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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含有北京清華大學的搜尋結果,共425

  • 陳德銘:全球價值鏈重構 趨地區化

    陳德銘:全球價值鏈重構 趨地區化

     大陸前商務部長、前海協會長陳德銘,近日在清華大學一份刊物撰文指出,疫情讓經濟全球化跌宕起伏,但不會止步,疫後的全球價值鏈將會重構,更趨扁平化和地區化,國際多邊經貿規則也將隨之變革,一個新的經濟全球化將不可阻擋。

  • 北大醫科5年制 連2年對台招生

    北大醫科5年制 連2年對台招生

     北京大學對台招生!大陸各省市紛紛訂出各省市大學開學時間,大陸高校龍頭北京大學近日也公布2020對台招生簡章,北大要求國英數+社會/自然4科頂標,4月26日至5月22日報名,6月舉行遠程面試。值得一提的是北大醫學部臨床醫學系已經連續第2年以等同本地生的5年制對台招生,而非過去只開給台生的6年制。

  • 北京AI助手 上崗日本義大利

    北京AI助手 上崗日本義大利

     新冠肺炎疫情在全球多個國家和地區蔓延,不少在京科研機構、企業無私分享已在中國疫情防控實戰中得到檢驗的科研成果,助力海外戰「疫」。

  • 媽媽被下放到「五七幹校」

    媽媽被下放到「五七幹校」

     京峽無論怎樣折騰也點不著蜂窩煤。鄰居孫阿姨告訴她,爐膛的底下要放燃燒過了的舊煤,爐門不要開得太大。京峽很快學會了燒蜂窩煤的技術,還學會了燜米飯和炒菜。星期天能為爸爸和妹妹們做飯,讓京峽感到驕傲。 \n 爸爸在清華大學「軍宣隊」工作了一段時間後,又被派到北京微電機總廠的「軍宣隊」擔任「軍代表」。 \n 死活不讓媽媽走 \n 一九六八年五月,黑龍江省革命委員會借紀念毛澤東《五七指示》發表兩週年之際,在柳河辦了一個省直屬機關人員參加勞動鍛鍊的農場。這一年十月《人民日報》以《柳河「五七幹校」為機關革命化提供了新經驗》為題進行了報導,並在編者按中傳達了毛澤東的「最新最高指示」:「廣大幹部下放勞動,這對幹部是一種重新學習的極好機會,除老弱病殘者外都應該這樣做。」 \n 隨即,全國各級機關積極回應,馬上開始興建「五七幹校」。幹校選址通常在偏遠、貧窮的地方。體弱喪失勞動力的幹部也被置於不顧,統統被發配到幹校。 \n 去幹校的人被稱為「學員」。無論資歷深淺、職位高低,所有人都叫「五七戰士」,按照軍隊編制,不分年齡、性別,被分到劃定的連、排、班去,由「軍宣隊」或「工宣隊」管理。 \n 北京的中央機關在全國各處找地方,結果找來找去,很多都選中了河南,原因是那裡有空地。河南本是中原的人口大省,缺地,但在六十年代初的「大饑荒」時期餓死了許多人,於是在那裡建起不少勞改農場。 \n 為了給中央機關的「五七幹校」騰地兒,犯人被遷往東北、西北等更邊遠的地區。北京的機關「幹校」大多集中在信陽地區,因為那裡當年餓死的人最多。僅在信陽地區的羅山縣就有一機部、物資部、學部、外經委、團中央、國家經委、國家科委、旅遊局等十來個「五七幹校」。 \n 一九六九年四月二十二日,媽媽所在的機關派出了第一批先遣隊,開始在河南信陽地區羅山縣建「五七幹校」。 \n 五月中旬的一個星期六下午,京峽像往常一樣,同妹妹京梅一起返回百萬莊的家。爸爸還沒下班,媽媽正在往一個大木箱子裡放衣服,家裡床上、桌上全是東西,小妹正坐在外屋的大床上玩。「媽媽,我們要搬家?」京峽吃驚地望著媽媽。「不,媽媽在這個月底就要離開北京去河南五七幹校。」媽媽看著京峽,聲音有些哽咽。 \n 在這個年代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京峽似乎對周圍所發生的意外事件已經麻木了。但媽媽要離開家,這是她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的。 \n 「我們也都跟著去嗎?」京峽問。 \n 「不,你們不能跟著去,河南的條件太艱苦,你們三個都留在北京。」 \n 「可京紅還那麼小,誰來照顧她呢?」京峽眼淚快流了出來。 \n 「已經安排好了,把她送到空軍大院幼兒園全托,星期六晚上你們把她接回來,以後就住在大院,不用再回到百萬莊了,爸爸已經在大院申請了一套房子,你們就住在那裡。」 \n 「你要去多長時間?」 \n 「我會很快回來的,但是具體時間還不知道。你是老大,要照顧好妹妹,爸爸經常不在家,今後家裡的事情你要多擔當一些。」媽媽看著京峽,眼睛有些潮濕。 \n 「你放心去吧,我會把家裡的一切安排好,我們等著你回來。」只有十一歲的京峽像小大人似的安慰著媽媽。 \n 兩個星期後,京峽同爸爸和兩個妹妹一起將媽媽送上機關的大巴車。京紅哭得驚天動地,死活不讓媽媽走。車上車下凝聚著悲哀的氣氛。 \n 大人們那無奈的目光,小孩子嘶聲力竭的哭喊深深地刺傷著京峽的心,對未來的恐懼侵襲著她那還未成熟的心靈。此刻,她忽然覺得自己瞬間已長大成人,今後將要像媽媽那樣撐著這個家。 \n 媽媽走後,爸爸帶著京峽和兩個妹妹搬進了空軍大院八號樓的新家。 \n 八號樓和九號樓一樣,也是筒子樓的形式,廚房和廁所在樓道兩頭,是幾家公用。京峽家分到了兩間房和幾樣簡單的傢俱,桌椅、床還有櫃子,傢俱是公家的,只能用,不能帶走。新家雖然簡陋,但京峽感到好開心,畢竟是自己的家,寄宿在別人家的日子總算是結束了。 \n 京紅被送進離八號樓不遠的十一號樓裡的托兒所。十一號樓是空軍大院裡條件最差的宿舍樓,是由空軍司令部最早的辦公樓改成,也是「筒子樓」。此樓南北走向,很長,最南面的一個門裡是托兒所,三歲以下的孩子可以在這裡全托。 \n 星期一早上爸爸送還不到兩歲的京紅去托兒所,她總是哭得死去活來,星期六晚上才能把她接回家。週末,有時爸爸在工廠加班,不能回來,京紅就被托兒所老師帶回自己的家裡。 \n 在幾家共用的廚房裡,京峽家也有一個「蜂窩煤」爐子和一個放炊具的小櫥櫃,切菜也在上面。 \n 在北京,人們把一種用煤粉加工成圓柱體形狀,並在圓柱體內打上一些孔的家用煤稱之為「蜂窩煤」。它有十二孔的,也有十四孔的,這樣不僅容易燃燒,還可以增大煤的表面積,減少能源浪費。 \n 「蜂窩煤」爐子是由鐵皮製成,圓柱形。裡面的內膽和外壁之間填充著一種叫做珍珠岩的物質,用來保溫。一個品質好的爐子,可以保持爐子內的明火持續一天左右。 \n 爐膛裡可以疊放三塊煤,最下面的一塊燒盡後從上面換上新的。爐子下面有一個通風口,叫做火門。通過調整火門的大小控制進入空氣的多少,以此來調節火勢。 \n 起初,京峽無論怎樣折騰也點不著蜂窩煤。鄰居孫阿姨告訴她,爐膛的底下要放燃燒過了的舊煤,爐門不要開得太大。京峽很快學會了燒蜂窩煤的技術,還學會了燜米飯和炒菜。星期天能為爸爸和妹妹們做飯,讓京峽感到驕傲。 \n 血壓高回京治病 \n 一九六九年八月初的一天中午,當京峽從「兒童食堂」吃完飯回到八號樓的家時,發現媽媽躺在床上。她驚呼道:「哎呀,媽媽你終於回來了,不再走了吧?」 \n 「我生病了,治好病後,還得回幹校去。」媽媽坐了起來,蒼白的臉上充滿倦容。 \n 「媽媽,你怎麼了?得了什麼病?」京峽有些害怕。 \n 「沒什麼大病,只是血壓有些高,頭暈,休息一段時間就好了。」媽媽說著起身下床,走到桌旁,從盛涼白開的玻璃瓶中倒了一杯水遞到京峽手中,說:「來,喝杯水,瞧你跑得滿頭汗!歇一會兒,我們去把京紅接回來,這些日子就讓她在家待幾天。」 \n (待續)

