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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紀念五四滿百年 政大辦漢學講座

    紀念五四滿百年 政大辦漢學講座

     今年時值「五四運動」百年紀念,政治大學「羅家倫國際漢學講座」將於22日舉行,當天將由中研院院士余英時、王德威兩人進行演說,並啟用羅家倫講堂,政大校長郭明政表示,政大將成為全球國際漢學重鎮。

  • 五四運動滿百年 政大舉辦羅家倫漢學講座

    五四運動滿百年 政大舉辦羅家倫漢學講座

    今年時值「五四運動」百年紀念,政治大學「羅家倫國際漢學講座」將於22日首度開講,並舉辦羅家倫講堂啟用儀式,當天將由名譽講座余英時院士,以及首任講座主持人王德威院士進行主旨演說,政大校長郭明政今(19)日表示,政大將成為全球國際漢學重鎮。

  • 生錯時代!五四賈寶玉能自由追愛 現代林黛玉變個性網紅

    生錯時代!五四賈寶玉能自由追愛 現代林黛玉變個性網紅

    俗話說「老不看三國,少不讀紅樓」,作家蔡詩萍笑說,「因為《紅樓夢》真的需要一點人生歷練才能讀懂!」他近年重讀經典,在臉書分享讀書心得,用現代人的眼光觀察紅樓的愛恨悲歡,更把賈寶玉和林黛玉的悲劇戀情比擬莎士比亞筆下的羅密歐與茱麗葉,「但賈寶玉比羅密歐更慘,羅密歐起碼還能逃,賈寶玉卻不能反抗,只能接受命運安排,連逃都逃不了!」

  • 稱這些人不挺韓 連勝文遭轟別講五四三

    稱這些人不挺韓 連勝文遭轟別講五四三

    鴻海前董事長郭台銘在國民黨初選落敗後,動向成謎。是否會與台北市長柯文哲聯手,遭外界關注。對此,國民黨中央委員連勝文表示,的確有很多經濟藍、知識藍選民,也真的有些人,至今仍不願意挺韓市長!對此,資深媒體人陳揮文怒轟連勝文「別在那邊五四三,沒差你那幾票!」

  • 五四青年文章掀時代巨浪──五四的功勞在使中國「動」!(六)

    譬如五四以前談文學革命、思想革命的,不過《新青年》、《新潮》、《每週評論》和其他兩三個日報,而到五四以後,新出版品驟然增至四百餘種之多。其中內容雖有深淺之不同,要之大家肯出來而且敢出來幹,已經是了不得了! \n \n五四後各報用白話 \n \n又如五四以前,白話文章不過是幾個談學問的人寫寫;五四以後則不但各報紙大概都用白話,即全國教育會在山西開會,也都通過以國語為小學校的課本,現在已經一律實行採用。而其影響還有大的,就是影響及於教育制度的本身。 \n在五四以前的學生,大都俯首帖耳,聽機械教育的支配;而五四以後,則各學校要求改革的事實,層出不窮,其中有許多採取的手段,我不能承認學生方面都是對的,要之此日的學生的確是承認自己是自動的,不是被動的,是也能發的,不是僅能收的。而其主要衝突的原因,就是學生想極力表現自己的個性,而職員偏極力去壓制他們;學生起了求知的慾望,而教員不能滿足他們的要求。 \n平情而論,職教員固是最大多數不對,而學生方面也不免稍稍操切,然而這種現象,不能不承認為教育革命的惟一動機。五四以前那有這種蓬蓬勃勃的氣象。 \n(二)社會組織的增加:這也是五四以來絕大的成績。請看五四以前中國的社會可以說是一點沒有組織。從前這個學校的學生和那個學校的學生是一點沒有聯絡的,所有的不過是無聊的校友會,部落的同鄉會;現在居然各縣各省的學生都有聯合會。從前這個學校的教職員和那個學校的教職員也一點沒有聯絡的,所有的不過是尸居餘氣的教育會,窮極無聊的懇親會;現在居然有好幾省已經組織成了什麼教職員公會。 \n從前工界是一點組織沒有的;自從五四以來有工人的地方如上海等處,也添了許多中華工業協會、中華工會總會、電器工界聯合會種種機關。從前商界也是一點組織沒有的;所有的商人,不過仰官僚機關的商務總會底鼻息,現在如天津等處的商人有同業公會的組織,而上海等處商人有各馬路聯合會的組織。同業公會是本行本業的商人聯合攏來的,馬路聯合會是由本街本路的商人聯絡攏來的。而各馬路聯合會的制度,尤見靈活,尤易實行。 \n譬如上海有商店的馬路共五十二條,每條馬路的商人聯合攏來,就成了五十二個馬路聯合會,再成立了一個總會。現在不能不推為上海商界最有實力的機關。而且各馬路的聯合會設了各馬路的商業夜校,教育本路的商人學徒;各馬路的聯合會設了公益機關,管理各路衛生清潔;近來於百廢俱舉之餘,並且向租界的外國資本家力爭到一部分市民權了。 \n \n勇敢打破束縛 \n \n這豈不是商界惟一的覺悟嗎?所以我前次在上海的時候,有一個商人對我說:「我們前次罷市真不值得;罷了七天,損失了兩千多萬,僅僅罷免了曹陸章。」我說:「先生,錯了!你們上次罷市的價值,斷不在拚了曹陸章。若是你以為曹陸章果真罷免了,則請再看一看繼任他們的人再說。我們的犧牲,代價決不在此。請問沒有上次的運動,你們從那裡得著許多金錢買不到的覺悟?沒有上次的運動,你們從那裡能有許多良好的組織?就其最切近的而言,沒有上次運動,你們從那裡知道市民權?」這位商人低頭想了一想,也不能不連聲說「是」。若是大家參看毛澤東君的〈全國民眾的大聯合〉一文,一定更要明白。 \n(三)民眾勢力的發展 自從「五四運動」以來,中國民眾的勢力,不能不說是一天一天的發展。許多的束縛,從前不敢打破的,現在敢打破了;許多的要求,從前不敢提出的,現在敢提出來了。諸如此類不勝枚舉。在當局的無論如何麻木,等到「眾怒難犯」的時候,也不能不表示退讓;在人民的方面無論如何犧牲,也總覺得至少有我們自己的位置和權力;在他國看起來,也常常覺得中國的管家婆雖庸懦可欺,而中國的主人翁自未易侮。 \n老實說,這一年以來世界各國對於我們的觀念,的確是改變過了!看各國報紙的通信,就可以知道他們對於我們學生運動的注意。就是日本大多數輿論,也都攻擊政府國民外交的失敗。 \n所以日本的外交官芳澤謙吉到中國來也要訪訪學生代表。這次代表英美法三國到中國來組織新銀行團的拉門德君,也費了許多時間,徵求中國各民眾團體的意見。老實說,現在的當局一方面要外人借款,一方面又要摧殘學生和市民,實在是最笨的事。因為現在各國的輿論,都是知道惹起中國國民的反感,是對於他們不利益的。而摧殘中國學生和市民的人,是中國國民最生反感的人。他們借款幫助中國國民最生反感的人,中國國民對於他們也就發生反感了! \n統觀以上精神上和實際上的種種現象,「五四運動」的成績,也就可以想見。總之五四以前的中國是氣息奄奄的靜的中國,五四以後的中國是天機活潑的動的中國。「五四運動」的功勞就在使中國「動」!(一年來我們學生運動底成功失敗和將來應取的方針(節選)原載《新潮》第二卷第四號,一九二○年五月一日)(系列完) \n

  • 五四、愛國 陸高考作文重國家情懷

     大陸高考(大陸大學聯考)7日登場,今年作文出題側重國家情懷,不只五四運動、中共建政入題,北京作文題則是要求考生談中華民族「韌」的精神,而全國漢語卷作文則以「奧運我最愛」為題,讓學生體驗化身世界冠軍的心情,向外自豪表達:「I am made in China」,書寫愛國心。 \n 綜合陸媒報導,今年高考語文科共有8套試卷,其中包含由大陸教育部考試中心統一命題的3套全國卷、少數民族考生的全國漢語試卷,另外北京、天津、上海、江蘇、浙江則分省自主出題5套。 \n 全國1卷適用於山西、廣東及福建等10省市,要求考生閱讀內文:「『民生在勤,勤則不匱』,勞動是財富的源泉,也是幸福的源泉……熱愛勞動是中華民族的優秀傳統」,自選角度撰寫「熱愛勞動,從我做起」的作文。 \n 今年適逢五四運動百周年紀念,也被納入作文題。適用於重慶、甘肅、陝西共11個省市的全國2卷,則以五四運動為內容。全國漢語試卷則緊扣將在2022年的北京冬奧,讓學生體驗作為世界冠軍的心情,向外表達:「I am made in China」的愛國心。至於各省市部分,北京卷讓考生申論中華文明的韌性,內文同樣帶到今年五四運動滿百年、中共建政70周年,以「2019的色彩」為題表達想法。 \n 高考作文考題被形容是「又紅又專」,對此大陸教育部考試中心回應,2019年高考語文命題全面貫徹黨的教育方針和全國教育大會精神,試題展現五四運動百年來,中國青年的愛國精神和接續奮鬥。

  • 兩岸史話-五四的功勞在使中國「動」!

    兩岸史話-五四的功勞在使中國「動」!

