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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情侶口角閨密烙人  刺死男友

    情侶口角閨密烙人 刺死男友

    在北市廈門街同居的男女情侶辛家豪、劉佳佳,27日上午因劉女與友人到好樂迪唱歌太晚回家,引發口角,劉女打電話向閨密黃怡瑄抱怨,黃女竟怒不可遏,帶著一起唱歌的7、8名友人,衝到辛某租處興師問罪,持刀將辛某刺傷後逃逸,辛某經送醫急救不治,警方據報到場逮捕黃女及林姓同夥,並將劉女一併帶回調查,正全力緝捕其它嫌犯中。 \n \n警方目前清查出涉案在逃嫌犯中,包括1對楊蔡姓〔複姓〕兄弟、以及周姓少年,他們和黃女、劉女都是新店五峰國中同學,或是前後期學長、弟,都是住在新店市區或是安坑地區。其中劉佳佳和黃怡瑄2人,現年20歲,是從國中開始到現在的閨密好友,目前都同在台北市民生東路「香水有毒」酒店擔任坐檯小姐,交情非常深厚,劉佳佳的男友辛家豪也同在「香水有毒」酒店擔任酒吧調酒師,2人交往不到1年,目前同居在廈門街一處頂樓加蓋套房。至於楊蔡姓兄弟,曾在北市信義區知名夜店「MIST」鬧事被捕,警方查出這些青少年疑與竹聯幫有關。 \n \n劉、黃2女及楊蔡氏兄弟等人,是在26日晚間相約到文山2分局旁的好樂迪KTV景美店聚會唱歌喝酒,眾人喝到27日上午7時,劉佳佳表示同居男友辛家豪〔37歲〕要她回租住處,她先行離開,黃女等人繼續留在KTV唱歌。 \n \n劉佳佳回到廈門街租處,辛家豪不高興質問劉女為何玩得那麼晚才回來,2人都因有喝酒引發口角,劉女一氣下樓打電話給閨密訴苦,辛則在臥室睡覺。不料,黃女一聽大發雷霆,當場要包廂裡的男人跟她走,要去教訓辛某,黃女等8人,分乘2部計程車衝往廈門街,在1樓遇見劉女,黃女一把搶走鑰匙,帶著7男衝上樓,打開房門衝進臥室,將睡夢中的辛男拉出圍毆,混亂中有一人持利刃朝辛某背部猛刺2刀,眾人隨後下樓逃逸。 \n \n眾人鬥毆聲響驚動鄰人報案,警消趕到現場,將辛家豪送台大醫院急救,因傷勢造成氣胸及內出血,延至下午13時14分宣告不治。警方另在現場逮捕黃、劉2女,另1名林姓男同夥因逃跑時,過度緊張引發過度換氣暈倒,被警消送和平醫院,待無大礙後由警方逮捕帶回派出所偵詢。 \n \n警方目前逐涉清查出涉案嫌犯身分,正全力緝捕中。

  • 劉邦的孫子年僅7歲被呂后廢殺 只因說了一句話

    劉邦的孫子年僅7歲被呂后廢殺 只因說了一句話

    權力,對於有野心的女人來說,同樣有著難以割捨的吸引力。女人的權欲之心一旦被撩撥起來,連自己的兒子、哪怕孫子都不肯放過,都能下得去毒手,呂后便是女權主義崇尚者中極其典型的一個。呂后剷除功臣有一套,殘害情敵有一套,壓制兒子有一套,廢殺孫子也不在話下。史料記載,呂后是中國歷史上廢黜皇帝的始作俑者,那位被廢殺的皇帝便是漢惠帝劉盈之子,西漢前少帝劉恭。 \n說起劉恭(前190年—前184年),不能不提及漢高祖劉邦的女兒劉樂。呂后與劉邦生有一女一子,女為劉樂,子為劉盈。劉邦稱帝後,封劉樂為魯元公主,立劉盈為太子。後來,劉樂下嫁宣平侯張敖,生女張氏。劉盈為太子時,因為年紀尚小,一直沒有娶妃。高帝十二年(前195年),劉邦駕崩,劉盈即位史稱漢惠帝。惠帝四年(前191年),呂后做主選立劉樂的女兒張氏為劉盈的皇后。 \n外甥女嫁給舅舅,呂后之所以如此安排,表面上是親上加親,「欲為重親」(《漢書》);實則是呂后想透過立自己信任且與自己有血緣關係的外孫女為皇后,便於長久地牢牢掌控漢帝國核心權力。對於母親包辦的這場近乎荒唐的政治婚姻,劉盈從骨子裡反感,卻又無可奈何。呂后固然希望外孫女盡快懷孕生子,大概由於近​​親結婚的原因,張皇后雖用盡了千方百計,半年下來卻也未能懷孕。 \n沒有辦法,呂后只好弄虛作假,偷梁換柱。這時,後宮的一位美人懷了劉盈的孩子,呂后知道後,隨即將其控制起來,並讓張皇后也說有了身孕,「乃使陽為有身」,然後假裝大肚婆;等那位美人生產後,呂后「取後宮美人子名之,殺其母,立所名子為太子」(《漢書》),卻將劉盈蒙在鼓裡。可憐那位美人剛產下皇子就命喪黃泉,成為政治犧牲品,這個給生母帶來厄運的可憐太子即劉恭。 \n惠帝七年(前188年),劉盈英年早逝,「太后發喪,哭而泣不下」。唯一的親生兒子死了,呂后卻只打雷不下雨。陳平不解其意,張良的兒子張闢強一語道破天機,「帝無壯子,太后畏君等」,劉盈的長子劉恭才三歲,其他幾個孩子更小,呂后擔心你們另立劉盈的兄弟。陳平「如闢強計請之,太后說(悅),其哭乃哀」(《漢書》)。這樣,劉恭以太子身份被推上皇位,成為西漢第三任皇帝。 \n劉恭即位時,還是個懵懂無知的孩童,生活不能自理,更談不上治國理政,故由祖母呂后臨朝稱制,朝中大事一概由呂后操控,呂后成為無冕女皇,「呂氏權由此起」。掌權後,呂后大肆分封諸呂,「遂立周呂侯子台為呂王,台弟產為梁王,建城侯釋之子祿為趙王,台子通為燕王,又封諸呂凡六人皆為列侯」(《漢書》),極力擴展呂氏勢力,大有以呂代劉之勢。眾臣則如履薄冰,噤若寒蟬。 \n隨著時間推移,年齡增長,小皇帝劉恭逐漸有了自己的思維和辨別能力,有了一定的皇權意識,漸漸對呂后的所作所為表現出了不滿。宮闈秘事,知著莫如宦官,劉恭漸漸知道了一些宮廷秘密。少帝四年(前184年)夏,劉恭聽說害死其生母的兇手是呂后,不避左右,口出怨言,「後安能殺吾母而名我!我壯,即為變!」(《資治通鑑》),太后殺了我母親,等我長大親政後,一定要報仇雪恨! \n這句話很快就傳到了呂后的耳朵裡。呂后「聞而患之,恐其作亂」,決定先發制人,以絕後患,不久便以「皇帝疾久不已,乃失惑昏亂,不能繼嗣奉宗廟,守祭祀,不可屬天下」為由,以太皇太后身份下詔廢掉劉恭。迫於呂后的淫威,群臣只能「頓首奉詔」。被廢後,劉恭被呂后幽禁在長安城皇宮內一條小巷,「左右莫得見」(《漢書》)。沒過多久,劉恭就被呂后派人殺死,年僅七​​歲。 \n劉恭是中國歷史上第一個被廢黜的皇帝。如果他能將仇恨埋在心裡,壓住火氣,藏起鋒芒,摀住嘴巴,繼續當他的傀儡,也不會被呂后盯上並將其廢殺。劉恭少不更事,不知利害,話由心生,口無遮攔,又恰恰碰上了一個權欲極強、殺伐決斷的女強人,他還能活命嗎?哪怕他是呂后的孫子。那句帶有報復傾向的話一說出來,劉恭的生命也將走到了盡頭。畢竟他當時太年幼、太天真了。 \n【本篇文章非正式學術論文,如有不同史實觀點,歡迎留言指正】