  • 清華百日大武鬥 土坦克進校園

    清華百日大武鬥 土坦克進校園

     一九六八年四月二十三日,兩派學生在打了一年筆墨官司後終於兵戎相見,在美麗的清華園裡真槍實彈地打了起來,一直持續了三個多月,被稱之為「清華百日大武鬥」。 \n 在空軍大院裡,每天成群結夥的大小孩子變著花樣玩耍於大院的各個角落,消耗著身體中過多的能量。他們在資源有限的情況下發明了不少有創意的遊戲。京峽最喜歡玩的遊戲是「抓羊拐」。「羊拐」是由羊的膝蓋骨經過高溫蒸、去油後自製而成的玩物。它共有四個面,四隻為一副。其四面雖然凹凸不平,但卻很有規則。這時的北京沒有太多羊肉,「羊拐」在女孩子們心中自然是珍貴的財富。誰要擁有一副小「羊拐」,女生們都會羨慕不已。 \n 羊拐遊戲童趣十足 \n 喬婷的哥哥喬勇從「兒童食堂」搞來了四隻「羊拐」。放學後,幾個女孩子聚在一起「玩拐」。通常的玩法是:先將四隻羊拐放在手掌中,然後隨意撒在桌子上。接著一隻手向上扔沙包,在沙包下落的瞬間迅速用手指夾住一隻「拐」並將其翻個,直到四隻「拐」擺弄成同一個平面後,該局就算完成了。 \n 如果沙包掉在桌上或在四次以內沒有將羊拐搬弄成同一個面就為輸,另換其他人上。玩這個遊戲要眼疾手快,手指靈巧。沙包上下翻飛,眼睛隨之轉動,羊拐碰撞桌子的聲音同女孩子們的歡笑聲融在一起,構成一幅可愛童趣的畫面。 \n 有時,學校組織學生們提著盛有白灰水的鐵皮桶在大院樓房的磚牆上寫標語。路上當同學們遇見正戴著高帽遊街的大人時,紛紛辨認著是哪位同學的家長。如果被遊街者正好是在場學生的家人,那種情景難以用語言描述,甚至這個學生以往的朋友也不禁覺得尷尬無比。 \n 媽媽休了兩個月的產假後開始上班。京紅被送到媽媽工作的機關大院裡的哺乳室,上班期間和午休時可以抽空去餵奶。 \n 每星期六下午,京峽和妹妹京梅從空軍大院乘車直接到媽媽的工作單位,在那裡等著媽媽下班,同她一起去接小妹回家。不久她們就同機關裡年長、年輕的叔叔阿姨們混熟了,最令京峽興奮的是,這裡時不時舉行「革命婚禮」,而且允許孩子們去看熱鬧。婚禮桌上的水果糖、奶糖,不一會兒的功夫就被在場的小孩大把的裝進衣服兜裡,腮幫子也被糖塊撐得鼓鼓的。人們送給新人的禮物通常是毛主席石膏像,紅寶書或是紅皮筆記本。 \n 爸爸擔任「軍代表」 \n 一九六八年夏天,京峽的爸爸被派駐北京清華大學。 \n 清華大學位於北京西北郊的清華園,始建於一九一一年。校園內蒼松翠柏,環境優雅,清澈的萬泉河水蜿蜒流過,連通著一處處大小湖泊。它是中國最著名的學府,一直秉承「自強不息,厚德載物」的校訓,為國家培養和造就了大批優秀科學家以及治國之才。從一九四九年到「文革」前,清華大學以「紅色工程師的搖籃」成為學習成績優異的青年人嚮往的地方。 \n 文革開始後,清華大學紅衛兵率先在北京貼出「打倒劉少奇」的大字報和標語,很快清華園成為文化大革命的風向標,演變成了災難、風暴的中心和炮火硝煙的戰場。 \n 校園禮堂前的大字報專欄上傳遞著各種危言聳聽的資訊、不同派別的政治觀點以及五花八門的謠言和人身誹謗。每天成千上萬來自全國各地的人們湧進清華園,看大字報、抄大字報,在這裡搜集文革發展動態。 \n 一九六七年,清華大學的文革造反派組織「井岡山兵團」分裂為「井岡山兵團總部」(簡稱團派)和「四一四總部」(簡稱四派)。兩派圍繞著如何進行文革的策略和方法,如何評價文革前「十七年」的歷史以及如何對待文革前任職幹部的問題進行了激烈的論戰。團派主張「文革前十七年黑線主導論」,「文革應是一場批判老幹部的運動」;四派主張「文革前十七年紅線主導論」,「文革中應使老幹部發揮中堅作用」。 \n 兩派的論戰各執一詞,互不相讓。尤其在建立清華大學文革權力機構革命委員會所要結合的幹部問題上,更是導致衝突升級,各方加緊打擊和迫害對方所倚重的幹部。 \n 一九六八年四月二十三日,兩派學生在打了一年筆墨官司後終於兵戎相見,在美麗的清華園裡真槍實彈地打了起來,一直持續了三個多月,被稱之為「清華百日大武鬥」。 \n 此時的清華園裡,工事林立,鐵絲網、沙袋隨處可見。昔日戴著眼鏡、文質彬彬的大學生如今頭上扣著鋼盔,變成了勇猛的鬥士。他們不愧是頂尖理工科大學的學生,在武鬥中,運用自己的聰明智慧搞了一個又一個的「發明創造」,以求更狠的打擊對方。 \n 不僅自製長矛、槍、炮、手榴彈和燃燒彈,甚至還將學校的推土機改裝成土坦克,像在戰場上那樣,在向對方陣地進攻時坦克在前面開道,掩護手持長矛、土槍的「鬥士們」前進。清華大學裡的校工也參與到了武鬥之中,一時間校園內整日槍聲四起,炮火硝煙瀰漫,兩派高音喇叭高分貝的對罵,傷亡消息不斷傳出。清華大學在這場武鬥中十三人死亡,四百多人受傷,三十餘人終生殘疾。全校一萬多名師生員工紛紛離校逃難,昔日美麗的清華園變成了相互廝殺的戰場。 \n 一九六八年七月二十七日清晨,由三萬多人組成的「工人、解放軍毛澤東思想宣傳隊」,奉中央命令開進清華大學制止武鬥。 \n 京峽的爸爸也是其中一員,他在「宣傳隊」中以「軍代表」身分進駐清華大學。七月二十七日是星期六。下午,京峽和妹妹京梅一起乘公共汽車回百萬莊的家。直到晚上十點,爸爸仍沒有回來。 \n 「爸爸今天加班嗎?為什麼這麼晚還不回來?」京峽從媽媽的臉上看出焦慮和不安。 \n 「你們先去睡覺,爸爸一會兒就回來。」 \n 星期天凌晨,京峽被一陣窸窣的鑰匙開門聲驚醒,懵懂中看見爸爸披著被淋濕的膠皮軍雨衣走了進來,一臉的倦容。媽媽迎上去,接過濕雨衣,把它掛進衛生間,然後兩人進了裡屋,關上門。京峽此時已經完全醒了,翻身下床,躡手躡腳走到裡屋門前,豎起耳朵聽爸爸媽媽的講話: \n 「情況怎麼樣?」 \n 「太野蠻了!學生們動用了真槍實彈,站在我身旁的一個工人被擊中,已經送進醫院,很多人受傷。」 \n 「真可怕!你可要注意安全,以後還用再去嗎?」媽媽的口氣充滿了焦慮。 \n 「不用擔心,學生的武鬥已被制止住了。今後還得去,『軍宣隊』要駐守清華一段時間。」 \n 聽到這裡,京峽又返回到床上,兩眼望著天花板,睡意全無,一種恐懼感襲上心頭。她為爸爸擔憂,但又不知道該怎麼辦。(待續)