     這一年以來世界各國對於我們的觀念,的確是改變過了!看各國報紙的通信,就可以知道他們對於我們學生運動的注意。就是日本大多數輿論,也都攻擊政府國民外交的失敗。所以日本的外交官芳澤謙吉到中國來也要訪訪學生代表。 \n 譬如五四以前談文學革命、思想革命的,不過《新青年》、《新潮》、《每週評論》和其他兩三個日報,而到五四以後,新出版品驟然增至四百餘種之多。其中內容雖有深淺之不同,要之大家肯出來而且敢出來幹,已經是了不得了! \n 五四後各報用白話 \n 又如五四以前,白話文章不過是幾個談學問的人寫寫;五四以後則不但各報紙大概都用白話,即全國教育會在山西開會,也都通過以國語為小學校的課本,現在已經一律實行採用。而其影響還有大的,就是影響及於教育制度的本身。 \n 在五四以前的學生,大都俯首帖耳,聽機械教育的支配;而五四以後,則各學校要求改革的事實,層出不窮,其中有許多採取的手段,我不能承認學生方面都是對的,要之此日的學生的確是承認自己是自動的,不是被動的,是也能發的,不是僅能收的。而其主要衝突的原因,就是學生想極力表現自己的個性,而職員偏極力去壓制他們;學生起了求知的慾望,而教員不能滿足他們的要求。 \n 平情而論,職教員固是最大多數不對,而學生方面也不免稍稍操切,然而這種現象,不能不承認為教育革命的惟一動機。五四以前那有這種蓬蓬勃勃的氣象。 \n (二)社會組織的增加:這也是五四以來絕大的成績。請看五四以前中國的社會可以說是一點沒有組織。從前這個學校的學生和那個學校的學生是一點沒有聯絡的,所有的不過是無聊的校友會,部落的同鄉會;現在居然各縣各省的學生都有聯合會。從前這個學校的教職員和那個學校的教職員也一點沒有聯絡的,所有的不過是尸居餘氣的教育會,窮極無聊的懇親會;現在居然有好幾省已經組織成了什麼教職員公會。 \n 從前工界是一點組織沒有的;自從五四以來有工人的地方如上海等處,也添了許多中華工業協會、中華工會總會、電器工界聯合會種種機關。從前商界也是一點組織沒有的;所有的商人,不過仰官僚機關的商務總會底鼻息,現在如天津等處的商人有同業公會的組織,而上海等處商人有各馬路聯合會的組織。同業公會是本行本業的商人聯合攏來的,馬路聯合會是由本街本路的商人聯絡攏來的。而各馬路聯合會的制度,尤見靈活,尤易實行。 \n 譬如上海有商店的馬路共五十二條,每條馬路的商人聯合攏來,就成了五十二個馬路聯合會,再成立了一個總會。現在不能不推為上海商界最有實力的機關。而且各馬路的聯合會設了各馬路的商業夜校,教育本路的商人學徒;各馬路的聯合會設了公益機關,管理各路衛生清潔;近來於百廢俱舉之餘,並且向租界的外國資本家力爭到一部分市民權了。 \n 勇敢打破束縛 \n 這豈不是商界惟一的覺悟嗎?所以我前次在上海的時候,有一個商人對我說:「我們前次罷市真不值得;罷了七天,損失了兩千多萬,僅僅罷免了曹陸章。」我說:「先生,錯了!你們上次罷市的價值,斷不在拚了曹陸章。若是你以為曹陸章果真罷免了,則請再看一看繼任他們的人再說。我們的犧牲,代價決不在此。請問沒有上次的運動,你們從那裡得著許多金錢買不到的覺悟?沒有上次的運動,你們從那裡能有許多良好的組織?就其最切近的而言,沒有上次運動,你們從那裡知道市民權?」這位商人低頭想了一想,也不能不連聲說「是」。若是大家參看毛澤東君的〈全國民眾的大聯合〉一文,一定更要明白。 \n (三)民眾勢力的發展 自從「五四運動」以來,中國民眾的勢力,不能不說是一天一天的發展。許多的束縛,從前不敢打破的,現在敢打破了;許多的要求,從前不敢提出的,現在敢提出來了。諸如此類不勝枚舉。在當局的無論如何麻木,等到「眾怒難犯」的時候,也不能不表示退讓;在人民的方面無論如何犧牲,也總覺得至少有我們自己的位置和權力;在他國看起來,也常常覺得中國的管家婆雖庸懦可欺,而中國的主人翁自未易侮。 \n 老實說,這一年以來世界各國對於我們的觀念,的確是改變過了!看各國報紙的通信,就可以知道他們對於我們學生運動的注意。就是日本大多數輿論,也都攻擊政府國民外交的失敗。 \n 所以日本的外交官芳澤謙吉到中國來也要訪訪學生代表。這次代表英美法三國到中國來組織新銀行團的拉門德君,也費了許多時間,徵求中國各民眾團體的意見。老實說,現在的當局一方面要外人借款,一方面又要摧殘學生和市民,實在是最笨的事。因為現在各國的輿論,都是知道惹起中國國民的反感,是對於他們不利益的。而摧殘中國學生和市民的人,是中國國民最生反感的人。他們借款幫助中國國民最生反感的人,中國國民對於他們也就發生反感了! \n 統觀以上精神上和實際上的種種現象,「五四運動」的成績,也就可以想見。總之五四以前的中國是氣息奄奄的靜的中國,五四以後的中國是天機活潑的動的中國。「五四運動」的功勞就在使中國「動」!(一年來我們學生運動底成功失敗和將來應取的方針(節選)原載《新潮》第二卷第四號,一九二○年五月一日)(系列完)

  • 陸高考作文政治味濃 五四、愛國心題材入題

    大陸高考(大陸大學聯考)7日登場,今年作文考題政治味濃,不只五四運動、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等主題被納入全國卷題幹,嘗試撰寫「強國有我」的信件或演講稿,全國漢語試卷則以「奧運我最愛」為題,讓學生體驗化身世界冠軍的心情,並能夠向外自豪表達:「I am made in China」,書寫愛國心。 \n \n據澎湃新聞網報導,今年大陸高考首科考試為語文科,共有8套試卷,其中由大陸教育部考試中心統一命制3套全國卷,以及少數民族考生的全國漢語試卷,另外北京、天津、上海、江蘇、浙江則分省自主出題5套。 \n \n在全國1卷部分,題幹為:「『民生在勤,勤則不匱』,勞動是財富的源泉,也是幸福的源泉……熱愛勞動是中華民族的優秀傳統」,要求考生假想自己為「復興中學」學生,自選角度撰寫「熱愛勞動,從我做起」的800字作文。 \n \n今年適逢五四運動100週年,也被納入作文題中。全國2卷則以五四運動為主,並提供考生5個時序來寫作,其中為:(一)1919年5月4日,在學生集會上的演講稿;(二)1949年10月1日,參加開國大典慶祝遊行後寫給家人的信;(三)1979年9月15日,參加新生開學典禮後寫給同學的信;(四)2019年4月30日,收看紀念五四運動100周年大會後的觀後感;(五)2049年9月30日,寫給某位「百年中國功勳人物」的國慶日慰問信。 \n \n全國漢語試卷則緊扣將在2022年舉辦的北京冬奧,以奧運我最愛為題目,讓學生體驗化身世界冠軍的心情,並能夠向外自豪表達:「I am made in China」,書寫愛國心。 \n \n至於各省市各自出題方面,北京卷讓考生撰寫中華文明的韌性,可從歷史、思想文化、語文文字等面向談個人想法;天津卷作文則是閱讀題,題目為:「不錯,目前的中國,固然是江山破碎,國弊民窮,但誰能斷言,中國沒有一個光明的前途呢?不,決不會的,我們相信,中國一定有個可讚美的光明前途」,同樣讓學生表達愛國想法。 \n \n上海卷出題則為「中國味音樂」;江蘇卷則是「物各有性,水至淡,鹽得味。水加水還是水,鹽加鹽還是鹽。酸甜苦辣鹹,五味調和,共存相生,百味紛呈。物如此,事猶是,人亦然」;浙江卷則讓考生化身作家,思考如何透過文字作品對待、傾聽讀者。