  • 毫無背景的竇氏如何成為漢文帝的皇后?

    毫無背景的竇氏如何成為漢文帝的皇后?

    漢文帝的皇后竇氏的名字於當時史載無考,只有唐代司馬貞的《史記索隱》裡頭,提到西晉皇甫謐曾說竇氏的名字為「猗房」。竇氏出身平民,但這個平民和呂雉的平民還略有不同,呂雉家算是有錢人家,她爹還能做到縣令的貴賓。而竇氏家則是清白的貧窮人家,父母雙亡,不得已入宮為奴,與一兄一弟各自天涯。 \n在宮裡的日子也不是特別好過,後宮升級之路基本上在竇氏進宮不久後就沒有了,因為皇帝駕崩了。漢高祖劉邦駕崩之後,太后呂雉執政,把一部分後宮妃子放出來隨其子到封地去,同時又把一些多餘的宮女分賜諸王,而竇氏也成為被分配出去的宮女。 \n竇氏是清河郡人,在趙國附近,她自然是希望能夠分到趙國去,這樣也可以回故鄉尋找親人。不過趙國是個大熱門,想去的人太多,竇氏給經辦人的錢不夠,結果她不但沒分到趙國,反而被分到了代國。 \n代國和趙國離首都長安的距離用地圖就可以看得到,趙國明顯更近更強大,而代國就屬於偏遠地區了。當時被封為趙王的是劉邦愛子,劉邦與戚夫人所生的劉如意;而被封為代王的劉恆,是不得寵的妃子薄夫人所生。 \n竇氏不得已,只得去了遙遠的代國,和另外4個宮女走上了迢迢行程。那時候她感慨自己運氣太壞,這一去代國,很可能就與首都長安城,及自己的親人永別了。然而她並不知道,這趟旅成將帶來她的好運。 \n意外被冊封為皇后 \n代國雖然偏遠,日子艱苦,卻因為這樣,競爭壓力也小,想來這些因賄賂不夠被弄到代國去的宮女應該也不是什麼出眾的人才。竇氏被薄太后指派去照顧當時才8歲的代王劉恆。竇氏從小在家當慣了姐姐,把劉恆照顧得很是周到,兩人漸漸有了感情。在劉恆長大娶妻之後,竇氏也成了劉恆的小妾。然而,世事出人意料,就在劉恆登基元年元月,他宣布所立的太子是小妾竇氏所生的長子劉啟,轉眼他又在3個月後冊封竇氏為皇后。 \n一夜之間,似乎劉恆的原配王后以及她所生的4個嫡子就這麼人間蒸發了。在人們心中,似乎新帝的皇后一直就是竇氏,而嫡子就只有竇氏所生的二子劉啟、劉武一樣。而在史書中,這位代王后和她的4個兒子,就含含糊糊地被「病死」一筆帶過。竇氏這個平民百姓忽然間一飛衝天成為皇后,這就給了人無窮的想像。 \n竇氏在一些後世文人眼中變成了工於心計、手段厲害的宮鬥女,幹掉原配和4個嫡子之後才成為皇后。但這當然是不可能的。以劉恆執政時的手段,以太后薄氏歷經數個王朝幾任婚姻在殘酷的劉邦后宮活到最後成了勝利者的心機,一個普通的平民女性竇氏想在他們眼皮子底下玩這種花樣,等於是找死。何況,能夠生出4個嫡子的代王后,更不可能是一個宮女出身毫無倚仗的竇氏一個人就能夠幹掉的。那麼,代王后和她的4個嫡子是怎麼死的呢?真是如史書上所說「病死」的嗎?是什麼樣的病恰好讓代王后和她的4個兒子死了,而其他人毫髮無損? \n弱出身反而成了優勢 \n其實,幹掉代王后和她4個嫡子的是當時的政治時勢,也是劉恆本人及薄太后。代王后是誰,史書含糊不提。當時呂后執政,廣嫁呂氏族中諸女給劉姓諸侯王為妻,甚至有不惜強令諸侯王殺原配娶呂氏女的舊例。劉邦死時才8歲的劉恆所娶之原配正室,很可能就是呂后強派給他的呂氏女。這些呂氏女嫁給劉姓諸侯王,有些婚姻和諧,有些則夫妻翻臉。趙王劉友甚至因寵愛姬妾,而被其妻呂氏誣告謀反而死於獄中。一向小心謹慎、謙和待人的劉恆母子,自然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從這位代王后連生4個嫡子的情況來看,這位呂氏女在代國一定過得相當心滿意足。而竇氏能夠在這樣的情況下生出一女二子來,也一定是很低調很溫順,讓這位代王后不至於生出要除了她的嫉恨之心。然而曾因為善待呂氏女而平安度過危險期的劉恆,一旦登上皇位之後​​,就面臨著一個重大的政治問題——劉恆的入選,是因為他母族薄弱且為人溫和,那麼他如果有一個呂氏女的王后,還帶著有呂氏血脈的4個嫡子進京,會讓那些剛剛誅殺完呂氏全族的重臣們怎麼想? \n於是劉恆母子當機立斷,讓這位代王妃連她的4個嫡子在代國「病死」。而進京的新帝妻兒,就成了一向老實低調的竇氏及其兒子。他們一進京,劉恆就迫不及待地宣布冊封長子劉啟為太子,封竇氏為皇后。在這麼緊迫的時間內決定一個皇后的人選,以薄太后和劉恆的謹慎,一定會選擇一個能夠絕對掌控的人,而出身卑微、溫馴老實的竇氏,便是最好的人選。 \n【本篇文章非正式學術論文,如有不同史實觀點,歡迎留言指正】

