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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劉屏專欄-史諾登案後,美中向前看

    劉屏專欄-史諾登案後,美中向前看

     香港不顧與美國間的引渡條約,硬是縱放了美國中央情報局雇員史諾登。美國不滿之際,先是高高舉起,然後輕輕放下,最後專家學者甚至幫香港、北京當局講話。短短一星期內的變化,牽涉到北京最高層的權力鬥爭,頗堪玩味。 \n 史諾登廿三日搭乘俄航班機離港,之前美國聯邦已在十四日對史諾登提起刑事控訴,並根據法院簽發的臨時拘捕令要求香港羈押史諾登。可是香港沒有按美國期望行事,引起美國憤怒。當時白宮指責北京及香港「刻意放走史諾登,令美國深感失望」。 \n 美國國務院發言人范垂爾說,香港的作法「導致美中關係出現倒退,會有負面衝擊」。范垂爾說,早已排定的網路安全對話如期進行,但「這並不意味我們的關係不會出現負面效應」。至於是否波及港人期待的赴美免簽證待遇,范垂爾的回答是:「當合作關係出現破裂,這個關鍵議題一定會受到衝擊」。 \n 美國的憤怒之情溢於言表。然而沒幾天,峰迴路轉。美國國務卿凱瑞在汶萊與中國大陸外交部長王毅會談(見圖,新華社)後告訴媒體,有關史諾登案,美國認為「我們的中國朋友當初可以不這麼做」。言下之意,中國的確讓美國失望。 \n 但是,凱瑞接著說,國家安全與國際事務內容龐雜,兩國之間有太多議題需要共同面對,「例如主要的、主要的北韓議題─中國正與我們合作處理」。所以「我們要繼續走下去,即使我們的確很關切史諾登案」。 \n 凱瑞還說,他與王毅討論了很多事,「當然包括史諾登案」,但「最重要的,我們著重於更大的議題」。 \n 換句話說,美國決定不與中方計較,而且美國認為,與其他議題相較,史諾登案不值得花功夫。 \n 很多謎團尚未解。香港十七日收到美方申請,可是直到廿二日,香港才通知美方補件。廿三日,史諾登機離港。從十七日到廿二日,五天中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外界很感興趣。美國廿三日註銷史諾登的護照,但是港府廿四日說「尚未接獲此一通知」。這又是怎麼回事,外界也很感興趣。 \n 現在美國全都不問了。何以如此?有一種說法謂,史諾登五月廿日到了香港,可是靜靜的待了半個月,什麼事也沒有發生。六月五日,他對英國《衛報》披露美國政府竊聽等事;兩天之後,中國大陸國家主席習近平和美國總統歐巴馬在加州會晤。這個時間點應該不是巧合。 \n 歐巴馬當時排定要就中方竊密一事好好質問習近平,可是史諾登這麼一攪和,美國從「被害人」變成了「加害人」,大失顏面,好不難堪。所以很多人認為史諾登背後有中國的影子。 \n 按說習近平是史諾登爆料的受益人,可是習近平一回北京就召開政治局會議,批評說有人刻意對他不利。怎麼說呢?其一,習希望藉這次峰會推動「新型大國關係」,卻因為史諾登案而失焦。其二,史諾登爆料後,至少相當一段時間,習近平不便與歐巴馬走得太近,不論「新型大國關係」或元首間的私人關係,此刻都不好再強調了。 \n 因此史諾登背後的人是一石兩鳥,既打擊了歐巴馬,也阻止了習近平。在國際令美國難堪,在國內令習近平受挫。 \n 此一說法的佐證之一是中央電視台處理新聞時,竟然把「習奧會」擺在習近平在哥斯大黎加的活動之後,既不合新聞規範,也不合習近平「新型大國關係」的訴求。 \n 經過幾天沉澱後,華府與北京都逐漸了解內情,也就不想再在史諾登一案糾纏不清了。中國多年來主張「向前看」;在這件事上,美國也只能「向前看」了。

  • 劉屏專欄-對付酒駕,美國凶多了

    劉屏專欄-對付酒駕,美國凶多了

     台灣正在雷厲風行的取締酒後駕車。晚到總比不到好,政府這種決心應予鼓勵。在美國,酒駕是嚴重犯行,抓得凶,處罰得更凶,包括沒收車輛,甚至沒有肇事也可能坐牢。 \n 美國前總統柯林頓擔任阿肯色州州長時,強制繫安全帶,同時嚴抓酒駕。前者採「胡蘿蔔」方式,先行宣導及鼓勵,例如超速違規被警察攔下時,如果繫了安全帶,罰款可以打折。後者就沒有這麼客氣了,直接就是「棒子」。理由很簡單,沒繫安全帶,是自己生命有風險;酒後駕車,可是置別人的生命於不顧。 \n 「棒子」之一是把犯行嚴重者關進看守所,免得讓別人擔驚受怕。當時有人質疑,「沒有犯法,也要關?」支持此舉者的回應是:不關進看守所,難道要請你住進五星級大飯店? \n 朱良尼擔任紐約市長時訂下規矩,酒駕嚴重者,不但駕駛人當場逮捕,汽車也當場沒收。汽車貸款未付清?別擔心,政府把車輛拍賣後,得款付給銀行。不過萬一不夠還款,那就要你自己另外想辦法了。 \n 車子是借來的?照樣沒收。若問,出借者豈不很倒楣?對不起,誰教你交友不慎。何況你的出借行為無異提供凶器,你可能成為殺人案的幫凶。 \n 台灣的喝酒文化製造了太多悲劇。有一回,台北市仁愛路某餐廳的晚宴上,某君開懷暢飲。宴畢又到KTV續攤,喝得連自家住址都說不清。同席之人只好電請其妻來接人。此君在席間有句話令人難忘:他下午四時的班機飛美國─他是機長。 \n 美國處罰酒駕的對象包括機車騎士,因為機車騎士的性命同樣寶貴。卅年前,《中國時報》駐高雄的一位記者與新聞對象餐敘,酒後騎乘機車回家,撞到路樹,竟至殞命。沒幾年,中華成棒隊準備開訓,一位南部的國手在家鄉接受親友餞行,宴罷騎乘機車回家,摔倒路邊,也不幸喪生。當時還沒有強制戴安全帽,否則兩人都可保住一命。 \n 紐約在一九一○年訂頒酒後駕車罰則,那時中華民國還沒有成立呢。次年,加州也通過了酒駕罰則。國人赴加州者很多,別忘了加州對酒駕的處罰逐年加重,如今只要被查獲,即使是初犯、未肇事,仍可吊扣駕照六個月,外加罰款一千五百美元以上。如果五年之內再犯,吊扣駕照兩年,罰款加倍。如果七年內三犯,會被控以二級殺人罪。 \n 酒駕,美國人稱為DUI(Driving Under the Influence,有的州用 DWI,driving while intoxicated),包括酒駕以及嗑藥後駕車。每年因此被捕者逾百萬,其中十分之一必須坐牢。有的州規定,有酒駕前科者必須在車上懸掛特別車牌,讓別人一看即知,望而遠之;也讓警方優先查看。美國人稱這種車牌為「威士忌車牌」(上圖,車牌前加個W供警察辨識,摘自網路)。 \n 為儆效尤,有位法官判決,肇事者須把被害人的照片裱起來,供在家裡。最有名的一件,法官判決:肇事者出獄後,一連四星期,每個周末到車禍地點「站崗」八小時,身上掛著牌子,上面寫著「我因酒駕而害死了潘尼威爾」。 \n 不少州規定,邊開車、邊喝酒也犯法。警方臨檢時,看到車內有打開的啤酒罐,你說你沒喝,警方依然有權逮捕你。有的地方規定,即使並沒有在開車,警方也可以依據證據認為「你剛才酒駕」,動手抓人。 \n 新墨西哥州有位男士,酒駕被抓後,檢、警都忘了他,他又沒有什麼親友,在看守所足足關了兩年,法院才開始審理。他要求鉅額賠償,不過已飽嘗鐵窗風味。 \n 美國對付酒駕還有一個招數:一旦被抓,保險費立刻大漲,平均漲幅為九四%強。當然,如果關在牢裡,或者駕照被扣,也就不必擔心此事。不過美國絕大部分地區的大眾運輸不如台灣普及,如果不開車,處境很困難。話說回來,台灣交通如此便捷,計程車如此之多,為什麼還要酒駕,置自己與別人於險境呢? \n \n★(未成年請勿飲酒)(飲酒過量,有礙健康)(開車不喝酒,安全有保障)