  • 兩岸史話-三種真精神 中國民族存亡關鍵

    兩岸史話-三種真精神 中國民族存亡關鍵

     從前我們中國的學生,口裡法螺破天,筆下天花亂墜;到了實行的時候,一個縮頭縮頸。不但比俄國的學生比不上,就是比朝鮮的學生都要愧死了!惟有這次一班青年學生,奮空拳,揚白手,和黑暗勢力相奮鬥,受傷的也有,被捕的也有,因傷而死的也有,因志願未達而急瘋的也有。 \n 窮則變,變則通,通則久。無論是贊成的反對的,總不能不認「五四運動」是中華民國開國以來第一件大事。這件事為中國的政治史上,添一個新改革,為中國的社會史上開一個新紀元,為中國的思想史上起一個新變化! \n 當局者迷 旁觀者清 \n 時間飛去了!「五四運動」的第一紀念日卻是匆匆而來。逢著這第一個紀念日,不但我們身與其事的人有種深刻的感想,就是一切社會上的人也都有種感想。所謂感想,當然不僅僅想到得意的事,也總會感到失意的事;就是不僅想到成功,也必定想到失敗。想到成功失敗的結果,纔可以推求其所以成功失敗的原因;知道因果之所在,纔可以知道何者當盡量發展,何者當竭力免除,以研究出一個將來的大計畫來! \n 當然講到成功,必定要說明這種運動的優點;講到失敗,也就不能不把弱點說出來。有人以為說明我們的優點,可以鼓勵大家的興趣;若是把我們的弱點也一律暴露出來,恐怕太早一點,不特大家灰心,而且使他人知道詳情容易對待。我對於這種意見,卻是不以為然的,因為我有幾種理由: \n 第一,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我們的優點弱點,對於天天在旁窺伺我們的人早已知道清楚了;看他們的手腕,就可以想見。難道還要我們瞞嗎? \n 第二,世間最無聊的人纔會專想自己的得意事-自己的好處。長此想下去,不但阻礙進化,而且是疾而諱醫。 \n 第三,我們無論什麼事都要取公開的態度。若是我們好,固且要把好的地方說出來,使大家能夠向著好的方面去;若是自己明知有不好的地方而要蒙頭蓋面混過去,豈不是我們自己就先成了黑暗勢力嗎?有這幾種原因,所以我良心詔我無所顧忌把兩方面窮源溯流的說出來;有了比較,然後有所根據,可以促起大家的覺悟,以謀真正的改革。知我罪我,也就祗得聽其自然了! \n 學生犧牲的精神 \n (一)成功的方面 \n 「五四運動」的確有一種大成功。這種成功卻不是拒簽德約,也不是罷曹陸章。何以故呢?因為德約雖然拒簽,而山東問題還未見了結;曹陸章雖罷免,而繼任曹陸章者為何如人?國人自能知之。所以斤斤以此為我們的成功,所見未免太小。我們的成功可以分精神、實際兩方面說。 \n 當「五四運動」最激烈的時候,大家都在高叫「愛國」、「賣國」的聲浪,我就以為我們「五四運動」的真精神並不在此。當時我在二十三期的《每週評論》上(五月二十六日出版)做了一篇〈「五四運動」的精神〉,其中就聲明我們運動的價值,並不僅在乎「外爭國權,內除國賊」(其實這兩句話是在我五四早上所做的宣言中造成的),我們運動的實在價值之所託,在乎三種真精神。這三種真精神就是中國民族存亡的關鍵。現在不敢憚煩,可以把這番意思略略重述一道: \n 第一,這次運動,是學生犧牲的精神。從前我們中國的學生,口裡法螺破天,筆下天花亂墜;到了實行的時候,一個縮頭縮頸。不但比俄國的學生比不上,就是比朝鮮的學生都要愧死了!惟有這次一班青年學生,奮空拳,揚白手,和黑暗勢力相奮鬥,受傷的也有,被捕的也有,因傷而死的也有,因志願未達而急瘋的也有。這樣的精神不磨滅,真是再造中國的原素! \n 第二,這次運動,是社會制裁的精神。從歷史上看起來,無論那種民族,苟欲維持不敝,則其中必有一種社會的制裁;而當政治昏亂、法律無靈的時候為尤重。請出世界上的大歷史學家出來,都無法否認這句話的。 \n 當今中國的政治昏亂,法律無靈極了!一班蠹國殃民者作威作福,心目中何曾有一點國民在眼睛裡。惟有這次運動發生,不但使他們當時累累若喪家之狗,並且事後政府也不能不罷免他們。不但使他們知道社會制裁的利害,並且將他們在人民心目中神聖不可侵犯的偶像,也從此打破。 \n 第三,這次運動是民眾自決的精神。世上無論那種的民眾,都是不能長受壓制的。可憐我們中國人,外受侵略主義的壓制,內受武力主義的壓制,已經奄奄無生氣了!這次運動中大家直接向公使團及國外人類表示,是中國民眾對外自決的第一聲;不避艱險,直接問罪,是中國民眾對內自決的第一聲。所以這次運動是「二重保險的民眾自決運動」。 \n 以上所說的不過是三種偉大的精神。精神是原動力,所以是不能不說的。至於實際方面,也有絕大的影響: \n (一)思想改革的促進:新思潮的運動,在中國發生於世界大戰終了之時。當時提倡的還不過是少數的人,大多數還是莫明其妙,漠不相關。自從受了五四這個大刺激以後,大家都從睡夢中驚醒了。無論是誰,都覺得從前的老法子不適用,不能不別開生面,去找新的;這種潮流布滿於青年界。就是那許多不贊成青年運動的人,為謀應付現狀起見,也無形中不能不受影響。 \n (一年來我們學生運動底成功失敗和將來應取的方針(節選)原載《新潮》第二卷第四號,一九二○年五月一日)(待續)

  • 五四青年文章掀時代巨浪──三種真精神 中國民族存亡關鍵(五)

    窮則變,變則通,通則久。無論是贊成的反對的,總不能不認「五四運動」是中華民國開國以來第一件大事。這件事為中國的政治史上,添一個新改革,為中國的社會史上開一個新紀元,為中國的思想史上起一個新變化! \n \n當局者迷 旁觀者清 \n \n時間飛去了!「五四運動」的第一紀念日卻是匆匆而來。逢著這第一個紀念日,不但我們身與其事的人有種深刻的感想,就是一切社會上的人也都有種感想。所謂感想,當然不僅僅想到得意的事,也總會感到失意的事;就是不僅想到成功,也必定想到失敗。想到成功失敗的結果,纔可以推求其所以成功失敗的原因;知道因果之所在,纔可以知道何者當盡量發展,何者當竭力免除,以研究出一個將來的大計畫來! \n當然講到成功,必定要說明這種運動的優點;講到失敗,也就不能不把弱點說出來。有人以為說明我們的優點,可以鼓勵大家的興趣;若是把我們的弱點也一律暴露出來,恐怕太早一點,不特大家灰心,而且使他人知道詳情容易對待。我對於這種意見,卻是不以為然的,因為我有幾種理由: \n第一,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我們的優點弱點,對於天天在旁窺伺我們的人早已知道清楚了;看他們的手腕,就可以想見。難道還要我們瞞嗎? \n第二,世間最無聊的人纔會專想自己的得意事-自己的好處。長此想下去,不但阻礙進化,而且是疾而諱醫。 \n第三,我們無論什麼事都要取公開的態度。若是我們好,固且要把好的地方說出來,使大家能夠向著好的方面去;若是自己明知有不好的地方而要蒙頭蓋面混過去,豈不是我們自己就先成了黑暗勢力嗎?有這幾種原因,所以我良心詔我無所顧忌把兩方面窮源溯流的說出來;有了比較,然後有所根據,可以促起大家的覺悟,以謀真正的改革。知我罪我,也就祗得聽其自然了! \n \n學生犧牲的精神 \n \n(一)成功的方面 \n「五四運動」的確有一種大成功。這種成功卻不是拒簽德約,也不是罷曹陸章。何以故呢?因為德約雖然拒簽,而山東問題還未見了結;曹陸章雖罷免,而繼任曹陸章者為何如人?國人自能知之。所以斤斤以此為我們的成功,所見未免太小。我們的成功可以分精神、實際兩方面說。 \n當「五四運動」最激烈的時候,大家都在高叫「愛國」、「賣國」的聲浪,我就以為我們「五四運動」的真精神並不在此。當時我在二十三期的《每週評論》上(五月二十六日出版)做了一篇〈「五四運動」的精神〉,其中就聲明我們運動的價值,並不僅在乎「外爭國權,內除國賊」(其實這兩句話是在我五四早上所做的宣言中造成的),我們運動的實在價值之所託,在乎三種真精神。這三種真精神就是中國民族存亡的關鍵。現在不敢憚煩,可以把這番意思略略重述一道: \n第一,這次運動,是學生犧牲的精神。從前我們中國的學生,口裡法螺破天,筆下天花亂墜;到了實行的時候,一個縮頭縮頸。不但比俄國的學生比不上,就是比朝鮮的學生都要愧死了!惟有這次一班青年學生,奮空拳,揚白手,和黑暗勢力相奮鬥,受傷的也有,被捕的也有,因傷而死的也有,因志願未達而急瘋的也有。這樣的精神不磨滅,真是再造中國的原素! \n第二,這次運動,是社會制裁的精神。從歷史上看起來,無論那種民族,苟欲維持不敝,則其中必有一種社會的制裁;而當政治昏亂、法律無靈的時候為尤重。請出世界上的大歷史學家出來,都無法否認這句話的。 \n當今中國的政治昏亂,法律無靈極了!一班蠹國殃民者作威作福,心目中何曾有一點國民在眼睛裡。惟有這次運動發生,不但使他們當時累累若喪家之狗,並且事後政府也不能不罷免他們。不但使他們知道社會制裁的利害,並且將他們在人民心目中神聖不可侵犯的偶像,也從此打破。 \n第三,這次運動是民眾自決的精神。世上無論那種的民眾,都是不能長受壓制的。可憐我們中國人,外受侵略主義的壓制,內受武力主義的壓制,已經奄奄無生氣了!這次運動中大家直接向公使團及國外人類表示,是中國民眾對外自決的第一聲;不避艱險,直接問罪,是中國民眾對內自決的第一聲。所以這次運動是「二重保險的民眾自決運動」。 \n以上所說的不過是三種偉大的精神。精神是原動力,所以是不能不說的。至於實際方面,也有絕大的影響: \n(一)思想改革的促進:新思潮的運動,在中國發生於世界大戰終了之時。當時提倡的還不過是少數的人,大多數還是莫明其妙,漠不相關。自從受了五四這個大刺激以後,大家都從睡夢中驚醒了。無論是誰,都覺得從前的老法子不適用,不能不別開生面,去找新的;這種潮流布滿於青年界。就是那許多不贊成青年運動的人,為謀應付現狀起見,也無形中不能不受影響。 \n(一年來我們學生運動底成功失敗和將來應取的方針(節選)原載《新潮》第二卷第四號,一九二○年五月一日)(待續) \n

  • 五四青年文章掀時代巨浪──優越文學是改革的武器(四)

