也精彩,問題是江戶人的戀愛情感,他是如何得知的?丸谷還以此斷言司馬遼太郎和吉川英治的歷史小說也有甚多可疑之處。只要給予想像,任何時代的人間生活都能被描述嗎?這裡,丸谷借用現象學大師胡塞爾的「本質直觀」概念,完成了文學上的第二個顛覆:作家能本質直觀連想像都很困難的世界嗎? \n 發掘村上春樹的伯樂 \n 總覽丸谷的作品會發現,丸谷作為批評家的角色,比文學創作更具知性魅力。他論人無數,而且精準,往往能一語中的,這在日本作家中是無人可及的。他認為,論近代日本文學的代表,僅舉一人的話是夏目漱石,若硬要再添二人的話,是谷崎潤一郎和大岡升平。他批評與謝野晶子翻譯的《源氏語物》,說真不知如何說她好。為了閱讀《新古今》,他開始關注折口信夫和柳田國男的民俗學理論,發現他們的學問是英國人類學家弗雷澤所著《金枝》的翻版,不由得感歎了一句:「原來如此」。 \n 當然,丸谷的評論為日本文學帶來的最大驚喜,就是發現了村上春樹,並作為重要推手,將他引領到諾貝爾文學獎的邊緣。村上的成名作《聽歌的風》於1979年問世,在角逐群像新人獎時,丸谷即預言「此人必成就大事」。1996年丸谷撰文稱讚《發條鳥年代記》為「堪稱奇才之作」。1999年他又撰文評說《人造衛星情人》:在看似無望的地方生出趣向,這是他(村上)的圓熟與匠心。千里馬常有,伯樂罕見,這句話正好落在村上身上,是他的運氣,更是日本文學的運氣。可以想見,丸谷的這些評論,從根部顛覆了日本固有的知性意象:被邊緣化的日本文學評論,因為丸谷而再度回春。 \n 書評文化的創新者 \n 在丸谷漫長的文化活動中,還有一個亮麗之處不能不提,那就是他親手確立了日本的書評文化。自1992年4月開始,《每日新聞》的編輯長齊藤明委任丸谷主編書評專欄「本周書架」(該專欄於2010年終止),丸谷本人也自信滿滿,聲稱要打造東京版的倫敦書評或紐約書評。他為此制定了書評的四原則:開放長文書評、放大書評的作者名、讓評者與作者對話、廢止書評委員會,評者自由選取書籍。當時的書評是每周一見報(後改為周日出刊),每次當天的報紙都要加印20%,以供零售,《每日新聞》也為此大出風頭。 \n 書評專欄的成功,也振奮了日本學界,學者們給予極高評價,認為是當前亞洲最高水準。無怪乎在丸谷去世後隔日,《每日新聞》就發表社論說:「丸谷為日本文學吹進了新風。他確立了日本書評文化,這個功績是巨大的。」從這個意義上,我們或許可以說這是丸谷的第四個顛覆:顛覆了日本書評歷來不登大雅之堂竊竊私語的守舊模式。 \n 丸谷才一集小說家、隨筆家、批評家和翻譯家於一身,但這麼多頭銜,還不如他的一句話來得鮮活:「學問也好,藝術也罷,感受其中游心(樂趣)是最重要的。」原來,顯現出生命本真的一系列文化創作,竟然是隨意放置於「遊心」這塊芳草地之上的。這位87歲的老人,優雅地向我們展現了生的另一面──任槳板拍碎湖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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