  • 劉屏專欄-踢爆黑心 美鼓勵員工吹哨

    劉屏專欄-踢爆黑心 美鼓勵員工吹哨

     台灣最近爆發工業澱粉摻入食品的新聞,這並不令人意外。為了賺錢,黑心商人有什麼做不出來。真正令人意外的是,根據新聞報導,這種事竟然已經幹了四十年,完全沒有被外界察覺。 \n 業界全面的犯行,規模如此之廣,時間如此之久,卻沒有一個人發現蛛絲馬跡,是檢驗單位失職?竟沒有一個人透露丁點兒風聲,還是保密切結落實有效?不禁讓人想到,社會除了需要掀開塑化劑黑幕的「楊技正」,更需要有正義良心的「卜漏兒」(whistle blower,揭發者)。 \n 台灣發生工業澱粉疑雲之際,美國一家著名藥廠的非法添加物訟案結案,被處高達五億美元(約合新台幣一五○億元)的罰款,分別用以賠償消費者、繳給政府以及訴訟費用等。最受關注的是,其中四千八百六十萬美元(約合新台幣十三億七千萬元)由這家公司一位前任高階主管撒科爾(Dinesh Thakur)獨得,獎勵他挺身而出,揭發美國近年最駭人聽聞的非法添加物案。 \n 這是美國近年最大一筆「卜漏兒」獎金。在撒科爾獲獎之前幾天,加州一家連鎖醫院因為弊案而繳交鉅額罰款,其中兩位「卜漏兒」獲得二百八十萬餘美元。 \n 短短幾天,兩度證實了美國的《卜漏兒保護法》(Whistleblower Protection Act)等法律的巨大功效。因為沒有人比員工更了解內情。與其寄望檢驗單位,不如鼓勵員工勇於揭發。美國朝野有此共識,所以國會在一九八九年審議這項法案時,參議院及眾議院都是將近全票通過。兩院一共五百卅五席,加起來只有三張反對票。老布希總統簽署時,稱其為「羅斯福總統(的新政)以來,美國針對企業界最重大的改革」。 \n 撒科爾的四千餘萬美元還不是最大的一筆獎金。去年九月,一家金融公司造假帳、逃漏稅被查獲,「卜漏兒」獲得的獎金甚至高達美金一億零四百萬元(逾新台幣卅億元)。 \n 之所以會有這麼高額的獎金,是因為法律規定給予重賞,例如撒科爾的獎金是藥商支付給政府罰款的二十一%。法律規定要對他們的身分保密,但撒科爾本人願意公開,所以大眾才知曉。他這麼做,為的是鼓勵更多人勇於揭發。 \n 除了法律,民間還有「全國卜漏兒中心」,任何人如果不信任政府,擔心被官員出賣,或者要檢舉的對象就是政府,儘可以放心找這個非營利組織。中心有資金,有律師團,並且與媒體、其他非營利機構維持良好關係。中心有一項最了不起的成就:白宮提名某人出任政府要職,但那人曾經報復「卜漏兒」,中心於是發起多項行動,終於迫使白宮撤銷提名。 \n 美國之後,日、德、法、義、澳、以色列、印度、南非、土耳其等國相繼跟進訂定類似的法律。這樣的法律必然要求對「卜漏兒」的身分保密,也不准任何公司、部門、同業對其施以報復,但真正穩妥的還是落袋為安。台灣前幾年出現過期九年的黑心巧克力,就是員工成功揭弊。然而這位員工的身分曝光,遭到資遣。如果像美國這樣給予鉅額獎金,那也就不怕資遣了。 \n 明知揭發會有風險,卻依然勇於揭發,除了重賞、法律保護之外,文化、人格特質也都扮演重要角色。美國媒體曾報導,這些「卜漏兒」有一些驚人的相似之處,其中之一是個人信念。生化專家坎特爾(Tom Cantor)檢舉他服務的藥廠造假後,進出法院長達五年之久,以個人之力與企業巨擘時抗,有時心力交瘁,只因堅信自己的決定無誤,無怨無悔。最後藥廠認罪,他獲得四千餘萬美元的獎金。他們還有一個相似之處,即都是組織裡表現最好的人。或許正因為如此,他們對組織的期望很高,對組織的重大罪惡也就更難以容忍。 \n 美國一篇讚揚「卜漏兒」的文章在結尾寫道:「每個人都有個哨子(whistle),要用它」。

  • 劉屏專欄-台菲宣傳戰 證據定輸贏

    劉屏專欄-台菲宣傳戰 證據定輸贏

     台灣漁民遭菲律賓公務船無情射殺一事,華府已然成了另一個戰場。菲律賓占有先天優勢,一度讓人以為美國有偏袒之嫌。但是台灣穩紮穩打,不但據有道德制高點,更擁有美國人熟悉的「語言」。 \n 所謂語言,不是指英語。事實上,英語是菲律賓的強項。其他諸如與美國的正式外交關係、共同防禦條約等,也都是台灣所無。此外,美國曾是菲律賓的宗主國,感情成分濃;如今美國又要借菲國從事反恐、防中、維繫南海航道暢通等,難免有人懷疑美國站在菲國一方。 \n 如果美國選邊,絕非明智之舉。尤其美國如果處理不當,可能不知不覺把台灣推向大陸,對美國而言,將是至為重大的戰略誤判。事件甫發生時,台灣覺得美國不夠挺台,其實美國在等待更詳細的資訊。至本文發稿時分,美國看到台灣提出的證據,惟仍等待台、菲的最終報告。 \n 語言是一種思維,更是溝通方式。在美國這樣的法治國家,最重要的原則是「讓證據說話」。當愈來愈多的證據呈現在公眾眼前時,理虧的一方只能閉嘴。證據,就是台灣在這場國際宣傳戰中的最大優勢。廿一日的《華盛頓時報》有篇文章可謂畫龍點睛,謂「菲律賓政府說是自衛,可是台灣的調查顯示漁船船身有五十九個彈孔」。(上圖,本報資料照片) \n 美國曾有一件著名的自衛殺人案。自衛者開了兩槍致對方喪生。法庭攻防關鍵在於「第一槍與第二槍之間,距離多久?有無必要開第二槍?」。掃射五十九槍(還不計沒打中的),能說是自衛? \n 菲方報告是文字敘述,台灣的報告則有各項科學證據,諸如彈著位置與方向、船隻大小示意圖、船隻有無碰撞痕跡等。有了這些法醫學上的證據,台灣可以義正辭嚴的拒絕菲方各種缺乏誠意之舉,也可以平心靜氣的讓美國了解菲律賓的冷血行徑。 \n 平心靜氣是台灣另一項重要的「語言」。不久前,華府有場座談會,談及二次大戰後的東京大審。那場審判,有位國人坐上證人席,痛批日軍「慘絕人寰,泯沒人性」等,慷慨激昂。然而戰犯的辯護律師詰問道,「請問,『慘絕人寰』是殺了哪個人?在哪裡殺的?以什麼方式殺的…」。 \n 另一項「語言」是將心比心。二○○五年,美國高中女學生霍洛維(Natalee Holloway)在荷屬阿魯巴(Aruba)旅遊時失蹤,荷蘭與阿魯巴當局為避免破壞與美國的關係,並擔心觀光業受衝擊,很快同意美國聯邦調查局(FBI)赴當地加入調查工作。(按,美國社會一直沒有淡忘此案,霍洛維家鄉的法官在去年判定她已死亡。) \n 這次漁民被害案,台灣的訴求之一是:台灣應加入菲國調查工作。美國的回應是「樂見台、菲合作解決這項不幸」。 \n 台灣還擁有另一項極重要的優勢,或者說,是菲律賓最大的弱勢,就是人權紀錄。因為菲律賓的「法外處決,私刑殺戮」(extrajudicial killings)早已惡名昭彰。美國心知肚明,國會甚至為此派團前往馬尼拉調查。美國國務院一個月前公布的人權報告,關於菲國,開宗明義有這麼一段:菲國最嚴重的人權問題是「持續、任意的法外處決」;涉及這種私刑殺戮的包括中央、省、縣市政府人員;最糟糕的是,由於司法體制等問題,這種殺戮很多都沒有受到應有的調查、起訴。 \n 台灣在美國積極交涉之際,菲律賓駐美大使也馬不停蹄,菲國大使館的網站首頁有數篇相關報導。但是兩國努力的成果相差極大,單看美國會議員一篇又一篇的聲明,全數聲援台灣,毫無例外,即可知其梗概。 \n 中華民國是文明國家,服膺胡適的「有幾分證據,說幾分話;有七分證據,不能說八分話」。這幾天,菲律賓的態度有些改變,或許是美國看到了台灣提出的證據,開始對菲國施壓所致。 \n 如果要為這場在美國的宣傳戰下注,我賭台灣必勝。

  • 劉屏專欄-美國恐龍法官一籮筐

    劉屏專欄-美國恐龍法官一籮筐

     林益世案的判決,讓人再次想起「恐龍法官」。最近俄羅斯有位法官在庭上打瞌睡,猛然醒來,隨口就宣判「有期徒刑五年」,引起軒然大波,堪稱最新的國際版恐龍法官。 \n 美國的恐龍法官也不少。去年此時,德州休士頓一位越南裔高中女生陳黛安(Diane Tran)被法官判處坐牢一天,罪名是她缺課太多,觸犯了《逃學法》(Truancy Law)。缺課太多要法辦?早有爭議。更離譜的是,陳黛安缺課的原因不是偷懶,而是為了打工賺錢,不但供應哥哥大學學費,還要養活妹妹。 \n 陳黛安才十七歲,上學之外,打一份全職工,一份兼職工,筋疲力竭,但仍是優等生,且已修習一些大學課程。法官Lanny Moriarty判決她坐牢的理由是「必須公平對待所有學生」,然而她的遭遇已經不公平,她以一己之力克服這種不公平,卻因此坐牢,公平何在?網上一面倒的痛罵法官,有人為她募款,有人發起連署,要求法官更改判決。 \n 對於這種恐龍法官,美國無以名之,但每年公布「史特拉獎」(Stella Awards)得主,讓恐龍法官「名垂青史」。「史特拉」本係人名,是美國最著名的「恐龍判決」的原告,全名Stella Liebeck。她坐在車內,從麥當勞買了杯咖啡,打開杯蓋準備放奶精時,打翻了咖啡,遭到嚴重燙傷。她向麥當勞求償二萬美元,麥當勞只肯付八百。告上法庭,陪審團判決麥當勞須支付賠償金十六萬美元,外加懲罰金二百七十萬美元,合計二百八十六萬(約合新台幣八千六百萬元)。後來法官權衡,最終判決在美金六十萬美元上下。 \n 「史特拉」獎每年蒐集各種光怪陸離的案件,讓人看看法治社會的花花世界,也看看律師遍地時帶來的興訟之風。二○○七年的得主是華府近郊的Roy Pearson法官。他不是因為判決獲獎,而是因告狀獲獎。乾洗店把他的兩條長褲弄丟了,他竟然要求乾洗店賠償六千五百餘萬美元(將近新台幣廿億元),變成了全國新聞。還好,蒼天有眼,無理取鬧的結果是法官調職。 \n 二○○六年的得主之一是華盛頓州的一位法官。原告是位女性,想找美容醫生做抽脂手術,卻進了皮膚科診所。手術成效欠佳,她一氣之下,控告電話公司,理由是她「根據電話簿選擇醫生,電話簿沒有標示清楚」。這樣的案子也勝訴,而且法官判決電話公司賠償她近一百六十萬美元。 \n 不久前,美國一位女子哈利斯(Crystal Harris,不是那位拍《花花公子》的歌手)控告丈夫性侵。當時兩人正準備協議離婚,她以錄音機錄下性侵過程以及孩子的哭喊聲。官司勝訴,法官判決丈夫坐牢,離婚成功,可是法官卻同時判決她每月支付一千美元給前夫,做為贍養費。性侵的受害者竟然要付錢給加害者,有沒有弄錯?法官的理由是:「丈夫因為暴力事件而坐牢,故也是受害者」。如果這居然成理,豈不所有鎯鐺入獄的人都應獲得賠償? \n 《基督科學箴言報》曾報導,一位女性駕駛人遇到校車上下學童時沒有停車,法官判決罰錢、吊扣執照一個月,同時要她在大馬路上舉牌,上面寫著「只有白癡才會在禮讓校車時開上人行道」。這種判決彷彿回到中古世紀,免不了各方撻伐,自然也會獲得「史特拉」獎提名。 \n 台灣為什麼有恐龍法官?各方探究頗多。說法之一是法學教育未給學生足夠訓練,以致有些法官無力分辨何為客觀事實,何為主觀意見。亦有說法謂台灣的法官徒有法學教育但缺乏社會經驗。 \n 美國的教育很重視邏輯訓練,美國的法官遴選過程很重視社會經驗,卻依然不時聽聞恐龍法官。有人把法官犯錯歸之於「法官也是人」,但是既然同是人,為什麼有些法官的判決與一般人的想法相去如此之遠?