  • 清華百日大武鬥 土坦克進校園──一個紅衛兵的真實人生(六)

    清華百日大武鬥 土坦克進校園──一個紅衛兵的真實人生(六)

    在空軍大院裡,每天成群結夥的大小孩子變著花樣玩耍於大院的各個角落,消耗著身體中過多的能量。他們在資源有限的情況下發明了不少有創意的遊戲。京峽最喜歡玩的遊戲是「抓羊拐」。「羊拐」是由羊的膝蓋骨經過高溫蒸、去油後自製而成的玩物。它共有四個面,四隻為一副。其四面雖然凹凸不平,但卻很有規則。這時的北京沒有太多羊肉,「羊拐」在女孩子們心中自然是珍貴的財富。誰要擁有一副小「羊拐」,女生們都會羨慕不已。 \n \n羊拐遊戲童趣十足 \n \n喬婷的哥哥喬勇從「兒童食堂」搞來了四隻「羊拐」。放學後,幾個女孩子聚在一起「玩拐」。通常的玩法是:先將四隻羊拐放在手掌中,然後隨意撒在桌子上。接著一隻手向上扔沙包,在沙包下落的瞬間迅速用手指夾住一隻「拐」並將其翻個,直到四隻「拐」擺弄成同一個平面後,該局就算完成了。 \n如果沙包掉在桌上或在四次以內沒有將羊拐搬弄成同一個面就為輸,另換其他人上。玩這個遊戲要眼疾手快,手指靈巧。沙包上下翻飛,眼睛隨之轉動,羊拐碰撞桌子的聲音同女孩子們的歡笑聲融在一起,構成一幅可愛童趣的畫面。 \n有時,學校組織學生們提著盛有白灰水的鐵皮桶在大院樓房的磚牆上寫標語。路上當同學們遇見正戴著高帽遊街的大人時,紛紛辨認著是哪位同學的家長。如果被遊街者正好是在場學生的家人,那種情景難以用語言描述,甚至這個學生以往的朋友也不禁覺得尷尬無比。 \n媽媽休了兩個月的產假後開始上班。京紅被送到媽媽工作的機關大院裡的哺乳室,上班期間和午休時可以抽空去餵奶。 \n每星期六下午,京峽和妹妹京梅從空軍大院乘車直接到媽媽的工作單位,在那裡等著媽媽下班,同她一起去接小妹回家。不久她們就同機關裡年長、年輕的叔叔阿姨們混熟了,最令京峽興奮的是,這裡時不時舉行「革命婚禮」,而且允許孩子們去看熱鬧。婚禮桌上的水果糖、奶糖,不一會兒的功夫就被在場的小孩大把的裝進衣服兜裡,腮幫子也被糖塊撐得鼓鼓的。人們送給新人的禮物通常是毛主席石膏像,紅寶書或是紅皮筆記本。 \n \n爸爸擔任「軍代表」 \n \n一九六八年夏天,京峽的爸爸被派駐北京清華大學。 \n清華大學位於北京西北郊的清華園,始建於一九一一年。校園內蒼松翠柏,環境優雅,清澈的萬泉河水蜿蜒流過,連通著一處處大小湖泊。它是中國最著名的學府,一直秉承「自強不息,厚德載物」的校訓,為國家培養和造就了大批優秀科學家以及治國之才。從一九四九年到「文革」前,清華大學以「紅色工程師的搖籃」成為學習成績優異的青年人嚮往的地方。 \n文革開始後,清華大學紅衛兵率先在北京貼出「打倒劉少奇」的大字報和標語,很快清華園成為文化大革命的風向標,演變成了災難、風暴的中心和炮火硝煙的戰場。 \n校園禮堂前的大字報專欄上傳遞著各種危言聳聽的資訊、不同派別的政治觀點以及五花八門的謠言和人身誹謗。每天成千上萬來自全國各地的人們湧進清華園,看大字報、抄大字報,在這裡搜集文革發展動態。 \n一九六七年,清華大學的文革造反派組織「井岡山兵團」分裂為「井岡山兵團總部」(簡稱團派)和「四一四總部」(簡稱四派)。兩派圍繞著如何進行文革的策略和方法,如何評價文革前「十七年」的歷史以及如何對待文革前任職幹部的問題進行了激烈的論戰。團派主張「文革前十七年黑線主導論」,「文革應是一場批判老幹部的運動」;四派主張「文革前十七年紅線主導論」,「文革中應使老幹部發揮中堅作用」。 \n兩派的論戰各執一詞,互不相讓。尤其在建立清華大學文革權力機構革命委員會所要結合的幹部問題上,更是導致衝突升級,各方加緊打擊和迫害對方所倚重的幹部。 \n一九六八年四月二十三日,兩派學生在打了一年筆墨官司後終於兵戎相見,在美麗的清華園裡真槍實彈地打了起來,一直持續了三個多月,被稱之為「清華百日大武鬥」。 \n此時的清華園裡,工事林立,鐵絲網、沙袋隨處可見。昔日戴著眼鏡、文質彬彬的大學生如今頭上扣著鋼盔,變成了勇猛的鬥士。他們不愧是頂尖理工科大學的學生,在武鬥中,運用自己的聰明智慧搞了一個又一個的「發明創造」,以求更狠的打擊對方。 \n不僅自製長矛、槍、炮、手榴彈和燃燒彈,甚至還將學校的推土機改裝成土坦克,像在戰場上那樣,在向對方陣地進攻時坦克在前面開道,掩護手持長矛、土槍的「鬥士們」前進。清華大學裡的校工也參與到了武鬥之中,一時間校園內整日槍聲四起,炮火硝煙瀰漫,兩派高音喇叭高分貝的對罵,傷亡消息不斷傳出。清華大學在這場武鬥中十三人死亡,四百多人受傷,三十餘人終生殘疾。全校一萬多名師生員工紛紛離校逃難,昔日美麗的清華園變成了相互廝殺的戰場。 \n一九六八年七月二十七日清晨,由三萬多人組成的「工人、解放軍毛澤東思想宣傳隊」,奉中央命令開進清華大學制止武鬥。 \n京峽的爸爸也是其中一員,他在「宣傳隊」中以「軍代表」身分進駐清華大學。七月二十七日是星期六。下午,京峽和妹妹京梅一起乘公共汽車回百萬莊的家。直到晚上十點,爸爸仍沒有回來。 \n「爸爸今天加班嗎?為什麼這麼晚還不回來?」京峽從媽媽的臉上看出焦慮和不安。 \n「你們先去睡覺,爸爸一會兒就回來。」 \n星期天凌晨,京峽被一陣窸窣的鑰匙開門聲驚醒,懵懂中看見爸爸披著被淋濕的膠皮軍雨衣走了進來,一臉的倦容。媽媽迎上去,接過濕雨衣,把它掛進衛生間,然後兩人進了裡屋,關上門。京峽此時已經完全醒了,翻身下床,躡手躡腳走到裡屋門前,豎起耳朵聽爸爸媽媽的講話: \n「情況怎麼樣?」 \n「太野蠻了!學生們動用了真槍實彈,站在我身旁的一個工人被擊中,已經送進醫院,很多人受傷。」 \n「真可怕!你可要注意安全,以後還用再去嗎?」媽媽的口氣充滿了焦慮。 \n「不用擔心,學生的武鬥已被制止住了。今後還得去,『軍宣隊』要駐守清華一段時間。」 \n聽到這裡,京峽又返回到床上,兩眼望著天花板,睡意全無,一種恐懼感襲上心頭。她為爸爸擔憂,但又不知道該怎麼辦。(待續) \n

