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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劉屏專欄-去台灣後 從此回台灣

    劉屏專欄-去台灣後 從此回台灣

     上周末,汪思怡離開屏東三地門的地磨兒國小。那些排灣族、魯凱族的小朋友拉著她,摟著她,個個都是小淚人兒。在美國賓州大學唸書的汪思怡(Allison Wong)也早已淚流滿面。 \n \n兩個星期前,他們彼此還沒有見過面,此刻卻是難分難捨。 \n \n這是僑委會主辦的「海外華裔青年英語服務營」的一景。這項活動在美、加等地甄選了420位高中、大學青年,安排他們到台灣的偏遠國小教授英文。 \n \n每2位青年負責一班。在這些學校,十幾、廿人就算大班了。與汪思怡搭檔的劉全(Justin Liu)說,原來以為是「教」,可是一來就發現「我們也在不停的學習」,例如「沒想到備課這麼花時間」。地磨兒國小的資深教師張秦芝說,你想不到他們有多認真,「帶他們出去吃晚飯,還沒吃完就問什麼時候回去備課」。 \n \n備課、教課之外,有人勤練扯鈴,有人勤練鋼琴,為的是準備和孩子們同樂。難怪每每到了深夜還燈火通明。潘愉淨(排灣族名Qeve)老師說,每天小朋友放學後,大孩子立刻開檢討會,「總說明天要比今天做得更好」。 \n \n他們在台北劍潭青年活動中心集訓一星期,然後帶著教材分赴各校。他們也自行上網找素材,出考題,帶著小朋友在對話、歌唱、舞蹈、遊戲中學習英文。地磨兒李欣芳說,這裡沒有英文加強班,也不像大城市那樣有學習外語的諸多誘因;國外來的英語老師,意義格外重大,「把學習英文的種子埋下來了」。 \n \n這些青年真是有備而來,他們從美國帶來許多小禮物,做為給小朋友的獎品。他們說,是前輩告訴他們的。4年前,劉全的姊姊劉佳在雲林馬光國小服務,離開時,幾乎全村都來送行。大朋友,小朋友,個個一把鼻涕,一把眼淚。駕駛感動之餘說,應該讓大家哭個夠才開車。 \n \n回到美國後,劉佳經常收到小朋友來信,「每一個,真的,每一個都寫信來,不知道是不是他們老師規定的」。直到今天,仍然透過臉書互表關懷。 \n \n申請參加英語服務營,不簡單,要經過嚴格篩選,而且往返機票自付,偏偏暑假又是機票最貴的時刻。美東來回台灣約為新台幣6萬元。 \n \n這些小朋友很純真,也很調皮,他們很快就掌握老師們的弱項。當他們用方言交談時,老師們就知道自己要倒楣了。例如下午丟水球,原本是分邊對擲,這時候就變成小朋友一致瞄準老師了。社區志工吳英貴(Takanaw)說,沒辦法,這些大孩子與小朋友那麼親,後來都變成朋友了,罵都罵不聽了。 \n \n青年們在三地門參加了部落豐年祭,體驗原住民文化。他們也向小朋友介紹美國文化。他們自己深切體會到文化差異。其中一位說,台灣的小朋友太有禮貌了,「在美國,學生向老師說聲嗨就不錯了,這裡的小學生還跟你鞠躬」。 \n \n還有,學生要打掃教室,上學、放學要整隊集合,看在美國孩子眼裡也覺得希奇。 \n \n小朋友的學長賴昭容(Maleve)擔任助教,她不但英語朗朗上口,而且正在唸德文系,最近並得到韓國政府獎學金,即將赴韓進修一年,她說「韓文是自修的」。還有在地磨兒國小服替代役的林意鈞 (Ady),英文及待人接物都很出色,是小朋友的榜樣,也是美國來的大孩子們的榜樣。 \n \n3年級的葉俊廷(Fred)說,兩星期下來,他學了200多個新字彙,「如今一點都不怕英文」。這是老師們最大的安慰吧。不,他的好友何威恩(Rock)說,現在有個志向,就是要好好儲蓄,「將來要到美國找老師」。 \n \n地磨兒國小的老師都記得4年前來自美國馬里蘭州的謝廣仁(Ben)。即將交卸校長之職的陳再興說,「我們都記得他,他是孩子王,永遠的班長」。後來,廣仁回到三地門探望,把爸爸、媽媽都帶來了。 \n \n出生在美國,原本是「去」台灣,英語營過後,他們是「回」台灣。就像劉全說的,很高興「回到父母的家鄉」。 \n \n汪思怡、劉全、以及在地磨兒國小服務的另外6位青年,歐廷威(Tin-Wei OBoyle)、胡祖源(William Woodruff)、蔡宜恆(Jessica Tsai)、張琬妮(Hannah Chang)、陳靖薇(Kami Chin)、傅品中(Stephen Fu),此刻正與其他海外青年在各地參訪。8個人帶著原住民致贈的手工藝品(繡有各人姓名),吃著屏東縣長潘孟安親手致贈的紅豆餅,不會忘記一位平地人說的:「你把心交給小朋友,小朋友也就把心交給你。」 \n \n與汪思怡搭檔的劉全,一直沒有哭。但是小朋友一走,「望著他們的背影,我也哭了」。

  • 劉屏專欄-洪秀柱拿出杜魯門精神

    劉屏專欄-洪秀柱拿出杜魯門精神

     洪秀柱在美國進修的母校是杜魯門大學。杜魯門大學的精神是什麼,我並不知道。本文所說的母校精神,確切的說,是杜魯門精神;更具體的說,是1948年那場美國總統大選中的杜魯門精神,一種「就是不信邪」、「就是不服輸」的堅定信念。 \n 那場大選,連杜魯門的結髮妻子都不相信他能贏,勸他好好安排退路,但他終究贏了。那場選舉,連他的核心幕僚都不相信他會贏(好幾位都已經悄悄另謀出路),但他終究贏了。那場選舉,票已經開了一大半,政論節目仍然不相信他會贏,但他終究贏了。不止一篇評論文章說,那場選舉,除了杜魯門本人,沒有一個人認為他會贏。但何其重要的,是他本人堅信他會贏。其他人就算都是綿羊也不要緊,只要領頭的是獅子,綿羊全成了獅子。 \n 直到今天,那場大選依然經常是話題,包括學生的政治學考試題目中。那場選舉與這次中華民國總統大選有諸多相似之處,包括宋楚瑜因素。那次大選,杜魯門力挽狂瀾,殺出重圍,寫下美國政治發展史最動人的一頁;今天洪秀柱何嘗不能寫下壯麗的史篇! \n 力挽狂瀾殺出重圍 \n 這次國民黨剛經歷九合一選舉的慘敗,戰志低迷;那時民主黨則是剛經歷期中選舉的慘敗,等著再一次的政治重擊。這次國民黨裡各懷鬼胎,四處放話說洪秀柱不是A咖;那時杜魯門同樣不被視為A咖,黨內甚至有人主張他改選副總統,由五星上將艾森豪出任總統候選人(當時艾森豪還是民主黨員,未答應。後來艾轉投效共和黨,在1952年當選總統)。這次洪秀柱的對手不但有民進黨的蔡英文,還很可能有同為藍營的宋楚瑜來瓜分選票;那時杜魯門的自家民主黨裡同樣有人出走,另立山頭,其中一位是曾經擔任羅斯福的副總統的華萊士(曾到中國調處國共紛爭),後來真搶走了不少選民票及選舉人票。 \n 勤跑基層激發熱情 \n 這次民調顯示洪秀柱落後於蔡英文;那時亦然,每一家民調都說杜魯門必然慘敗,很多都顯示杜魯門落後至少十幾個百分點。(那次選舉後,美國的民調方式大幅修正)。今天大家印象很深刻是杜魯門拿著芝加哥論壇報,其上是斗大的標題,「杜威擊敗杜魯門」(那張報紙,如今要價美金2500元,約合新台幣7萬5千元);其實其他媒體沒有好到哪去:還沒有投票,有的已在推測杜威的人事安排。Life雜誌也印了杜威的大頭照,標明「我們的總統」。NBC準備了幾張大型看板,全都是大象造型,代表共和黨,沒有一張驢子造型(代表民主黨)。 \n 這也難怪。《新聞周刊》(Newsweek)請50位專家在選前假投票,結果是50比0,全都認為杜魯門輸。 \n 當時的氛圍,杜威自覺勝券在握,故講話四平八穩,絕不引發任何爭議,免得犯錯。「空心」至什麼地步,可由當時一篇評論文章看出。那篇文章說,總結杜威所有談話,計有4個要點,一是農業很重要,二是河裡有魚,三是少了自由就沒有自由(You cannot have freedom without liberty),四是未來在我們的前方。 \n 當時共和黨舉黨一致,圍繞勝利的大旗四周,等著選後封官授爵;今天民進黨裡不聞批評蔡英文之聲,不知是否為相同心態。 \n 那麼,杜魯門是怎麼贏的?關鍵在於勤跑基層。他與杜威在本質上的最大不同,在於他出身貧寒,杜威則是出身權貴。杜魯門進過大學,但繳不起學費,且要維持家計,只得輟學幹活;直到當了副總統,還每天洗自己的襪子,以示不忘本。杜威則出身長春藤名校,獲法律學位。當杜威「高來高去」時,杜魯門一個一個城鎮的跑,向最基層的選民談最實際的問題。為爭取時間,他的演說台就在火車的平板車上。群眾聚集在月台上,火車一停,他就開始演說並回答選民問題。後來有了whistle stops(汽笛停止)一詞,專門形容他這種競選方式。蓋火車停妥,一定要鳴一聲汽笛。 \n 杜威陣營批評杜魯門,說他在大城市沒有票源,只好到小城鎮取暖。他反問道,小城鎮的選民不是選民?而且透過傳播媒體,在小城鎮表達的理念,與在都會區表達的理念,同樣廣為人知。關鍵在於你說什麼,不在於你在哪裡說;關鍵在於你的表述內容與表述方式,不在於你向誰說。而且只要對手一批評,就意味著我設定了戰場,爭取了主動。這樣一步一腳印,杜魯門逐漸激起選民的熱情。 \n 愛拚才會贏的典範 \n 選後民調顯示,在投票前最後十數天轉向支持杜魯門的,竟然高達14%。他們多是了解了杜魯門的理念後,決定把票投給這位「和我們大多數人一樣出身」的政治人物。這完全是杜魯門一個城鎮、一個城鎮的澆灌出來的。當名嘴冷嘲熱諷時(其中有一位,開票已至一半,杜魯門領先,他仍然鐵口直斷杜魯門必敗),選民自有判斷;當許多媒體看衰杜魯門時(有一家報紙準備了8篇文章分析「杜威總統的政策取向」),選民仍然相信手中這一票的力量。 \n 杜魯門成為「愛拚才會贏」的典範,拚上了總統寶座,也拚出了國會的多數席次。有為者亦若是。