  • 劉屏專欄-張學良知罪 陳水扁呢

    劉屏專欄-張學良知罪 陳水扁呢

     馬英九總統接受訪問時,媒體問,有人說前總統陳水扁是「現代版張學良」云云。馬總統的回應是:兩者完全不一樣。把陳水扁與張學良相提並論,少帥地下有知,不會激動,因為正如他在晚年說的,他已是「求閒雲之清靜,達野鶴之超脫」。但是活的人有責任把事情說清楚,談談兩人究竟有什麼不一樣。 \n 張、陳兩人有很多相似之處。他們都曾掌握極大的權力,都曾懷抱遠大的理想,都曾從峰頂跌至谷底,都長久面對群眾的愛恨兩極。在愛恨兩極中,不論支持張學良或反對張學良,都不能不承認他是條漢子。他發動西安事變,有人認為促成了國共合作抗戰,但也有人認為因此使共產黨起死回生,後來造成中華民族空前的苦難。周恩來稱他是「民族英雄,千古功臣」;蔣介石在日記中嘆道「漢卿壞我一盤好棋」、「漢卿誤我大事也」;國民黨黨史專家邵銘煌稱張學良的行為「幾乎等於是軍事政變」。 \n 不管怎麼看,張學良抗日救國的初衷殆無疑問,所以史學家唐德剛稱他「少年氣盛,忠肝義膽」。而陳水扁犯的是貪汙罪,恐怕談不上忠、義吧。 \n 談起西安事變、挾持長官,張學良從不推諉,好漢做事好漢當,自道「西安事變,我願負全部責任」。陳水扁不一樣,把罪行推到妻子吳淑珍身上,「我事先不知情」;也把連戰、宋楚瑜等人拖下水,「他們競選時也有相同情況」;再把前總統李登輝拖下水,「有一筆十億台幣的巨款匯出海外」。 \n 著有《張學良側寫》一書的郭冠英說,張學良「是公子哥兒性格,沒常性,做事衝動,毫無計畫,與這種人共事,做他長官頭痛,做他部下倒楣…結果是害朋友,毀部屬」。西安事變後,蔣介石評張學良是「小事精明,大事胡塗」。張學良自己晚年也坦承「魯莽,好衝動,捅樓子」。 \n 但是張學良最大的優點之一是知罪。他晚年說,他發動西安事變是闖了大禍,自己是罪人。蔣介石軟禁他幾十年,他卻說蔣寬大,「幾十年失去自由是應該的。如果我是蔣介石,我會槍斃了張學良,因為這是背叛啊!」正由於知罪,他在裡面、外面都沒有叫嚷「政治迫害」。施明德在陳水扁身上期盼的尊嚴出現在張學良身上。 \n 日本入侵東三省,東北軍不抵抗,外間一直流傳說是蔣介石下令不抵抗。張學良晚年明確回答,「是我們東北軍自己選擇不抵抗的」,還蔣清白。其實兩人當時都認為國家實力尚不足以與日本硬碰硬。也就是史學家黃仁宇所說,蔣深知「如即此倉卒應戰,只有自取敗亡」。 \n 張學良與陳水扁兩人的出身完全不同。張學良是「官二代」,陳水扁則是三級貧戶。張學良曾經注射毒品,喜好女色,不折不扣的紈褲子弟;陳水扁則苦學勤讀,紮紮實實的好學生,而且忠於妻子。張學良投身軍旅,陳水扁連義務役也沒有服。張學良卅五歲時以一級上將身分發動了「西安事變」,後遭幽禁,按他自己的說法,人生「以後就沒有了」;陳水扁在卅五歲以台北市議員身分擔任《蓬萊島雜誌》社長,因為誹謗罪而入獄,這段經歷後來成為他最重要的政治資產之一。 \n 軟禁期間,張學良曾研究佛學,但最後信了基督教,而且體會到上帝賜他長壽「就是要我為祂作見證,傳福音,引領人來信上帝和耶穌基督而得救」。他雖然失去自由長達數十年,卻「感謝主,在我這一生中,祂引領我,磨煉我,教導我,把我從罪中拯救出來」。陳水扁如果一時不能出獄,或許也不妨藉由信仰自我砥礪。

  • 劉屏專欄-佘契爾雷根挨罵 男女有別

     英國前首相佘契爾夫人過世,全球各地以懷念居多,但是尖銳的批評也不少,甚至有人歡欣鼓舞,一副送走了凶神惡煞的模樣。如果是一位民主國家的男性政治人物過世,其國內外會不會這麼強烈的惡之欲其死、死後也不讓她安寧? \n 她在任內毅然中止學童免費牛奶,不少人至今猶有餘忿,理由之一是「虧她還是母親」。當初如果是位男性採取這樣的斷然舉措,會不會有人指責他「虧他還是父親」? \n 她曾稱南非黑人領袖曼德拉是恐怖份子;發動福克蘭群島(或稱馬爾維納斯群島)戰役;支持柬埔寨的波布政權及智利的皮諾契政權(都是獨裁者),俱成為死後挨批的罪狀。然而政治人物在縱橫捭闔之際,有哪個領袖是聖人?又有哪個不以國家利益至上?美國總統尼克森曾經幾度緊握毛澤東的手,可是尼克森蓋棺論定時,那成了他對全球最大的貢獻之一。 \n 慶祝佘契爾過世,有人集會高唱Judy Garland的歌曲「叮噹」,因為其中有這麼一句:「巫婆死了」。男性之死,可曾出現類似的惡毒字眼? \n 在蘇格蘭的最大都市格拉斯哥,共產黨等各種左派政黨到齊了,擊掌相慶,歡送佘契爾離世。市政府認為這太過份,發表聲明勸阻。可是在「集會自由」的大纛下,無法可管。試想,有沒有哪位男性政治人物「享受」過這等待遇? \n 英格蘭某處的類似集會中,群眾舉著大型橫幅,其中一幅寫著「歡欣!佘契爾死了」。同時開香檳互賀,一邊還高呼「Maggie, Maggie, Maggie, dead, dead, dead」(瑪姬,瑪姬,瑪姬,死了,死了,死了。按,瑪姬是佘契爾夫人的名字簡稱)。 \n 死亡原是肅穆之事,可是英國這些彈冠相慶的活動引起騷亂,導致六位警察受傷。公開活動之外,社群網路也充斥辱罵之聲,其中一個是「願她在地獄裡承受永火伺候」。 \n 佘契爾擔任首相,是民主程序選舉產生。她的決策受到國會監督,也受到司法管轄。她的評價自有公論。如今下台已逾廿年,何至於受到這樣的詛咒? \n 她執政時,暴力路線的「愛爾蘭共和軍」成員在牢中絕食至死,她不為所動。如果罵她的人懂中文,一定會加上一句:「最毒婦人心」。 \n 佘契爾與美國雷根總統惺惺相惜(上圖右與左,美聯社),理念也接近。雷根政策遭到的批判之多,不下於佘契爾。可是雷根過世時,不聞謾罵聲。男女有別,一至於此! \n 希拉蕊‧柯林頓的競選場子裡,曾經有人在標語牌上寫著「到我家幫忙給嬰孩換尿布」。這種對女性的歧視已經到骨子裡了。 \n 佘契爾的行事風格鮮明。她不隨所謂的民意漂流,而是把理念清楚的訴諸人民,也就是西方孩子經常玩的遊戲「Follow the Leader」(追隨領袖)。因為民意可能被有心人操弄,也可能因為資訊不足或偏差而被誤導,且在多元、複雜的社會中,「一樣米,難合眾人的意」,哪有什麼全面兼顧各方利益的決策。領導人的責任乃是依據最大誠意提出主張,引導群眾。 \n 面對暴民威脅時,她立場堅定;面對民調支持度低迷時,她依然立場堅定。這是她成功的原因,或許也正是因為這種「鐵娘子」作風招致殘酷批判。這讓人想起前惠普集團董事長兼執行長卡莉.菲奧莉娜(Carly Fiorina)的故事。她的自傳《勇敢抉擇》(Tough Choices)一書透露了她不時覺得遭到歧視。她後來接受訪問時說得更明白,「在每個領域,女性總是比男性容易遭到嚴厲的批評」,「女性受到的批評比男性多」,「周遭的閒言閒語,女性比男性易受傷害。反正不管妳怎麼做,總有閒話跟著妳」。 \n 佘契爾夫人曾說,「男人說的多,女人做的多」。菲奧莉娜則說,全球的貧窮、糧食短缺、教育資源不足等問題都可以逐步解決,「只要有更多女性參與」,因為「女性的最大意願是改善子女─未來世代─的生活品質」。擁有這樣崇高的理念,卻在奉獻一生後遭到鞭屍,看來真正的男女平等仍有待努力。