  • 「造反派」開始抄將軍的家

    「造反派」開始抄將軍的家

     老人憤怒地掙扎著,另一個年輕人對著他的臉刷起墨汁。北京的一月寒風冷冽,老人全身顫抖。在廣場上批鬥完後,「造反派」又把老人們拉到大院裡的馬路上遊街,之後再被拽上卡車,開到空軍大院外轉著圈的接著遊鬥。 \n 終於一天,燒水師傅打開小木箱時,竟倒出了近一半的玻璃片、鈕扣和小石塊。看來除了京峽和她的朋友們,其他孩子也同時發現了這個祕密。師傅勃然大怒,氣得站在大榆樹下破口大罵。從那以後,他便用老偵探似的目光打量每一個前來打開水的孩子,並仔細地盯著他們往木箱子裡扔進的鋼蹦兒。 \n 帶板凳看露天電影 \n 最令京峽開心的是,晚上和朋友們一起在大院廣場上看露天電影。女孩子們帶著自家小板凳,開演前一小時便去搶占地盤。有時人太多,她們不得不坐在銀幕的反面看。從一九六六年至一九六九年,全國只放三部電影:《地道戰》、《南征北戰》和《地雷戰》。 \n 《地道戰》講的是一九四二年日軍對河北高家莊村進行「大掃蕩」的事情。村民們把自家的土洞和地窖挖成相通的地道並留幾處出口,用以同日軍周旋。後來人們把地道從村內延伸到野外,成為縱橫交錯的地道網,變防禦為進攻。消滅了進犯高家莊的敵人,取得了這場戰鬥的勝利。 \n 《南征北戰》的內容是:一九四七年冬天,國民黨軍隊進攻華東解放區,中國人民解放軍採用靈活戰術,擊敗國民黨軍,並且活捉了國民黨高級將領。 \n 《地雷戰》的故事是這樣的:抗日戰爭時期,山東幾個村莊經常遭到日本軍的襲擊和「掃蕩」,損失慘重。為此,村民們想出了對策,用各種各樣的土造地雷打擊敵人。 \n 這三部電影京峽看了若干遍,電影中的經典台詞和插曲都能背誦下來。 \n 批鬥、抄家、扣帽子 \n 一九六六年五月二十五日北京大學哲學系黨總支書記聶元梓及另六位教師在校內共同貼出大字報,指控北大黨委、北京市委搞修正主義。此後他們七人在校園裡遭到圍攻。 \n 一九六六年六月一日晚,中央人民廣播電台在毛澤東批准下播發了聶元梓大字報,次日《人民日報》全文刊載並配發了評論員文章《歡呼北大的一張大字報》。這張大字報被毛澤東授予「全國第一張馬列主義大字報」、「六十年代的巴黎公社宣言」的桂冠。 \n 這一年的八月五日在中共八屆十一中全會期間,毛澤東寫下《炮打司令部(我的一張大字報)》,不點名地指責劉少奇,提出中央有一個「資產階級司令部」。一九六七年八月五日《人民日報》正式全文發表。 \n 一九六六年八月九日公布的八屆十一中全會公告《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關於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的決定》(簡稱十六條)中提出:「要充分運用大字報、大辯論這些形式,進行大鳴大放」,自此「大鳴、大放、大字報、大辯論」成為流行於中國的輿論發表形式。 \n 一九六六年五月二十九日,北京清華大學附屬中學成立了全國第一個「紅衛兵」組織。此後局勢發展迅速,全國大、中學校的學生紛紛起來造反,公開批判校長和教師,學校的教學工作處於癱瘓。由於得到毛澤東對「造反有理」的支持,「紅衛兵」開始傾向暴力。 \n 全國各地大量「革命師生」以紅衛兵身分前往北京鬧「革命」,至八月期間,北京市已有數萬名外來學生,僅清華大學校園內就住下了七千多人。毛澤東安排親自接見在京紅衛兵。 \n 八月十八日,毛澤東、林彪在天安門廣場接見了來自全國各地的紅衛兵。此後至十一月期間,毛澤東又陸續會見了超過一千一百萬紅衛兵,並且由紅衛兵代表為其佩戴紅色袖章,成為全面支持紅衛兵運動的最有力表示。 \n 九月五日,中共中央發出通知,凡外地師生來京觀摩文革運動者,交通費與生活費由中央財政補助,這個通知使之前就已經開始的大串聯達到高潮。 \n 從此全國進入混亂狀態。紅衛兵四處串聯,散發傳單,張貼大字報、標語,開會演說辯論,對各地道路街巷進行改名活動。以「破四舊」名義衝擊寺院、廟宇、教堂,砸毀文物、破壞古蹟、焚燒書籍字畫。 \n 同時開始對被視為「剝削階級」、「反動派」的人抄家,無數學者、學術權威、知識分子被紅衛兵毆打、虐待,受盡人格上的侮辱,被害或自殺。 \n 一九六五年,由毛澤東親自選定的空軍建國後第一任司令員患癌症去世後,在林彪的推薦下,新空軍司令員走馬上任。 \n 一九六六年文革開始後,在六月召開的空軍黨委會議上,幾個常委發洩對中央任命的新空軍司令的不滿,認為他的資歷不足、能力有限。會議氣氛劍拔弩張,形成對立派,出現了兩軍對壘的局面,他們只好等待最高決策人的裁決。毛澤東、林彪力挺新空軍司令,堅持任命決定。這為空軍日後兩派相互打擊迫害埋下了伏筆。可謂:贏者為王,敗者為寇。 \n 這一年的十月,數以萬計來自全國各地的空軍院校學生,手持林彪簽發的允許進京串聯電報令,進入北京,在空軍大院開始了「紅色恐怖」。 \n 一九六七年一月十五日,在空軍大院的廣場上召開有幾千人參加的批鬥大會。京峽帶著妹妹,同她的夥伴們一起來到廣場看熱鬧,眼前的情景令女孩子們心驚肉跳。被稱之為「造反派」的年輕人,把幾位老人拖到用木板搭成的露天舞台上,他們的脖子上懸掛著一個用鐵絲拴著的紙牌,那上面寫有他們的名字,名字上都被畫上了叉。高高的用鐵皮做成的帽子扣在老人們的頭頂上。 \n 喬婷告訴京峽,他們都是將軍。一個「造反派」連按帶踢地強迫一位老人跪下,還在他背上狠狠地踏上一隻腳。老人憤怒地掙扎著,另一個年輕人對著他的臉刷起墨汁。北京的一月寒風冷冽,老人全身顫抖。在廣場上批鬥完後,「造反派」又把老人們拉到大院裡的馬路上遊街,之後再被拽上卡車,開到空軍大院外轉著圈的接著遊鬥。 \n 這以後,將軍們接二連三地被「造反派」揪鬥示眾。有時把他們推到台上後,每人由兩名「造反派」押著,其中一個揪住他們的一隻胳膊,把手往後拉並使勁壓他們的手掌。老將軍們有的疼得直叫喚,有的卻咬緊牙關、忍著劇痛,豆大的汗珠從臉上滾落。批鬥會後,他們都已被打得氣息奄奄,有的甚至被打斷肋骨。 \n 在開批鬥會的同時,「造反派」還開始抄這些將軍的家。抄家時,無論大人小孩都可隨便進出。京峽第一次走進一個將軍的家,這是一座由土坯牆圍繞著的獨立院落。進入大門後,一條枝繁葉茂的林蔭小路展現在眼前。 \n 「看,那是一棵桑樹。」 \n 「你還能分辨樹種?」喬婷驚訝的望著京峽。 \n 「我小時候養過蠶,要每天出去為它們找桑葉。」(待續)