    思想一種心理作用,發達最後,因而力量比較的薄弱。必有別種動機,然後有思想,而思想所得,又多不能見諸行事。思想固然有一部分創造的力量,然而不如感情更有創造的力量;感情主宰思想,感情決定行事,感情造成意志。 \n \n英雄是民賊的綽號 \n \n感情是動力,因而影響一切的效果很大─這是思想所不及的。我們與其說中國人缺乏「人」的思想,不如說他缺乏「人」的感情;我們與其說俄國近代文學中富有「人」的思想;不如說他富有「人」的感情。思想儘管高明,文章儘管卑劣;一旦有深沉摯愛的感情發動,自然如聖靈啟示一般,欲罷不能(宗教徒所謂聖靈啟示就是感情的大發動)。中國人是個感情薄弱的民族,所以從古以來很少偉大的文學出產。現在希望一種有價值的新文學發生,自必發揮我們大家的人的感情。受一件不良社會的刺激,便把這刺激保持住來,擴大起來,研究起來,表現出來,解決了來─于是乎有正義的文學。 \n我現在有一種怪感想:我以為未來的真正中華民國,還須借著文學革命的力量造成。現在所謂中華民國者,真是滑稽的組織;到了今日,政治上已成「水窮山盡」的地步了。其所以「水窮山盡」的緣故,想由于思想不變,政體變了,以舊思想運用新政體,自然弄得不成一件事。回想當年鼓吹革命的人,對于民主政體的真像,實在很少真知灼見,所以能把滿洲推倒,一半由于種族上的惡感,一半由于野心家的投機。 \n我彷彿記得孫中山在《民報》上拿唐太宗比自己,章太炎在《訄書》上居然有「後王者起」的話頭。唐太宗是什麼人,還不是楊廣一流的人才而又敗類的嗎?章太炎在當年並不主張共和是大家知道的。至于有人竟自把「飲冰內熱」、「一臥滄江驚歲晚,幾回青鎖點朝班」兩個典故,當做名字,去鼓吹「開明專制萬能」的主義,更全是舊思想了。 \n革新的主動人物既已如此,被鼓吹的人也就可想而知。學者的心裏忘不了「九世之」,一般人的心理又要借著機會躁進;所謂民主主義,只好當幌子罷了。所以民國元二年間像唐花一般的「怒發」,和民國三四年間像冰雹一般的摧殘,都是專制思想的表現,都是受歷史上遺傳思想的支配,都是用「英雄」、「豪傑」、「宦達」、「攀權」的人生觀弄出來的。想「宦達」要「攀權」的人固不足深責,至于「英雄」、「豪傑」又何嘗不是民賊的綽號呢?用這種精神去造民國,不用平民的精神去造民國,豈有不弄成政治混亂,四方割據的呢?到了現在,大家應該有一種根本的覺悟了:形式的革新─就是政治的革新─是不中用的了,須得有精神上的革新─就是運用政治的思想的革新─去支配一切。物質的革命失敗了,政治的革命失敗了,現在有思想革命的萌芽了。現在的時代,和光緒末年的時代有幾分近似,彼時是政治革命的萌芽期,現在是思想革命的萌芽期。想把這思想革命運用成功,必須以新思想夾在新文學裏,刺激大家,感動大家;因而使大家恍然大悟;徒使大家理解是枉然的,必須喚起大家的感情;徒用言說曉喻是無甚效力的,必須用文學的感動力。未來的真正中華民國靠著新思想,新思想不能不夾在新文學裏;猶之乎俄國的革命是以文人做肥料去培養的。我們須得認清楚我們的時代。認清楚了,須得善用我們的時代。 \n \n抬高人生的文學 \n \n二十年裏的各種改革,弄到結果,總是「葫蘆題」;這都原于不是根本改革。放開思想去改革政治,自然是以暴易暴,沒有絲毫長進。若是以思想的力量改造社會,再以社會的力量改造政治,便好得多了─這是根本改革。更有一層,若果不作征服的決心,而取遷就的手段,又是枉然。中國人的革新事業多半如此。我們須得立定志願去克服舊主義(不適時的主義)─這是改革的根本手段。天地間事,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各不相下,便成旋風,旋風是最討厭的。所以調和是遷就的別名,遷就是糟糕的綽號。政治上講調和,才有今日的怪現狀;學術上講調和,才有所謂「古今中外黨」。 \n梁任公先生能發明新文體,因而有所謂「新民派」,是極好的事了,然而偏要和策論的調頭調和,其末流便成一種浮的、油汪汪的報紙文─這是文學上的調和。須知天地間的事物,不是一件一件一段一段的獨立的,是互相關聯的:所以西洋成西洋的系統,中國成中國的系統,動搖一件,牽動多種:調和是沒成效的,必須征服,必須根本改換。改革的作用是散佈「人的」思想,改革的武器是優越的文學。文學的功效不可思議;動人心速,入人心深,住人心久;一經被他感化了,登時現于行事。用手段高強的文學包括著「人的」思想,促動大家對于人生的自覺心,是我們的使命。我們須得認清楚我們的使命!認清楚了,須得竭力完成我們的使命! \n總而言之,真正的中華民國必須建設在新思想的上面。新思想必須放在新文學的裏面;若是彼此離開,思想不免丟掉他的靈驗,麻木起來了。所以未來的中華民國的長成,很靠著文學革命的培養。文學原是發達人生的唯一手段。既這樣說,我們所取的不特不及與人生無涉的文學,並且不及僅僅表現人生的文學,只取抬高人生的文學。凡抬高人生以外的文學,都是應該排斥的文學。(原載《新潮》第一卷第五號,一九一九年四月五日)(待續) \n

  • 五四青年文章掀時代巨浪──最不會的是說「人」話(三)

    然而白話文學內心的命運卻很有問題。白話文學的內心應當是,人生的深切而又著明的表現,向上生活的興奮劑。(近來看見《新青年》五卷一號裏一篇文章叫做〈人的文學〉。我真佩服到極點了。我所謂白話文學內心就以他所說的人道主義為本)。這真難辦到! \n \n學英文弄八股無二致 \n \n第一層,我們的祖先差不多對于人生都沒有透徹的見解,會說什麼「聖賢」話,「大人」話,「小人」話,「求容」話,「驕人」話,「妖精」話,「渾沌」話,「仙佛俠鬼」話,最不會的是說「人」話,因為他們最不懂得的是「人」,最不要求的是人生的向上。 \n第二層,我們所居的社會,又是這般大家醉生夢死,少數人也難得覺悟。受那樣惡濁歷史的壓迫,被這樣惡濁空氣的包圍,想把向上的生活當作文學的本旨─「去開闢人荒」─真是「難于上青天」的事。老實說,一千年來中國人的思想,總算經過無數的變化了,然而脾胃的本質依然如故。 \n唐朝詩賦是時尚的,他們就拚命弄詩賦;宋朝制藝是時尚的,他們就拚命弄制藝;明清八股是時尚的,他們就拚命弄八股,現在英文是時尚的,他們就拚命弄英文。現在的學生學英文,和當年的童生學八股,其心理乃毫無二致。 \n他們對于文學的觀念只有兩層:一層是用來滿足他的肉慾,一層是用來發揮他的肉慾。由前一層,才有非奴隸而似奴隸,非囚犯而似囚犯的獻諛文,科場文,由後一層,才有非妓女而似妓女,非孌童而似孌童的感慨文。所以用「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做題目去作八股,和用「怎當他臨去秋波那一轉」做題目去作八股,是一種性情的兩面,其脾胃乃毫無二致。 \n他們正在那裏經營獵取名利的妙用,研究乘興遣懷的韻事,你偏引著他們去開闢成敗禍福未可知的「人荒」,他們如何情願呢?苟不至于革面洗心的地步,必超不過「高頭講章白話文」的境界。然則白話文學內心的成功,頗有點不可期了。 \n \n必須包含三種質素 \n \n但是把白話文學分做內外兩面,也是不通的辦法。所謂真白話文學,必須包含三種質素:第一,用白話做材料;第二,有精工的技術;第三,有公正的主義。三者缺一不可。 \n美術派的主張,早經失敗了,現代文學上的正宗是為人生的緣故的文學。譬之于人物:人物所由成是兩面的:一,才具;二,德行。加特林、拿破崙、葉赫那拉氏、袁世凱未嘗無才具,然而總不能說他是人,人物更不必論了。易卜生是近代戲劇的革命家,一半由于他革戲劇的藝術,一半由于他革人生的觀念(參看Bernard Shaw’s The Quintessence of Ibsenism)。俄國在近代文學界中放了個大異彩,一半由于他的藝術,一半由于他的主義。 \n所謂世界的文學出產品者,何嘗不是用一種特殊的語言寫出的呢?但是經過各國翻譯之後,藝術上的作用,喪失了十之六七了,依然據有第一等的位置,只為他有不朽主義的緣故。我們為什麼愛讀〈孔雀東南飛〉呢?因為他對于人生做了個可怕的描寫。為什麼愛讀杜甫的〈石壕吏〉、〈兵車行〉呢?因為他也對于人生做了個可怕的描寫。為什麼重視王粲的〈七哀詩〉而輕視王粲的〈登樓賦〉呢?因為〈七哀詩〉是悲憫人生的,〈登樓賦〉便不相干了。林紓揣度現在主張白話的人必以為「《水滸》、《紅樓夢》不可思議」,真是妄以小人之心度人的話:我們固不能說《紅樓夢》、《水滸》不是文學,然亦不成其為真有價值的文學,固不能不承認《紅樓夢》、《水滸》的藝術,然亦斷斷乎不能不否認他們的主旨。 \n藝術而外無可取,就是我們應當排斥的文學。平情而論,中國人用白話做文已經好幾百年了,然而所出產的都是二三等以下的事物,這都由于沒有真主義的緣故。現在大家所談的文學革命,當然不專就藝術一方面而論─若是就藝術一方面而論,原不必費此神力─當然更要注重主義一方面。 \n文學革命第一聲砲放去,其中就有一種聲浪說道:「滅信仰造信仰,滅道德造道德,滅生活造生活。所以據我看來,胡適之先生的易卜生主義,周啟孟先生的〈人的文學〉和〈文學革命論〉、〈建設的文學革命論〉等,同是文學革命的宣言書。我現在看到許多不長進的白話─如我所作的─真是不能樂觀;如此辦下去。勢必有「駢文主義的白話」、「八股主義的白話」,白話的墓誌銘、神道碑。我們須得認清楚白話文學的材料和主義不能相離,去創造內外相稱,靈魂和體殼一貫的真白話文學! \n所以我們現在為文學革命的緣故,最要注意的是思想的改變。至于這文學革命裏頭應當有的思想是什麼思想,〈人的文學〉中早已說得正確而又透徹,現在無須抄寫了。 \n但是單說思想革命,似乎不如說心理改換包括些,因為思想之外,還有感情、思想的革命之外,還有感情的發展。合感情與思想,文學的內心才有所憑托,所以泛稱心理改換,較為普遍了(思想原有廣狹兩層意思。狹意的就是心理學上所謂「思想」,廣義的就是心理的總稱。〈思想革命〉一篇裏所謂思想,當然不是狹意的。我現在不是格外立異,是為說明的方便起見,分別講去,免大家誤會)。(原載《新潮》第一卷第五號,一九一九年四月五日)(待續) \n \n