  • 劉屏專欄-從周美青想到林肯之妻

    劉屏專欄-從周美青想到林肯之妻

     「馬英九!」妻子周美青在梵蒂岡一聲吼,再次成了新聞焦點,馬英九總統選擇了再一次忍讓。周美青有很多優點,簡樸、率真、關懷社會弱勢群體等。但她在鎂光燈前出現不合宜的動作,又屢屢在公開場合吐槽馬英九,也已引起不少非議。 \n 剛揭曉的電影奧斯卡,《林肯》一片獲大獎。從周美青想到林肯總統的妻子瑪莉(Mary Todd Lincoln,圖,摘自網路)。瑪莉是很了不起的女性,但年輕喪子又喪女、中年喪偶而成為不幸的女性。她留給後人最深刻的印象是,她對待林肯的態度。有文章說,她的傲氣是「林肯最大的痛苦之源」。二○○五年出版,C.A.Tripp所著的《林肯的私密世界》一書,稱瑪莉是林肯「必須終身背負的十字架」 \n 當時婦女社會地位不高,但瑪莉已有女權意識,堪稱時代先鋒。有時卻火氣旺過了頭。尚未入主白宮時,某個寒冬,林肯對群眾講話時,鼻子上貼了塊紗布。原來前一晚,瑪莉要林肯給壁爐添柴火;林肯正在讀書,沒有從命,瑪莉拿起一塊木柴擲向林肯,打傷了他。也曾有人看到林肯在街上奔逃,瑪莉在後面緊追。 \n 做了總統後,南北戰爭期間,林肯巡視部隊,可能是軍眷得罪了瑪莉,她當場向林肯發火。害得林肯一邊慰勉將士,一邊還要安撫妻子。 \n 瑪莉出身優渥,在那個年代(一八一八年生)就受過很好的教育,誠屬不易,這與她的父親是銀行家有重大關係。林肯出身寒微,只上過一年學,靠的是自學成功(四十歲才有機會學幾何)。瑪莉委身下嫁,這在當年等同離經叛道,但她認為這位男子有一天會領袖群倫,甚至成為美國總統。 \n 從這個角度看,瑪莉似乎有點像我們的前第一夫人吳淑珍女士。特別是瑪莉也花錢很兇,也不時流露出勢利眼的味道。 \n 根據多年來的各種記述,林肯夫婦十分相愛,但相愛不能保證相處。林肯一位祕書William Stoddard回憶說,瑪莉就像四月天,前一分鐘陽光燦爛,下一分鐘陰霾滿天,其情緒化的程度「讓人難以理解」。 \n 有一回,林肯正在和閣員開會,幼子進來大聲說:「媽媽要你現在回去吃飯」。還有一次,林肯正接受幾位記者採訪,幕僚進來遞條子,太太要他立刻回家。他沒有應允。沒想到幾分鐘後,幕僚又進來遞條子,太太質問怎麼還沒過去。 \n 林肯一生遭到許多誤解,包括一度被懷疑是同性戀或雙性戀。這一點,瑪莉最清楚,她嫉妒的是林肯對女性太有吸引力。瑪莉不時擔心遭到冷落,林肯乃百般呵護。他在看戲時遇刺時正牽著瑪莉的手。 \n 其實瑪莉的人生也有值得同情之處,如疑似車禍後遺症導致的長年偏頭痛,如更年期,又如林肯太過憂勞,根本顧不了家。 \n 面對磨練,按瑪莉的女裁縫師說,林肯「百般容忍,往往視而不見」。而且林肯告訴摯友,「讓瑪莉使性子,對她大有助益」。林肯自許不但是丈夫,也要對瑪莉扮演父親的角色。林肯的律師事務所合夥人William Herndon追憶,林肯海納百川,何況自己的妻子;反過來說,正因為妻子的態度,使林肯更能體諒別人,造就了他更深刻的人文關懷。 \n 第一夫人的角色不好扮演。元首專注國事,家事全都丟給妻子。妻子還要承擔各樣的社會期待─不論這位元首是否在位。而且這種期待有時很不合理,例如甘迺迪總統的遺孀賈桂琳再嫁即曾引起很多美國人的憤怒。 \n 第一家庭裡,國事與家事不易區分。齊家、治國、平天下,欲治其國,先齊其家。若在家中的地位過於低下,在國事中要如何展現魄力?前一分鐘低聲下氣,後一分鐘要怎麼立刻叱吒風雲?總統府與官邸距離那麼近,幾百公尺之內要完成「換臉」的任務?太難了吧。 \n 關於第一夫人,永遠有說不完的故事。有一則謂,柯林頓總統夫婦一道返回阿肯色州的故鄉。經過一處加油站,當年的老同學正拿著油槍工作。柯林頓對希拉蕊說,高中時,妳不是和他很好嗎?如果妳當初繼續和他要好,今天就是加油工的太太了。希拉蕊回答說,如果我當初繼續和他要好,今天他就是美國總統了。

  • 劉屏專欄-美國版第一女兒出嫁

     在美國,家裡有兩個女兒、而且沒有兒子的,似乎比較有機會做總統。半世紀來,從詹森、尼克森,到最近的小布希、歐巴馬,都是兩個女兒的爹。難怪馬英九在二○○八年競選時,華府這廂就有人說他會當選。 \n 只有一個女兒的也能做總統,例如柯林頓。 \n 不論一個或兩個女兒,她們都是「第一女兒」,也都是美國人關心的對象。當然也就成了媒體關注的新聞人物。 \n 帶著女兒入主白宮,就有機會在任內為女兒舉行婚禮(但未必在白宮)。詹森、尼克森、小布希均有如此經驗。固然不像英國或前幾年的台灣那樣成為「世紀婚禮」,但在當時也都受到矚目。 \n 詹森兩個女兒,較著名的是幼女露西(Luci,生於一九四七年),原因之一是她很有主見,例如念中學時,自己做主把名字由Lucy改為Luci;十八歲時由信仰基督教改為信仰天主教,然後在十九歲結婚(當時詹森正在做總統,見圖,左為詹森,右為露西)。最能顯示她的主見的,是她在結婚十餘年且生了四個孩子後決定離婚,對天主教教義而言,這是離經叛道的。 \n 不過在父母相繼過世後,露西積極參與多項慈善活動,包括為受虐婦女奔走募款,是「虎父無犬女」的最佳寫照。 \n 一九六八年底,尼克森當選總統但尚未就職,雙十年華的幼女茱莉與艾森豪總統的孫子大衛(大衛營即是以他的名字命名)成婚。「現任總統之女」與「前任總統之孫」聯姻,成了國際新聞。 \n 尼克森也是幼女茱莉比較活躍。尼克森五年多任期裡,她寫了幾本書,還擔任《星期六晚郵》的助理總編輯。但是最受矚目的,是她關心兒童、環保(那時還是很新的議題)、老人等議題,媒體形容她是「這類議題的發言人」。她也安排殘障兒童參觀白宮。第一夫人因病療養時,她在尼克森身邊接待賓客。尤其是水門案發生後,她成了為尼克森辯護最力之人,以至一位資深記者形容她「簡直比第一夫人還像第一夫人」。她離開白宮後,繼續寫作,寫父親、寫母親,全力為這個昔日的第一家庭留下完整的紀錄。 \n 一九七一年,尼克森的長女翠西亞結婚,對象是馬英九的學長考克斯,當時還在哈佛大學法學院就讀(後來做了律師)。婚禮在白宮玫瑰花園舉行,尼克森挽著女兒的手,在六月的燦爛陽光下,藍天綠地,人人臉上洋溢著笑容,尤其尼克森,很多人都說那是尼克森最好看的照片之一。 \n 與妹妹相較,翠西亞行事低調,但是她列名一些醫學研究機構的董事會,同時也參與尼克森紀念圖書館的運作,與夫婿一道善盡曾是第一家庭一分子的責任。 \n 小布希的兩個女兒芭芭拉與珍娜是白宮歷來第一對雙胞胎,珍娜曾經堅決反對父親競選總統,因為「那會改變我們的生活」。但是父母下定決心要競選,姊妹倆轉而成為最佳助選員,包括在共和黨全國代表大會上演說。 \n 二○○八年,珍娜與亨利‧黑格結婚,地點在布希的德州克勞福農莊的教堂,對外不公開。但是回到白宮後舉行茶會,廣邀各界人士,現場並有海軍陸戰隊的樂隊演奏助興。 \n 美國最近一位「第一女兒」結婚是雀兒喜‧柯林頓(她與馬唯中、蔡沛然一樣,都是一九八○年出生),時為二○一○年。現場管制森嚴,閒雜人等一律不得入內,但仍邀了四百賓客。不事鋪張,但也沒有遮掩。 \n 最後提一則四十多年前的軼事。 \n 詹森的女兒露西出嫁時,婚禮在天主教堂舉行。為了婚禮的神聖莊嚴,不讓新聞界入內採訪。各家媒體守候在教堂外,只要有人從裡面出來,記者們立刻湧上前去探詢。一位大亨模樣的人士出來後,ABC的電視記者趨前問道,「能不能為我們形容婚禮?」不料大亨回答道:「很抱歉,不能」。「為什麼?」 \n 大亨回答說,「因為妳是ABC的記者,我是CBS的總裁」。

  • 劉屏專欄-馬英九又蒙不白之冤

    劉屏專欄-馬英九又蒙不白之冤

     民進黨的戰術一向高明,釣魚台爭議又見出招,這回是指控「馬英九總統惹火了美國」。在打馬已成顯學的社會氛圍下,彷彿美國也加入批馬行列。其實經過查證,根本不是這麼回事。 \n 這件事要從台灣漁船「全家福號」前進釣魚台並與日船打水仗說起。這艘保釣船回港未久,台北方面即有人放話,謂「美方大為光火」,並稱美國在台協會(AIT)官員與民進黨人士會面且出示美國政府內部文件,以表達美國的不滿云云。 \n 本報向華府、台北兩地多方查證,歸納起來,可以用「很奇怪耶」總結。第一,美方如果對台灣不滿,為什麼不直接向馬英九政府表達,反而向在野黨交涉?試問,中華民國政府如果對美國有什麼不滿,會去找在野四年、而且還要繼續在野四年的共和黨人士交涉? \n 美國國務院一位官員斬釘截鐵的告訴本報,美國如果有意見,當然是「向TECRO(台北駐美代表處)表達,或是由台北的AIT向台灣方面表達」。 \n 第二,美國對釣魚台的立場,眾所周知,那有什麼需要出示所謂「內部文件」。要知道,如果真是向外人出示美國政府「內部文件」,AIT官員可能觸犯法律或官箴,後果是很嚴重的。 \n 資深外交官推斷,從放話的內容看來,這份「內部文件」其實是美國國會研究處(CRS)在元月廿三日出版的《東亞海上主權糾紛:國會所要面對的議題》報告。這份報告一點也不神祕,而且大體公允,例如把台灣、大陸、日、美的立場交代得非常清楚,而且提到一八九四年的甲午戰爭前後,日本即已圖謀竊占釣魚台。 \n 第三,報告厚達卅八頁,任何人都可以設法從其中取材,為自己的立場撐腰。但是說「在這起事件中,台灣船艦配備的一些系統來自美國軍售」,真可謂欲加之罪。試問,這些武器難道是美國免費提供的?還是台灣花了大把銀子買來的?既是台灣買來的,台灣沒有權利用於保衛漁民、捍衛主權嗎?何況只是打打水炮(見上圖,美聯社),距離動用武器差了十萬八千里。 \n 美國打阿富汗、打伊拉克、擊殺賓拉登、以無人飛機襲擊恐怖分子,使用的各種裝備中,運用了許多台灣資訊工業生產的軟、硬體,請問美國可曾先知會台灣? \n 第四,所謂「美國擔心台灣與大陸合作處理東海等議題」,根本是假命題。因為馬政府多位官員已在不同場合明確昭告立場,與美國官員對話時亦已明確說明,因此美國再清楚不過。 \n 回答本報詢問時,美方官員的結論是:美國與馬政府有「非常良好」(very good)的互動,且美國「預期雙方建設性的關係會持續下去」。 \n 台北駐美代表處數日前的簡報會上,有人問,美國到底有沒有對互噴水柱一事表示不滿?台北駐美副代表李澄然言簡意賅的回答說:「沒有」。 \n 誠如李澄然所說,美國不希望任何一方因言詞、動作而升高緊張態勢,「這是它一向的立場,也向相關各方表達得很清楚」。請問是誰在升高緊張態勢?日本改變了東海現狀,大陸機艦頻頻出沒;相形之下,台灣只是一再強調《東海和平倡議》,何罪之有? \n 捍衛主權及漁權,天經地義;船隻要出海,只要符合各項法規,政府不能禁止。這幾樣觸犯了哪個天條,令美國「大為光火」? \n 戰術如果是建立在不實的論據上,搶占了一時的版面和時段,卻賠上了誠信,殊為不值。贏得一場戰役卻輸掉整場戰爭,又有什麼意義?