  • 劉屏專欄-如果希臘總理選台灣總統

    劉屏專欄-如果希臘總理選台灣總統

     希臘總理齊普拉斯如果參選中華民國總統,一定會高票當選。他在希臘高喊入雲的種種口號,讓他贏得選舉,進而贏得公投。那些讓希臘選民意亂情迷的號召,在台灣可以替換為「愛台」、「抗中」、「什麼都不驚」……,在選戰中必然無往不利。 \n 希臘公投,超過61%的選民說No。這個結果一點不令人意外(也許比例如此之高令人有一點意外),因為說No,就是向撙節開支說No,也就是向苦日子說No,所以公投結果出爐後,選民歡慶不已。其實,那分明就是賴債公投,何慶之有? \n 這個結果,齊普拉斯意氣風發,因為他贏了,進一步挾著全民意願向歐元區各國說No。 \n 然而他真的贏了嗎?他個人是贏了,但希臘的國家前景變得更不可測,希臘的國家及人民形象更是全然賠上,還有比這個輸得更慘的嗎? \n 還真有,就是歐元區各國提出的最新方案。這個方案比公投之前的條件更加嚴苛,根本可說是最後通牒,包括希臘原先的加稅、退休金改革等條件必須提前實施;希臘日後重大財經決策須接受歐盟監管等,簡直逼著希臘交出若干主權。 \n 最讓希臘人痛心疾首的,當是要求希臘把國有財產私有化,以籌措「償債基金」。這些國有財產包括島嶼、文化古蹟等,也就是說,要希臘人出售祖產。這根本是變相的割地賠款,難怪不但希臘人反對,其他國家也為之不平。 \n 然而希臘還有多少討價還價的籌碼?從1970年代的政府文宣,到去年的「太陽花」運動,台灣很熱門的口號是「自己的國家自己救」。然而今天希臘能夠救自己嗎?「最後通牒」出爐後,德國人60%支持,只有不到20%認為太過嚴苛;還有20%的德國人呢?根本反對濟助希臘,主張任其自生自滅。即將滅頂之人,還能計較救生圈的品質嗎? \n 其實,以希臘的經濟情勢,私有化能有多大成效,令人起疑。前幾年,希臘出售國有資產,以500億歐元為目標,結果乏人問津,只賣了35億歐元。令人想起冷戰年代的政治笑話,謂古巴革命後,經濟一塌糊塗,領導人卡斯楚發電報給蘇聯領導人赫魯雪夫:「人民食不裹腹,運糧食來」。赫魯雪夫回電,「叫人民勒緊褲帶」。卡斯楚再致電:「運褲帶來」。從古巴到希臘,這種笑話真是悲涼。 \n 公投說No後,希臘趾高氣昂,從總理到民眾皆然;然而不過10天,希臘垂頭喪氣,從總理到民眾皆然。因為如果再說No,希臘就準備迎接經濟的全面潰散了。這種公投,解決了什麼問題?誠如《中國時報》英倫特派員江靜玲所說,花了上億歐元辦這場公投,不如把這些錢用於解決實質問題。 \n 但齊普拉斯這種操弄民粹的政客,重心在於爭(騙)取選票,不在於解決實質問題。他念中學時,主張學生有翹課的自由。至於學生有上課的義務,有認真讀書的責任等等,對這種人而言,既然無法挑動群眾情勢,當然擺在一邊。自幼及長,一以貫之。 \n 讓人想起前幾年民進黨政府的「入聯公投」,不但在台灣價天作響,還把媽祖像請到紐約遶境,並且大張旗鼓的為媽祖像安排了機位。未知是否以「林默娘」之名訂位。 \n 當時就有人說,即使公投結果百分之百主張入聯,台灣是否就能入聯?1971年,台灣被迫退出聯合國時,難道是基於人民意願?「入聯公投」大搞一場,結果留下了什麼? \n 最近苗栗縣發不出薪水,未見徐耀昌縣長倡議公投解決問題。如果公投決定所有公共支出既由中央負擔,或全台各縣市預算一律提撥5%給苗栗,是否苗栗從此高枕無憂?看來台灣縣市長的智慧高於齊普拉斯。 \n 去年11月,美國有4個城市針對行車超速照相舉行公投,全部以極大比例(大約8成)否決。曾有某州議會表決類似提案,結果州眾議院106比0,州參議院38比0,全部反對裝設超速照相。這種結果,早就可以預料到。 \n 解決公共問題,公投未必有意義。至於民粹,那是亡國的捷徑,希臘可為殷鑒。

  • 劉屏專欄-塵爆早有前車之鑑

    劉屏專欄-塵爆早有前車之鑑

     八仙樂園粉塵快速燃燒(近於塵爆)意外造成罕見的重大災害,令人痛心不已。幾天來,一直有個疑惑在腦海盤旋不去:台灣過去發生過類似事故嗎?如果發生過,為什麼沒有從其中汲取教訓? \n 在美國,塵爆引發火災(combustible dust fires)一直是重大的公共安全議題,它潛藏在許多地方,卻又不易有效管理。 \n 根據報導,這次八仙樂園使用的是可燃性粉末。一位退休的消防人員說,如果是石灰粉就不會發生塵爆。這話點出了防範塵爆的難題之一:粉塵種類繁多,處理方式各異,造成塵爆的條件也不同。 \n 根據美國聯邦政府統計,從1980至2005年,25年間,美國一共有281起塵爆火災,造成119人喪生,718人受傷,以及巨額的財物損失。但實際數字一定不止於此。 \n 例如,比較重大者,2010年,西維吉尼亞一間生產鈦的工廠發生塵爆,3位工人不幸喪生;2003年,北卡羅來納州一間製藥廠塵爆,6位員工死亡;2008年,喬治亞州一間糖廠發生塵爆,多達14位工人死難。這些事故造成的傷患數字更是驚人,而且很多人需要長年治療,甚至留下永遠的傷害。 \n 有效管理絕非易事 \n 美國民間有個「塵爆政策研究所」,多方蒐集資料,結論之一是:只要你那裡製造大量粉塵,不管是什麼樣的粉塵,你都得當心釀成意外災害。結論之二是:大部分的塵爆沒有造成傷亡,也就沒有向主管官署報告,外界根本無從知悉。結論之三是:很多地方潛藏塵爆危機,可是老闆和員工渾然不知身處險境。 \n 美國的工業火災預防中心表示,當3個因素同時存在,就會發生塵爆。一是粉塵,二是高溫或火,三是氧氣。只要有空氣,就有氧。至於高溫,金屬相擊即可能出現火花,即使沒有金屬也可能出現靜電,所以也難以避免。因此釜底抽薪之計是有效管理粉塵,例如裝置集塵系統、濾清系統等。 \n 可是有效管理殊非易事。加裝設備,非錢莫辦;設備運作,非人莫辦。為了集塵而使用吸塵器,為了避免塵積而使用通風設備,都很有道理;然而吸塵器或通風設備如果裝置不當或使用不當,反而可能引發塵爆。又如裝置釋壓閥,天經地義,可是如果不能遠離粉塵區域,反倒可能成為禍源。 \n 統計顯示,2010年,為了達到聯邦政府訂頒的粉塵處理標準,全美各地單單穀倉就花費了美金1億元。為什麼特別以穀倉為例呢?因為美國的塵爆意外多,與穀物產量豐富有關。1970年代後期,一連多起穀倉粉塵爆炸事故,共造成59人死難。美國政府因此訂頒了穀物儲存的安全準據,施行至今,成為其他粉塵產業的參考。 \n 穀物倉儲之外,還有其他許多行業面臨類似風險,諸如塑膠、合成橡膠、製糖、麵粉、飼料、製藥、木材、傢俱、金屬等,涵蓋了農、工、商等。首當其衝是各行業的從業人員,所以防範塵爆在美國是勞工部的業務要項。前幾年,針對塵爆,勞工部曾經在1年之內一口氣舉辦了6場專家研討會,並且發表詳細報告,同時公布在網上,供各方、各國參考。 \n 事故原因欠缺公開 \n 去年8月2日,江蘇昆山的台資企業中榮金屬製品廠爆炸,造成146人死亡,是典型的塵爆。發生意外的車間缺乏噴霧除塵設備,也沒有專人負責除塵,亦無防止靜電設備,而電器裝置也過於密集。引用郝柏村擔任行政院長時對健康幼稚園火燒車事件的評斷:「這是意外,還是意內?」 \n 十幾年前,台灣某單位的靶場在整建時發生火災,造成傷亡。後來承軍工界的朋友告知,那個靶場在地下室,通風較差,長年下來,積累了很多粉塵;施工時,一個電焊的火點就會造成災難。或許那個單位比較敏感,且受限於時空,外界難窺究竟。 \n 如果那起靶場事故的詳細原因能夠公諸於世,早些讓國人認識粉塵的風險……

  • 劉屏專欄-得道多「柱」 何須訪美

     立法院副院長洪秀柱應該很快會成為國民黨的總統候選人,已經有人開始談論她是否訪美等事。其實,既然沒有4年前「被當」,何需今朝補考?講求務實的洪秀柱,沒有必要訪美。或者說,選前訪美不但不符洪秀柱的風格,反倒可能使她落入被動。 \n 已被認同不必面試 \n 台灣的候選人為什麼喜歡訪美?與其說是交流、溝通,不如說是「出口轉內銷」,也就是藉著出訪營造選戰聲勢。最近民進黨候選人蔡英文訪美,隨團記者來了32位,另加各媒體駐華府記者,還有華府僑界媒體。各種報導、評析,顯得蔡英文風光之至。然而蔡英文究竟見了美國哪位官員,美國沒有任何答案;蔡英文和美國官員談了哪些議題,美國也沒有任何答案。反正熱鬧一場,蔡英文扳回了4年前的難堪。 \n 這種「訪問是假,搏版面才是真」,洪秀柱需要嗎?短短幾星期,一柱擎天、中流砥柱、得道多「柱」、大家挺「柱」……,她已經掀起前所未有的旋風。媒體對她的形容,力挽狂瀾、逆水行舟、找回感動……,她的傳奇已經成為台灣政壇的驚奇。節節升高的版面及時段占有率,名嘴趨之若鶩,早已使她動見觀瞻,根本不需要再藉由務虛的出訪拉抬選情。 \n 「防磚民調」之前,海外已成了洪秀柱後援會、粉絲團;僑胞在表達對洪秀柱的敬佩與支持之際,更期盼親睹洪秀柱風采,也希望為她辦一場風光熱鬧的造勢大會,和蔡英文互別苗頭。然而,如果讓洪秀柱集中心力在全台走透透,是不是更具實質意義?別忘了,距離總統大選投票只剩下不足7個月,洪秀柱還有多少工作要做?還有多少地方要跑? \n 洪秀柱在民調之前即公布了首批外交、國安顧問團成員,其中有擔任過外交部長的程建人與歐鴻鍊,程建人還曾經擔任駐美代表。他們比誰都清楚,美國要力求公正,因此如果洪秀柱訪美,美方會見的層級、規格,不太可能超過蔡英文。也就是說,洪秀柱在選前訪美,風光的程度最多也就是與蔡英文相同。 \n 民進黨的選戰策略中,必須打「美國牌」,藉以顯示「美國人對我很放心,台灣人民也可以對我放心了」。洪秀柱有必要隨之起舞嗎?陳水扁總統當政時,經常因為操弄兩岸議題而遭美國斥責;4年前,蔡英文也因為兩岸路線而遭美國打槍。洪秀柱需要向美國交心表態嗎? \n 國民黨主政下,美國官員屢屢肯定美台關係與兩岸關係。最近國務院東亞副助卿董雲裳演說時,還說美國「要看見這樣的作法持續下去」。美國高度肯定國民黨的兩岸路線,也期待這樣的路線不要改變。這是國民黨的強項,在美國心目中已奠定地位,洪秀柱不必專程來美重行表述。 \n 蔡英文在選前訪美,洪秀柱此次在選前不訪美,正足以說明兩黨、兩位候選人的實質差異。一個要努力讓美國放心,另一個早已令美國放心。前者訪美,目的在消除疑慮;後者不訪美,是因為沒有疑慮。 \n 把握時間勤跑國內 \n 洪秀柱可以告訴美方,距離投票只有200多天,她要把握每一分鐘,跑遍每一鄉鎮,傾聽同胞心聲,盡最大努力報告治國理念;她的兩岸及台美政策明確清晰,實心實柱,毫不模糊,沒有面試問題,更不需要補考。 \n 美國當然樂於與洪秀柱強化溝通;洪秀柱如能訪美當然具有重大意義,但此時不妨告訴美國,眼前分秒必爭,無暇遠渡重洋;一旦當選,距離就職有4個多月時間,美國屆時應當發揮道德勇氣及大國風範,邀請她訪美。那是美國務實的作法,而務實正是洪秀柱的風格。