  • 防疫不延畢 陸校推視訊論文口試

    防疫不延畢 陸校推視訊論文口試

     綜合陸媒報導,受新冠肺炎疫情影響,多所頂尖陸校將畢業論文口試改為線上舉行;另北京清華大學原本只有4月、6月兩批畢業時間,今年再新增8月份畢業批次。 \n 大陸教育部日前宣布,會根據疫情變化,適時調整大學畢業論文、畢業設計和論文口試時間;大陸國務院聯防聯控機制2月28日再宣布,畢業論文口試時間和學位審核適當延長,應屆畢業生身分可保留2年。目前已有北京清華、中南大學、西北工業大學、南京大學等頂尖陸校宣布線上學位論文口試方案。 \n 網路及設備極其重要 \n 西北工業大學各學院2月24日已開啟碩士學位論文線上口試,目前已有近3000名碩博士生申請,口試預計3月13日前全部結束。該校材料學院已經採用「釘釘」視訊會議軟體,按照現場口試流程全程線上口試,院方表示視訊全程流暢、聲音清晰。參與線上口試的西工大碩士生皇甫一鳴並建議,線上口試要熟悉自己的PPT和文稿、提前測試設備和線路、確保室內光線充足、網路通暢,還要準備兩部手機(靜音狀態),打開手機熱點,供無線網路斷線備用等。 \n 北京清華航天航空學院博士生解汶汶2月27日舉行了疫情期間該校首場線上論文口試。當天3位口試委員在北京清華校內主會場,另外2位教授各自在北京大學、南京航空航天大學以視訊方式參加,解汶汶則在山西家中。網路論文口試程序與現場論文口試相同,包括宣布委員名單、介紹基本情況、論文陳述、問答、討論及無記名投票等,歷時兩個半小時。最後解汶汶的論文口試獲得全票通過。 \n 口試委員險進不了會場 \n 南京大學化學化工學院博士生徐曉茜,是該校疫情期間首例通過博士學位論文口試,使用的是騰訊線上會議軟體。有趣的是,因為是首個線上論文口試,吸引了很多人旁觀,原定9點30分開始的口試,虛擬會場瞬間湧進了100多人,導致部分口試委員無法進入會場。經緊急磋商,口試委員重新申請了會議室,並將線上口試延後到11點,最終順利完成口試流程。

  • 9成陸中小企 現金流撐不過半年

    9成陸中小企 現金流撐不過半年

     新冠肺炎疫情衝擊各行各業,尤其現金流枯竭更讓大陸中小企業在生死線上掙扎。根據北京大學及清華大學最近的調研,目前高達9成以上的大陸中小企業現金流撐不過6個月。專家對此指出,今年的情況比往年的SARS還要嚴峻,企業一定要嚴控成本,緊抱現金,最少要在沒有收入的情況下,現金周轉還能維持6個月,只不過,從上述調研的結果來看,9成的大陸中小企業現金流顯然是不及格的。 \n 北京大學及清華大學針對995家中小企業的現狀進行調研,其中,在問及「在不開工的情況下,企業還能維持多久?」結果有34%的企業僅能維持一個月,17.91%的企業可以維持3個月,僅有9.96%的企業可以撐過6個月以後。 \n 恐面臨倒閉危機 \n 這意味著,一旦新冠疫情持續下去,6個月之後,9成以上的大陸中小企將面臨倒閉危機。金沙江創投董事總經理朱嘯虎指出,今年情況比當年的SARS還要嚴峻,對很多企業來說,這是生死關,企業一定要嚴控成本,緊抱現金,最少要保持假設沒有收入的情況下,有6個月的現金可供調度,這個時間甚至還得延長至12個月,並根據這個來估算成本。 \n 梅花創投創始合夥人吳世春則認為:在當前的疫情之下,若收入突然降為0時,企業帳上的現金可用月數超過18個月,算是非常安全;超過12個月是相對安全;低於6個月處於危險邊緣;只能維持3個月,則處於危機之中。 \n 換句話說,目前大陸中小企業現金流維持6個月只能算是及格線,而按照北京大學等機構的調查結果來看,有90%的大陸中小企業不合格。 \n 企業減薪貸款度難關 \n 值得注意的是,隨著「血」(現金)流失得越多,大陸眾多企業也開始採取行動「止血」。根據《每日經濟新聞》的最新調查,減薪、放無薪假已是最常見的做法,部分老闆則是賣房賣車試圖維持公司生存,少數業主甚至向員工發出「歡迎離職」的訊息,希望能藉此減少人事開支。 \n 根據北京大學的調研,為度過難關,22.43%的企業計畫員工降薪,21.23%的企業準備貸款,16.20%的企業選擇停產歇業,13.58%的企業股東打算自己增資,還有10.16%的企業選擇民間借貸。 \n 分析人士指出,上述這些動作,都指向一個關鍵詞:現金流。如今,疫情持續快一個月了,雖然有企業陸續復工,但大多數企業依然只能靠遠端辦公。尤其是對於餐飲、教育、旅遊、娛樂等需要線下聚集開展的行業來說,這些行業的現金流在未來一段期間內或將更為雪上加霜。

  • 青春之歌與一代人的青春(下)

    青春之歌與一代人的青春(下)

     歷史的進程的確充滿了偶然,但偶然是否決定了歷史的走向?這本書似乎為我們提供了一個模糊的答案。它似乎告訴我們,歷史內置了某種精神與方向,但歷史的精神與方向絕不是如黑格爾式自行運動發展的,而是無數置身於其中的人懷抱著類似的精神而努力與奮鬥,偶然事件也許會挫敗他們的信心,但也許也會直接改變歷史的發展,這是那一代人用自己的青春得出的結論。 \n 在最灰暗的時代,左翼青年錢永祥曾經絕望地呼喊,上帝,我的父神,你將我命定地賜給了命定的有罪的人類,命定的替他們贖他們命定的罪,你不覺得這是既無聊又矛盾又難堪的嗎?五十年後的今天,這樣宗教儀軌般的呼喊已經褪去,要凝結起我們的信心變得更為困難,在消費時代、後現代社會下,一個堅固共識的形成,一個公開理性討論的形成正在變得愈發困難,這樣的問題在今天的兩岸都存在。我看著鄭鴻生的青春,想到自己與自己下一代們的青春,我以為我們總還應該有一點理想主義,不至於全然犬儒而麻木,不至於因此而喪失了信心。 \n 閱讀他們的「青春」,最後觀照的是我們的當下。 \n 我希望有更多的人,無論是此岸還是彼岸,都能去瞭解那些歷史,瞭解彼此的現當代史,從其中找到對抗當下虛無與犬儒的力量,從其中找到永不妥協的宣言。 \n 未來,我們的青春之歌也會被海峽兩岸的年輕人銘記,他們記住的不再只有意識形態與發大財,不再只有抗議與選舉,而有更實質的、更高遠的精神追求與行動力量。 \n 希望到了那個時候,他們讀到我們的歷史,也會感慨:那是屬於他們的青春之歌啊。

  • 青春之歌與一代人的青春(上)

    青春之歌與一代人的青春(上)