  • 劉屏專欄-北韓核試 美國逼的?

    劉屏專欄-北韓核試 美國逼的?

     光天化日下,一個高頭大馬之人,全身上下佩滿了各型武器,旁若無人,好不威風。他沿路指指點點,唯我獨尊,自認不但權力無邊,且道德高尚無比,彷彿亙古以來所未有。 \n 走到一間民宅前,他對著裡面高聲喊叫:「小子,你給我聽著,不准你擁有武器,哪怕是單發手槍也不許」。這傢伙斥責之餘,還不時向著大街小巷的各家各戶嚷嚷:「這小子不是東西,你們誰和他來往,當心我一併修理!」 \n 這就是美國對待北韓的態度。美國擁有的核武數量逾五千件,另外還有隨時可組合者約四千五百件;最具威力的B53核彈,威力是投擲在廣島那枚的五百倍以上。北韓核試爆(法新社,圖為南韓示威者的抗議)的那枚,初步報導其威力可能只及廣島那枚的幾分之一。 \n 美國不容其他國家任意擁核,否則就要加以制裁。好笑的是,全世界二百個國家,只有美國對其他國家使用過原子彈。如今美國卻搖身一變,彷彿成了全世界避免核戰的守護神。 \n 美國不准北韓擁核,也不准中華民國或其他國家擁核。廿五年前的此時,一架美國專機降落台灣,下來兩團人馬,一團到台北參加故總統蔣經國的喪禮,另一團到龍潭,硬生生的強迫台灣拆毀核子研發設施。 \n 但北韓可不吃美國這一套。其一,北韓不像台灣是禁核條約(Nuclear Non-Proliferation Treaty,簡稱NPT)簽署國。其二,北韓不需要花大把銀子向美國申購F-16,生存與發展倚靠的是自己的決心與毅力,不是美國的保護傘。 \n 美國固不容其他國家擁核,但也是有彈性的。已經有核武的,諸如俄、英、法、中國大陸,美國讓他們繼續擁有;沒有的,永遠不准有。這實在很奇怪。你們幾個大國擁有數百、數千的核武,有絕對能力把我們徹底毀滅,我們卻連研發也不許?美國不但擁核,而且在全世界部署,北韓卻連研發載具也要遭到美國制裁。這豈不是有那麼點「竊國者侯、竊鉤者誅」的意味? \n 毛澤東寧要原子,不要褲子,因為他明瞭,「要不受人家欺負,就不能沒有這個東西」。美、蘇有了核武,可以向全世界訛詐,直到碰到對手也有核武,就訛詐不起來了。大鼻子在中、蘇邊境陳兵百萬,終究不敢挑起戰火,原因之一是中共也有核武。 \n 北韓金朝三代深明此理。早在二○○二年的美國國情咨文(State of the Union),小布希總統即把北韓、伊拉克、伊朗共列「邪惡軸心」(Axis of Evil),必去之而後快。可是美國只敢打伊拉克,不敢動北韓。至今不時有人問,如果伊拉克也有核武,海珊今天大概仍然在位。 \n 美國朝野不時有人說,北韓有了核武,南韓絕對跟進,日本是下一個,然後是台灣,整個東北亞將成核武世界云云。其實這是過慮。只要美國老大哥不准,日、韓、台絕不會造次,他們與北韓是不一樣的。 \n 更何況,東北亞又不是沒充斥過核武。早在一九五○年代,部署在公館(即後來的清泉崗)基地、台南基地的「屠牛士」核彈是誰的?把核武帶進日本、帶進南韓的,又是誰?美國核武「遍地開花」就是捍衛自由民主,北韓試爆一枚就是破壞區域安定? \n 北韓專制獨裁,確是事實;不顧人民死活而「先軍」,確實可恨。可是比起其他擁核國家,北韓算是安份的。巴基斯坦窩藏恐怖份子,且長年包庇賓拉登;以色列五十年來發動了至少七場戰爭,且至今占領著四個國家的領土。巴、以擁核,其潛在威脅難道不比北韓為大? \n 北韓是全世界少數幾個真正面對過核武威脅的國家之一。從杜魯門到艾森豪,美國都公開表示不排除以核武對付北韓。有這樣深刻的歷史教訓,又有揮之不去的美國駐軍威脅,北韓發展「反訛詐武器」毋寧說是正常反應。

  • 劉屏專欄─美大兵重獲雙臂 擁抱自由

     元月廿九日,在巴爾的摩的約翰‧霍普金斯醫院,失去四肢的美國陸軍大兵馬若可(Brendan Marrocco)坐著輪椅與媒體見面。他是自己推著輪椅進來的,用的是移植成功的雙手。與他一道進來的是一位東方面孔─來自台灣的李為平(W. P. Andrew Lee)醫生。美國各媒體在首頁大篇幅報導這個故事。馬若可是全美第一位在戰爭中失去四肢而能存活下來的軍人。去年十二月,李為平領導的團隊從一位往生者取得雙手,移植給馬若可。 \n 這項手術是醫學上的大事。從全美各地(最遠的來自加州)動員了十六位專科醫師,分為四組,花費十三個小時,先接骨骼,次接肌肉及筋腱,再透過顯微鏡接血管,然後是神經,最後是縫合皮膚。 \n 廿六歲的馬若可說,手回來了,就像四年前被炸之前一樣。他笑著說,「如今,我又是我了」。馬若可一邊活動著雙手,一邊信心十足的說,左手比較靈活,右手「還」不太靈活。 \n 他的右手傷得較重。二○○九年在伊拉克,他乘坐的裝甲車被路邊炸彈炸毀,他最要好的戰友當場陣亡,他則失去四肢。左臂自肘部切斷,右臂失去更多。左眼視網膜嚴重受損,牙齒至少掉了八顆,臉部嚴重變形。戰友把他送到急診室時,已沒有太多鮮血湧流,因為失血已達百分之八十。 \n 馬若可從伊拉克後送德國,再轉送華府的華特里德陸軍醫院,這段日子的煎熬非外人所能想像。當軍方電告父親「令郎失去四肢」時,父親兩腿一軟,跌坐在地板上。父母趕到德國,完全認不出自己的兒子。馬若可幾天後甦醒,不知兩腿自膝部以下已無,一再要父母「幫我脫掉靴子,燙得不得了」。他只能睡個廿分鐘就會因劇痛而醒,必須過三、四小時才能再入睡。 \n 有一天,馬若可血壓急速升高,隨時可能不測。父母幾乎絕望,於是打電話給一位牧師,因為那位牧師負責青少年及兒童工作,「請那些孩子們禱告,上帝比較聽孩子們的禱告…」。 \n 他的父母時有勃谿,早在多年前離婚,但兒子重傷後,兩人反倒相處融洽。母親說,如今「一家人緊緊的結合在一起」。比他大三歲的哥哥邁可原本在紐約一間跨國銀行任要職,卻毅然放棄高薪,搬到華府,與弟弟廿四小時作伴,無怨無悔。 \n 媒體曾報導說,馬若可在醫院成為全院的精神支柱,很多傷兵一看到他,立刻覺得自己的傷痛不算什麼了。醫院的訪客也總要到他的病房來,原本是向他致敬,卻往往因此覺得自己要更加感恩、惜福。 \n 他在醫院裡是眾人的激勵,出了醫院也激發眾人的愛心,例如家鄉的慈善機構募款幫他的家裡裝置無障礙設施。醫生說,這樣的故事廣為傳播,如今醫生勸說往生者的家人同意捐贈往生者的手臂,已很少遭拒。 \n 兩年前,當馬若可開始使用義肢時,美國媒體曾大篇幅報導。那時盤算著要搭捷運,要到披薩店飽餐一頓,要划船,要到華府的動物園逛逛…。當有人告訴他,華府動物園裡有熊貓,他回應道,「你怎麼不早說?」 \n 醫生說,神經每個月只長一吋(約二‧五四公分),過程很慢,但會很穩定,也許要二、三年才能完全發揮功用。馬若可的回應是:有了雙手,有如重獲自由、再嘗獨立滋味,「生命有了第二次機會,真好」。馬若可的母親告訴媒體,如今她可以幫兒子剪指甲、抹潤膚油,「希望很快有一天他可以擁抱我」。 \n 壓傷的蘆葦,祂不折斷;將殘的燈火,祂不吹滅。所有的人都祝福馬若可和他全家。