  • 劉屏專欄-美國要的是馬英九路線

    劉屏專欄-美國要的是馬英九路線

     事隔8年,美國再度針對台灣發表政策談話,等於是「白皮書」。相較於2007年的聲色俱厲,今年堪稱和煦春風。8年前那篇對執政當局疾言厲色;今年這篇,不但肯定執政當局的兩岸政策,並且希望未來不論誰執政,都能延續現行政策。 \n 2007年那篇,反覆提醒台灣人民勿受陳水扁政府的「入聯公投」所蠱惑;今年這篇則是一再強調兩岸穩定之重要,等於明白告訴蔡英文:美國要的是沒有馬英九的馬英九路線。 \n 台美關係從沒這麼好 \n 8年前,當時的東亞副助卿柯慶生在美台國防工業發表政策演說,題目是《強大與穩健的台灣》(A Strong and Moderate Taiwan)。今年,東亞副助卿董雲裳在智庫布魯金斯研究院演說,題目是《台灣:至為重要的東亞夥伴》(Taiwan: A vital partner in East Asia)。 \n 柯慶生的用字很嚴厲,明著暗著批扁挑釁、不負責任、傷害台灣、以民主為幌子欺瞞人民等。董雲裳恰恰相反,2千多字的演說對台灣充滿了讚譽之詞,成功、難忘、贏得尊敬、值得支持、與有榮焉、令人稱羡等等,結論是美國與台灣的雙邊關係「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好」。 \n 柯慶生那篇,是國務院台灣協調處擬稿,但柯覺得不夠力,親自大動刀斧,成品被譽為經典之作。董雲裳這篇,一開始就是個人的台灣經驗,藉以拉近與聽講者間的距離。演說在中午12時開始,她一方面謝謝大家枵腹聽講;一方面秀了一句閩南語,「食飯皇帝大」。接著告訴大家:「每當我聽到女兒告訴別人,她生在台灣,我心裡就暖呼呼的。」 \n 柯慶生那篇,來得有些突然,卻也是形勢使然。董雲裳這篇,預告要演說,3天後就登場,令人好奇何以如此急切。答案是:在蔡英文到達美國之前,美國要把話說清楚,且要說得面面俱到。經、政、軍等,最後還談到文教,「去年,台灣留學生為美國經濟挹注了美金7億5千萬元。」 \n 到了這裡,美國開始對蔡英文諄諄教誨。首先,董雲裳問道,美台關係何以如此成功?然後自己答道:「重要成分是台海兩岸關係穩定。」因為如果兩岸關係被挑動至扁政府時的「美中共管台灣」,還談什麼美台關係?早在20多年前,錢復擔任外交部長時就說過,兩岸關係位階高於外交關係,「要想改善對外關係,前提是兩岸關係要改善。」 \n 繼續維繫和平與穩定 \n 美國官方不說「九二共識」,也不回應蔡英文的「維持現狀」說。但董雲裳的話很明白:美國鼓勵兩岸「繼續建設性的對話,……維繫和平與穩定」。這個「繼續」寓有深意:蔡英文如果主政,兩岸對話能否「繼續」,是她4年前的罩門,也是今天很多人的疑問,所以美國先發制人的表述立場。 \n 董雲裳演說,「繼續」一詞出現十多次。這佐證美國讚賞當前態勢,否則怎會「繼續」。其中一次是「(繼續強化美台關係)在華府,在台北,都是兩黨一致支持」。美國不常這麼說。繼而一想,美國這麼說也寓有深意:台海兩岸對話,美國兩黨一致支持;能不能也獲得台灣的兩黨一致支持?如果民進黨主政,能否繼續建設性的對話? \n 董雲裳說,展望未來,美國希望「零意外」、「低調」。她沒有點名,不過大家都知道這正是馬英九的主張。董雲裳還接著說,「我們要看見這樣的作法持續下去」。等於給中華民國下一任總統指點明燈,捨此別無他途。 \n 對於總統候選人,美國不選邊;但是路線涉及美國利益時,美國立場再鮮明不過。美國一再表示要聽蔡英文怎麼說,其實美國更要蔡英文聽聽美國怎麼說。 \n 8年前,柯慶生說,美國期盼台灣「理性、聰慧的選民會洞察空言,理性抉擇。」如今蔡英文投書美報,不提「維持現狀」,而是說「首要工作是……強化兩岸互信與合作」,顯然聽進了美國的期盼。

  • 劉屏專欄-熱血的駐星大使張大同

    劉屏專欄-熱血的駐星大使張大同

     新任駐新加坡代表張大同曾在華府擔任駐美副代表。有一次,他指著一張與別人的合照,說:「沙發的顏色很好看……」他的妻子張和倫在一旁搶白:「照片是我們家啦!」 \n 深受金溥聰的推崇 \n 在華府工作時,張大同每天清晨時7時許進入辦公室,往往晚上9、10點才回家吃晚飯。第一個進辦公室,最後一個離開辦公室,所以他有一副辦公室鑰匙。2年前,他搭機返國接任國家安全會議副祕書長,同仁在機場追著他要辦公室鑰匙。因為他在前一天仍然上班,自行鎖門,鑰匙還在身上。 \n 他在星期六離開華府,星期天晚上到達台北,星期一早上已在國安會上班了。難怪他一位同事私下說,大禹治水,三過家門而不入,「張大同可以叫張大禹了」。 \n 僑界的歡送會上,當時的駐美代表金溥聰推崇張大同「盡心盡力,熱誠奉獻又愛國,讓我打從心裡佩服!」說張大同「謙和、忠厚、正直、正派」。稍早,代表處同仁舉辦歡送會,金溥聰說:「他做事,我放心!」 \n 在美國印地安納大學念碩士,在喬治‧華盛頓大學念法學博士,僑學各界對張大同的印象是「熱血青年」。美國和中華民國斷交後未久,鄧小平訪美,大批支持中華民國的留學生、僑胞聚集白宮門外抗議。鄧小平在白宮接受國宴款待時,對街拉法葉廣場傳來陣陣「中華民國萬歲」。這些愛國青年中,有馬英九,也有張大同。 \n 如今已是中年,但張大同熱血依舊。威廉波特的世界少棒大賽,他與僑胞、留學生一道振臂高呼「中華隊,加油!」聲嘶力竭。當中華小將力戰敗給日本隊時,他難過得幾至落淚。讓人想起他似乎從未買過日本車。 \n 張大同博學多聞,而且勤於讀書。2010年,權威的國際法教科書《國際法,案例與資料》最新版本的台灣專章裡,提及馬英九總統的「兩岸互不否認」理念,還舉出例證,諸如兩岸都加入世界貿易組織(WTO);台灣在若干漁業條約中的權利與義務皆等同於國家等。算起來,政界人士中,數張大同最早注意到此一學術界的最新論述。 \n 謙虛內斂言必有物 \n 曾任美京中華會館主席的李治瑞女士說,張大同謙虛、內斂,「說話很少超過10句以上」,然而言必有物,令人印象深刻。有一次,全美報業協會(NNA)在華府召開年會,張大同應邀演說,他舉了2個例子,一是以色列的大衛王在年少時打敗巨人歌利亞,一是成本1500萬美元的電影《拆彈部隊》在奧斯卡打敗成本5億美元的《阿凡達》,證明「台灣雖小,卻讓人不能忽視,也絕不輕看自己」。這個譬喻獲得熱烈掌聲,在座的諸多發行人、總編輯津津樂道,因為協會成員很多都是「小報」,卻絲毫無損於在讀者心目中的地位。 \n 想看張大同感情奔放?唯一的場合是他清唱國劇。他的嗓音渾厚,京字京韻,唱作俱佳,架勢十足。 \n 張大同曾經擔任駐美代表處國會組長。這個組至今出了2位國安會祕書長,2位外交部長,4位駐美代表,還有多位大使、代表等,如今再添張大同一位。就在這個時候,在國會組任職達40年的唐舜波女士(Polly)退休。代表處舉行溫馨惜別茶會,駐美代表沈呂巡代表全體同仁,致贈唐舜波服務期間的照片集錦。國會組全體同仁洽贈乙面曾在美國國會大廈飄揚過的美國國旗,感謝Polly的服務與貢獻。 \n 國會組諮議趙介生撰了嵌名聯,「舜華之顏,將翱將翔,德音不忘;波遙草遠,片帆何宿,青山常念。」承趙博士相告,「舜華之顏」語出《詩經》;「波遙草遠」出自宋詞;「片帆何宿」出自明詩。