  • 一生空虛淒涼!中國歷史上第一位被廢的皇后

    一生空虛淒涼!中國歷史上第一位被廢的皇后

    說到中國歷史上被廢的皇后,可謂是不計其數。那麼歷史上第一位被廢的皇后到底是誰呢?她就是西漢第六位皇帝景帝劉啟的第一任皇后薄氏。薄氏,山陰人(今浙江紹興人),為漢景帝劉啟的妻子,是薄太后(即劉邦的妃子薄姬)的姪孫女,也是劉啟的表親。 \n劉啟做太子的時候,薄太后將姪孫女薄氏許配給劉啟當太子妃,而劉啟並不喜歡薄氏,礙於薄太后的面子,才答應娶了薄氏。後來劉啟做了皇帝之後,薄氏也順理成章被立為皇后。據《史記·外戚世家》記載:「景帝為太子時,薄太后以薄氏女為妃。及景帝立,立妃曰薄皇后。」 \n西元前157年,漢文帝劉恒駕崩,太子劉啟即位,薄氏被立為皇后。此時的劉啟還是堅守初衷,不喜歡薄氏。薄皇后也只好終日獨守空房,鬱鬱寡歡,常常以淚洗面。 \n薄皇后看到別的妃嬪都能得到皇帝的寵倖,有一兒半女,自己卻什麼都沒有,不僅感情空虛,而且在母憑子貴的封建社會裡,時刻都有不保的隱憂。就現在來說,我們很能夠想到,薄皇后當時的心情比詩句裡「天階夜色涼如水,坐看牽牛織女星」還要幽怨的多啊。 \n西元前155年,薄太后去世,薄皇后唯一的靠山沒有了,這對她來說無疑是巨大的打擊。薄皇后沒有了堅實的後盾,在宮中自然就站不住腳跟。果然,薄太后前腳剛走不久,劉啟就迫不及待地廢了薄氏的皇后之位,薄皇后一下子從天堂掉到了地獄,滿心的苦楚無處訴說,只好暗自垂淚。而薄皇后也成為了中國歷史上第一位被廢的皇后。 \n不久薄皇后悲傷病倒,四年後(即西元前151年)憂鬱而亡,葬於長安城(今陝西西安)平望亭南。 \n史書上形容薄皇后一生安分守己、低調溫順。這麼好的一位皇后卻得不到皇帝劉啟的寵倖而被廢,是她一生中最大的悲劇。薄皇后縱然有諸多淒涼,但她終究並沒有像歷史上一些惡毒皇后和妃嬪一樣,因嫉妒而對其他人痛下殺手,釀造後宮爭鬥的悲劇。相反在她統領後宮期間,她對待後宮妃嬪及王室子孫都比較客觀公正,實屬難得。最可惜她的命運不能為自己所把握,於是匆匆的一生就如同流水落花春去也,再無半點漣漪。 \n【本篇文章非正式學術論文,如有不同史實觀點,歡迎留言指正】

  • 社會傳真機-感情糾紛釀成恐嚇 女子判賠

    演過「台灣龍捲風」等本土劇的演員劉明仁,因大舅子和劉姓前女友發生感情糾紛,劉和妻的舞團部落格和臉書,被劉女張貼對溫姓前男友的不實指控,並恐嚇劉氏夫妻「要讓你們斷手斷腳」,士林地院昨判劉女須賠劉氏夫妻各六萬元,溫男三萬。

  • 章詒和:只有生命和情感屬於你

    章詒和:只有生命和情感屬於你

     六十歲開始寫散文,七十歲提筆寫小說,大陸作家章詒和繼《往事並不如煙》、《伶人往事》等回憶之書之後,根據她的獄中經歷,推出女囚小說《劉氏女‧楊氏女》,筆調冷而哀婉,道盡底層女性百轉千迴的情欲與命運。章詒和多部作品在大陸被禁,台灣卻全數出版,昨天是她暌違八年後二度來台,簽書會上名家濟濟,作家尉天驄、朱天文、黃春明、唐諾、奚淞、汪其楣等人都是書迷。 \n 章詒和直爽熱情,逢人便張手大力擁抱,下一秒又忍不住哽咽:「每次來台灣都好感動,台灣人比大陸人純潔,我感覺在這裡找到中國文人典範的傳承。」 \n 現場也有不少大陸交換學生甚至大陸新娘參加,章詒和鼓勵他們:「努力學本事,所有官方的宣傳都不要信。」她自認不怕言論觸犯禁忌,對大陸民主樂觀,「如果害怕就是上當!」 \n 章詒和以「性」為新作《劉氏女‧楊氏女》下了註腳:「她們都是通姦殺人犯,因為情、因為性而入獄。我和她們共同生活十年,知道她們的悲苦,回歸到女人,她們的生命都既隱蔽又豐富,人類的本性不是制裁可以解決的。」 \n 書中,她化名張雨荷描寫獄中的險惡與溫暖。「劉氏女」寫劉月影驚悚殺夫,「楊氏女」描繪美人楊芬芳與情人犯下通姦情殺案,有性愛也有血腥,故事殘酷但筆調節制,流露她心底的無限同情。接下來她將寫女同性戀的「鄒氏女」以及另一篇故事,總計四篇完成女囚系列。 \n 書中角色都有原型,她坦言自己邊寫邊流淚,憶起獄中友人溫暖忍不住說:「監獄真好!」現實中,她則聲援大陸性學家李銀河的主張,呼籲賣淫除罪化。她認為中國性問題嚴重,但缺乏如谷崎潤一郎能用乾淨筆墨描寫齷齪性事的作家,自己的女囚小說是從現象面提出對性議題的反思。 \n 章詒和人生曲折,父親是中國民主同盟創辦人章伯鈞,被共產黨打為右派遭批鬥,她廿六歲時被牽連入獄十年。她自認自己的寫作源自生命經驗,「家庭、監獄、戲班」是她這輩子要寫的三個主題。之後,她將根據研究專業寫作男旦小說,梅蘭芳、程硯秋等名旦都可能寫入筆下,「男旦的悲苦和複雜內心無人知曉,我對他們更同情!」 \n 今年跨入七十歲,章詒和認為人生早該「清倉」:「沒有東西是屬於你的,除了兩樣東西,你的生命和你的情感。」所以,悲哀時,她告訴自己「有一天妳會走」;得意時,她提醒自己「妳什麼都沒有」。寫作是她現在唯一專心致志想作的事,「人的能力有限,我只能把自己知道的寫完。」