  • 五四青年文章掀時代巨浪──白話文學與心理的改革(二)

    自從去年秋天,我心裏有一種懷疑,覺得這白話文學的主義,不久定要風行,然而這白話文學主義的真價值,或者為著速效弄糟了─這真可慮的很。凡是一種新主義,新事業,在西洋人手裏,勝利未必很快,成功卻不是糊里糊塗;一到中國人手裏,總是登時結個不熟的果子,登時落了。所以這白話文學發展得越快,我越替他的前途耽心。這不是我一人的私慮,別人也有如此想的。《每週評論》的第十一號裏,有仲密先生的一篇〈思想革命〉,我看了很受點感動,覺得他所說的都是我心裏的話。 \n \n造就真中華民國 \n \n現在把他抄在下面── \n近年來文學革命的運動漸見功效,……頗有人認為正當。……白話在社會上的勢力日見盛大;這是很可樂觀的事。但我想文學這事務,本合文字與思想兩者而成。表現思想的文字不良,固然足以阻礙文學的發達,若思想本質不良,徒有文字,也有什麼用處呢?我們反對古文,大半原為他晦澀難解,養成國民籠統的心思,使得表現力與理解力都不發達;但別一方面,實又因為他內中的思想荒謬,于人有害的緣故。這宗儒道合成的不自然的思想,寄寓在古文中間,幾千年來,根深蒂固,沒有經過廓清,所以這荒謬的思想,與晦澀的古文,幾乎容合為一,不能分離。我們隨手翻開古文一看,大抵總有一種荒謬思想出現。便是現代的人做一篇古文,既然免不了用幾個古典熟語,那種荒謬思想已經滲透了文字裏面去了,自然也隨著出現。……如今廢去古文,將這表現荒謬思想的專用器具撤去,也是一種有效的辦法。 \n但他們心裏的思想恐怕終于不能一時變過,將來老癮發時,仍舊胡說亂道的寫了出來,不過從前是用古文,此刻用了白話罷了。話雖容易懂了,思想卻仍然荒謬,仍然有害。 \n……中國人如不真是革面洗心的改悔,將舊有的荒謬思想棄去,無論用古文或白話文,都說不出好東西來。就是改學了德文或世界語,也未嘗不可以拿來做黑幕,講忠孝節烈,發表他們的荒謬思想。……從前的荒謬思想尚是寄寓在晦澀的古文中間,看了中毒的人還是少數,若變成白話,便通行更廣,流毒無窮了。所以我說,文學革命上,文學改革是第一步,思想改革是第二步,卻比第一步更為重要。我們不可對於文字一方面過於樂觀了,閑卻了這一面的重大問題。 \n這篇文章我讀過之後,起了若干想念;現在我所做的這文,正所謂有感而作。平情而論,現在的社會裏,居然有人相信白話,肯用白話,真所謂難能可貴,不溺流俗的人,我們歡迎之不暇,何必作求全的責備。又一轉念中國人在進化的決賽場上太落後了,我們不得不著急,大家快快的再跳上一步──從白話文學的介殼,跳到白話文學的內心,用白話文學的內心造就那個未來的真中華民國。 \n白話文學的介殼,就是那些「什麼」、「那個」、「月亮」、「太陽」的字眼兒,連在一起的,就是口裏的話寫在紙上的。這個的前途定然發展的很寬,成功的很速。白話文學的內心是人生的深切而又著明的表現,是向上生活的興奮劑。這個的前途就不容樂觀了。 \n \n識時務的俊傑 \n \n現在並白話的介殼而亦反對的人,大概可以分做兩類:一類是迷頑可憐的老朽,一類是新舊未定家。迷頑可憐的老朽反對我們不會有什麼效果,因為有自然先生幫助我們打他們,他們垂死的命運早已判決了。況且他的氣力是萎靡的,膽子是老鼠似的,最怕的是勢力(這裏是說怕勢力。不是說崇拜勢力。因為崇拜勢力他還不配呢),最愛的是金錢,最發達的是肉慾,最講究的是門面話;因而最不健全的是他的作為,最沒效果的是他的反抗。 \n況且這些人說不懂得道理,卻還懂得「趨時」:若用真理征服他,他便以化外自豪,若到大家成了風氣之後,他也決不為采薇而食的頑民。況且單就白話的介殼而論,未必有所謂離經叛道的東西;好在他們也是會說白話的,乃祖乃宗也曾讀過白話的高頭講章的;苟不至于如林紓一樣,怕白話文風行了,他那古文的小說賣不動了,因而發生飯碗問題,斷不至于發恨「拚此殘年」,反對白話。所以我們爽性不必理他;他久而久之總會變的。至于我所謂新舊未定家,就是唐俟先生所謂「理想經驗雙全家,理想經驗未定家」。這都是識時務的俊傑! \n他們既不會拚命發揮自己的主義,也決不會拚命反對別人的主義─只會看風使舵。他們都是時勢造就的兒子,沒有一句是造就時勢的老子;都是被群眾征服過的俘虜,沒有一個是征服群眾的將軍。見理不明,因而沒主義可說;志行薄弱,因而沒宗派可指,再加上個「唯吃飯主義」,就決定他的飄萍轉蓬的終身了。這不僅少數人如此,實在中國的大多數都是這般。民國元年,遍天下都是革命黨,到了四年,遍天下都是官僚派;這類滑稽的風氣遷流,確是中國人易于改變的徵驗。 \n又如袁世凱篡國的時代,有位大人先生上表勸進,說,「賴大皇帝之威靈,軍未浹旬,而江表戡定」,轉眼之間,帝制取消,他又勸退,劈頭便是,「慰庭先生閣下」。這不是舉個極端的例,少數的例,實在可以形容中國人的普遍而又普通的心理啊! \n所以我平日總以為在中國提倡一種新主義的精神很難得好─因為中國人遺傳性上有問題,然而提倡一種新主義的皮毛沒有不速成的,因為中國人都以「識時務」為應世上策。由此看來,白話文學介殼的發展,順著時勢的遷流,幾年以內,總會有點小成績,可以無疑了。(原載《新潮》第一卷第五號,一九一九年四月五日)(待續) \n

  • 五四青年文章掀時代巨浪──庶民的勝利(一)

    編者按一:九一九年五月四日,三千名大學生在天安門前集會遊行,這只是五四運動的冰山一角。 \n《五四讀本》意圖描繪的即是「思想的五四」,而不是「行動的五四」,是五四運動背景的蓬勃精神、各方的多元聲音。 \n一場革新運動的迸發,絕不在一朝一夕,而在思想與社會的長期醞釀。 \n陳獨秀、胡適、蔡元培等三十一位關鍵人物,暢談新思潮、新青年、新倫理、新文學。 \n第一手文本呈現,以最直接方式沉浸新生國度的思潮激盪。 \n \n正文開始:我們這幾天慶祝戰勝,實在是熱鬧的狠。可是戰勝的,究竟是那一個?我們慶祝,究竟是為那個慶祝?我老老實實講一句話,這回戰勝的,不是聯合國的武力,是世界人類的新精神。不是那一國的軍閥或資本家的政府,是全世界的庶民。我們慶祝,不是為那一國或那一國的一部分人慶祝,是為全世界的庶民慶祝。不是為打敗德國人慶祝,是為打敗世界的軍國主義慶祝。 \n \n一大與眾小衝突 \n \n這回大戰,有兩個結果:一個是政治的,一個是社會的。 \n政治的結果,是「大……主義」失敗,民主主義戰勝。我們記得這回戰爭的起因,全在「大……主義」的衝突。當時我們所聽見的,有什麼「大日爾曼主義」咧,「大斯拉夫主義」咧,「大塞爾維主義」咧,「大……主義」咧。我們東方,也有「大亞細亞主義」、「大日本主義」等等名詞出現。我們中國也有「大北方主義」、「大西南主義」等等名詞出現。「大北方主義」、「大西南主義」的範圍以內,又都有「大……主義」等等名詞出現。這樣推演下去,人之欲大,誰不如我?於是兩大的中間有了衝突,於是一大與眾小的中間有了衝突,所以境內境外戰爭迭起,連年不休。 \n \n民主、勞工主義勝利 \n \n「大……主義」就是專制的隱語,就是仗著自己的強力蹂躪他人欺壓他人的主義。有了這種主義,人類社會就不安甯了。大家為抵抗這種強暴勢力的橫行,乃靠著互助的精神,提倡一種平等自由的道理。這等道理,表現在政治上,叫作民主主義,恰恰與「大……主義」相反。歐洲的戰爭,是「大……主義」與民主主義的戰爭。我們國內的戰爭,也是「大……主義」與民主主義的戰爭。結果都是民主主義戰勝,「大……主義」失敗。民主主義戰勝,就是庶民的勝利。社會的結果,是資本主義失敗,勞工主義戰勝。原來這回戰爭的真因,乃在資本主義的發展。國家的界限以內,不能涵容他的生產力,所以資本家的政府想靠著大戰,把國家界限打破,拿自己的國家作中心,建一世界的大帝國,成一個經濟組織,為自己國內資本家一階級謀利益。俄、德等國的勞工社會,首先看破他們的野心,不惜在大戰的時候,起了社會革命,防遏這資本家政府的戰爭。聯合國的勞工社會,也都要求平和,漸有和他們的異國的同胞取同一行動的趨勢。這亙古未有的大戰,就是這樣告終。這新紀元的世界改造,就是這樣開始。資本主義就是這樣失敗,勞工主義就是這樣戰勝。世間資本家占最少數,從事勞工的人占最多數。因為資本家的資產,不是靠著家族制度的繼襲,就是靠著資本主義經濟組織的壟斷,纔能據有。這勞工的能力,是人人都有的,勞工的事情,是人人都可以作的,所以勞工主義的戰勝,也是庶民的勝利。 \n民主主義、勞工主義既然占了勝利,今後世界的人人都成了庶民,也就都成了工人。我們對於這等世界的新潮流,應該有幾個覺悟:第一,須知一個新命的誕生,必經一番苦痛,必冒許多危險。有了母親誕孕的勞苦痛楚,纔能有兒子的生命。這新紀元的創造,也是一樣的艱難。這等艱難,是進化途中所必須經過的,不要恐怕,不要逃避的。第二,須知這種潮流,是祇能迎,不可拒的。我們應該準備怎麼能適應這個潮流,不可抵抗這個潮流。人類的歷史,是共同心理表現的紀錄。一個人心的變動,是全世界人心變動的徵幾。一個事件的發生,是世界風雲發生的先兆。一七八九年的法國革命,是十九世紀中各國革命的先聲。一九一七年的俄國革命,是廿世紀中世界革命的先聲。第三,須知此次平和會議中,斷不許持「大……主義」的陰謀政治家在那裏發言,斷不許有帶「大……主義」臭味,或伏「大……主義」根蒂的條件成立。即或有之,那種人的提議和那種條件,斷歸無效。這場會議,恐怕必須有主張公道破除國界的人士占列席的多數,纔開得成。第四,須知今後的世界變成勞工的世界,我們應該用此潮流為使一切人人變成工人的機會,不該用此潮流為使一切人人變成強盜的機會。凡是不作工吃乾飯的人,都是強盜。強盜和強盜奪不正的資產,也是一種的強盜,沒有什麼差異。我們中國人貪惰性成,不是強盜,便是乞丐,總是希圖自己不作工,搶人家的飯吃,討人家的飯吃。到了世界成一大工廠,有工大家作、有飯大家吃的時候,如何能有我們這樣貪惰的民族立足之地呢?照此說來,我們要想在世界上當一個庶民,應該在世界上當一個工人。諸位呀!快去作工呵! \n(一九一八年十一月末演說)原載《新青年》第五卷第五號,一九一八年十一月十五日(實際出版時間約為一九一九年一月) \n(待續) \n