  • 劉屏專欄-監視器執法 美多禁止

    劉屏專欄-監視器執法 美多禁止

     台北市長柯文哲提及「靠監視器抓違規停車」,引起熱議。在美國,類似爭議也吵得震天價響,不時有人告上法院,有的地方只得靠公民投票定奪。 \n 首都華盛頓以及鄰近的馬里蘭州,裝設監視器樂此不疲,成為公庫的重要財源。尤其華府紐約大道某一段,全長不到5公里,裝置了9個監視器,其中5個抓闖紅燈,4個抓超速,一年開出的罰單近萬張,為市庫挹注了約美金1200萬元,堪稱「金母雞」。 \n 金額大,爭議也就愈多;但根本問題不在錢,而在基本價值觀。最大的爭議在於隱私權受到侵犯。如果我開車,政府可以使用監視器,分秒不停的盯著我;那麼,我其他的一舉一動呢?政府真成了小說《一九八四》中的「老大哥」,讓我無所遁形? \n 曾經旅居加拿大溫哥華的王興民說,約20年前,當地花了大錢裝設監視器,被一位市民以「侵犯人權」為由告上法院。市民勝訴,溫哥華街頭與高速公路上的監視器全拆了。 \n 美國的情形類似。去年11月的期中選舉,有4個城市針對監視器舉行公投,全部以極大比例否決,例如克里夫蘭,78%比22%。1991年迄今,全美已有24個城市投票明令禁止設置監視器。全美50州僅14州同意設立監視器。 \n 南卡羅萊納州州議會議決禁止設監視器時,成為全國新聞,因為州眾議院投票結果是106比0,州參議院則是38比0,州長簽署時笑容可掬。在民主國家,投票結果是「四海歸心」,還真不容易。 \n 政府藉此牟利之譏 \n 主張裝設監視器,理由在於交通安全。確實有的研究指出,裝設了監視器,交通事故減少。但是英國某地統計,停用監視器後,全年的嚴重事故並沒有增加,輕微事故則從60起增加至62起,變化不大。 \n 另一個爭議是監視器的準確度。監視器查處超速,作法是設定兩個定點,以計算車速。華府近郊喬治王子郡某君非常仔細的根據罰單上的數字,重新計算,發現罰單計算錯誤,申訴後,免罰。未久,當地廢止了這種處罰方式。 \n 華盛頓市政府的督察單位曾提出厚達115頁的報告,說監視器「漏洞百出」,其中之一是「被開單子的車輛未必是違規車輛」。最近發生動亂的巴爾的摩有不少監視器,但是監視器廠商承認,錯誤率約為5%。有一回,某個監視器紀錄發現校車超速,而且不止一輛,令人生疑。再一查,只要是校車大小的車輛,不管快慢,都被紀錄為超速。 \n 還有一個爭議是「政府藉此牟利」。芝加哥市長Rahm Emanuel毫不隱諱的說,藉著監視器,一年可以進帳美金9000萬元,「有助於平衡市政預算」。相對的例子是亞歷桑納州,女州長Jan Brewer不久前下令拆除所有監視器,「免得招致政府圖利之譏」。 \n 聖地牙哥法院曾判決,謂監視器「不可靠,不值得信賴」而且「誰來監督,如何監督」,因此不准據以罰款。這已成為反監視器者的重要依據,如今不但成立組織,並且廣為宣導「如何上法庭推翻罰單」,具體作法包括:請政府派員出庭舉證監視器沒有錯誤;請廠商派員舉證監視器運作正常;請警方派員舉證當時是我在開車等等。好事者謂,無形之中提升了國民的法治素養。 \n 必須得到人民同意 \n 華府近郊的維吉尼亞州州議會否決監視器之議,理由是「不能證明公權力對這輛車的駕駛人有管轄權」。具體的講,政府使用監視器對人民攝影,必須得到人民同意;就算維州州議會同意設監視器,但攝影時,駕駛人未必是維州居民,州政府沒有管轄權。這就牽涉到另一個層次了。 \n 美國第一個監視器出現在德州,時為1986年。那裡幅員遼闊,政府認為監視器可以補警力之不足。但沒有幾個月,在居民強力反對下,全數撤除。設或不設,全美各地的爭議至今未休。

  • 劉屏專欄-喧譁的台灣 靜觀金立群

    劉屏專欄-喧譁的台灣 靜觀金立群

     美國一位著名的管理學教授說,鬧哄哄的台灣在不知出處之際,不妨暫且安靜一分鐘,看看「亞洲基礎設施投資銀行」(AIIB,簡稱亞投行)首任掌門人金立群;看看能否從其中得到一些啟發。 \n 例如金立群為什麼寫一篇長達12500字的文章,只為了高中母校校慶?自幼成績出眾的金立群為什麼直到29歲才進大學?又為什麼在美國捨博士課程不念? \n 北京迄未宣布誰出掌亞投行,不過目前除了金立群,各方沒有提及其他名字。以金的經歷:亞洲開發銀行副行長、世界銀行副執行董事、中國大陸財政部部長助理、財政部副部長、中國國際金融有限公司董事長等,資歷之雄厚,幾無人出其右。尤其他擔任亞投行籌備組組長、亞投行臨時多邊祕書處祕書長等職,更顯示他是行長的不二人選。 \n 早在去年9月,著名的企業暨公益國際論壇devex有篇文章,認為北京當局極其認真的要把亞投行做好,「何以見得?因為任命了金立群。」 \n 美國《華爾街日報》、英國《金融時報》都談到金,稱他「一口流利的英語,法語也通。」國際廣播、電視多次專訪他,其英文程度如何,一聽便知。這些媒體的結論之一是:中國與「蠻夷」打交道,此人是上選。他與英國人談話,引用莎士比亞;與法國人談話,說自己迷戀法國文化;與德國人談話,說自己喜歡德國人的一板一眼。 \n 為國放棄個人學術成就 \n 金立群生於1949年,今夏滿66歲。他在1968年「算是從高中畢業」(本句及以下括號所引,都是金本人所述),卻直到1978年才進入北京外國語大學就讀。整整10 年就在文革中度過。可是他堅信國家最終還是需要知識分子,「一個不學習的民族是沒有希望的」,所以他在「煉獄的種種考驗中,種地、修水利、造橋、搞鄉鎮企業、教書」,卻始終沒有放棄讀書。 \n 他知道「抽象地高呼革命口號,終究解決不了什麼問題」,所以他自己讀書,也鼓勵別人讀書,「只有在一個大家都勤奮讀書的國家,人民才會理智、理性、冷靜地對國家的前途和命運做出自己的判斷。」 \n 他的母校──江蘇省南菁高中130周年校慶,他為特刊寫下〈匆匆駐足的驛站〉一文,一萬多字。雖忙,但他抓住零碎時間。有一次搭機,飛機在跑道上延誤了6小時,他在這段時間寫完一篇文章。他說:「飛機上、火車、酒店,只要坐在那兒,我不是看書,就是寫文章」。這種修為讓人想到曾國藩在信中勉勵弟弟們「雖走路之日,到店亦可看書;考試之日,出場亦可看也。」 \n 金立群後來在美國波士頓大學進修經濟,有機會留下來攻博士,但他放棄了,因為他需要的是較全面的知識,用以制定及推動政策;且國家發展的關鍵時刻,時間不許可他鑽研高深學術理論。這讓人想起李國鼎、孫運璿,他們也有機會在學術領域更上層樓,但基於國家需要,他們選擇回國,在實務上報效國家。孫運璿在美國沒有完成的電力實驗,多年後,兒子在美國念博士時完成了。金立群的女兒金刻羽在哈佛大學拿到博士學位,如今在享有盛譽的倫敦政治經濟學院任教,或許也彌補了父親的遺憾吧。 \n 政府要像燈塔指引方向 \n 有人當面推崇孫運璿擔任公職的貢獻,孫運璿搖搖手說道:國家的成就,主要還是人民的努力,「但是大風大浪中,政府一定要像燈塔,穩定的發出光亮,在黑暗中指引出方向。」金立群有類似說法:抗戰時,面對日機轟炸,梁漱溟身穿長衫,拿把椅子,坐在院子裡讀起書來;然而在共黨政權下,梁「最終還是在巨大的政治壓力下,只能屈服」,所以「決定我們每個人命運的,是黨和國家的政策。」 \n 中國大陸以染髮為時尚,不染髮的金立群顯得醒目。他的思維與作法,對亞投行乃至更大層面的影響,會使他更受矚目。

  • 劉屏資深記者專欄-阿帕契座艙不是機密

    劉屏資深記者專欄-阿帕契座艙不是機密

     陸軍601旅作戰隊副隊長勞乃成中校讓藝人李蒨蓉等登上阿帕契直升機並拍照,媒體鋪天蓋地,名嘴見獵心喜,網民含沙射影,立委見縫插針。至於原生產商──美國,主流媒體不著一詞,官方簡單回應一句「這是台灣內部事務」。台灣覺得動搖國本,美國根本不當回事。 \n 美國為什麼懶得理睬這件事?因為阿帕契的座艙根本不是機密。如果勞、李因為洩密罪站上法庭,什麼都不必說,只要請法官看一看美國Discovery Channel攝製的阿帕契專輯,即可說服法官:捲起千層浪的那張照片,其所洩露的「機密」,恐不及專輯的千百分之一。 \n 阿帕契原型機在1975年9月出廠,即將屆滿40年。至今已生產約2千架,全球共有15個國家使用。台灣使用的阿帕契「AH-64E型」,至少印尼、沙烏地阿拉伯、韓國等國也都獲得美國同意出售。 \n 筆者在美國曾不經心的拍到一艘軍艦的推進器槳葉照片,被安全單位要求消除影像,以免洩密。但筆者也在美國登上過阿帕契的座艙,拍照留念,且有專人導覽;筆者還曾登上「神盾」艦的駕駛台,也曾進入F-16戰機的座艙,同樣都拍照留念。也就是說,關鍵在於是否依規定辦理。 \n 動輒得咎誰敢勇於任事 \n 所以勞乃成讓人登機,並未觸法,而是違反軍紀,即違反門禁管制或會客等規定。這當然應予懲處,可是竟然牽扯到他的上級、上上級、上上上級……,株連極廣,猶恐不足,連國防部長都要為中校的錯誤而道歉。莫非日後辦事員犯錯,市長就要改選?有人蓄意用「區區中校」一詞以貶損勞乃成,既是「區區」,又為什麼上綱上線?有人把勞的姊姊也肉搜出來,包括她的職業、評價等。試問,她的姊姊與這起事件有什麼關係? \n 此時此刻,對勞、李落井下台,實在廉價,既顯示自己的義正辭嚴,又不必承擔任何風險。平常說些什麼,還要想想有沒有涉及誹謗,擔心對方提告。這個時候,對方是過街老鼠,彷彿誰都可以對之丟石塊,宰殺由人。於是有立委為了明年的選票與日後的權勢,有名嘴為了今天的收視率與明天的通告,爭先恐後,盛氣凌人,或擺出三娘教子的姿態,或擺出「三作牌」(柏楊語)的架子,彷彿個個都是正義化身。其自我托大,無與倫比。 \n 這種打落水狗的心態,牆倒眾人推的惡習,浮躁盲從的修理不落人後,就是台灣經常掛在嘴邊的「台灣最美的風景是人」? \n 有人批勞,說他面對檢察官偵訊時顯得不在乎。「不在乎」的表情是泰然自若、氣定神閒。曾聞出色的戰機飛行員在發現敵蹤時,心跳不會超標。我們對軍人的期望,不正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氣概嗎? \n 繼洪仲丘案之後的阿帕契案洩漏了國軍最重大的機密,那就是國軍經過再一次全民公審後,還有多少精神戰力可言?在人人皆曰可殺的氛圍中,一支尊嚴掃地的隊伍,一支榮譽蕩然無存的隊伍,要如何執干戈以衛社稷?全軍風暴使得國軍動輒得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何來勇於任事的國軍? \n 成了有槍枝的弱勢團體 \n 護漁,要仰仗國軍;救災,要仰仗國軍;處理豬瘟雞瘟,同樣仰仗國軍;年節輸運,還是需要國軍幫忙。可是轉瞬之間,頤指氣使,像罵孫子似的斥責國軍。我們一方面希望軍人為國效命,誓死不屈,要他們個個都是大丈夫;一方面卻又將之作賤至極,無所不用其極的鞭笞,欲其成為小媳婦而後快。無怪乎早有人說,國軍,不過是有槍枝的弱勢團體罷了。