  • 章詒和女囚四部曲 陸版罪與罰

    章詒和女囚四部曲 陸版罪與罰

     以《往事並不如煙》、《伶人往事》為名的大陸作家章詒和,首次嘗試寫中篇小說,日前將10年牢獄生活濃縮為「情罪系列」女囚四部曲,其中《劉氏女》一出便拿下《亞洲週刊》年度十大華語小說第二名。她在書寫過程中雖然激動不已,數度落淚,卻仍以一貫的冷靜筆調完成這一系列哀婉故事,她說:「我和他們在一起,我同情罪犯,但儘管文體改變,調子是一貫的。」 \n 章詒和此行受時報出版之邀來台舉辦簽書會。這位曾被打為政治犯,在牢獄中度過10年的作家,1979年出獄後就開始寫女囚的故事,共列出十人打算寫成十個故事,直至現在才整理為女囚四部曲,章詒和表示:「家庭、牢獄、戲班是我寫作的三大主題,也都是我的切身經歷,過去我決定先把父輩事交代了。」 \n 女囚系列 訴人性幽晦 \n 如今進行中的女囚系列,除了在陸已出版的《劉氏女》、《楊氏女》,也已著手進行下一部《鄒氏女》。10年的朝夕相處,她所見的女囚「在以牢獄贖罪之外,展現的是更隱晦的、被壓抑的人性,值得同情。」如劉氏女的母性、楊氏女對純粹愛情的追尋、鄒氏女的同性之愛等。 \n 章詒和已問世的女囚系列,被視為中國版的《罪與罰》,而她選擇以小說來寫女囚,一方面是當事人多還在世,怕引起過多爭議;一方面也是小說這樣的形式在大陸審核時易放行,她得以「用乾淨的筆寫不正經的女人」。一如她欣賞日本作家谷崎潤一郎的作品,和大陸社會學家李銀河「賣淫不為罪、換妻不為罪」的論述,章詒和認為人性無法以制裁的方式獲得解決,「取消賣淫罪在大陸提案10年都無法過關,法律不一定合理,這樣的問題不正視不行。」 \n 鄒氏女自己涉及故事 \n 章詒和寫女囚系列,一部比一部更讓她悲痛,《鄒氏女》的故事裡她自己更涉及其中,而第四部甚至以戰爭的方式毀減一切!女囚系列的痛之後,章詒和已開始計畫下一個系列的小說。「若說女囚永遠都存在,男旦卻是從此消失!」 \n 作為戲曲研究學者,一部《伶人往事》曾引起轟動也引來查禁,「藝人是複雜的,其中男旦為最,又以名有名的男旦為最。」四大名旦台上的光鮮亮麗,與伶人內心世界有著極大落差,章詒和表示,男旦的悽婉,是一般人難以想像的!窮數十年研究積累,章詒和接下來將以一系列小說盡訴。