  • 陳朝平》用錯亂而矛盾的邏輯紀念五四

     文化總會舉辦「五四運動一百周年:中國大陸民主發展的反思」圓桌論壇,陸委會主委陳明通致詞時表示:「當年北大校長蔡元培倡導『思想自由、兼容並包』的辦學方針,如今中共將五四界定為共黨奮鬥史,中國大陸校園多元自主、自由開放的精神,卻因中共箝制思想言論自由、控制青年『聽黨話、跟黨走』,成了反民主自由思潮。」他還說:「台灣大學前校長傅斯年就是五四學運領袖,他期勉學生不能獨善其身,更要為國家付出貢獻…。」 \n 經歷一年多的「卡管」風波,學生團體幾番在傅鐘底下支持當局卡管行動,支持NCC管控言論自由後,陳明通的發言,顯得格外諷刺。他的談話,若是將「中國大陸」幾個字換做「台灣地區」,「中共」兩字換作「民進黨」,似更傳神,也暴露了民進黨「錯亂而矛盾的歷史邏輯」! \n 陳明通和圓桌論壇的與會學者,儼然以五四運動的正統傳承者自居,且忙不迭地將蔡元培、傅斯年等自由主義領袖,重新扶上神壇。這是要接續1919年以來的中國歷史嗎?還是要承認「兩制」的中國?這和民進黨一貫主張的「兩個互不隸屬的政治實體」,豈不是大大地矛盾?果真是互不隸屬的政治實體,別人家的五四運動和民主發展,干卿何事? \n 討論五四運動,「德先生」、「賽先生」當然不可或缺。但是,為何集中火力只談中國大陸的民主發展?怎不自我反省台灣地區的民主發展?而且,既然要接續百年前五四運動的歷史,又怎能漏掉五四運動的導火線? \n 簡單說,導火線是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後的巴黎和會,列強打算將戰敗國德國在我國山東的權益「轉讓」給日本,消息傳來,社會大眾爆發了一連串的抗議示威。「外抗強權」,「內除國賊」便是五四運動最鮮明的口號。這口號,直指的,就是日本!就是喪權辱國的北洋政府! \n 回顧日本自明治維新後跟隨西方列強的腳步,加入殖民帝國主義向外侵略的陣營。侵略他國,就是不正義,侵略所得,自當廢除。1895年李鴻章被迫簽下割讓台灣的馬關條約,就是一紙不平等條約,違背民族自決!1945年,日本戰敗無條件投降,台灣回歸祖國,完全符合反殖民帝國主義的普世價值,台灣就是中國不可分割的領土!即使眼下的中國分裂為兩岸,台灣,仍然是屬於中國的一部分! \n 走筆至此,不由地聯想起近期的一則「公案」。那便是促轉條例中界定的威權統治時期,起迄時間是1945年8月15日抗戰勝利到1991年4月30日動員戡亂臨時條款廢止次日。紀念五四,綜觀歷史變遷,威權統治時期的種種不正義,另有源頭,豈能一刀切?彼時受害者的正義,誰又能償還? \n 歷史可以被原諒,不可遺忘。最重要的是,切不可重蹈覆轍。今天的台灣,德先生向後轉,賽先生少進展,困頓於外,民粹於內,豈不是就要重蹈歷史的覆轍了?(作者為時事評論員)

  • 星期評論 薛中鼎》五四運動的歷史意義

     一百年前的五四運動,在本質上是一場愛國與政治運動,對於中國現代史,影響重大。 \n 1919年,五四運動的爆發,是因為一戰結束之後的「巴黎和會」的一個決議,形同對中國的巨大羞辱。這個決議,就是把戰敗國德國在山東的權益,移轉給日本,沒有交還中國。 \n 中國原來對巴黎和會寄以厚望。第一,中國也對德宣戰,同屬於戰勝國;第二,和會的主導人美國總統威爾遜,一向倡議「要確保受壓迫國家的權益,追求公理與正義」。 \n 北京政府在列強壓力之下,已經準備簽字同意此決議。甚至傳聞,駐日公使章宗祥,對此決議表示《欣然同意》。 \n 消息傳到國內,引起軒然大波,北京學生大舉上街遊行,闖進「賣國賊」曹汝霖家中,抓住了章宗祥,痛打一通,燒了曹宅,全國人心大快。 \n 當時學生遊行的口號是《外爭主權,內除國賊》,《誓死力爭,還我青島》、《拒絕在巴黎和約上簽字》以及《寧肯玉碎,勿為瓦全》等。 \n 北京學生遊行示威,很快帶動了全國遍地的遊行示威。示威的群眾組織,也擴展到各種各樣的工商與人民團體。 \n 這是中國歷史上第一次,由學生帶動的全國性、全面性的示威運動。 \n 五四影響深遠,可以從四個方面來分析: \n 1、五四造成全國民眾的覺醒,熱情關懷中國的救亡圖存之道。各地的刊物雜誌,風起雲湧,都在探討救國之路何去何從。全民愛國心的覺醒,導致了後來國民革命軍的成功北伐;更導致了後來《地不分南北,人不分老幼》的全民抗戰。 \n 2、五四之前,知識份子對歐美列強,乃至於日本,都抱有期望,期望國際社會有公理正義。巴黎和會使得國人認清,這些列強不論如何喊口號,在本質上,只有利益交換,根本不存在國際道義。 \n 3、俄國逐漸成為典範。俄國十月革命成功,列寧在1919年7月,發表了《第一次對華宣言》,提出要廢除俄國與中國之間的不平等條約。因為俄國革命的成功,以及對中國的友善,使得很多有志青年,開始積極研究俄國革命成功之道以及馬列思想的內涵。 \n 孫中山先生在五四之後,把俄國當成了楷模。他發表聲明「中國革命,當以俄國為師」,他還說「民生主義就是社會主義,又名共產主義」,倡議要《聯俄容共》。 \n 4、五四運動的很多骨幹份子,後來都選擇信奉共產主義。著名的有北京學生代表張國燾、聞一多、瞿秋白;天津的周恩來、鄧穎超、張太雷;南京的張聞天;武漢的陳潭秋等。從這個名單,可以明白共產黨早期領導份子,與五四關係深厚。 \n 毛澤東人在湖南長沙,受到五四的激勵,組織了湖南學生聯合會,發動總罷課。同年7月,毛澤東主編《湘江評論》在長沙創刊,探討救國之道,開始嶄露頭角。 \n 五四運動之後,北大名教授李大釗、陳獨秀發起了馬克思學說研究會,醞釀組建中國共產黨。二年之後,中國共產黨在上海成立。第一屆全國代表大會的與會者,大都是五四運動的活躍分子。 \n 我們可以這樣說,五四運動帶動了全民覺醒,是中國準備接受全國統一、全民抗戰的前奏。必須要全民覺醒,同謀強國之道,才能《外爭主權》,才能《還我青島》。五四運動催生了中國共產黨;有了中國共產黨,才有了今天的「新中國」。 \n 五四運動的重要性,在於導引了中國現代史的變遷,以及國家發展路線的新方向。 \n 我們今天要發揚五四精神,就應該以寬廣的歷史眼光,捐棄成見,在兩岸間尋求共識,共同努力以《外抗強權,內除國賊》,實現五四所追求的民族復興的初衷偉業。