  • 劉屏專欄-美在亞投行挫敗的啟示

     歐、美的報刊,愈來愈頻繁報導、評析中國大陸籌設的「亞洲基礎設施投資銀行」(簡稱「亞投行」),也愈來愈對美國的對策感到憂心忡忡。最近4天即至少有3篇,分別是《紐約時報》社論、《華盛頓郵報》社論、英國《金融時報》專欄。 \n 形勢比人強眾叛親離 \n 最初,美國的姿態很高,自己不加入,也不讓盟友加入。然而形勢比人強,鐵桿兄弟英國決定不理美國,夜奔敵營;德、法、義立即跟進;於是7大工業國已有4個加入。日本也鬆口了,「不排除加入的可能性」,甚至傳出要研究是否和美國同時宣布加入。眾叛親離,美國如今只好改口,說「樂見有助於國際財務架構的多邊機構」,而且希望亞投行「與現有機構合作」、「互補而非競爭」云云。 \n 今天的問題是美國自己惹的。因為美國一方面鼓勵中國大陸負起更多國際責任,一方面卻不讓中方在國際金融機構擁有領導地位,舉凡世界銀行、國際貨幣基金會、亞洲開發銀行等,無不如此。難怪《紐約時報》說,既然美國處處作梗,又怎麼能怪中國另立門戶呢? \n 《華盛頓郵報》的社論說得更直接〈中國的新銀行,美國的壞兆頭〉。第一句是:「歐巴馬政府的外交政策挫敗」。因為不但歐洲的4個主要盟國棄美國而去,亞太的韓、澳也有意跟進,紐西蘭更是早已宣布加入;與中國有海疆爭議的越南、菲律賓也已列名發起國;如今只剩日本孤零零的(暫時)還與美國一道。 \n 《金融時報》的標題是:「拒絕亞投行是件蠢事」。因為亞洲各國所需的建設資金數額甚大,一年可能在美金8千億元之譜,現有的國際金融機構貸款不敷所需,所以亞投行乃是符合實際需要。任何國家對這種供需關係視而不見,當然是蠢;如果以為冷漠以對即可保有既得利益,那是不識時務兼不顧別人飢寒,是既蠢且惡。 \n 美國從一開始就持負面態度。一是說中方此舉是為了擴大在外交上的影響力,一是說新銀行的透明度、管理績效等俱令美國擔心。然而,其一,美國當初成立世界銀行等組織,難道純屬慈善事業?大國循各種途徑擴大影響力,理所當然,勢所必至。其二,如果歐、美先進國家加入新銀行,不是正可以發揮監督等效?徒加指責,會使事情變得更好? \n 美國財政部長李烏說,美國擔心亞投行無法達到「全球最高標準」。然而,薩伊已故獨裁者莫布杜在位32年,汙了世界銀行多少貸款?類似案例在各國層出不窮,難道世界銀行是依據「全球最高標準」核貸的?美國如此寬以待己,嚴以律人,豈能服眾? \n 世界走進大陸台灣呢 \n 對於英國加入,美國疾言厲色,用了「不斷調適」形容這個過去的日不落國。言下之意,英國總是為了利益而搖擺。然則,中國崛起,誰能不調適呢?利益掛帥不是約翰牛的本色嗎?為了爭取讓倫敦成為人民幣海外交易的平台,為了贏得5月間的國會選舉(這次選戰主軸是經濟),英國首相卡麥隆能有多少選擇?美國罵英國搖擺,說不定英國還笑美國不懂見風使舵呢。 \n 美國國會正在審議是否修改國際貨幣基金會的章程,要讓中國大陸取得更大的投票權。然而即使通過,也不可能改變亞投行的既定之勢。所以美國所能做的,是更努力的早日完成「跨太平洋夥伴協定」,讓美國與東亞各國在經貿上更為緊密,或可與亞投行相抗衡。 \n 美國有全球戰略,如今中國大陸有了經濟、政治、軍事力量,也開始了全球戰略。金磚國家開發銀行、上海合作組織開發銀行之後,又有「一帶一路」的思維,「亞投行」乃應運而生。中國有原物料,有工業產能,有市場,有外匯儲備,有較美國更大的GDP潛能,誰不想來分一杯羹? \n 大陸走進世界,世界也走進大陸。至於台灣,雖全力爭取加入區域整合,卻面臨諸多艱難。既走不進世界,內部又有強大力量反對走進大陸。美國在亞投行一事遭遇挫敗,台灣能從其中得到什麼啟發?

  • 劉屏專欄-羊年拚大選 選對牧羊人

    劉屏專欄-羊年拚大選 選對牧羊人

     2月19日起,羊年開始了。仔細想想,台灣人民還真的很像羊。未來這一年,台灣人民可要好好想想選擇什麼樣的牧羊人。 \n 羊年,英譯是什麼,有點爭議。因為英文的綿羊、山羊是不同字。而且兩者在生物學上有很大區別,不同的「種」,也是不同的「屬」,甚至兩者的染色體數目都不相同,綿羊有54個,山羊則有60個,所以交配結果往往是流產;即使順產,第2代即告絕育,就像馬驢交配生的騾子。 \n 領頭羊還是羊 照樣迷路 \n 筆者小時放過羊。喝羊奶,與羊玩「頭牴頭」遊戲等,回味無窮。在中華文化裡,羊常常代表美好,諸如美、善、祥、詳等,都是與羊有關的好字。尤其是「義」字:以「羊」的犧牲,代替了「我」,因而成就了「義」;實具有無比重大的意涵。 \n 然而羊有很多問題。最嚴重的,是羊沒有方向感,容易迷路,即使在熟悉的環境亦然,所以通常緊跟著前一隻羊走路。這是為什麼要有「領頭羊」,不然後面的羊就四足無措了。然而領頭羊還是羊,所以也沒有方向感。因此必須仰賴牧羊人。牧羊人一個轉彎不小心,羊沒跟上,就變成「歧路亡羊」了。 \n 正因為如此,羊往往盲從,缺乏獨立思考的能力。如果羊的世界有夜店,有歌功頌德,有時髦的玩意兒,絕對是一窩蜂─對不起,是一窩羊的仿傚。別看羊的眼睛長在兩邊,視野比很多動物都遼闊,最廣可達306度,其實對正前方的東西往往看不清楚。 \n 傳聞羊會集體自殺,其實是羊隻誤信了「領頭羊」。2006年,土耳其東部,一隻羊跌入山溝,不幸身亡。後面的羊,一隻隻的都跌入山溝,死亡總數達到400。牠們無意尋死,可惜識羊不明,以為領頭的是什麼神,結果都跟著做了鬼。 \n 常看到「內有惡犬」的牌子,可曾看到「內有惡羊」?很多人怕狗,有誰怕羊?羊是弱勢團體,所以要看到同類在旁(最少要有5隻在一塊兒)才安心。一旦看到敵人來襲,逃跑若干距離後,還是要聚在一起觀察敵情。 \n 羊溫馴 但不能缺乏食物 \n 羊很溫馴,只要有水有草,可以幾個小時一動不動(只動嘴);但一旦缺乏食物,很快就坐立難安,一副準備要革命的模樣。 \n 羊沒有利齒、利爪,沒有快蹄,沒有勇力,沒有保護色或隱蔽的能力。有的動物例如貓,看到敵人時會作勢把身軀拉高,有的動物面對敵人時會發生特殊的聲音;羊呢,只有逃避一途,無力戰鬥,所以需要牧羊人保護。 \n 羊自己無法趕逐寄生蟲,尤其在中東,蒼蠅會在羊頭上產卵,所以牧羊人要在羊頭上抹橄欖油,讓害蟲無法立足。有的動物會在地上打滾以清除汙穢,可是羊如果打滾,只會讓泥土或草地上的骯髒沾在毛上,故唯有仰仗牧羊人幫忙清理。也正因為此,修剪羊毛是牧人的重責大任。對牧人而言,羊毛可以賣錢;對羊而言,這可是攸關性命,因為毛太長會令羊失去平衡,而羊一旦跌倒,自己無法站起來;如果牧羊人未能及時發現,羊會喪命。 \n 當然,造物主還是給了羊很多特長,例如羊很遠就能嗅出敵友的氣味,「早期預警」。又例如耐痛的本事很高,即使受了傷也不會讓敵人察覺,使敵人無從了解實況。羊不是色盲,甚至可說辨色能力很強,這有助於生存。如果羊的世界有藍綠之分,大概也會壁壘分明。 \n 羊最重要的能力是聽覺極佳。羊認得牧羊人的聲音,所以牧羊人把羊從羊圈裡放出來,喊羊的名字,然後自己在前頭走,羊就跟著走,準錯不了。對牧羊人而言,英語有句話「personal, prized and precious possession」(4個字都是P開頭),是說沒有大羊與小羊之分,也沒有貴重與尋常之分,「凡羊都是寶」。 \n 最讓羊放心的,是「好牧人為羊捨命」。今天期待政治上的領導人捨命,未免陳義過高;只希望他或她有正確的方向感,讓2300萬隻羊放心的跟著前進。