  • 劉屏專欄-那一年 美國人真的火大

    劉屏專欄-那一年 美國人真的火大

     元月九日是美國故總統尼克森百歲誕辰。門生故舊與家人在華府「五月花」飯店舉行了紀念活動(左圖,美聯社)。他們最該感謝的是另一位故總統福特,因為福特的特赦令使尼克森保留在法律前的最後顏面─儘管在歷史上,尼克森無法逃脫無情的審判。 \n 福特的特赦令,當時令美國人極其火大。一個玩法弄權終至狼狽下台的政客,國人皆曰可殺,期待司法體系把其在「水門案」中的醜行劣跡昭之天下,不料一紙特赦令竟然免除了其一切可能的刑罰。美國人的火大,反映在輿論上,當時全國各媒體的社論、專欄,幾乎無一不把福特罵到臭頭。美國人的火大也反映在投票行為上,兩年多後的大選,福特競選連任失敗。因為特赦令,一夕之間,福特的支持度從七十一%掉到四十九%。兩年後競選連任時,他的得票只比卡特少二%。也就是說,民主黨對手喊出的「對特赦令進行公民複決」,正是福特敗陣的致命傷。 \n 與其說美國人對福特火大,不如說,美國人對尼克森火大。百歲紀念會上,高懸著三個以P開頭的詞彙:愛國者、總統、和平締造者(Patriot, President, Peacemaker)。看在很多人眼裡,「愛國者」一詞最具反感。因為尼克森由國會議員而成為全國風雲人物,憑藉的是在眾議院「非美委員會」給人猛扣帽子─「親中賣台」,哦,對不起,是「親共賣美」。在共產主義席捲中國大陸等地的年代,這種類似「麥卡錫主義」的行徑使他得到保守力量的青睞,進而成為副總統候選人。今天中國大陸的新興名詞「愛國賊」庶幾近乎? \n 在水門案中,他因為妨害司法、隱瞞真相、蓄意說謊、誤導全國等罪狀而成為眾矢之的,參議院討論罷免案,一百席裡,支持他的寥寥無幾。辭職與否,下台都是必然的命運。他的犯行,眾所公認,他本人後來也招認。在接獲特赦令後,他回應時承認這起事件「從政治醜聞演變成為國家悲劇」,又說「我在水門案中的錯誤,對國家與總統職位造成的傷害,內心至感悔意與痛苦,任何言詞無法形容」。 \n 尼克森在外交上有諸多貢獻,尤其打開了共產中國的大門。他在內政上也有不少建樹,例如推動健保改革、在南方各州大規模實施黑白合校等。但是水門案遮蔽了這一切光環。直到今天,共和黨人對此仍痛心疾首。百年紀念會上,民主黨人不來,連共和黨人的中、新生代也無人捧場。一位台灣媒體記者說,來賓的年齡層好像偏高。 \n 美國媒體一直是尼克森的眼中釘,曾謂要打贏越戰,作法之一是「把所有記者都殺掉」。基於「禮尚往來」,這場紀念活動,美國媒體不捧場。《華盛頓郵報》登在「時尚」版,風花雪月一番;《紐約時報》最狠,總主筆Andrew Rosenthal親自出馬撰寫昔日的採訪側記,結論是:「沒錯,他是偉大的政治分析家,也曾推動重要的社會福利計畫,但他同時走邪門歪道,最終迫使他下台」。 \n 尼克森在世時,某全國電視網製播親子特別節目,邀請所有健在的卸任總統談他們與長輩、子孫間的互動。可是惟獨未訪尼克森。面對質疑,製作單位回應說,尼克森去職的原因與其他人不一樣,「不邀訪的理由是顯而易見的」。身為總統卻有如此重大的道德汙點,這是美國人火大的主要原因。 \n 兩年前,美國人紀念雷根總統百歲誕辰,莊嚴、溫馨、盛大。在加州的雷根紀念圖書館,朝野各界匯聚一堂,戰機編隊飛臨致敬,媒體大幅報導。今年七月十四日是福特總統百歲誕辰,屆時紀念活動也將是一番場面,也將再次映照出美國人對尼克森的火大。

  • 劉屏專欄-道德懸崖該怎麼辦?

    劉屏專欄-道德懸崖該怎麼辦?

     美國參議院、眾議院相繼通過議案後,「財政懸崖」有驚無險度過(左圖為歐巴馬事後發表談話,法新社)。然而美國的有識之士更擔心的,是美國的「道德懸崖」該如何化解。 \n 稅賦要減,福利要加,政府唯有編列赤字預算,於是不但債台高築,而且債留子孫,焉得不出現懸崖。嚴格說來,財政懸崖的成因之一是追求享樂、不顧後果;而道德懸崖的成因又何嘗不是?貪圖一時的罪惡之樂,卻全然不顧可怕的後果;不但以各種美好的詞彙加以包裝,而且無休無止的要求「提高上限」(就像各種津貼),從放寬,放肆,放蕩,以致放縱,最終只得放棄,落入萬丈深淵。 \n 美國先祖懷抱著對宇宙至高主宰的無上敬畏,所以喬治‧華盛頓總統在誓詞中加上了一句「上帝,請幫助我」,成為傳統。但是今天愈來愈多人不再如此敬虔,甚至不給敬虔出路,例如,社會上只有主張同性戀的自由,卻不再有反對同性戀的自由。彷彿支持同性戀才是寬容、平等、多元,不支持同性戀就是歧視、迫害、落伍。尤其是把「反對同性戀行為」抹黑為「反對同性戀者」,因而將之視為迫害人權。 \n 媒體要對這種道德懸崖負很大責任。美國疾病管制暨預防中心(CDC)的專家Amy Lansky在研討會上發表統計數字:男同性戀者之間的性行為(MSM)導致的愛滋病案例,比非MSM的高出五十倍,說明同性戀是愛滋病的極高危險群,可是絕大多數的美國媒體對這個研究結果隻字不提。媒體只聞「同性戀是基因造成」之聲,卻不提瑞士的醫學、法律、社會學等專業研究早已獲致結論:同性戀並非天生,而是有若干不同成因,例如第一次性經驗等。 \n 再以賭博為例。美國老早就有研究報告,說明賭博致富者的好日子不長,平均只有四年即敗盡不勞之獲,一切回到從前。這也就是中國人說的「來得不知道,走得不放炮」。西方文化也早有「貪財是萬惡之根」的明訓。但是美國不斷有人叫嚷著開放賭博,即使不能全州開放,至少開放部分縣市;如果不能開放全部賭具,至少開放某幾種;總之要盡最大努力滿足人類的賭性。 \n 在台灣,「同志」一詞被同性戀者盜用;在美國,原指是無憂無慮、快樂光明的gay一詞也被同性戀者盜用。同樣的,明明是「婚外性」,在許多人的筆下卻成了「婚外情」;明明追求的是一夜之歡,有肉未必有愛,卻被美化為「一夜情」。凡此都在無形之中讓人愈來逼近道德懸崖。 \n 康州新鎮廿位兒童被害後,各種反省聲音浮現,其中之一謂:電視、電影、電玩是否助長了戾氣?因為影視產品中,其情節之血腥,惡人手段之凶殘,不論程度、數量,都有增無減。尤其有了電腦科技,再難以想像的暴虐都可能呈現在觀眾眼前。而各種電玩中,敵人無限量出現,本身的彈藥則無限制供應,會不會在潛意識中,很多人已視殺人為無物? \n 正如布道家葛福臨所說,美國的根基已經毀壞,美國已然處於道德與靈性的黑暗歲月,「但是希望仍在」。當社會依然有反省的能力時,當社會在指責「罪行」之際仍然對「罪人」充滿憐憫時,這個社會依然讓人有信心。

  • 劉屏專欄-康州廿個孩子教我們愛

    劉屏專欄-康州廿個孩子教我們愛

    老天爺不長眼?如果上帝仁慈,為什麼讓幼童罹難?美國康州校園慘案,千古無解的難題再度浮現:上帝是全能的嗎,祂為什麼容許這種不幸?上帝是仁慈的嗎,祂為什麼讓無辜稚子死於非命? \n 追悼會上,美國總統歐巴馬(見圖,美聯社)提出了相同的疑問,也給了與幾千年相同的答案:「上帝的計畫,人類常常不能參透,只有一件事可以確定,就是我們有愛─愛我們的孩子,愛我們的家人,彼此相愛」。 \n 歐巴馬的宗教信仰經常遭到美國人質疑。他一再強調自己是基督徒,可是相信這一點的人逐年下降,如今只有三分之一的人美國人相信。不過他在追悼會上的講詞(有一說是他親自撰稿)卻充分顯示了他的虔誠;而引用聖經章節之多,更是他歷來公開演說之最。 \n 亙古以來,人類為各種疑問尋找答案。當各種方法都用盡了仍然無解時,只有向宗教求援,死亡是最明顯的例子。千百年來,科學無法解決死亡的問題,哲學無法回答死亡的問題(例如孔子也只能說「未知生,焉知死」),於是宗教成為唯一的慰藉。 \n 悼念會上,猶太教的拉比說,上帝滿有恩典,孩子們離開塵世乃是回到永恆的家,那裡不再有死亡、痛苦、眼淚,父母有一天要到那裡與他們重聚。主張萬教同源的巴哈伊教(Baha’i,或譯「大同教」)代表說,分離是無可避免的,但是人人都有永恆的盼望─還要相聚。 \n 誠如歐巴馬所說,「沒有言語能夠表達你們深切的悲痛或治癒你們受傷的心」。但是也誠如他念出全部罹難者名字後所說,「上帝已經召喚他們返回天家」。 \n 基督教信仰從不忌談死亡,因為「死亡」早已被「信心」打敗,所以使徒保羅說「情願離世與基督同在,因為這是好得無比」。康州的追悼會上,康州州長馬洛伊說,儀式中的歌曲〈奇異恩典〉(Amazing Grace)令他想到這首歌強調的「信心」,因為在苦難中,信心讓人有盼望。 \n 因著信心,歐巴馬願孩子們「在天國蒙上帝賜福並照管」。塵世之緣的終結並非永別,而是要在永恆中再見。就像大衛王在孩子患病時茶飯不思,一旦孩子死了,他反倒起來吃飯,因為「我必往他那裏去,他卻不能回我這裏來」。 \n 上帝既然全知,祂明白世人喪子之痛,別忘了祂的愛子耶穌是被釘死在十字架上的。以色列最偉大的先知之一以賽亞說,「他們在一切苦難中,祂也同受苦難」。只是神的意念遠遠高過人的意念,「風從何處來,骨頭在懷孕婦人胎中如何長成,你尚且不得知道;這樣,行萬事之神的作為,你更不得知道」。 \n 歐巴馬說,諸多無解中,另有一件事可以確定:「新鎮激勵了我們大家」。新鎮是個小城,一時之間,連棺木都不夠。但是有形的食物、點心、飲料、玩具,無形的慰問,陸續從世界各地湧到。例如一家小店接到洛杉磯一位藝術家的電話,店裡的咖啡由他全數贊助。小店店東說,完全不認識這位藝術家。又如印尼有個人說,想到康州這廿位孩童,他要及時關愛身邊的小朋友,於是他買了頂騎腳踏車用的安全帽送給鄰居的孩子。 \n 幾年前,德國某處的聖誕夜活動,小朋友演出耶穌在馬槽降生的故事。其中一位有唐氏症,飾演旅店的小二,只有一句台詞:「對不起,全都客滿了」。不料正式演出時,他看著大腹便便的馬利亞離去時,竟然脫稿高聲說道:「回來!我的房間讓你們住」。全場為之一愣,劇演不下去了,但無人不被孩子的真摯感動得熱淚盈眶。 \n 廿個孩子還來不及長大就離開了人世。或許他們來此不是學習,而是教導,教導我們愛。

  • 劉屏專欄-她到底是誰的老婆?