     前幾個月我讀了鄭鴻生《青春之歌》,這本書把我帶回了台灣波譎雲詭的六七十年代。恰巧當時鄭鴻生來學校做講座,我得以近距離地接觸到鄭鴻生和他的青春年代,我也問了鄭鴻生好幾個問題,當時他的夫人瞿宛文在學校做客座教授,講授戰後台灣的經濟,我也去旁聽了幾節。這些人如今已經衰老,往事如雲煙般掠去,上個月十號恰逢美麗島事件五十年,我作為一個在此岸的旁觀者、一個年輕的歷史的閱讀者,也決定寫下我的想法,勾連起過去與現在,勾連起他們的青春與我們的青春。 \n 鄭鴻生與他的「青春」 \n 鄭鴻生這個人在大陸並不知名,在台灣可能現在也知者寥寥。更為知名的是他的同學們和密友們:他的高中同學陳水扁,成了台灣第一次政黨輪替後的領導人;而他在大學的密友之一,曾經醉心懷海特哲學的左翼青年邱義仁,後來卻成為了阿扁幕後的操盤手,民進黨的元老人物。還有他同系的另一名同學鄭南榕,自焚死後,成為了「台灣主體覺醒」的聖哲。 \n 除了這些人,如果我們稍微瞭解台灣現代的歷史,就能在鄭鴻生的《青春之歌》裡看到一連串熟悉的名字:謝史郎、錢永祥、瞿宛文、邱義仁、鄭南榕、張景森、蘇元良、馬英九、趙少康等等。還有青年老師如陳鼓應與王曉波,更早一輩如殷海光、陳映真、李敖、雷震,這些名字背後,是全然不同的政治背景與思想來源,左與右、本省與外省、北部和南部,但這些名字串聯在一起,展開的是一副波雲詭譎台灣現代思想史,自由中國、文星案、保釣運動、台大哲學系事件、黨外運動,再到最後的美麗島事件,世事倥傯,風雨如晦。 \n 看到台上的鄭鴻生,我回想起台灣的六七十年代,想起今天台灣在政治、經濟與文化上取得的成就,這背後悲情的抗爭歷史,左與右都付出了巨大地代價,在思想上,在政治上已經做了許許多多的努力甚至犧牲,就像侯孝賢《悲情城市》裡,九份飄蕩著的芒花,無處把握,也無處追尋。 \n 如今鄭鴻生心平氣和地坐在台上,講新的研究,講過往的故事,我腦海裡也反覆想起歌曲《絨花》的旋律,那段歷史的弔詭程度絕不亞於荒謬的大陸六七十年代,那也是他們的青春之歌啊。 \n 他們都老了 \n 我也曾以交換生的身分就讀於台大哲學系,雖然僅僅半年,但正好在我去以前,當時台大的系主任苑舉正正大張旗鼓紀念「哲學系事件」,不僅出版了一系列作品,還舉辦了研討會,《哲學系事件報告》一書也成為那一年台大出版社裡最顯著的一本。回到大陸以後,因緣際會,除了這次見到鄭鴻生、瞿宛文以外,還曾見到過其他幾位親歷者,漩渦中心的陳鼓應,還在「哲學系事件」以前擔任過系主任的成中英。 \n 但是他們也和鄭鴻生一樣,高坐在講台上,所談的是「道教哲學」與「中國詮釋學」,成了垂暮的老人,甚至已經很老了,皮膚都耷拉了下來,前呼後擁著「哲學家」的名字,而其他人,趙少康退出政壇辦起了電視,馬英九和陳水扁都已經如願,所有的美麗島律師們都「榮登大位」,李登輝還不斷被傳出「死訊」,除了「弔詭」,我實在想不到要用怎樣的詞彙來形容這些人和事情。 \n 犬儒是新生代人的結局 \n 我們怎能期盼這些人永遠年輕,永遠懷抱理想呢?我們總是這樣去要求他們,自己卻變得犬儒與妥協。沒有人永遠年輕,戰鬥了一輩子、理想了一輩子的李敖大師也離開了。台灣太小了,小的這一篇文章,就能羅列出那個時代,幾個派別的大多數主事者,小到只要他們寫點文章,流點血,就能震撼脆弱的社會,但就如此這般,到今天,台灣社會依舊是個割裂與紛擾的社會,還看不到和解的可能與結局。 \n 從台灣看大陸、從大陸看台灣,這背後隱約形成了一張網絡,這張網絡的縱坐標是1949─2020,橫坐標是台灣社會與大陸社會,大家相互窺探,看到的究竟是什麼?這些人的青春已經落幕,而沒有人接過這一代理想主義的大旗,在消費主義盛行的年代,在破碎的政治社會與經濟社會中,我深感犬儒正在成為我們一代人,甚至好幾代人的結局,無論是在台灣還是在大陸。這樣的結論,是我在讀完《青春之歌》後想到的。從鄭鴻生的時代到現在,我看不到曾經如鄭鴻生那樣狂熱的信心,我也看不到那種赤子般的理想主義。 \n 我記得《青春之歌》結尾有這樣的記錄:「1975年退伍後,我來到松山永吉路與阿束他們道別。我一進門,在瀰漫的煙霧和昏暗的燈光下,只見幾個人圍坐一桌,麻將打得正酣,正是阿束、阿琨和南榕等人。這時哲學系的整肅已經結束,這幾個人都不在系裡了,日子過得頗為落寞。阿叔在開門讓我進來後,回座打牌,幾個人頭也不回,繼續鏖戰方城。最後南榕終於開口問我出國念什麼,而在得知我繼續念哲學時,他頭也不抬說『你出去可要為我們哲學系爭一口氣』,我突然有一種即將拋棄他們的歉疚感,稍坐一會之後,悄然告別。」 \n 而歷史的結局卻是,鄭鴻生遠走海外後改修電腦,後來一直投身「技術」,直到現在;反而是問他的鄭南榕後來自焚而死,成為了真正為他自己的「主義」獻身的人。現在看來,那一代人要麼如鄭鴻生急流勇退,要麼如馬英九成為了職業政客,要麼如陳鼓應回到學院著書立說,而說到底真正如鄭南榕者,卻是鮮有。這全書結尾如同《紅樓夢》一般的筆法,也讓人感歎,耶穌所告誡的窄門的確難進,將來有許多人想要進去,卻是不能。

  • 清大生求歐趴狂拜楊冪 原因超奇葩

    清大生求歐趴狂拜楊冪 原因超奇葩

    學生時代總是必須面對各種大大小小的考試,學生們為了祈求可以順利通過學分,大多數人都會到廟宇中祈求神明的幫助,但北京清華大學卻有一批學生拜起了知名女星「楊冪」,背後的原因曝光後讓許多網友都哭笑不得。 \n根據陸媒報導,近日有大陸網友發了一篇標題為「清華學生期末拜楊冪居然是真事兒」的文章,並寫道自己一開始還以為只是網路上的玩笑,沒想到竟然是真實發生的事情。據傳,清大生在考「複變函數論」之前,都會將微信等社群軟體的大頭貼換成楊冪,並不斷循環收聽她所唱的歌曲「愛的供養」。而清大學生們之所以如此瘋狂地在考前「拜楊冪」的原因,正是因為楊冪的大伯任教於清華大學數學系,希望可以藉由這個行為來讓大伯手下留情、不要被當。 \n但楊冪的大伯對學生們的行為反而非常無奈,在過去的採訪中曾無情地吐槽:「楊冪也不能起作用,既沒有理論意義又沒有實際意義」,甚至更直言爆出:「楊冪她根本不懂數學」。許多網友見狀都忍不住大笑,「哈哈這大伯真的是一點面子不給留」、「期末的時候真的是想盡一切辦法不掛科(不被當)啊」、「還不如拜她大伯」。