  • 兩岸史話-「五四」對台灣的一頁轉折

     在一九八七年台灣解除戒嚴之後,言論思想空間愈趨開放,「五四傳統」在台灣固然展現為百花齊放的圖景,卻也越來越納為學術體制的知識生產事業,不再是企圖做為與時代脈搏同步共應的「思想資源」了。 \n 任教台灣大學中文系多年的臺靜農,是眾所周知的知識/文化人,學術專業之外,書法、篆刻等等堪稱一絕。然而,身浴「五四」新文化運動洗禮的他,身處在「白色恐怖」的潛在桎梏,對於提攜過自己,誼在師友之間的魯迅,即便是在酒興醉酣之際,依舊絕口不提。「五四」新文化運動時期與魯迅並峙的胡適,歸骨埋骸於台灣,自然是戰後台灣傳遞「五四火種」的起跑者。可是,這方薪傳空間,也逃脫不了黨國威權體制「魔掌」的控制,在台灣再度出版的《胡適文存》,凡是批判孫中山和國民黨的「不敬」之語,絕對「不合時宜」,非刪不可。只是,誰都料想不到,動手「閹割」《胡適文存》的,居然是胡適本人。 \n 挖掘本土五四重見青天 \n 一葉知秋。本來是豐富多彩的「五四」圖像,在戰後台灣的文化/言論界裡,顯然被有意而又無奈的塗抹擦拭。回首收拾台灣文化思想脈絡裡的「五四傳統」,既是台灣思想史的一頁轉折,也是反映台灣政治社會變遷的一面鏡子。 \n 一九一九年五月四日做為「五四」的具體里程碑,在此之後,與中國一水之隔的台灣,也嘗捲入「五四」掀起的怒濤裡。如「五四」的代表刊物:《新青年》刊布的文字,就陸續轉載於《臺灣民報》(例如吳虞的〈說孝〉);張我軍發表在《臺灣民報》上的〈致台灣青年的一封信〉,更深具將白話文學導入台灣的標誌意涵。可以說,一九二○年代台灣的新文化運動確實深受中國「五四」新文化運動的影響。可是,介紹「五四」訊息的《臺灣民報》,在台灣本土的銷數其實不多。可以想見,在日本帝國主義的鐵蹄蹂躪之下,殖民地台灣的「五四傳統」,未必可以建立雄厚的社會基礎,涓流不息。 \n 戰爭結束,台灣歸為中華民國版圖,懷抱壯志,遠行渡海而來擔任台灣省編譯館館長的許壽裳,即倡言「台灣需要一個新的五四運動」,願將他的好友魯迅的思想和創作積極傳播到「寶島」。他的行動,卻遭遇到國民黨台灣省黨部方面發動的無數攻擊。許壽裳在台灣建立起「五四傳統」的企圖,更伴隨著他的莫名之死,歸為幻影。可以這樣說,早期台灣本土的「五四傳統」,是被學術工作者「發現」出來的。挖掘台灣本土的「五四傳統」,讓這幅思想圖像,重見青天,都是後來的事了。 \n 殷海光生命史「儀式」 \n 勢隨時轉。隨著一九四九年中華民國政府轉移來台,黨國威權體制竟在台灣陡然聳立,影響所及,幾如水銀瀉地。在這樣的嚴竣歲月裡,「五四傳統」則如足可和黨國威權體制意識形態相互抗爭的「思想資源」。 \n 正如做為一九五○年代起而批判黨國威權體制的代表性論壇《自由中國》,它的主要負責人雷震,深感黨國威權體制發動「孔孟學會」,聲言「孔孟學說,為我國文化根源」這等宣示的意義,不容小覷,於是邀請《自由中國》的主力寫手之一殷海光,表示「他們搞孔孟學會,我們還搞五四」。殷海光於是發表了以〈五四是我們的燈塔!〉為篇名的社論,倡言:「今後欲救中國於深淵,並沒有其他奇徑可走,還是只有實行民主採納科學」。 \n 其實,在每年五月上旬時分,固定發表以「五四」為題的文章,可以說是殷海光生命史的「儀式」,特別是在《自由中國》時代,自一九五七年起,他連續四年,年年都有闡述「五四」之作,或是竭呼重整「五四精神」,或是主張「跟著五四的腳步前進」,或是要求以「五四」為典範,「展開啟蒙運動」,持續推動為「五四」「招魂」的筆耕事業。待得一九六九年「五四」的五十週年之慶,他又發表了〈五四的隱沒和再現──為五四運動五十週年而作〉。四個月後,殷海光的生命史就畫下了句點(殷海光逝於一九六九年九月十六日)。自稱「五四兒子」與「五四後期人物」的殷海光,用他的生命,展現出戰後台灣「五四傳統」的一種典範:「借五四之酒杯,澆自己之塊壘」,將關於「五四」方方面面的研究與闡述,轉化為批判現實政治社會與文化思想處境的「戰鬥元素」,正如同殷海光不無感慨而又帶著希望訴說,「五四運動倡導『民主』及『科學』」,即便在現實裡完全落空,依然「有許多人不斷的追求」,所以它們「遲早可能有再現的日子」。 \n 對比於殷海光筆下詮釋的「五四傳統」及其可能影響,與現實威權體制站在一起,扮演「文化御林軍」角色的文人,不是沒有敏感度的。就如同在台灣時期長期任教於國民黨軍方教育系統,屢屢撰文宏揚「總理遺教」與「總裁訓詞」之「微言大義」,並批判「毛澤東思想」而不輟的任卓宣(他在一九三○年代的名字是葉青),便批評殷海光的〈重整五四精神!〉,斥責這篇文章的「作者不學無術,依據多年來五四文化運動底誤解,信口開河」。至於殷海光聲言要「跟著五四的腳步前進」的述說,同樣也被批判為「其用心之刻毒,實亦罪不容誅」。 \n 顯然,在肅殺歲月裡的戰後台灣,如何建立/詮釋「五四傳統」,在意識形態的戰場上,不僅佔有不容忽視的一頁;黨國威權體制與它的批判者,兩軍之間,更曾赤裸裸地交鋒過。 \n 還給五四「本來面目」 \n 「大江總是向東海奔流的」。隨著黨國威權體制在台灣的愈趨弱化,「五四傳統」的圖像,也逐漸撥雲見日,朝著還給「五四」一個「本來面目」的方向前進。當然,要想理解「五四」的「本來面目」,也歷經了曲折的過程。如周策縱以英文寫成的名著《五四運動史》(Chow Tse-tsung, The May Fourth Movement: Intellectual Movement in Modern China [1960]),署名楊默夫編譯的版本,是它的中譯本在台灣的初度問世,卻經過大量刪節,特別是批判「以蔣介石為首的保守派」等等對於「新文學與白話文態度冷淡,反而傾向於彰顯民族遺產」、「要求一般百姓讀經尊孔」等等論述,統統難見於青天。可以想見,這部經過大量刪節的譯本,可能形塑的歷史認知,其實是「五四傳統」的殘闕面貌。在一九八七年台灣解除戒嚴之後,言論思想空間愈趨開放,「五四傳統」在台灣固然展現為百花齊放的圖景,卻也越來越納為學術體制的知識生產事業,不再是企圖做為與時代脈搏同步共應的「思想資源」了。 \n 叩問歷史豐富多彩的場景,可以讓人們得到各式各樣獨特鮮明的生命和思想體驗。但是,如果基於現實的需要,與歷史進行「對話」,甚至於「弱水三千,單取一瓢飲」,即便意蘊深長,卻難免將複雜的歷史圖像「簡單化」、「意識形態化」。疏理再現台灣的「五四傳統」,無疑可以幫助我們對於自身的來時歷程,進行更為多樣的省思。(系列完)

  • 紀念五四 從愛國主義做起

     今年是五四運動100周年,五四運動發自當時學子們對中國百年來的落後與所受外國屈辱國恥的憤怒,對中國至關重要,為中共後來領導中國走向如今的富強提供了先期條件。可惜當年中國教育機構受到一批食古不化的頑固留美自由派長期把持,錯誤地把中國當時的悲慘,歸罪於中華文化,矯枉過正,把中華文化給閹割了,貽害子孫之大之久,遠超60年代「文化大革命」,是中華民族偉大復興正在超越的。 \n 所幸中華文化重新受到了重視,為中國乃至全世界文明繼續弘揚光大,五四精神得以發揚,這精神想是愛國、愛科學、愛不受外侮的自由。 \n 五四100周年之際,正好楊振寧先生就中國建造大對撞機再度表示反對,引起中國科學界的正反兩方面論戰,無論正反兩方面的觀點,這種論戰是好現象,體現了科學界的成熟,立論不必因大師的觀念而苟同,或故意唱反調而以言廢人,科學家們不因意見分歧而失去對大師尊敬。 \n 諾貝爾物理獎獲得者,很少有在他們作出物理發現的第2年就獲獎的,但愛因斯坦、李政道與楊振寧就是,說明了他們的物理發現的重要性與偉大,大多數獲獎者是在其發現之後若干年才獲獎,其發現當然重要,但也不無「終身成就獎」味道。 \n 世上沒有無可挑剔的聖人,楊振寧是位科技巨人,他回祖國教學英才多年,晚年落葉歸根,正是五四運動的愛國主義的一種表現,祝福老人家全家幸福健康。 \n 歐洲天文探險新里程 \n 一顆不大為天文學界以外注意的衛星Gaia,最近頗受關注,歐洲太空總署ESA於4月29日發布消息稱,衛星Gaia之目的是依據愛因斯坦光曲線相對論,在浩瀚銀河星座1000億顆恆星中,掃描並測量其中的10億顆恆星的位置與速度,Gaia相當成功,卻意外「業餘」於2018年12月發現3個此前不為人知的近地小行星,近日已經一法國地面天文台確認。 \n 太陽系的小行星軌道,大都與太陽及行星的軌道在同一平面大餅盤上運行,這3個新發現的小行星的軌道面卻與大餅盤傾斜15度。迄今人類的外太空探索,以美國太空總署NASA為主,ESA衛星Gaia是歐洲貢獻之一部分。 \n 歷經近20年的規畫、研製與審批,ESA衛星Gaia於2013年12月從法屬美洲基地用俄聯盟運載火箭+法製上面級發射,飛抵距地約150萬公里的地球─太陽L2點,開展工作,其軌道類似中國為嫦娥奔月系列的地─月之間數據轉接,於2018年5月發射到L2點的鵲橋衛星的穩定軌道。 \n 衛星Gaia有3個不同光譜的互補的觀測儀器,能看到比肉眼所及的還要弱1百萬倍的天體,Gaia重約2噸(含400公斤衛星燃料),總預算約10億美元,原設計工作5年,有望延伸至2022年。衛星Gaia主要任務是要在5年內對這10億顆恆星各個掃描測量70次,測量精準度相當於從1000公里看清頭髮直徑。衛星Gaia地面中心DPCA,有400位專家處理分析衛星Gaia的觀測,以建立相當於20萬個DVD儲存1 MegaGigabytes的銀河行星數據庫。 \n ESA衛星Gaia計畫,高瞻遠矚,正在豐富人類的銀河系統知識。 \n (作者為太空工程師)