    劉屏專欄-她到底是誰的老婆?

     三個人搶一個老婆。三個人分別是昔日人渣J、重振家風的C以及安善良民T。三方相持不下,一旁冷眼旁觀的老大哥U講話了:她到底是誰的老婆,我沒有意見,你們三個人自己商量看著辦;不過我把她交給J,你們就都別吵了;怎麼樣,我既客觀又中立吧! \n 老大哥不忘加上一句:日後,她就在J的家裡住著;你們誰敢來搶,我就跟誰拚命! \n 這是華府一位仁兄對釣魚台爭議的譬喻。J是日本,C是中國大陸,T是台灣,U是美國。此君謂,美國口口聲聲說主權一事不選邊,留待相關各方和平解決云云,但美國卻把釣魚台的行政權交給日本,並且說釣島適用《美日安保條約》。美國這叫不選邊,其誰能信? \n 這正是美國政府何以迄今絕口不提馬英九總統的「東海和平倡議」。儘管台灣把這個倡議向國際宣達,又在美國斥資刊登廣告,還組織了宣達團前來華府等地,可是從美國官員口裡聽不到一個有關倡議的字眼。 \n 台灣的倡議等於是:「到底誰的老婆,暫且不爭;請她喝咖啡,可以;請她看電影,可以;但此刻,誰的老婆也不是」。可是美國的立場卻是「是誰的老婆,我沒有意見,你們自己決定;但我已經把她交給日本做同居人,事情就這麼辦了。誰不服氣,別忘了我和日本可是攻守同盟!」因此如果美國接受台灣的東海倡議,甚至只要觸及此一倡議,都會被視為從目前親日立場退卻。 \n 說美國親日,最具體明證是關於「釣魚台」的稱呼。嚴謹的用法是「釣魚/尖閣」,兩名並陳,但美國國務院在八月間正式宣告只使用日本的名稱,「我們稱它們尖閣諸島(Senkakus)」。 \n 美國不乏有識之士,例如《紐約時報》著名專欄作家紀思道(Nicholas Kristof)即公開表示釣魚台是中國人的領土,因為第一,幾個世紀以來的中國的航海紀錄顯示此點;第二,日本在一七八三年印行的地圖標明釣魚台是中國的;第三,日本在一八八四年「假裝發現了釣魚台」,然後在一八九五年根據《馬關條約》取得台灣時一併取得釣魚台。 \n 新竹出生的前聯邦眾議員吳振偉也曾說,這件事一點不含糊,從明朝開始,釣魚台就屬於中國;地理上也顯示釣魚台屬於中國;且日本在十八世紀末就認知(acknowledge)中國對釣魚台的宗主權。 \n 這些事理,美國官員豈不明白?何以一方面說不選邊,一方面卻又站在日本一邊?台灣一位卸任的大使級官員透露,美國一位處理對台事務的官員很明確的告訴他,「就是因為中國因素」。 \n 正如日本的軍事專家高井滿男(Takai Mitsuo)、京都大學教授中西輝政(Nakanishi Terumasa)先後所述,假如台海兩岸在釣魚台一事上聯手,「釣魚台周邊海域會立刻變成中國的內海」,舉凡情報、空中、海域、能源、海事資源等,都將被兩岸穩穩掌控;日本的海軍、空軍被迫退出周邊區域;接下來,中國人的軍艦持續在東海演習,日本的飛機、軍艦只得被迫退出這個區域。 \n 因此美國多位學者最近在公開場合忙不迭的促請台灣「勿與北京結盟」、「勿衝擊與美、日的友好關係」等等,還有人在不公開的場合對於台灣漁民勇敢前進釣魚台一事(上圖,本報資料照片)「感到震驚不已」。到了本文執筆之際,美國官員更進一步,居然說「希望台灣和亞太地區其它國家採取措施,避免挑起誤會和緊張」。台灣明明是最乖的一方,現在竟然成了美國眼裡可能的麻煩製造者。 \n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美國的目標是在亞太維繫霸權地位,釣魚台只能留在其盟國手裡,絕不容許台灣(或任何一方)壞了美國的「再平衡」戰略。

  • 劉屏專欄-美上將會小四 車隊開道

    劉屏專欄-美上將會小四 車隊開道

     美國中央情報局長裴卓斯因為外遇曝光而辭職。後續的調查發現,他擔任軍職期間,有一次,竟然是廿八輛摩托車開道,浩浩蕩蕩前往小四(左圖,美聯社)居住的大廈。 \n 上將如此威風?一點不錯。他們的生活幾可用「豪奢」形容。舉個現成的例子。這幾天適逢美國的感恩節假期,一般美國人除了闔家團圓、烤火雞、烘南瓜之外,還要忙著清掃落葉。可是上將們不操心,因為有勤務兵代勞。 \n 去年才卸任的美國前國防部長蓋茨(也做過中情局長)曾開玩笑說,他家的落葉全都掃到隔壁的院子就好,因為隔壁住的是參謀首長聯席會議主席(簡稱聯參主席,上將),一年到頭有四個勤務兵幫忙料理內外,就順便幫幫部長的忙吧。最讓蓋茨不服氣的是,體制上,不論聯參主席或其他上將(例如各軍區司令)都是部長下屬,可是部長必須自己動手掃落葉,自己做飯,上將們卻一個指頭也不必動。 \n 《華盛頓郵報》形容這些上將享受的待遇「相當於億萬富翁」。這個形容不誇張,他們住豪華官邸,有專屬廚師,有安全人員,有祕書幫忙提公事包,有僕役幫忙擦皮鞋、熨衣服,出門有座車及司機。如果晚宴需要樂隊助興,有預算支應。 \n Thomas Ricks的《將軍們》一書如此形容戰區司令:「他們掌握五十年來最強大的軍事力量,他們在海外行使獨立的影響力,與美國的外交官、企業界、情報部門競爭,共同形成美國的外交政策」。 \n 美國總統有長程座機「空軍一號」,還有短程的「陸戰一號」直升機。戰區司令官亦然,有具備越洋飛行能力的長程座機(是否應稱為「某某戰區一號」?),也有直升機隨時待命。他們的身邊隨時備有多種通訊裝備,包括重達四十餘公斤的保密衛星電話;他們在轄區內的掌管範圍「從太空直到水下」,其握有的戰力之強,絕大部分國家難攖其鋒。 \n 筆者曾在機場巧遇一位美國內閣閣員出國,只見他一手拎著西裝提袋,一手拿著機票,凡事親為。美國現任駐北京大使駱家輝赴大陸履新時,不也是搭乘民航機,坐經濟艙?相形之下,上將的待遇無異於天之驕子。 \n 上將的責任艱鉅,尤其在有戰事的區域,身心承受極大壓力。即使承平時期,他們也要四處視察,赴轄區內的各國訪問,回華府爭取預算,赴國會出席聽證會,並舉行記者會等等。因此理應給予他們較優渥的待遇。只是優渥到什麼程度值得研究。尤其如此豪奢是否可能產生不良副作用,是否與社會脫節,亦與基層官兵脫節?已有將領深以為憂。 \n 上將的薪俸每年美金廿三萬五千元,約合新台幣七百零五萬元,比部長還高二成,是二等兵的十三倍,少尉軍官的七倍。雖然一部分要預扣退休金,實拿七成六,但退役後的終身俸高達美金廿三萬六千元。這樣的薪俸,還享有前述種種特權,是否太過? \n 蓋茨曾說高級將領是「國防預算浪費之源」,因此他有意加以刪減,可是遭遇阻力而未果。生活過於豪奢,是否不知不覺養成驕氣?有評論文章謂,早在二○○一年底,中情局即確認賓拉登藏身於阿富汗與巴基斯坦邊界,可是當時的中央司令部司令法蘭克卻以種種理由拒絕增兵追剿,平白讓賓拉登成功進入巴基斯坦藏匿。 \n 他們是否花了太多時間周旋於達官顯貴之間?在忙不完的交際應酬、座談演說、致敬禮崇、剪綵開球之際,他們是否也就只見衣香鬢影,無暇顧及生死交關的陣前將士?

  • 劉屏專欄-從美國看十八大

    劉屏專欄-從美國看十八大

     美國與中國大陸都在這幾天面臨政治換屆(見左圖,黃世麒攝)。不過美國是「選」;大陸是「舉」;美國是「明爭」,大陸是「暗鬥」;美國是熱鬧滾滾,大陸是緊張兮兮;美國是全民參與,大陸是全民旁觀;美國的民主是生活方式,大陸的民主是憲法條文。 \n 有位仁兄說的一針見血:「美國不是一天到晚要中國透明化嗎?你們美國明天投票,今天還不知道誰會當選。哪像我們中國,五年前就知道誰是下屆領導人了。這還不夠透明化?」另一個同樣傳神的說法是:「別人大選是全民互動,我們換屆是全民不許動」。 \n 華府專家注意到大陸傳出的另一則反諷:「『這就是十八大』的英譯是:This is Sparta」。十八大前夕,大陸彷彿大敵當前,軍警公安全體動員,令人想起希臘城邦時期的斯巴達。雅典代表的是民主政體,斯巴達代表的是寡頭政治、土地公有、世世代代不得改變的階級制度、憑藉強大軍力向外擴張、公共食堂等等,與雅典形成強烈對比。 \n 幾天來,北京舉行了安保動員誓師大會;四環路以內的所有工地停工;公園裡的遊船幾乎全面停駛;警察在車站隨機抽驗身分證;計程車乘客不准搖下車窗,而且卸除車窗搖柄或開關電路;公共汽車臨時配置警察;商場的菜刀下架;戶外音樂會取消;舉辦了卅一年的北京馬拉松比賽改期;養鴿戶不准放飛鴿子;軍警舉辦防空演習。 \n 外地亦然。例如山東省即墨市展開「護航十八大」行動,強調「廿四小時不眨眼、全天候動態監控」;四川展開「雷霆行動」,動員數萬警力,誓師「安保決戰廿天」;湖北動員六萬警力展開為期一個月的「安保攻堅戰」,強調進入「戰時狀態」;西藏武警舉行「安保誓師動員大會」;山西省太原市甚至出動了裝甲車、火箭炮,如臨大敵。 \n 只是攻誰的堅?與誰決戰?又與何方敵國進入戰時狀態?北京開會,四川決戰什麼?太原保衛什麼?中共官方並沒有解釋。 \n 「迎接十八大」,北京各大酒店將切斷外國電視節目訊號;全國的互聯網、新聞網站嚴加審查;外國媒體網站紛遭屏蔽;訪民、異議人士受到嚴密監控。藝術也受波及,播出歌曲不能帶有「死」等不吉利字眼。連天氣也要為政治服務,例如北京上空出現的雲彩被官媒稱為「祥雲」。 \n 美國有識之士很關心中國大陸的政治發展,可惜儲君習近平的「神隱」,究竟是車禍、小手術、游泳傷背?勸架被椅子砸到?沒有人知道。相反的,中國對美國兩位總統候選人了解至深,最顯著的例子是對共和黨候選人羅姆尼的支持。 \n 在全世界卅多國進行的民調,一面倒支持歐巴馬,比例是百分之八十一對百分之十九(台灣是百分之六十九對百分之卅一),唯一例外是中國大陸,百分之五十二支持羅姆尼。 \n 按說羅姆尼對中國不假辭色,動輒揚言「上任第一天就要把中國列為貨幣操控國」等等,為什麼大陸受訪者對他的好感還超過歐巴馬?民調機構的說法是:第一,羅姆尼的企業家身分使他顯得不那麼「政治」;第二,共和黨比民主黨重視自由貿易,符合中國當前經濟發展所需。這樣的觀點有其道理,卻也說明兩國的相互理解竟然如此不對等。 \n 數十年前,台灣依然有雄心壯志之時,有句名言:「中國若是德意志,台灣就是普魯士;中國若是古希臘,台灣就是斯巴達」,以示復國決心。今天台灣早已是雅典,可不希望大陸倒成了斯巴達了。