  • 留下那盞城市心燈

    留下那盞城市心燈

     前幾日看到媒體報導,因為租約到期,誠品敦南店宣布自明年5月起熄燈歇業。讀到這個消息時,我有些恍惚,腦海裡浮現出許多畫面,想起自己和誠品書店的無數個日夜,想起那些在敦南店讀過的深夜時光。書店是一個敞開的空間,24小時營業則將空間賦予無限的時間向度,只有同時具備了空間與時間,書店才真正成為書店。我總不願相信,24小時書店會就此消失;偌大的城市,總有地方為流浪者、為孤獨者留出一盞心燈。 \n 初識誠品書店 \n 回想起第一次去誠品書店,竟已經是四年前了。一切彷彿就像是昨天。我去的第一家誠品書店是誠品台大店,當時為了購置一本教材,在羅斯福路上的誠品書店逛了許久。那時候大陸的書店還不想現在這樣時髦,大多還只是中規中矩地賣書。第一次去誠品時,就被那裡的設計吸引。一樓是暢銷書,二樓則有文創產品和教材。我心裡想,這哪裡是書店,不如改做文創店好了,直到來到地下一層,裡裡外外全是書架,地下一層只有一個主題,那就是書。 \n 一家書店要在台大附近立住腳,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誠品所在的位置,被好幾家知名書店包圍:「唐山」、「聯經」,更遠一點的南天書局、茉莉書店,強敵環伺,誠品書店能夠生存下來自然有自己的道理。仔細想來,誠品在拓展文創周邊產品時,並未忘記書店「書」的本性,文創是企業價值與審美的體現,更是書的襯托與延展,二者相互配合,相互補充,可以說是重新定義了書店的空間,同時也為台大─師大的書店群注入了多元的色彩。 \n 後來我常去誠品書店,即便是在台北,不同地方的誠品書店也有自己特色。 \n 其中最讓人矚目的當屬敦南店,除了台大店以外,敦南店我去的次數也是最多的。想起我在台北最愜意的生活,其中必定有一條線路:放課後從台大出來,叫上二三友先去師大夜市大快朵頤,吃上熱乎乎的燈籠滷味,再優哉優哉地逛逛夜市,去師大宿舍旁邊的公交站坐四五站公車到誠品敦南店,便各自散去,不再考慮幾時歸家的問題。 \n 關掉手機只管看書 \n 到了敦南店,就意味著可以關上手機,甩掉手錶,只管看書。尤其是不帶目的地走進書店,穿梭於各個區域,翻書、找書,將逛書店變成一種生活方式。書當然可以買回家看,一定要在書店看也自有原因:書買回去以後,彷彿就失去了一半的魅力,放在書架上束之高閣,再翻開不知何時。在書店隨意找一處盤腿坐下,有一種非要讀完不可的動力。在書店看書,看似是人在讀書,其實書店也在讀人,人、書和書店的空間共同構成了一出完美的戲劇。而24小時書店之所以讓人留戀,還在於時間的加入為這齣戲劇添寫了最濃墨重彩的一筆。 \n 24小時書店,對書店和人而言都是一種淨化。1999年敦南店不再熄燈後,台北從此多了一個溫暖的去處。無論是失戀的男女,還是街邊的流浪漢,也許是不想回家的孩童,也許是剛加完班的白領,都能在敦南店找到自己的一隅之地。在這裡,關山不在難越,時間撫平了失路之人;萍水總有相逢,時間聯結起他鄉之客。很多人都說敦南24小時成為城市的精神坐標,其實是書店和城市相互成就,在時間的關照下,是讀書的人點亮了書店,點亮了城市的精神火炬,它被高高地擎起,更多人在這裡找到歸宿,書店點亮了他們的心燈。 \n 書店對人自己而言也是一種淨化。德國的哲學家海德格爾曾在分析人的生存方式時,將時間性作為人的本真存在要素。海德格爾說,我們是被拋入這個世界,我們的被拋是命定的、被動的,人只有在時間中認識自己被拋的命運,在時間中重新反思自己的生存境遇。 \n 敦南店的魅力就在於,時間以不在場的方式在場,每個在這個場景下讀書的人,看似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完全地沉浸其中;其實已經將自己委身於這條時間的河流中,自己的生命也流動了起來,沒有盡頭,沒有限制,那個終止符完全掌握在自己手裡,書店成了人自身存在的家園。 \n 我已經記不清我去了多少次誠品敦南店,也不一定每次都是在深夜,但我總知道那有一處燈光為我而留,我知道即便我這個在台北的異鄉客,也有一個溫暖的去處。去年五月我又回到台北,專程和朋友去了敦南店。也不知道是否是心有靈犀,總覺得那次去像是告別。臨走時我買了一個筆記本,在扉頁上記下詩人的一句詩:「感謝這懷抱裡幽藍的火焰,在風雨裡保持不熄的莊嚴。」 \n 這生命就是人的光 \n 24小時書店會熄燈,但這盞心燈,如何能教它熄滅呢?進入二十一世紀後,電子書的興起讓人們懷疑紙質書籍與實體書店可能會衰退,誠品書店在過去的幾十年間,以自己的理念和態度回應著這種質疑,不僅改變了台灣的書店生態,也影響了大陸近十五年的書店發展,它重新定義了書店的空間和時間,給閱讀以家園,給讀者以光亮。 \n 有許多如誠品一樣的書店在大陸散播開來,把自己的審美、自己的文化以及自己對於「書」與「紙」的理解,帶到每個有讀書人的城市。未來,我依舊期待能再次看到24小時的誠品書店在台北亮起,這個有著自己價值與理想的書店,一定會再次為我們定義關於在書店的時間與空間,再次找到初次踏入敦南店時的心情。 \n 兩三年前,位於中國美術館對面的北京的三聯韜奮書店,北京少有的24小時書店,也因為種種原因不得不熄燈。但自那以後,北京願意作出改變和嘗試的書店更多了,書店的的確確在成為城市文化新的坐標。誠品的價值與態度不一定被所有人認可,我曾聽有一家書店老闆說,書店就是應該全是書,賣咖啡、辦講座不是書店的本性,於是她理想中的書店是每天都想「讓書砸死我吧」。的確,不同類型的書店有著不同的價值與態度,他們吸引著各自的受眾,這也是誠品模式之後書店生態的變化與豐富。 \n 在空曠漆黑的夜晚,人們總會懷念起在誠品敦南的時光,總有人會繼續擎著火炬,點亮城市的夜空,這人正是每個閱讀者,每個我們,閱讀塑造了我們,我們也改變著人類閱讀的場所與方式。 \n 通過閱讀,獲得解放,我們堅信閱讀有改變每個人的力量,我們堅信書店的傳承,燈光的開啟與熄滅,正是這力量背後,最堅硬的磐石。 \n 慢點走,留下那盞城市心燈。

  • 平心靜氣看繁簡之爭

    平心靜氣看繁簡之爭

     不久前在北大、清華校園掀起一波簡體字與繁體字的較量,主因乃因敢言而知名青年律師陳秋實,在公開的網路場合發表:我不是文盲,所以我學正體字。 \n 繁簡之爭再掀波瀾 \n 支持陳秋實學正體字的理由,不外乎:只要換個輸入法就可以了,不難;我在練硬筆體書法,繁體字寫出來更漂亮。繁體字叫正體字,保存了大量中國漢字的造字藝術和傳統文化;簡體字是1949年以後,為了迅速掃盲而創造出來,陳秋實表示自己已經不是文盲,他想學習更高階層的漢字;還是有不少朋友認為陳秋實用繁體字裝逼,陳秋實立即反擊:中國人連傳統中國字都丟了,你連逼都不算。 \n 某次,清華大學校園書法比賽,得獎者通篇都是簡體字的書法,反而寫繁體字的港台同學心裡苦悶。 \n 是以,筆者花了一點時間來比較繁體字和簡體字的來龍去脈,回頭想想馬英九所謂「識正書簡」當時引發衛道文化界的強烈批判,但在實用性上,筆者認為馬英九的說法固然也有些許道理,起碼筆者在北京讀博這段時間,識正書簡的閱讀及撰寫的習慣逐漸養成。 \n 例如,比起簡體中文,繁體中文的確保留許多中文的特色。當初在創造簡體中文的時候,許多字已經喪失了原先造字的原則,或許有不少人抱持著這樣的立場。不過我們現在使用的繁體中文,到底又多麼衷於最初的造字原則呢? \n 簡體字非共黨創造 \n 華夏歷史長河下:繁體字與簡體字向來並存。 \n 或許我們需要認清的第一個現實是,中文歷經幾千年的演變,很難說我們當今使用的這一套繁體中文是「正統」,其實簡體中文和繁體中文可謂同時進行,簡體字絕非是共產黨建政後所創造出來。 \n 長期以來,簡體中文和繁體中文的差異一直是一個備受爭議的話題,兩者近乎相對立而存在的詞彙;如果沒有簡體,也就不會有相對應的繁體,反之亦然。在台灣,我們以使用繁體中文為傲,並且以中華文化保存者的身分自居。 \n 繁簡之爭起源政治 \n 此種文化驕傲卻引來一種偏見:台灣人在網路社群媒體上屢屢見到以「正體字」稱呼繁體中文,甚至以帶著貶意的「殘體字」來稱呼簡體中文,此種霸權式的驕傲作祟,添加了使用者對於語言的特定觀感,也就是語言學中所謂的語言態度。 \n 曾有專門的語言學長團隊,針對簡體字繁體字對比,誰才是中華正統文字,在一些數據和歷史真相:首先,漢字一共有九萬多個,而被簡化的漢字只有2235個。其次,並不是先有繁體字才有簡體字,在文字演變中,繁體簡體一直同時存在,大部分的簡體字都有上千年的歷史,甚至許多簡體字比繁體字的歷史更長。第三,最古老的文字甲骨文,筆畫最簡單,但是總量非常少;金文,延伸出更多的漢字;篆書,再次增加文字量;隸書,比今天的簡體字簡化更徹底;最後,使漢字穩定下來者,楷書可謂居功厥偉,楷書的撰寫方式是奠下繁體中文的基礎。 \n 繁體字與簡體字之爭起源政治。 \n 文字、歷史、政治等,總是有千絲萬縷的關係。歷史學家發現近代簡體字運動的鼻祖──太平天國,總共使用一百多個簡體字,大部分被現代使用,目的也是為了提升識字率。 \n 至於1909年清宣統元年至1934年中華民國時期,先後有數百名學者提出漢字簡化,後遭到國民黨元老戴季陶強烈反對而中止。 \n 1937年,北平研究所字體研究會發表的《簡體字表》第一表,已收錄1700個簡體漢字,但是抗日戰爭爆發,此工作被迫停止。 \n 1949年兩岸分治後,台灣蔣介石提倡漢字簡化,後因大陸率先推廣簡化漢字,使這一問題政治化,蔣介石不再倡言漢字簡化,知識界人士誰再談論這個問題,就很可能會被扣上溝通匪幫或隔海唱和的「紅帽子」。 \n 簡體字挽救了漢字 \n 當筆者前往北京負笈念書後,由於大陸地區琳瑯滿目的簡體字,基於課業的需要也得正確認知簡體字,發現下列心得:首先,簡體字並不是憑空捏造,它的創造、改進和使用,都是來自於由下而上的普通民眾,重點得讓一般老百姓能識字溝通;其次,繁體字雖說書寫美感,始終不如簡體字易於學習的方便,簡體字的推行掃清數億文盲;第三,容易推廣至國際化,外國人遠渡重洋來華人圈學習中文,簡易的簡體字較受到外國人士的青睞;第四,簡體字的成功推廣,徹底挽救了中國文字。清朝和民國以來,知識分子一度認為中國文字過於迂腐,廢除中國文字,才是唯一出路,而這個時候推廣簡體字,無疑挽救了漢字。 \n 珍惜漢字在儒家圈的無遠弗界。 \n 每當聽聞有人辯論繁體字與簡體字的優劣評比,筆者認為繁體字並不能單純地被認為是中國文字的正統,要論正統,應該結合繁體和簡體,以及每個時代使用的文字,並深入到每個文字的本身,結合歷史發展的進程。再者,從近代漢字來說,沒有簡體字,就沒有漢字,簡體字代表了一種時代的精神與創新,它掃清了文盲,挽救了漢字,也使漢字越來越全球化。 \n 繁體字的文化象徵 \n 不過,筆者雖不貶抑簡體字,但仍然推舉繁體字的文化象徵,因為繁體字確實可以作為欣賞價值,若論考古價值,也近乎無與倫比的好。 \n 簡體字擁護者最受不了說繁體字代表中華精神,認為繁體字不過就是一些遲早被淘汰「老字」。漢字簡化自始就有一個誤解,即是將中國文盲率居高不下歸罪於傳統漢字「難認、難讀、難寫」,但事實上影響識字率的更多是社會經濟以及教育因素,而非字體難易程度。 \n 除了繁體字與簡體字之爭外,漢字文化圈中尚有日本、韓國、越南等國家有類似正體字的傳統漢字,我們應該要有更包容的心態來看待文字留給後世的文化遺產。 \n 鑒此,筆者建議漢字無論怎麼演化,都是極為珍貴的人類文化的非物質資產,應當重視亦且珍惜。 \n 每個學期末,筆者每次到清華園的兆欄院郵局寄信,承辦大媽初期看我這台灣人寫繁體字也是眉頭深鎖,往返幾次郵政大媽總是和我開玩笑:唷,你這個「臺」字可真是難認,可你們台灣人寫字普遍不會太潦草,郵政大媽每次這麼說,也不知誇讚筆者還是調侃筆者?