  • 劉屏資深記者專欄-老水兵的最後心願

    劉屏資深記者專欄-老水兵的最後心願

     農曆新年前不久,在台北舉行了退役海軍中將、前海軍總部艦管室主任雷學明的追思禮拜。不禁想起美國海軍稍早的一則訊息「A Sailor’s Dying Wish」(老水兵的臨終心願)。 \n 這則訊息的撰寫人是美國陸戰隊退伍女兵哈斯坎普(Jennie Haskamp),發表在美國海軍太平洋艦隊的網站上,很短時間即在英語世界普遍轉載。 \n 老兵克勞德(Bud Cloud)高齡90,住在聖地牙哥,早年在驅逐艦「杜威」(Dewey,DD-349)號服役。有一天,他告訴哈斯坎普,「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看看聖地牙哥的海軍」。按,聖地牙哥是美國西岸最大軍港。 \n 老水兵蒞艦 談當年風雲 \n 哈氏四處打聽,沒想到竟然收到「杜威」號副艦長的電郵,邀請老水兵登艦參觀。當然,早年的「杜威」早已除役,今天的「杜威」是飛彈驅逐艦,編號DDG-105,正駐紮在聖地牙哥。 \n 老水兵抵艦時,大吃一驚,因為10餘位官兵列隊歡迎,並由全艦年度考績最優的一員為老水兵推輪椅。艦長告訴老水兵,今天不是「登艦」(at the Dewey),而是「蒞艦」(aboard the Dewey),所以享有最尊崇的待遇,包括由艦長召集全艦官兵與老兵座談,交換經驗;更聆聽老水兵和老「杜威」當年的海上風雲。老兵的聲音有點弱,沒關係,艦長或其他長官幫忙轉述,透過麥克風讓全體官員知悉。座談結束時,官兵們依序與老兵握手、合影,而且一個個報出自己姓名、職級等。 \n 一位士官走到老兵面前時,從身後拿出一張大照片,是老「杜威」的英姿。老兵揚聲道,「就是她!」然後緩緩道來「杜威」號的戰場經歷,包括在珍珠港遭到日機偷襲。老水兵告辭時,艦長致贈銘盤、硬幣等紀念品,其上鐫有艦名、艦徽。艦長並率全體官兵列隊歡送。此時艦上響起笛聲,並且鳴鐘,值更官也透過擴音器宣布「電機二等兵、珍珠港生還者巴德‧克勞德離艦!」艦長及全體官兵行舉手禮致敬。這是高級長官離艦才有的殊榮。 \n 艦長小聲詢問陪同的哈斯坎普,能否改日率官兵拜訪老水兵。哈氏回答說,隨時歡迎,但恐怕機會不大,因為老水兵其實已經住進安寧病房。 \n 珍珠港生還者最後12天 \n 當晚,老兵握著紀念硬幣,告訴哈氏,「我的後事,別的我不管,唯一的要求,妳得答應讓這枚硬幣伴我入土。」 \n 13天後,老水兵與世長辭。他生命的最後12天,每天都談到「杜威」之行。那12天的訪客,每位都聽他介紹他與艦上官兵的合影、硬幣、銘盤等事。那12天,老水兵天天都很開心。 \n 故事沒有結束。喪禮上,擔任榮譽衛隊的,正是「杜威」號的官兵,他們是自願的。喪禮後,他們到老兵家裡盤桓了一小時,為的是向老兵家人致意,因為這位老水兵「自始至終以身為水兵為榮」,是現代水兵的表率。 \n 「杜威」號官兵不但打開艦門,讓老水兵蒞艦;也敞開心門,讓老水兵實現最後心願。老水兵最後告訴哈氏的話是:「好女兒,這是我一生最好的時光。我做夢也沒有想到我能重登『杜威』號、和今天的水兵握手。」 \n 哈氏這篇文章獲得極大迴響。留言之中,很多人寫道:誰一直在切洋蔥?(害我一直流淚) \n 雷學明忍辱負重,最後得還清白。喪禮上,國旗覆棺,馬英九總統頒旌忠狀,場面備極哀榮。張茂松牧師慰勉雷家家屬說,人的榮耀是靠犧牲奉獻而贏得,並非政治人物給予,「上帝也必定肯定雷學明的貢獻,且已經接待他歡歡喜喜歸回天家。」 \n 聖地牙哥的克勞德是低階水兵,未必有雷學明那樣的彪炳勳業,但只因為他獻身海軍,後生晚輩助他實現夢想,讓他歡歡喜喜離開塵世。 \n 美國有一首詩寫道:「美國的自由不是白白得來的,要靠愛國的美國人,要靠你和我。」(Freedom in America isn’t really free. It’s up to American patriots; It’s up to you and me.)成就偉大的國家,靠的是這樣的理念世代傳承。

  • 劉屏專欄-中國霸權與達文西密碼

    劉屏專欄-中國霸權與達文西密碼

     美國一本新書《百年馬拉松》(The Hundred Year Marathon),說中國大陸騙了美國40年,至今仍在騙;而且大陸早在60年前就開始了祕密的百年戰略計畫,要讓美國不知不覺地幫助中國富國強兵,最終中國不但要超越美國,而且要以中國的經濟和政治制度取代美國領導的世界秩序。 \n 這本書的作者白邦瑞(Michael Pillsbury)是哥倫比亞大學博士,能說流利國語,目前擔任華府智庫「哈德遜研究所」的中國戰略中心主任。他出道甚早,曾在雷根政府擔任國防部主管政策規畫的助理次長;按他自己所說,早在70年代初就曾上簽,促請美國早日與北京建交,當時是尼克森當政。 \n 然而,真的如書中所述,北京當局早在1955年就訂定了百年大戰略嗎?依照1960年的數據,中國大陸的人均收入是美金92元,在全世界名列倒數第19,尚不如蘇丹、肯亞,連美國(2881元)的1/30都不到。根據中共黨史,1955年中共曾發出緊急指示,「迅速布置糧食購銷工作,安定農民生產情緒」。在那樣的條件下,要超越美國並且雄霸天下,太遙不可及了。 \n 沒錯,毛澤東在這一年的共產黨全國代表大會上提出「要在大約幾十年內在經濟上趕上或者超過世界上最強大的資本主義國家」;3年後且有「15年超英,20年趕美」的名言。但那畢竟只是口號,豈能視為戰略? \n 書內容不乏蓄意曲解 \n 白邦瑞強調書中所述均係事實,有的是解密文件,有的是脫逃者口述等。以他的學術背景,這點應該沒有疑問。問題是,根據這些事實就能推出他的結論嗎? \n 這類論述的最大問題即在此。前述「1955年」是一例,茲再舉一例。他說,1995至2000年北京政權在美國發起遊說運動,最終促成美國國會通過給予大陸「永久正常貿易待遇」(PNTR)。 \n 沒錯,為了爭取PNTR,中方當時確實在美國遊說;然而最終過關,要得力於美國本身的強烈意願。當時美國總統柯林頓還曾拿陳水扁總統為例,說「那位過去主張台獨」的人也支持美國給中國PNTR。當時柯林頓四處演說,強調此案是「今年影響國家安全最鉅的表決」。「中國遊說」是事實,「美國同意」也是事實;但「因為中國遊說,所以美國同意」不是事實。 \n 又如,尼克森與其國家安全顧問季辛吉打開了中國大陸的大門。但新書說,源頭其實起自一些共軍將領,是這些將領主張打「美國牌」以牽制蘇聯。然而在那個年代,文革正熾,誰有那麼大的膽子倡議與「美帝」打交道?除了毛,誰敢起這個頭? \n 白邦瑞說,大陸一直從美國取得資金、技術,以提升中國實力;他也批評共軍不肯透明化。這兩者都是事實,但從這幾項事實就能獲致「中國試圖超越美國,在軍事上打敗美國」之結論?或者中國只是和大多數國家一樣,透過各種途徑追求強大的國防? \n 不禁想起《達文西密碼》一書。丹‧布朗這本書中的首頁列出若干事項,強調「確有其事」云云。然而把這些事實「綁」在一塊兒的,未必是事實,因此獲致的結論就更有疑問了。何況書中不乏蓄意曲解,例如說達文西所繪《最後的晚餐》中,耶穌旁邊的是女性。其實在文藝復興時代,達文西以及許多著名畫家在繪男性時,都有強烈的女性意味。 \n 提醒美國勿忽略台灣 \n 不過從台灣的觀點出發,倒不妨注意白邦瑞的另一個角度。他在新書發表會上說,北京領導人為了實現百年戰略,正拚命向台灣示好,偏偏歐巴馬政府卻忽略台灣。「如果我是台灣領導人,我會覺得習近平主席應該比歐巴馬總統更加關切我。」言下之意,這本書不但提醒美國人當心北京陰謀,也提醒美國人別讓台灣被北京拉過去。

  • 劉屏專欄-胡志強 電火球再發光

    劉屏專欄-胡志強 電火球再發光

     民進黨前主席蘇貞昌常指著自己的腦袋,說自己是「電火球」。在他之前,「頭型類似」的胡志強因為腦子快、點子多,早已是閃耀發光的電火球。儘管選舉失利,電火球終究還是會在另一處綻放光明。 \n 1996至97年,胡志強擔任駐美代表,那是台灣與美國雙邊關係的恢復期,他的使命是修補李登輝總統訪問康乃爾大學所導致的裂痕。之前,他是新聞局長。之後,他回國擔任外交部長。台灣一位政治觀察家說,那時候的胡,意氣風發,「他的好朋友每個人都看得出來,他正在努力圓自己的夢。」 \n 那時,在台北,胡曾一口氣送了一打各色領帶給某位好友兼政要。在華府,某聞人誇讚他結的領帶,當天下午,一條類似款色的領帶送到這位聞人的家中。胡一位多年好友說得直白,那時的胡「為官心切,逐步攀升。」 \n 那時胡志強才40多歲,企圖心旺盛,體能也極佳。別人當官,打高爾夫球;胡志強當官,打的是籃球,還率領代表處同仁組隊出擊,與華府記者廝殺,打全場。那時候台灣的經濟實力強勁,媒體普遍有國際觀,派駐海外的記者不少。如果是今天,記者迎戰代表處,只能打一對一、二對二了。 \n 學而優則仕,堪稱是胡志強踏入政壇的第一階段。之後他競選台中市長,大批演藝人員為他助選,這要歸功於妻子邵曉鈴,也要歸功於他在新聞局長任內累積的人脈。入主「大墩」,胡開始了第二階段。 \n 看透政壇冷暖 \n 從外交官轉為父母官,最大不同在於走入基層,必須深切了解民瘼。之前的握手對象,往往是達官顯要或名媛仕女;杯中盛的多是紅酒,往往淺嚐即止。之後所握的手,或沾有機油、或沾有泥土、或帶有市場味;杯中的酒類也不同了,而且動輒「乎乾啦」。在第二階段,胡必須更加傾聽小市民的心聲。 \n 接下來,他經歷了一連串嚴酷考驗。先是自己生病,而且競選連任時被對手拿來大作文章,還被一位醫生公布病歷。更大的痛苦,是夫妻倆在高速公路發生車禍,邵曉鈴重傷,幾至不治。這時的胡志強只能淚流滿面的跪求,「拜託!請大家救我太太、拜託!」 \n 牽手生死一線間,幾乎天人永隔。這段歷程或許讓胡志強對生老病死、禍福安危有了完全不同的體認。妻子還在急救時,女兒婷婷從美國趕回,許多人在機艙內為她鼓掌打氣。出院後,妻子的認知要從頭學起,胡志強看著她「像小學生一樣學習剪刀、石頭、布」,心中酸楚無以形容。邵曉鈴破了相,卻能挖苦自己:「我很醜,可是我很溫柔。」胡志強看到妻子可以進步到和孩子一道買麥當勞,感到無比安慰。種種生理的磨難與心理的淬煉,使胡志強走在第三個階段中。 \n 如今胡志強結束了13年的市長任期。儘管有豐富的中央、地方從政經驗,有得之不易的器識、格局,有勇於任事的態度,卻投閒置散,不得重用。他或許雲淡風輕,看透了政壇冷暖,不再管什麼「關愛的眼神」,隱然進入第四階段。 \n 1996年末,《台灣日報》駐美特派員續伯雄退休,同業舉辦歡送會,主持人《中國時報》駐美特派員傅建中宣讀了胡志強的信函。信中引曹操《龜雖壽》中的句子:「老驥伏櫪,志在千里。」傅建中說道,接下來兩句是「烈士暮年,壯心不已。」 \n 士為知己者用 \n 這幾句話如今恰可用在胡志強身上。那時續伯雄63歲,退休後,有譯著,有輯註,筆耕不輟,的確志在千里,壯心不已。如今胡志強年方66,雷根在這個年齡還沒有做上美國總統。美國下任總統最有希望的兩位候選人,民主黨的希拉蕊,共和黨的羅姆尼,都比胡志強長一歲。胡志強的第四階段,還沒到張群所說的「人生七十才開始」呢。 \n 司馬遷的《報任安書》寫道:「士為知己者用」。胡志強遇到知己,即將踏入第四階段。太史公筆下的「唯倜儻非常之人稱焉」,胡志強其勉之。 \n★中時新聞網關心您:喝酒過量,有礙健康!