  • 劉屏專欄-化解古巴飛彈危機的華府餐廳

     台南棒球場旁邊有間蒙古烤肉店,華府的白宮旁邊有間「西方」(Occidental)餐廳。兩家店有個共通之處─都與古巴領導人卡斯楚有關。 \n 國際這幾天正在紀念古巴飛彈危機五十周年。危機得以解除,是美、蘇在最後關頭各讓一步。古巴領導人卡斯楚對於蘇聯讓步十分不滿,但身為小國,無可奈何。其間,美國廣播公司(ABC)的電視記者史卡利(John Scali)被視為具有密使角色。《華盛頓郵報》資深記者Michael Dobbs前幾年出版的書認為密使之說有誇大之嫌,但他也同時表示「這場危機中有許多故事,密使也是其中之一」。危機期間,史卡利接到「X先生」邀約,在西方餐廳見面。X先生請史卡利傳話給美政府高層,表示蘇聯無意打仗等等。後來得知,X先生的真正身分是蘇聯國家安全委員會(KGB)華盛頓站長佛民(Aleksandr Fomin)上校。 \n 不論特使功能發揮了多少,西方餐廳極其認真的看待這段歷史。密談所用的餐桌上方鑲嵌著紀念銅牌,記載著「...由於這次會面,一場核戰的可能威脅得以避免」。銅牌上方並有史卡利的照片,永誌不忘。 \n 西方餐廳員工告訴筆者,餐廳上下都很熟悉這段故事,也以此為榮;這張桌子也變得熱門,很多顧客訂餐,「特別是結婚紀念日、生日等最具意義的日子,指定要在這張桌子用餐」,似乎要把個人、家庭歷史與世界大事接軌。 \n 我國現任駐英代表沈呂巡在美國服務時,對這家餐廳情有獨鍾,每次也必邀賓客看看那張密會之桌。畢竟人類歷史上最接近「相互保證毀滅」(Mutual Assured Destruction,縮寫為MAD,「發瘋」之意)之時,這張桌子有其角色。 \n 在那個冷戰的年代,台灣和古巴沒有來往。當時的中華民國護照上註明「不得出入共產國家」,更不用談什麼免簽證。不過一九八四年的世界棒球錦標賽在古巴舉行,中華隊持用特別的護照前往,贏得亞軍。古巴固然封王,可是唯一的敗績卻是以四比七敗給中華隊,重演前一年以一比十三在洲際盃慘敗給中華隊的歷史。中廣公司名記者劉思遠回憶說,閉幕典禮上,這支「來自台灣的超級颶風」(古巴媒體用語)領獎時,全場觀眾齊聲高呼「Chino!Chino!」(西班文的「中華」之意)。最難得的是卡斯楚親自向中華隊道賀,並與中華隊總教練吳祥木合影留念。 \n 這一年年底,吳祥木拿這張照片作為聖誕卡,好不神氣。不過據聞收到的只限近親好友,畢竟那仍是反共抗俄的年代。又過了些年,吳祥木在台南開了間蒙古烤肉,年頭不同了,他大大方方的把照片放大,置於店中。可能全台灣只有他有這樣一張照片。 \n 甘迺迪被刺身亡,赫魯雪夫被罷黜,史卡利十餘年前過世,吳祥木也在上月過世。不變的是西方餐廳依然高朋滿座。希望台南那家蒙古烤肉店也近悅遠來。 \n 西方餐廳的東家菲利普‧卡爾每月都到餐廳用餐,特別喜歡在那張桌子用餐,緬懷歷史。員工說,「老闆一定付錢,而且從不要求任何折扣」,尤其「小費給得非常大方,至少是(消費額的)百分之廿至廿五」。或許一想到這張桌子的歷史地位與經濟貢獻,出手也就格外大方吧。 \n 西方餐廳隔壁,是同屬卡爾旗下的威勒(Willard)飯店。一八六一年,美國南北雙方在這間飯店最後一次協商,可惜協商破裂,血腥的南北戰爭於焉爆發。飯店外牆鑲嵌著紀念銅牌,記載那次功敗垂成的談判。整整一百年後,幾乎同一地點舉行了另一場密會,還好,這次成功了。

  • 劉屏專欄-美開始注目台灣黑蝙蝠

    劉屏專欄-美開始注目台灣黑蝙蝠

     台灣的「黑蝙蝠」(左圖,本報資料照片)與「黑貓」曾為美國慘烈犧牲,可是有多少美國人知道這段歷史? \n 美國人幫中國人打仗,大陸及台灣都感恩懷德;可是中華民國空軍幫美國打仗而且犧牲慘重,美國卻幾乎沒有人知道,實在太不公平。不過這段歷史的空白開始得到彌補了。 \n 對日抗戰期間,美國組成「飛虎隊」,即美籍志願大隊(American Volunteer Group,縮寫AVG),協助國軍捍衛領空。這支隊伍在台海兩岸家喻戶曉,台北二二八紀念公園還有創始人陳納德(Claire Lee Chennault)的銅像。在美國,「飛虎隊」也享有盛名,文章、書刊之外,好萊塢拍成電影,由鼎鼎大名的約翰‧韋恩主演,並獲得奧斯卡金像獎三項提名。 \n 美國人幫中國打過仗,中國人也曾幫美國打過仗,就是「黑蝙蝠」中隊與「黑貓」中隊,它們在本質上與「飛虎隊」完全一樣。「飛虎隊」的目標是中、美在二次大戰中的共同敵人─日本,「黑蝙蝠」及「黑貓」的目標是中華民國與美國在冷戰期間的共同敵人─中共。不同的是,「黑蝙蝠」及「黑貓」的犧牲遠遠超過「飛虎隊」。 \n 冷戰初期,沒有衛星,美國欲取得中共的軍事訊息,唯有倚靠空中照相。但雙方並未宣戰,如果偵察機被擊落,牽扯太廣。於是美國想到了在二次大戰中並肩作戰的中華民國空軍。蔣經國與美國中央情報局簽約成立「西方公司」,一九五三年成立第卅四中隊,即「黑蝙蝠」中隊,以螺旋槳飛機在大陸低空飛行,偵測共軍的防空網,藉由共軍的反制行動了解共軍的防空部署及攔截能力;一九六一年成立「黑貓」中隊,以U-2偵察機進行高空偵照。 \n 最優秀的空軍健兒出生入死,使美國充分掌握大陸的軍事部署,換來的是美國對台灣的軍、經援助,也因此使兩國維繫了廿餘年的軍事同盟關係。 \n 然而國軍付出的代價極大。「飛虎隊」陣亡、被俘、失蹤、訓練時身亡者共廿四人,「黑蝙蝠」則高達一百四十八位殉職。一位退役空軍說,「每次一架飛機沒有回來,新竹就多了十幾家孤兒寡婦」,黑蝙蝠因此成為空軍在台時期犧牲最慘烈的部隊。 \n 同樣是為盟國作戰,美國的飛虎隊在中國人盡皆知,中華民國的黑蝙蝠與黑貓在美國卻默默無聞。這固然是因為飛虎隊在中國作戰,黑蝙蝠與黑貓卻不是在美國作戰;更重要的原因是後者為高度機密,知情者極少。「飛虎」們的夾克上繡著「來華助戰洋人,軍民一體救護」等醒目標誌(至今仍是航空迷的收藏品),各方廣為宣傳;黑蝙蝠與黑貓等事,美國至今仍未完全解密。 \n 以筆者親身經驗為例。一九六四年中共在新疆試爆原子彈,美國震驚不已,一項名為「奇龍計畫」(美方代號為Heavy Tea Project)的祕密行動於焉展開。黑蝙蝠駕駛美國C-130E運輸機由泰國起飛,經緬甸、雲南省,飛至與新疆相鄰的甘肅,投下偵測儀,以偵測試爆的原料、威力等。可是筆者不久前在美國國家檔案局遍查相關檔案未果,承辦人員相告,應係太過敏感,故仍然管制。 \n 歷史不應永遠塵封。去年,全世界規模最大的民營航空博物館「飛行博物館」(Museum of Flight)的公關主管Harold Rubin讀了英國人Chris Pocock所著的《黑蝙蝠》(The Black Bats)一書,輾轉找到中華民國空軍史專家王立楨,請其赴館專題演說,還特別詢問「能否請一位當年的飛行員一道來」。 \n 王立楨去了,還請了「黑貓」隊員沈宗李。顯然演說很成功,因為今年的邀請函又來了,而且希望他往後年年都去。這個博物館位在西雅圖,是全美五大航空博物館之一,珍藏的各型飛機逾一百五十架,定期邀請航空界名人演講;能在這裡介紹被美國人遺忘的一段歷史,無疑是絕佳起點。 \n 或許是「飛行博物館」推薦,王立楨陸續接獲許多美國人邀請,包括博物館、圖書館、扶輪社、獅子會等等,多指定要聽這兩個中隊的故事。 \n 中華民國空軍軍史館裡陳列了殉職的「飛虎」相片及事蹟,希望有一天,美國的軍史館也有「黑蝙蝠」及「黑貓」的事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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