  • 五四百年的文化思想歷史──「五四」對台灣的一頁轉折(四)

    任教台灣大學中文系多年的臺靜農,是眾所周知的知識/文化人,學術專業之外,書法、篆刻等等堪稱一絕。然而,身浴「五四」新文化運動洗禮的他,身處在「白色恐怖」的潛在桎梏,對於提攜過自己,誼在師友之間的魯迅,即便是在酒興醉酣之際,依舊絕口不提。「五四」新文化運動時期與魯迅並峙的胡適,歸骨埋骸於台灣,自然是戰後台灣傳遞「五四火種」的起跑者。可是,這方薪傳空間,也逃脫不了黨國威權體制「魔掌」的控制,在台灣再度出版的《胡適文存》,凡是批判孫中山和國民黨的「不敬」之語,絕對「不合時宜」,非刪不可。只是,誰都料想不到,動手「閹割」《胡適文存》的,居然是胡適本人。 \n \n挖掘本土五四重見青天 \n \n一葉知秋。本來是豐富多彩的「五四」圖像,在戰後台灣的文化/言論界裡,顯然被有意而又無奈的塗抹擦拭。回首收拾台灣文化思想脈絡裡的「五四傳統」,既是台灣思想史的一頁轉折,也是反映台灣政治社會變遷的一面鏡子。 \n一九一九年五月四日做為「五四」的具體里程碑,在此之後,與中國一水之隔的台灣,也嘗捲入「五四」掀起的怒濤裡。如「五四」的代表刊物:《新青年》刊布的文字,就陸續轉載於《臺灣民報》(例如吳虞的〈說孝〉);張我軍發表在《臺灣民報》上的〈致台灣青年的一封信〉,更深具將白話文學導入台灣的標誌意涵。可以說,一九二○年代台灣的新文化運動確實深受中國「五四」新文化運動的影響。可是,介紹「五四」訊息的《臺灣民報》,在台灣本土的銷數其實不多。可以想見,在日本帝國主義的鐵蹄蹂躪之下,殖民地台灣的「五四傳統」,未必可以建立雄厚的社會基礎,涓流不息。 \n戰爭結束,台灣歸為中華民國版圖,懷抱壯志,遠行渡海而來擔任台灣省編譯館館長的許壽裳,即倡言「台灣需要一個新的五四運動」,願將他的好友魯迅的思想和創作積極傳播到「寶島」。他的行動,卻遭遇到國民黨台灣省黨部方面發動的無數攻擊。許壽裳在台灣建立起「五四傳統」的企圖,更伴隨著他的莫名之死,歸為幻影。可以這樣說,早期台灣本土的「五四傳統」,是被學術工作者「發現」出來的。挖掘台灣本土的「五四傳統」,讓這幅思想圖像,重見青天,都是後來的事了。 \n \n殷海光生命史「儀式」 \n \n勢隨時轉。隨著一九四九年中華民國政府轉移來台,黨國威權體制竟在台灣陡然聳立,影響所及,幾如水銀瀉地。在這樣的嚴竣歲月裡,「五四傳統」則如足可和黨國威權體制意識形態相互抗爭的「思想資源」。 \n正如做為一九五○年代起而批判黨國威權體制的代表性論壇《自由中國》,它的主要負責人雷震,深感黨國威權體制發動「孔孟學會」,聲言「孔孟學說,為我國文化根源」這等宣示的意義,不容小覷,於是邀請《自由中國》的主力寫手之一殷海光,表示「他們搞孔孟學會,我們還搞五四」。殷海光於是發表了以〈五四是我們的燈塔!〉為篇名的社論,倡言:「今後欲救中國於深淵,並沒有其他奇徑可走,還是只有實行民主採納科學」。 \n其實,在每年五月上旬時分,固定發表以「五四」為題的文章,可以說是殷海光生命史的「儀式」,特別是在《自由中國》時代,自一九五七年起,他連續四年,年年都有闡述「五四」之作,或是竭呼重整「五四精神」,或是主張「跟著五四的腳步前進」,或是要求以「五四」為典範,「展開啟蒙運動」,持續推動為「五四」「招魂」的筆耕事業。待得一九六九年「五四」的五十週年之慶,他又發表了〈五四的隱沒和再現──為五四運動五十週年而作〉。四個月後,殷海光的生命史就畫下了句點(殷海光逝於一九六九年九月十六日)。自稱「五四兒子」與「五四後期人物」的殷海光,用他的生命,展現出戰後台灣「五四傳統」的一種典範:「借五四之酒杯,澆自己之塊壘」,將關於「五四」方方面面的研究與闡述,轉化為批判現實政治社會與文化思想處境的「戰鬥元素」,正如同殷海光不無感慨而又帶著希望訴說,「五四運動倡導『民主』及『科學』」,即便在現實裡完全落空,依然「有許多人不斷的追求」,所以它們「遲早可能有再現的日子」。 \n對比於殷海光筆下詮釋的「五四傳統」及其可能影響,與現實威權體制站在一起,扮演「文化御林軍」角色的文人,不是沒有敏感度的。就如同在台灣時期長期任教於國民黨軍方教育系統,屢屢撰文宏揚「總理遺教」與「總裁訓詞」之「微言大義」,並批判「毛澤東思想」而不輟的任卓宣(他在一九三○年代的名字是葉青),便批評殷海光的〈重整五四精神!〉,斥責這篇文章的「作者不學無術,依據多年來五四文化運動底誤解,信口開河」。至於殷海光聲言要「跟著五四的腳步前進」的述說,同樣也被批判為「其用心之刻毒,實亦罪不容誅」。 \n顯然,在肅殺歲月裡的戰後台灣,如何建立/詮釋「五四傳統」,在意識形態的戰場上,不僅佔有不容忽視的一頁;黨國威權體制與它的批判者,兩軍之間,更曾赤裸裸地交鋒過。 \n \n還給五四「本來面目」 \n \n「大江總是向東海奔流的」。隨著黨國威權體制在台灣的愈趨弱化,「五四傳統」的圖像,也逐漸撥雲見日,朝著還給「五四」一個「本來面目」的方向前進。當然,要想理解「五四」的「本來面目」,也歷經了曲折的過程。如周策縱以英文寫成的名著《五四運動史》(Chow Tse-tsung, The May Fourth Movement: Intellectual Movement in Modern China [1960]),署名楊默夫編譯的版本,是它的中譯本在台灣的初度問世,卻經過大量刪節,特別是批判「以蔣介石為首的保守派」等等對於「新文學與白話文態度冷淡,反而傾向於彰顯民族遺產」、「要求一般百姓讀經尊孔」等等論述,統統難見於青天。可以想見,這部經過大量刪節的譯本,可能形塑的歷史認知,其實是「五四傳統」的殘闕面貌。在一九八七年台灣解除戒嚴之後,言論思想空間愈趨開放,「五四傳統」在台灣固然展現為百花齊放的圖景,卻也越來越納為學術體制的知識生產事業,不再是企圖做為與時代脈搏同步共應的「思想資源」了。 \n叩問歷史豐富多彩的場景,可以讓人們得到各式各樣獨特鮮明的生命和思想體驗。但是,如果基於現實的需要,與歷史進行「對話」,甚至於「弱水三千,單取一瓢飲」,即便意蘊深長,卻難免將複雜的歷史圖像「簡單化」、「意識形態化」。疏理再現台灣的「五四傳統」,無疑可以幫助我們對於自身的來時歷程,進行更為多樣的省思。(系列完) \n

  • 趙爾東微評專欄》紀念五四 從愛國主義做起

    今年是五四運動100周年,五四運動發自當時學子們對中國百年來的落後與所受外國屈辱國恥的憤怒,對中國至關重要,為中共後來領導中國走向如今的富強提供了先期條件。可惜當年中國教育機構受到一批食古不化的頑固留美自由派長期把持,錯誤地把中國當時的悲慘,歸罪於中華文化,矯枉過正,把中華文化給閹割了,貽害子孫之大之久,遠超60年代「文化大革命」,是中華民族偉大復興正在超越的。 \n所幸中華文化重新受到了重視,為中國乃至全世界文明繼續弘揚光大,五四精神得以發揚,這精神想是愛國、愛科學、愛不受外侮的自由。 \n五四100周年之際,正好楊振寧先生就中國建造大對撞機再度表示反對,引起中國科學界的正反兩方面論戰,無論正反兩方面的觀點,這種論戰是好現象,體現了科學界的成熟,立論不必因大師的觀念而苟同,或故意唱反調而以言廢人,科學家們不因意見分歧而失去對大師尊敬。 \n諾貝爾物理獎獲得者,很少有在他們作出物理發現的第2年就獲獎的,但愛因斯坦、李政道與楊振寧就是,說明了他們的物理發現的重要性與偉大,大多數獲獎者是在其發現之後若干年才獲獎,其發現當然重要,但也不無「終身成就獎」味道。 \n世上沒有無可挑剔的聖人,楊振寧是位科技巨人,他回祖國教學英才多年,晚年落葉歸根,正是五四運動的愛國主義的一種表現,祝福老人家全家幸福健康。(作者為太空工程師) \n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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