  • 劉屏專欄-美國人這樣對待警察

    劉屏專欄-美國人這樣對待警察

     星期天傍晚,美國黃金時段電視新聞頭條是紐約華裔警察劉文健的喪禮。晚間新聞連同廣告一共只有30分鐘,當天用了4分鐘報導此事。 \n 劉文健與同僚拉莫斯慘遭暴徒以「為黑人討回公道」為藉口而殺害,震驚全美,喪禮因此受到矚目。但更深一層的因素是美國社會對警察的尊重。 \n 一連幾次白人警察在執法時致黑人於死,都沒有遭到起訴,全美許多地方因而出現大規模抗議。美國社會立刻出現各種反省,諸如總統歐巴馬要求警察執法時必須佩戴錄影機、專家撰文或在談話性節目中呼籲修正警察執法規程等。 \n 耶魯大學兩位法學教授Ian Ayres 及Daniel Markovits甚至主張訂定類似《米蘭達警告》(Miranda Warning,警察抓人時,必須宣告:「你有權保持沉默,否則你所說的一切,都會在法庭上成為證據……」),避免再發生類似憾事。 \n 白人警察射殺黑人,一直是美國社會的隱憂。1998年加州河邊市,19歲的黑人女子Tyisha Miller在車內遭警察射殺。警察說看到她拿著一把槍,她又不聽警察的飭令,警察因此連開12槍。其實她當時昏迷,腿上擺了一把槍。那起悲劇當時引起抗議,後來警方賠償美金300萬元給喪家。 \n 美國社會對警察的尊重 \n 如今事過16年,依然出現白警殺黑人引起軒然大波。有人歸咎於種族歧視,有人歸咎於警察的訓練,有人歸咎於個人的心態。另一方面,警察的自律系統成效;檢察與警察體系之間是否官官相護;大陪審團的聽訊過程不公開;在在都是不可迴避的課題。 \n 很重要的一點是,美國平民手裡也有槍。全美民間的槍枝在3億之譜,警察如果不能果斷地用槍,可能就死於歹徒槍下。美國「執法人員紀念基金會」等機構的報告說,去年全年,美國有126位警察在執勤時殉職,比2013年的102人增加了24%,最主要的殉職原因是遭到槍擊,約有50起。 \n 還有一個重要因素是,死於警察槍下的,29%是黑人;可是開槍殺警的凶嫌,高達42%是黑人(美國黑人占總人口13%)。警察面對這種統計數字,又處於高風險、高壓力之中,故一般總覺得不應苛責警察。 \n 最近幾個月,警察士氣欠佳,取締交通違規都意興闌珊,不要說較危險的抓捕嫌犯等任務。但同一時間,卻也出現一件又一件溫馨故事,傳為美談。例如拉莫斯的喪禮,藍捷(Jet Blue)航空公司向每個城市的警察局提供兩張機票,讓各地警察代表免費往返紐約出席喪禮。結果一共送出670張機票。劉文健出殯時,藍捷提供同樣服務。 \n 拉莫斯的喪禮,美國副總統拜登夫婦專程趕到紐約參加。當時劉文健有些大陸親戚還在趕辦手續,故不及與拉莫斯一道舉行喪禮。拜登夫婦遂到劉文健的家裡,當面向新婚才2個月的劉妻陳佩霞、劉父劉偉棠等人致慰問之意,停留近半小時。而且為了尊重喪家,不開放媒體採訪。 \n 紐約「史帝芬‧西勒基金會」(Stephen Siller生前為紐約消防隊員,在911恐怖攻擊中殉職。)發起募款,以支應劉家的房貸。不到半個月,已突破美金100萬元。幾乎與喪禮同時,美國的主要網站之一「全美在線」(America Online)報導,佛羅里達州一位警察帶著幾個孩子在餐館用餐。結帳時,櫃台說,有位陌生人「因為感謝警察為民服務,已經幫你付了錢」。這位警察滿心感謝之際,聽得櫃台繼續說道,這位陌生人的行為令人感動,因此餐廳打了對折。 \n 侮蔑警察就是侮蔑城市 \n 拜登致悼詞說:「暗殺者的子彈對準兩位警察時,它也對準這座城市。」台灣有政治人物對警察首長說:「如果……,就把你換掉!」或許我們可以套用拜登的話:「當政客的言詞侮蔑一位警察時,它也侮蔑這座城市。」

  • 劉屏專欄-莫笑北韓 台灣也有過

    劉屏專欄-莫笑北韓 台灣也有過

     《名嘴出任務》(The Interview)實在不是什麼高水準電影,但卻受到舉世關注。大部分戲院不願放映,但是網路在短短4天賺進1500萬美元,是索尼影業歷來在網上最暢銷的產品。 \n 這一切都要感謝北韓。連日來的出言恫嚇,繼之以網路駭客,最後是恐怖威脅,把這部電影硬生生的從藝文版炒上了要聞版,連美國總統歐巴馬都公開說話,而且說了不只一次。 \n 影迷最初期待很高,還沒看就給這部電影打滿分。不料觀賞後大呼上當,專業人士看法亦然。 \n 在極權國家,電影和所有藝文活動一樣,要為政治服務。早年中國大陸有句順口溜,「朝鮮電影哭哭鬧鬧,越南電影飛機大炮,阿爾巴尼亞電影莫名其妙,羅馬尼亞電影摟摟抱抱」,還加上一句「中國電影新聞簡報」。到了今天,北韓的文宣仍然是人人涕泗縱橫──不分男女老少,農工學兵,只要面對最高領導人,人人都像與數十年不見的至親重逢似的。 \n 把劇情片當紀錄片 \n 因此,「閃耀的太陽,偉大的金正恩將軍」在電影中竟然成了被嘲弄、暗殺的對象,對北韓而言,是可忍,孰不可忍。 \n 其實北韓大可不必如此認真。100年來,以紐約市為背景拍攝的電影,至少有1074部,但是每個紐約客都會告訴你,紐約還有極多的面向沒有呈現在電影中。每個美國人也會告訴你,電影中的紐約不是美國。 \n 陳水扁曾多次提及美國電影《驚爆13天》,描述1962年古巴飛彈危機。男主角是甘迺迪總統的特別助理歐唐納。史實卻是:歐唐納只是祕書,在整起危機中沒有任何重要角色。當年的政府要員(例如國防部長麥納馬拉)以及歷史學者批評這部電影荒謬,但一般人並不計較,畢竟劇情片不是紀錄片。 \n 這類例子還有很多。不論是近幾年的《達文西密碼》或是1988年的《基督的最後誘惑》,都完全違反聖經內容,拉丁美洲國家、菲律賓、土耳其等國都曾禁映,有的國家至今不予解禁。但美國基於言論自由從不禁演。禁演有各種藉口,骨子裡是缺乏自信。最近《出埃及記》在埃及等國遭禁,理由之一是「不符史實」。這是把劇情片當作紀錄片了。《挪亞方舟》在印尼等國禁演,理由之一是「由人飾演先知或神祇,會導致對人的祟拜超過對真主的崇拜」。這是把國民的素質看得太低了。 \n 政治不正確遭批判 \n 台灣早年也有這種心態。1965年,《聖保羅砲艇》(The Sand Pebbles,背景是1920年代的長沙等地)在台灣攝製,好萊塢浩浩蕩蕩來了100多人,由巨星史提夫‧麥昆主演。本片後來在奧斯卡獎獲得8項提名,然而卻未能在台灣上演,原因是內容涉及國共合作,政治不正確。 \n 1985年,滇緬邊境出生的美國歷史學家Sterling Seagrave撰寫The Soong Dynasty一書,中譯為《宋家王朝》。這本書的水準很差,美國學術界或不予理會,或給予極為負面的評價。著有《閻錫山研究》一書的Donald Gillin發表論文,題為〈竄改中國歷史〉(Falsifying Chinas History),以個案研究方式把這本書批得一無是處,稱其「充滿偏見,不值得信賴,錯誤百出」;「與其說是歷史著作,不如說是小說」;「只能算得上是八卦」等等。 \n 豈料台北當局發動了台灣多所大學的歷史學者發表聯名信,駁斥本書,並在《紐約時報》及《華盛頓郵報》等媒體刊登全版廣告。甚至還編寫小冊,以「喝醉酒的水手」等語批判西格雷夫。結果是這本書洛陽紙貴。更糟糕的是,蔣夫人宋美齡女士過世時,這本爛書成了美國媒體刊登訃聞的主要素材來源。 \n 台灣已經走出了那個年代,不知北韓何時可以走出。