  • 劉氏女 楊氏女

     自序 \n 我在監獄蹲了十年,和女犯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從二十六歲到三十六歲──比某些夫妻的婚齡長,比很多小倆口還親。那裡,外表平靜如鏡,其實,終日翻江倒海。 \n 每個犯人都有經歷,而經歷就是故事。不少女囚進了監獄,又有了新的故事。《劉氏女》和《楊氏女》是其中之兩則。一九八○年,我把劉氏女的故事講給吳祖光聽。聽後,他在客廳走來走去,激動地對我說:「詒和,把你剛才說的,落到紙上,就是中篇。趕快寫吧!」三十年後,我把她「落到紙上」了。但吳祖光先生已去世多年,大概真的「劉氏女」也走了。 \n 《楊氏女》裡的楊芬芳和《劉氏女》裡的劉月影一樣,在生活中是有原型的。寫劉氏女,我落淚;寫楊氏女,也落淚。因為一個無法正視的現實,永遠擺在你的眼前。幾年前,我來到曾經勞改十年的舊址,很想找到生活中的楊氏女。引路人指著一間簡陋的農舍,說:「喏,她住在這裡。」 \n 激動不已的我,大喊:「楊XX,楊XX!」無人應答,一片寂靜。 \n 再喊,那原本打開的門,緩緩閉上。站在一邊哄著孩子的村婦說:「別喊了,她不在。」或許,她打心裡就不想見我。見到我,等於回到從前。 \n 出獄後的這些年,只要在體育頻道看到希臘奧林匹克點火儀式,看到那些身著一襲長袍、風姿綽約的希臘女子,我便自然而然地想起她:高大豐滿,鼻梁挺拔,脖子細長,唇線性感,還有黃褐色的頭髮,以及經過一場凶殺永久留在白皙面孔上的淡青色。對於別人來說,這些遠去的罪人、迫害者和受害者,都漸漸消失了面孔,只剩下一個事件。再後來,事件就變成了一個輪廓或一個名詞。也許與自己的專業相關,我常把許多大事、要事忘得一乾二淨,而清晰地記住人物形象 包括一個手勢,一個眼神。我總覺得:即使再宏大的歷史敘述,也當是極其具體、極為細微的,因其具體細微而真實。無論寫什麼或怎麼寫,我們都是自己生命中的主人公。楊芬芳的命不好,人生殘缺不全的,也支離破碎。難道我們的命就好,人生就不殘缺、不破碎了? \n 二○一二年,我七十歲。此刻,時令已入秋季,我備感生命的秋季到來的蕭索。該靜的,都已安靜;該走的,盡已消退。從窗口望去,暮色四合,浮雲漸暗,手裡的一杯紅茶,也由熱而涼。這多麼像我的大半輩子!七十個年頭,恰如茶的溫度,暖而涼,片刻罷了。是啊,任憑費盡心機,吃保健品,做美容術,每日暴走一萬步,青春也是永不回頭。現代化的城市生活,又無時無刻不在鈍化著心靈的敏感。而我所能做的,就是默默地清掃記憶和過去。 \n 說到悲哀,我也有深深的悲哀。它也就是但丁所說的那句話:「我們唯一的悲哀,是生活在願望中而沒有希望。」 \n 二○一一年秋於北京守愚齋 \n 劉氏女 \n 這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n 第一節 \n 到M勞改農場很有些日子了。 \n 若問,我最主要的感受是什麼? \n 回答僅一字:餓。 \n 是的,比乞丐還餓。流浪於城市街頭的乞丐也餓,但他們在菜市場能找到廢棄的菜葉,可以在垃圾桶裡淘到過期餅乾或變質罐頭。在這裡,什麼也找不到,啥也沒有。有的是鐵窗,柵欄,網絲和崗樓。每天守著三頓牢飯,主食是兩粗一細,即早、午兩頓玉米饃,晚上一餐大米飯。副食是一碗水煮南瓜,或是水煮蘿蔔,水煮圓白菜,水煮青菜 ..任何菜無不水煮,且持久地煮。起鍋時潑上一勺明油,面上看著油晃晃,底下全是清湯湯。端起碗來,扒個精光。放下筷子,就沒覺得飽。 \n 清晨六時起床,穿衣,疊被,解手,梳洗,一切需在三十分鐘之內完成。早飯是六點半,天還是麻灰色,我們就著晨星曉月啃那硬饃。七點吹哨集合,整隊出工,幹農活至十二時。但還不到十點鍾,肚皮就開始了對飢餓的感覺:什麼「兩眼發黑」、「手腳冰涼」、「渾身發抖」 ..這些在散文小說裡讀到的片語,十年間我用身體和心理輪番體味,反覆感受。任何折磨也比不了飢餓的折磨,胃器官原本是個柔軟的袋子,一旦沒了食物,它就變成兩片粗糲的砂紙,相互磨擦著,狠狠地且無休止。人漸漸心慌無力到覺得快要斷氣,恨不得有人過來一把掐死自己。不是為了結束生命,是為了結束飢餓。 \n 「什麼時候可以吃上一頓肉啊?」我悄悄地問小組長。 \n 她姓蘇,叫潤葭,是一貫道點傳師,屬於反革命會道門犯罪。我至今也搞不懂什麼是「一貫道」、何謂「點傳師」?好像他們什麼都信,信佛教,信道教,還信基督,教徒發展了幾十萬。對於一個新建政權,管它什麼組織,人多了便是威脅,於是取締。蘇潤葭幹活麻利,精通農事,心腸也還好,在獄頭兒裡算是難得。 \n 她答:「一個月吃一次。」 \n 「天哪!跟來月經一樣。」我喊起來。 \n 「別叫,快到日子了。」 \n 「盼星星,盼月亮,只盼著深山出太陽。」這是十分流行的革命樣板戲《智取威虎山》裡的一句唱詞。我把它改成「盼星星,盼月亮,只盼著碗裡現牛羊。」常暗自吟唱。 \n 每晚七時半至八時半是小組學習會,以朗讀黨報開始,以批鬥犯人告終。白天誰偷懶了,誰打架了,誰發牢騷了,晚上就輪到她登場了。輕的批評圍攻,重則拳腳相加,自然是犯人批犯人,犯人打犯人。原來侵害你的,還有你的同類。學習會後,全中隊在院子裡集合點名(稱為「晚點名」),中隊長(一個勞改中隊的最高長官)訓話,總結犯人一天活動情況,佈置第二天的農活。一天,照例晚訓。莊稼漢模樣的中隊長站在高臺上,說:「明天殺豬,改善生活。 \n 劉月影──月影?誰是月影,這個名字還透著幾分詩意。 \n 「到!」 \n 「你明天不出工了,在伙房殺豬。」阿彌陀佛!我終於盼到了星星和月亮。 \n 「報告中隊長,我不會殺豬。」聲音從後面傳來,天很黑,燈又暗,看不清講話的人。 \n 「每次都是你殺豬,今天你怎麼說不會?」 \n 「我就是不會殺豬!」 \n 「放屁,你殺人都殺得來。」滿院子哄笑,她不 \n (文轉B9版)

  • 劉氏女 楊氏女

     (文接B8版)再出聲。 \n 中隊長又叫:「張雨荷!」 \n 「到。」怎麼會點我的名?腦子像快速倒帶,把全天的勞動表現「篩」了一遍,沒覺得自己有啥紕漏。 \n 「你明天也不出工,跟著劉月影學殺豬。她明年刑滿,你剛來,刑期又長,正好接她的班。」聽得我差點沒背過氣去,大家又是哄笑。 \n 「笑啥?有啥好笑。」 \n 「報告,中隊長英明!叫大學生當殺豬匠。」說話的人叫易風竹,大家都稱她為「易瘋子」。自中華人民共和國有監獄,她就是犯人,判無期徒刑,後改有期徒刑。因改判的刑期是從改判之日算起,所以,她起碼要蹲個三十多年。說是反革命罪犯,其實是個女二流子,牙齒缺了大半,卻滿嘴跑髒話,估計是罵走了嘴,罵到了政府及幹部頭上。罵功了得,能用一百個詞語組合描繪兩性的生殖器官,且不重複。一次,也不知從哪裡弄來掛麵和雞蛋。一把掛麵豎立在雙手之間,兩個掌心各握一個雞蛋,問我:「這是什麼?」 \n 「不知道。」 \n 「虧你是個婆娘。」 \n 「你說是個什麼?」 \n 「老公日你的傢伙。」 \n 我半晌回不過神,極其佩服她的想像力,一打聽,人家還是個處子。 \n 我與易風竹同在二工區。全中隊女犯共百餘人,分三個工區。一工區是婚姻犯罪,二工區是政治犯罪,三工區是經濟犯罪。另有個菜園組,擔負種菜養豬等雜活,由刑事罪犯組成,工區之間不許互相往來。監外的人互稱同志,獄內的人互稱同改,取「一同改造」之意,我很欣賞取名的人,太準,也絕。 \n 當夜,我躺在屬於自己二尺二寬的床板上,懷著憧憬,懷著恐懼。憧憬的是「豬」,恐懼的是「殺」。馬克思主義小冊子常說,統治者的壓迫能讓手無寸鐵的人拿起武器。這樣的真理,我明天即將踐行──在沸騰的開水與嚎叫的肥豬面前。 \n 早晨,清爽的秋空夾著涼意,抬頭可以望見掩藏在山巔後面的曙光。我目送所有犯人走出大門去勞動,我獨留監舍不必日曬雨淋,那感覺還是不錯的。不過,這種「不錯」的感覺只有一瞬。很快,豬被尖刀活活捅死的慘景立即占據了身心,頓時心裡發虛。我繫好圍腰,換上膠鞋,坐在監舍,等著劉月影招呼。至於她能給我派的活兒,推來算去,無非是挑水、背柴、磨刀、燒火,這些我都能幹。只求她一樣:別讓我拿刀去對準那豬,儘管我多麼想吃牠。 \n 等啊,等,既聽不見她說話,也不見其身影。我跑到伙房去問。伙房裡一個漂亮的女犯,人稱小妖精的說:「到監舍背後去找。」 \n 果然在那裡,靠著牆根兒端坐,起勁地納鞋底。她頭也不抬,對我說:「過一個鐘頭,再幹活不晚。」 \n 看那鞋底的尺寸夠大,像是給男人做的。遂問:「你是給誰做鞋呢?」 \n 「給我的兒。」 \n 「你兒在哪裡?」 \n 「在成昆鐵路線上做事。」話音提高了,顯然在為兒子自豪。 \n 我仍站在跟前,劉月影便叫我到伙房要殺豬刀,先磨起來。我怯生生說:「第一次幹這個,你能叫我不拿刀嗎?」 \n 抽動的麻繩停了下來,她用眼角瞟我一眼,說:「不拿刀,怎麼殺?」 \n 「我怕。」 \n 「你怕呀?我還怕呢。」說罷,低頭納鞋底,不再理我。 \n 高大強健的她長著一頭捲曲的褐髮,眼深唇厚,皮膚黝黑,牙齒雪白,脖子細長,鎖骨突出,臀部結實。在西方人眼裡,這些特徵是很性感的。不好看的部分是她的胸部和手腳,胸部的發育不夠豐滿,手腳則過於地粗大了。 \n 我站了半個多小時,劉月影才戀戀不捨地收拾鞋底,夾板,麻繩,並說:「走吧,我們去豬圈。挑豬,捆豬,給豬過秤。」 \n 簡陋的豬圈裡臭哄哄、溼漉漉,青石板上屎尿滿地。我一進去,頭就暈了。而她似乎毫無感覺,兩臂大張,嘴裡「囉囉囉──」吆喝,極其在行地攆起豬來,還讓我學著她的樣子,說:「我們對攆,豬就逮住了。」 \n 不知咋搞的,一個「攆」字,寫得來卻學不會。最丟人的是攆著攆著,我就和豬攪在一起了。幾番下來,我與她渾身是汗,她是累的,我是嚇的。 \n 她不耐煩了,轉身就去報告值班的幹事。說張雨荷不管用,請求幹事還是叫楊芬芳來幫忙。我用感激的目光看著她。這裡略做說明:管犯人的勞改幹部,我們稱「幹事」。姓張,叫張幹事;姓李,叫李幹事,一個中隊有多名幹事。管伙食的,叫司務長。總負責人有兩個,一是中隊長,一是指導員。 \n 同樣高大強健的楊芬芳,是我最喜歡的同改,我們同在一個工區,是副組長。有關她的故事,以後會慢慢道來。我尤其喜歡她那憂鬱且帶著驚恐的眼神。她倆聯手,我基本就無事可做。到了宰殺的時候,劉月影叫我湊到豬跟前,學著掌握入刀的部位。說:「刀斜插進去,要快,進去就要點心。點到心,豬就死了。」我記住了:點心。這和家裡喝下午茶時配的點心,是一個詞。 \n 接下來的燙豬,吹氣,刮毛,開膛,我都死命地幹,以填補「不殺」之過。燙豬,燙得把自己的手背也燙了;吹氣,吹得嘴皮子都「木」了。劉月影見我滿身的血污,便讓我歇歇腳。我不肯,心裡清楚:我幹的再多,也抵不上她的「一刀」。有技術、無技術之差別,走到哪裡都一樣。 \n 豬下水,早早被小妖精拿走了。我問楊芬芳:「拿走下水,幹什麼?」 \n 楊芬芳笑而不答。 \n 劉月影說:「有啥不好說?我告訴你,幹事的午飯就有豬肝菠菜湯和椒鹽肚絲了。」 \n 不久,即有肉香飄出,從幹■(注:幹部伙房叫「幹■」,犯人的伙房叫「犯■」)飄出──深吸一口氣,我感到特別的餓,比往日幹農活還餓。回到監舍,解下圍腰和袖套,那上面染著血跡,沾著豬毛。細看,衣襟和褲腳上也不乾淨。 \n 忽聽劉月影喊:「張雨荷,快到■房打開水,洗澡啊!」話音剛落,就見她端著滿滿一盆冒熱氣的水,大步朝廁所方向飛奔而去,嘴裡好像還在哼著小調。殺豬對她似乎很輕鬆。 \n 洗澡──啊,神話一般的動人辭彙!彷彿久處黑暗的人,突然迎來陽光。對犯人來說,洗澡和吃肉是同等的珍貴,同等的分量。對個女犯來講,有時「洗」比「吃」更要緊。緊挨我睡、長得活像吉普賽女郎的巫麗雪就曾問:「假如你收工回來,又累又餓。一邊放著盆熱水,另一邊擺著塊蛋糕。你先挑什麼?一,二,三,一起回答。」 \n 「熱水!」我倆一同喊了起來。 \n (本文摘選自《劉氏女˙楊氏女》,章詒和著,時報出版)

  • 《劉氏女、楊氏女》 章詒和寫女囚愛慾情仇

     一個為愛犯罪、被長期囚禁的女人,如何走出過去、排解情慾、獲得重生?中國大陸作家章詒和以《往事並不如煙》、《伶人往事》等書聞名,如今發表她醞釀卅年而寫下的第一部小說《劉氏女、楊氏女》,她根據自己在獄中的親身經歷,寫下兩個女囚的故事,呈現了獄中扭曲的人性與愛慾情仇。 \n 章詒和說:「女人在愛當中,因為含有獻身的因素,就特別顯得悲苦,你和她們相處,會特別感受到這種悲苦。」 \n 現年七十歲的章詒和,六十歲才開始寫散文。章詒和一九四二年生於重慶,父親是中國民主同盟創辦人章伯鈞,共產黨執政後,她的父母被打為右派,慘遭批鬥,章詒和也在廿六歲時因「現行反革命」罪名入獄,坐監十年。章詒和身陷牢獄,並在獄中產子,出獄面臨喪夫之痛,她自身的故事就是一部傳奇。 \n 一九七九年起章詒和在中國藝術研究所擔任研究員,二○○一年退休後開始寫作,作品包括《往事並不如煙》、《這些事和誰細講》、《伶人往事》等文集,寫父親同輩的文人典範,細膩的回憶與情感動人,不過這些書全被中國當局所禁,只在台港出版。 \n 章詒和近年書寫獄中女囚的小說《劉氏女、楊氏女》,數度寫到崩潰,甚至想自殺。《劉氏女、楊氏女》寫獄中女囚的溫暖扶持,也寫女囚之間的爭奪為難,還有獄中的險惡百態。她下一步還將寫獄中女同性戀〈鄒氏女〉的故事。 \n 「我是枝慢筆,寫得特別慢,一年只寫一個故事,反反覆覆,寫寫停停,寫得非常痛苦,經常哭,情緒低落,因為寫作過程,常把我拉回那個被囚禁的年代。」章詒和說:「當我痛苦不堪的時候,總會在父親的遺像面前自言自語,把我現在一個人生活的孤苦、內心的無助和不滿向他傾訴,我就這樣絮絮叨叨的講個不停,講完心情就會輕鬆一點。」 \n 她說,她寫作不為自我療癒,也不為見證時代滄桑,而是想透過追憶驚心動魄的往事,探索那些過度壓抑扭曲的靈魂底下僅存的卑微人性,特別是華人女性在險惡環境下的處境。