  • 劉屏專欄-以孤狼恐攻為戒

    劉屏專欄-以孤狼恐攻為戒

     雪梨的咖啡館恐怖攻擊事件,造成2位人質不幸喪生,凶嫌則被警方擊斃。這種恐怖攻擊會不會出現在台灣?簡短回答是:不會。但緊接著而來的問題是:捷運殺人案不也造成恐怖?今年屆滿30周年的台北螢橋國小潑硫酸案不也極為恐怖? \n 防範不定時炸彈 \n 雪梨慘案的消息傳至華府未久,著名智庫「布魯金斯研究院」正舉行有關朝鮮半島的研討會。休息期間,不少人談及此事。政治大學前國際事務學院院長鄧中堅說,台灣沒有極端的伊斯蘭信徒,也沒有主張暴力路線的意識型態,因此不易形成恐攻的溫床。但他(還有其他人)提出另一個問題:其他背景的攻擊事件,同樣造成社會恐慌;這樣的不定時炸彈,如何防範?大眾又該如何面對? \n 這些問題很難回答。雪梨凶嫌莫尼斯前科累累,殺妻等案尚在審理;在現實生活及網上,他有諸多恐怖言行;他早已受到安全部門注意,卻從來不在的監控名單上。難怪澳洲總理艾波特嘆道:「何以如此,實在不解」。 \n 艾波特的嘆息是普世的。以美國為例,校園槍擊案層出不窮,但槍枝管制卻進展甚微。美國的安全查核極其嚴格,但仍然發生震驚世界的史諾登洩密案。 \n 不久前,澳洲新南威爾斯省決定緊縮保釋條件。依據新法,莫尼斯這樣的人很難獲得保釋。可是新法要到明年才實施,遂予莫尼斯可乘之機。這又是一嘆。 \n 9月間,一位18歲的的澳洲青年帶著伊斯蘭國的旗幟,在遭到盤查時刺傷兩位反恐人員,澳洲當局於是展開大規模掃蕩,逮捕多人。澳洲不久前訂頒新法,禁止國民赴海外參與伊斯蘭國等極端活動;凡參與者,返國後將受到嚴密監控。澳洲最近且把反恐層級從「中」提升到「高」。可是這些舉措都讓莫尼斯躲過了,因為他既沒有出國,也沒有加入幫派或恐怖組織。 \n 這就不僅令人一嘆,而是憂心。因為這樣的「孤狼」式襲擊已然成了新的恐怖行動模式。半年多來,在布魯塞爾,法國籍的奈穆許在猶太博物館殺害4人;在加拿大,羅留開車蓄意撞死一位軍人;同樣在加拿大,畢鮑在戰爭紀念碑攻擊警衛,並衝進國會大廈,結果遭擊斃。這3人的共同背景是伊斯蘭極端份子,奈穆許且曾為伊斯蘭國作戰。 \n 重現人性光明面 \n 美國國土安全部有句口號:「看到狀況,要說出來」(If You See Something, Say Something)。頗似國軍反情報基本要項之一的「遇問題立即反應」。但是「孤狼」式的攻擊行動是個別為之,沒有串連,跡象不明,不易被偵知,但引發的恐慌無異於大規模攻擊。 \n 台灣也許沒有人受到伊斯蘭國的蠱惑,但「孤狼」式的攻擊又豈限於意識型態作祟?無論是台北捷運殺人案,或是螢橋國小潑硫酸案,受害者留下的是永遠的傷痛,社會大眾感受到的可怕又何異於雪梨居民。 \n 無論是日本的奧姆真理教散布毒氣案,或是華府的「狙擊手」(Sniper)隨機殺人案;無論是波士頓馬拉松爆炸案,或是美國桑迪‧胡克小學槍擊案;其行凶動機各異,然社會的痛苦相同。 \n 不過,黑暗掌權的同時,人性光明益發顯著。在雪梨罹難的兩位人質,咖啡店經理強森抓住機會撲向凶嫌,自己死於槍下,卻換得其他人質重獲自由。女律師道森為懷孕的同事擋住子彈,付出了自己的性命。事件平息後,人們不斷拿著鮮花前往悼念,竟令花店銷售一空。 \n 道森女士是否也犧牲了3個孩子(最大的才8歲)的幸福?我相信上帝會補償,正如以色列的偉大先知以賽亞所述:「他們在一切苦難中,祂也同受苦難」;祂「保抱他們,懷揣他們」。上帝以出人意料的方式接走這位母親,也以高過人類意念的方式疼愛3個孩子,不會讓母親在天國遺憾。天國是沒有眼淚、沒有悲傷的地方。

  • 劉屏專欄-馬英九與尼克森

    劉屏專欄-馬英九與尼克森

     1930年代,美國加州一位高中生獲得哈佛大學的入學許可及獎學金。可是他的家境清寒,籌措橫越北美大陸所需的旅費有困難,而且他必須在課餘照顧家裡開設的雜貨店,只好放棄哈佛,改念加州的Whitter學院。他叫尼克森,美國第37任總統。 \n 40年後,尼克森被迫辭職那一年,一位來自台灣的學生負笈美國,後來從哈佛大學取得法學博士。他叫馬英九。 \n 尼克森功績多年後顯現 \n 尼克森因水門案黯然下台。當時100席參議員,支持他的最多只有15票,他走投無路,只能背負「美國歷史上第一位辭職的總統」惡名。馬英九的支持率亦差,九合一大選迫使他不得不辭去國民黨主席一職,甚至有人主張他辭去總統一職。 \n 然而多年過去,愈來愈多人為尼克森叫屈。當初批判他不留餘地的新聞界是最明顯的風向球:「美國報業發行人協會」(ANPA)邀請他專題演講,因為蓋洛普民意調查顯示,尼克森是全球最受景仰的十大人物之一。 \n 馬英九今天彷彿萬箭穿心,可是再過若干時日,國人又會怎麼看待他? \n 最近還有人撰文,稱許尼克森許多功績是「過了很多年才看出來」,例如他打開中國的大門,聯中制蘇,迫使蘇聯把部署在歐洲的大批坦克調到中蘇邊境。到了1989年,東歐變天,克里姆林宮只能眼睜睜看東德、波蘭等國一個個成為民主體制,不像1956年的匈牙利及1968年的捷克,蘇軍憑著坦克就捍衛了紅色政權。 \n 尼克森的國務卿季辛吉不只一次說,「歷史對尼克森的評價會比當代仁慈」,因為尼克森很多作為不為當代所喜。別的不提,單單環保、保護瀕臨絕種的動植物等法令,都是在尼克森任內大幅啟動的。今天看來稀鬆平常,當時可是一點都不討好。 \n 果不其然,尼克森在1994年過世時,喪禮上,現任、卸任總統全員到齊;更重要的,瞻仰遺容的普羅大眾,隊伍長達近5公里。很多人排了7、8個小時,只為向這位「狡滑的狄克」(政敵對他的稱謂)表達最後敬意。 \n 尼克森有很多性格上的弱點,例如史學家說他不易與人推心置腹。季辛吉的回憶錄稱尼克森剛愎自用,卻又優柔寡斷。 \n 馬英九也有很多性格上的弱點。一位美國官員私下說,馬有理想,可是往往未能有效領導所屬實現理想,而且圈子太小,同質性高,結果常是流於空談。一位美籍的台海議題專家說,馬是好人,可是好人未必能夠成就好事,結果就像在象牙塔裡的學者,滿腹經綸卻不切實際。一位曾在台灣住過多年的美國朋友說,在某些方面,馬英九和連勝文差不多:成長順遂,不了解庶民的心裡想什麼。一位從台灣到華府的訪客說,馬英九很想有所作為,但是輕忽了時機、環境,「油電雙漲」失敗就是一例。 \n 這幾位都熟悉台灣的情況,評馬有其根據。可是馬的性格也有不少優點,諸如理想崇高、為官清廉、戮力以赴等等。而且諸如疾言厲色、託關係、走後門、干涉司法等,在馬身上聞所未聞。他樹立的風範、他追求的目標,假以時日,會有與今日不同的評價。 \n 今天台灣一窩蜂反馬,是因馬有問題,還是有各種勢力蓄意操弄?今日杯葛協議之人,他日會不會全力推動協議?同一件事,有人嫌馬做的不夠,有人卻嫌馬做的太過,結果馬裡外不是人。 \n 歷史終將還馬英九公道 \n 自古以來,馬善被人騎,人善被人欺,是不文明社會的劣根性。今天不時有人朝馬丟鞋子,從來沒事;將來換人當總統,你要不要試試看再丟鞋子? \n 尼克森晚年在牛津大學演說。有人問起他的是非功過,他回答說:「等到2000年──你一定還活著,到那時候你就會知道人們到底怎麼看待我的功過」。2000年,距離他離開白宮已是26年。或許還馬英九公道,不必等到2042年吧?

  • 劉屏專欄-惡言出籠 選票制裁

    劉屏專欄-惡言出籠 選票制裁

     那一年,美國聯邦參議院「台灣連線」的共同主席之一,共和黨籍的參議員艾倫(George Allen)在期中選舉落敗。落敗原因:在選戰中口出惡言。 \n 當時艾倫的對手韋伯(James Webb)的陣營裡有位20歲的志工希達(S.R. Sidarth),印度裔,膚色較深,但係土生土長美國人。希達不只一次出現在艾倫的競選場子上,為韋伯蒐集情報。這種作法在美國司空見慣,不料那天艾倫突然在台上高聲說道,「他又來了。我們到那兒,他就跟著我們到那兒。就是那個穿黃衣服的macaca,管他叫什麼名字。來,我們大家歡迎macaca。」 \n Macaca一詞,起源已不可考,有謂來自法語,有謂來自非洲原住民語言;且有不同拼法。但無論如何,絕對是負面,可譯為「猴子」、「非洲客」等。尤其是「非洲客」,更確切的說法是「非洲種的貨色」,充滿貶意。 \n 艾倫這幾句話令人大吃一驚,旋即遭到各方撻伐。他不得不出面道歉,強調自己絕無意損人,更歡迎各色人等到美國來;「這個用詞如果冒犯他,我道歉。」 \n 選將公開辱人落選 \n 艾倫擔任過維吉尼亞州長,在聯邦參議員任內也表現出色,連任之途一片光明。他長相體面,能言善道,又有出色的政績,大有未來角逐總統之勢。但macaca之後,情勢逆轉。兩個多月後投票,連任失敗。各方分析認為,「macaca」事件是致命傷。而且就算連任成功,日後欲競選總統,「macaca」也足可讓他在黨內就出不了頭。 \n 艾倫對台灣非常友好,不但擔任參院「台灣連線」共同主席,還率團訪問中華民國。國會裡有關支持台灣的提案,諸如軍售等,他總是率先連署。他落選,自然是台灣的損失。但若台灣能從他的macaca風波學到一些功課,也可以算得上是他對台灣的另一項貢獻。只是台灣領悟到多少? \n 有人聽聞別人使用「渾蛋」一詞,怒不可遏。但是柯文哲的自傳裡以「馬統」稱呼馬總統,又在選戰期間洩露別人病情,閣下是否也曾有正義之怒?台灣的政論人士公開以三字經辱罵別人,有沒有得到應有的制裁?還是繼續在大眾媒體遊走?連勝文的照片被變造到A片封套上,連勝文被稱為「神豬」,社會的正義感到哪裡去了?記者提問,被柯文哲諷為「愚人的問題,智者無法回答。」媒體的反應是什麼?依然對他呼前擁後? \n 選民心中自有衡量 \n 清朝吳趼人著《二十年目睹之怪現狀》有這麼一段,「這一班渾蛋東西,叫他僥倖通了籍,做了官,試問如何得了!」看來,在「我佛山人」(吳趼人筆名)眼裡,絕不能讓「渾蛋」服行公職。這與連戰的看法不謀而合。 \n 其實,既然是渾蛋,民間機構也不能應讓其染指。但究竟是不是渾蛋,不在於別人怎麼說,而在於自己怎麼行。各人心中固然一把尺,更重要的,看上帝那把尺如何衡量。 \n 如何回應惡言,憑藉的是智慧。1992年,老布希總統競選連任,在選戰時使用了bozo(小丑)一詞形容對手柯林頓。這下可好,各種批評紛至沓來,指責他打負面選戰。老布希不得不道歉。倒是柯林頓的回應令人印象更深刻,「我是小丑?小丑令大家笑。布希呢,他令大家哭。」 \n 關於靈魂,柯文哲的看法是「可有可無」。是否信神,柯文哲在自傳中寫道「即使真的有上帝,如果不信,還是沒神」。同樣的問題,如果問到三代都是基督徒的連勝文,答案不會相同。但兩人對《聖經》一些訓勉都很熟悉。《聖經》彌迦書說,「耶和華已指示你何為善。他向你所要的是什麼呢。只要你行公義、好憐憫、存謙卑的心、與你的神同行。」以這幾句話為行事準據,則或被罵為渾蛋,或被辱為神豬,都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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