  • 章:人的本能因禁錮產生曲折表現

     「在中國,你是不能犯罪的,那個身分永遠跟著你,現在也許比早年好許多,但是每每看到那些掃黃的新聞,女子赤身裸體或衣冠不整的照片被登在報紙上,完全沒有尊嚴,我就很難受。」章詒和說。 \n 章詒和在《劉氏女‧楊氏女》中寫兩位獄友的真實遭遇,她在書中化名張雨荷,以第一人稱書寫。她時而像個冷血的第三者,寫性愛細節與命案現場,時而回到好姊妹的立場,寫出女人的溫暖細膩。而獄中的險惡百態,包括女人為難女人的告密,管理階層的嚴酷殘忍,甚至彼此慾望與權力交錯的性愛,都在她犀利的剖析下無所遁形。 \n 〈劉氏女〉的主角劉月影,怕久病的丈夫拖累自己一生,跟丈夫去看了一場電影後,突然決定殺夫。她在一次丈夫發病時奮力掐死他並支解分屍,醃泡在缸裡藏起來。直到某次親戚來探望時,兩歲多的兒子隨口一句:「媽,你醃的爸爸的肉,該吃得了吧?」劉月影頓時崩潰,隱藏多年的祕密再也守不住,因而入獄。 \n 〈楊氏女〉則描寫大美人楊芬芳為了生活溫飽嫁給軍官,卻仍持續與青梅竹馬戀人暗通款曲。但身體不會說謊,她面對愛人能夠盡情享樂,面對不愛的丈夫只能曲意承歡。一次她遭到丈夫無情強暴,情夫憤而殺人未遂,情夫被判死刑,楊氏女也因通姦罪入獄。 \n 章詒和說:「獄中的女性生命力旺盛,性慾非常強烈,不是這些人特別淫蕩,而是人的本能天性在完全禁錮的環境裡,產生曲折表現,在獄中什麼都不許談,剩下的就是色與性了。」 \n 章詒和表示,中國缺少像西蒙波娃這樣的人,深刻研究女性 ,她的《第二性別》對中國女性現狀提供很好的借鑒,但這一切都需要中國女性對自身充分了解,以目前的現狀來看,離「解放」之路還很長。

  • 書 評-生命是故事,還是事故?

     〈劉氏女〉、〈楊氏女〉是章詒和近來嘗試的兩則中篇小說,歸在她的「情‧罪小說系列」,另有構想中的兩則待寫;雖各成故事,主軸則都與她早年的牢獄歲月有關。她說:「我在監獄蹲了十年,和女犯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從26歲到36歲──比某些夫妻的婚齡長,比很多小倆口還親。那裡,外表平靜如鏡,其實,終日翻江倒海。」她說的「那裡」,是囚禁女犯人的勞改農場;「平靜如鏡」是由於思想、情感、行動的自由都給剝奪了,每個軀體都是徹底的禁臠;「翻江倒海」則因為極度壓抑的靈魂在竄尋出口。幾十年倏忽而逝,大陸已改革開放,對新世代,歷史遠了,他們的心也鈍了。對人生入秋的章詒和來說,歷歷往事猶然翻江倒海,非人的囚禁勞改早已終結,內心的恐怖惶惑則沒完沒了。為求精神釋放、心理平復,她提筆傾訴。書寫,遂成為療癒的憑藉。 \n 章詒和說她筆下的女犯故事,從外貌到情節都有所本,而且,事實本身就已異常曲折豐富。那麼,為什麼不寫成回憶錄而寫成小說?既是不願傷了當事人,也為自己少些折騰。章詒和過去的作品屢屢遭禁,雖然她認為所描述的不過是「一個從地獄中出來的人對天堂的追求和嚮往」。〈劉氏女〉、〈楊氏女〉也不例外,唯勞改農場串起來的種種見聞,無異於地獄的見證,其實,監獄內、外皆地獄,勞改農場是地獄裡的地獄,日子像噩夢中的噩夢。 \n 〈劉氏女〉的主角劉月影離婚不成,恨痛無助,於是殺了患有羊角瘋的丈夫,擔心事發,就把屍體肢解並做成醃肉,裝罈藏在床底。兩年後,事情被當時旁觀的幼子說破了,因此送往勞改農場 \n 服刑,劉月影整顆心寄託在兒子身上,兒子卻沒法接受這個血手殺夫的娘。心碎的劉月影刑滿後,認識了覃天聰,兩人相戀,孤孑的女子好似找到了生命的曙光,然而覃母知道劉的駭人前科,要兒子在母親與劉女二中擇一,覃選了寡母,劉月影終又回到沒有愛、沒人理解的世界。〈楊氏女〉敘述主角楊芬芳與鄰居何無極相愛,卻被連哄帶騙地嫁給了劉慶生。何與劉的階級成分異若霄壤,何是地主之子,劉是解放軍連長。一次,劉在對楊芬芳洩慾時,何揮刀砍傷了劉慶生,原本的通姦殺人,卻因是地主之子砍殺現役軍人,罪名就升級成「為反革命階級報復」,何被判死刑,相依為命的母親也隨獨子自縊身亡。楊芬芳被判有期徒刑20年,囚禁改造期間,遇到有婦之夫的指導員孫志新,情愛摻和著性慾,兩人一次次往來,楊芬芳的肚子終於給搞大了。孫要她獨自走幾十里路,到僻遠的獸醫站去墮胎,獸醫識破她是勞改犯,問出了原委。孫被開除黨籍,調到磚瓦窯,守著妻兒過日子。楊芬芳刑滿後,心裡除了對何無極的思念與愧疚,已一無所有。小說隨處可見黨國的霸凌、人性的複雜、善惡的糾纏、慾望的扭曲,以及由身到心不能自主、沒有希望的深沈悲哀。 \n 章詒和則化身為小說中的張雨荷,手法彷彿毛姆(W. Somerset Maugham)在《巨匠與傑作》一書的指陳:「作者自己在講故事,可他並不是主角,他講的不是自己的故事。他是書中的一個人物,同書中其他人物或多或少有著緊密的聯繫。他的作用不是決定情節,而是作為其他人物的知己密友、仲裁者和觀察者……。他把讀者當作知心人,把自己所知道的、希望的或者害怕的都告訴讀者,如果他自己不知所措,也坦率地告訴讀者。」在針對〈劉氏女〉的筆談當中,章詒和提到「在小說裡,主觀情感不可投入過多」,然而,不可自已的感喟和控訴在書中卻顯而易見,或許那正反映出作者迄今難以撫平的傷痛。

  • 囂張男小三 侵門踏戶打人夫妻

    囂張男小三 侵門踏戶打人夫妻

     擁有四名妻妾的李汶彬與人妻范氏翠合謀,詐騙范的劉姓丈夫十萬元不成,即囚禁、毆打范女,藉此恐嚇劉男索討金錢,甚至因不甘范女要求分手,竟毆打劉男重傷再丟棄路邊,送醫後有生命危險;警方昨天逮捕李嫌,但他否認打人,辯稱是劉自己跳車所致。 \n 警方調查,十月廿二日凌晨三點多,劉明岳倒臥在烏日區大同路、民生街口,路人報警將劉送醫,因顱骨破裂、身上有多處外傷,昏迷指數三,有生命危險。 \n 劉男的廿八歲越南籍妻子范氏翠指控嫌犯就是男友李汶彬(廿八歲,槍砲、搶奪前科)。她表示,當天凌晨丈夫曾打電話表示李到家裡鬧,後來李男因見到員警而逃跑;沒想到,當晚二度找上門帶走丈夫,隔沒多久,就接到醫院通知出事了。 \n 李男的妻子林濃怡辯稱,當晚與丈夫、孩子一同到劉家,原本是要找范女出來,因她不在家,丈夫便以「你老婆跟我同居」、「她賺錢給我花」等言語刺激劉男,打算一同去找范女出面;未料,劉男中途後悔,表示會暈車、要求打開車窗,接著抓住車內握把,縱身往窗外跳。 \n 范女表示,與丈夫結婚約六年,去年開始到彰化的KTV上班,結識了李男,並曾與李男夫婦「兩女共侍一夫」四個月;十月十九日,李男提議詐騙丈夫金錢,她謊稱欠老闆卅萬元,須先償還十萬元,再由李男出面討錢。 \n 范女說,她事後很後悔,不想再對不起丈夫,便向李男提出分手,兩人大吵一架;沒想到,李竟將她囚禁在租屋處充當人質,還對她拳打腳踢,打電話要丈夫拿出十萬元才肯放人;所幸,丈夫偕同朋友報警,將她救出。沒想到,才隔了一天,竟把丈夫打傷,決定要幫夫婿討回公道。 \n 警方到租屋處找人,卻發現李男已經偕同妻小連夜搬走,經兩天埋伏,昨天中午順利逮捕李嫌夫婦。警方表示,因兩人說法不合常理,偵訊後已依殺人未遂罪將兩人移送法辦。

  • 獄友殺夫 章詒和寫《劉氏女》

    獄友殺夫 章詒和寫《劉氏女》

     「殺夫」在小說中不是新鮮的題材,但章詒和(右圖,林欣誼攝)寫《劉氏女》,雖是小說,卻真實得令人驚心,因為她在書中寫的這些女囚犯罪經歷,她們正是她十年牢獄生涯朝夕相處的獄友。 \n 今年六十九歲的章詒和是中國民主同盟創辦人章伯鈞的女兒。她的父母在毛澤東政權下被打為右派慘遭批鬥,因此她從十多歲起周遭便埋伏臥底,遭政治壓迫與社會歧視,廿六歲時她以「現行反革命」罪名入獄。走出牢房,已是十年後。 \n 近年來她陸續出版《往事並不如煙》、《這些事和誰細講》、《伶人往事》等文集,寫與父親同輩的文人典範等,如何面對政治浪潮,情感澎湃動人。但她的書全被大陸當局所禁,僅在台、港出版。《劉氏女》則是章詒和首度創作小說。 \n 「我在監獄蹲了十年,和女犯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從二十六歲到三十六歲 比某些夫妻的婚齡長,比很多小倆口還親。」她在序中這樣寫,但一直到卅年後,才把這些故事落到紙上。 \n 章詒和在書中化名張雨荷,以第一人稱寫獄中生活,總是無止盡的餓與累:「人漸漸心慌無力到覺得快要斷氣,恨不得有人過來一把掐死自己。不是為了結束生命,是為了結束饑餓。」 \n 她也寫下獄中生存法則,及幾位女囚的情誼。小說中,張雨荷有天受囚友劉月影之託,幫她寫年終「小結」,由此得知她的案情。劉月影細述,怕癲癇症的丈夫拖累一生而決定殺夫,趁丈夫發病時掐死他,然後支解分屍,醃泡在大缸裡,塞入床底。所有人都以為她丈夫是病死的,一年後,大姑來探望,餐桌上,兩歲多的兒子突然出聲:「媽,你醃的爸爸的肉,該吃得了吧?」頓時天地崩塌,被罪惡感侵擾的劉月影終於入獄。 \n 故事並未終結,劉月影服刑十五年,因為曾在獄中火災時奮勇救人,獲得減刑,她日日盼望著與兒子展開新生活,但並未如願,兒子冷淡對待,逼使她重回監獄勞改廠上班。後來她還談了戀愛,但最終仍無法獲得幸福。 \n 《劉氏女》殺夫情節讓人不寒而慄,心境卻百轉千折。她寫劉月影分屍丈夫:「幹到最後,人也只剩了一口氣,一半麻木,一半恍惚,甚至覺得自己不是在殺人,而是在了卻一樁心事。」 \n 章詒和在序中說第一次寫小說,「很吃力,也很賣力。」如同過去,她的文章全是「磨」出來的,一段話總要反覆寫出四、五種寫法再挑選一種。她以最極端的人性與犯罪,展現世情複雜:「人的經歷,無論善惡,都不簡單。活著,不會一順百順,死了,不能一了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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