  • 兩岸蟋蟀聲不再

    兩岸蟋蟀聲不再

     「作家流沙河先生在成都逝世了」。幾天前,朋友圈突然傳來這條消息。這個名字或許不那麼響亮,但如果將它投進中國大陸的歷史中,將會濺起一大片水花。流沙河的一生彷彿就是一部大陸現代史的寫照,從建國到文革,再到開放與兩岸和平。這個瘦弱的詩人與作家終於閉上了眼睛。 \n 一個人的命運,除了自身的奮鬥與努力,也無法擺脫時代的進程,無法站立於更高的視點超脫時代去體察時代的悲歡,流沙河生後留給我們的正是這樣的感慨。 \n 從草木篇到大毒草 \n 流沙河本名余勳坦,1949年後流沙河考入四川大學農化系,就讀半年後就離校投身「創造歷史的洪流」,立志從文。1956年,25歲的流沙河到北京參加完全國青年創作會議。在回成都的火車上,他有感於毛澤東提出的「百花齊放,百家爭鳴」文藝雙百方針,寫下了一組以花草樹木為主題的現代詠物詩──〈草木篇〉。1957年1月1日,他在成都創辦《星星》詩刊,這是1949年後第一份官辦詩刊,〈草木篇〉就發表在《星星》詩刊創刊號上。 \n 但流沙河沒有想到,就是這組〈草木篇〉,為他日後二十餘年的悲慘經歷埋下了伏筆。1957年,他在轟轟烈烈的反右運動中因〈草木篇〉被毛澤東在多個場合親自點名,被錯劃為右派,〈草木篇〉也成為一顆「大毒草」,牽連了許多人,流沙河本人接受多種「勞動改造」,直到1978年最後一批右派「摘帽」,流沙河才恢復了名譽。 \n 至今我們仍不知道,這組詩集到底是什麼原因驚動了中南海,讓一個一心擁護新政權的文藝青年一下「沉到海底」(毛澤東語),但回想起這段經歷,流沙河顯得很坦誠。他曾在採訪中說,1956年以前自己也曾參與到各種運動中,如果沒有〈草木篇〉,在那以後的各種運動中自己大概率也是紅小將,和那些批判他的人並無二致。 \n 在被打倒的二十年中,流沙河不敢留下任何作品。創作的幾首詩,他默背於心,後來在《流沙河詩集》中出版,青春被政治所扼殺,但這並未泯滅流沙河的心志與氣力,八十年代後,他不僅繼續從事詩歌創作,還編著了那本著名的《台灣詩人十二家》。 \n 就是那一隻蟋蟀 \n 流沙河的詩,若要從文藝水平而言並不太高。在我看來,他的詩風過於硬朗,缺少一些詩歌應有的韻味,大陸的中學課本裡有選其詩〈理想〉,這也是許多大陸學生耳熟能詳的現代詩,這首詩恰恰能體現流沙河的詩歌風格,理性有餘感性不足。 \n 流沙河對此有很清醒的認識,回歸詩壇十年後,他從九十年代開始便不再創作新詩。八十年代的流沙河,除了寫詩,繼續在《星星》雜誌工作,還密切關注著台灣詩壇,在1980年代之前的三十年,大陸詩歌與包括台灣在內的外面的詩歌隔絕。1982年流沙河在《星星》上開了個專欄,開始介紹台灣現代詩,每個月介紹一個台灣詩人。後來,他把這一系列集結出版《台灣詩人十二家》,成為當時一個重大的文化事件。《台灣詩人十二家》的出現,讓大陸詩人知道了洛夫、鄭愁予、余光中等人的名字,認識到了漢語詩歌的另一種可能性。 \n 那時的中國大陸,正處在文革後狂飆突進的時代,那個時代文藝界的突破是一個典型的象徵。詩歌與哲學,成為當時最時髦的兩個領域。在大學裡,學生們不僅寫詩,並且在操場上互相大聲朗誦彼此的詩歌,孕育了一大批優秀的詩人。而《十二家》的出現,更是激勵了這股風潮,為當時年輕的詩人群體們提供了新鮮的養分。 \n 1982年夏,余光中致信流沙河,說起四川的蟋蟀和故園之思,4年後,他又在〈蟋蟀吟〉中寫下「就是童年逃逸的那一隻嗎?一去四十年,又回頭來叫我?」流沙河感慨之餘,寫了〈就是那一隻蟋蟀〉作答,一問一答,絕妙無比,一時傳為佳話。這首詩也被大陸的中學語文課本收錄,那一隻蟋蟀,也成為兩三代人共同的記憶,一直鳴啼至今。 \n 余光中抗戰時曾在四川念書,對四川有很深刻的感情。我也是四川人,我常想,四川的鄉下有無數美好的意象,為何偏偏是蟋蟀呢?流沙河逝世後,我又重讀「蟋蟀詩」,恍然大悟:七月在野,八月在宇,九月在戶,十月蟋蟀入我床下,只因為這床下叫聲留存在那輩人的鄉村生活裡,它的叫聲好像也已不再受時間、空間、政治等的限制,它能溝通古今,溝通起兩岸中國人共有的情感,蟋蟀具化了余光中的鄉愁,也具化了那個時代兩岸關係解凍與變化的感覺。這不僅是余光中與流沙河之間的唱和,還有文革一代與新青年的唱和,還是八十年代孩提們童年的唱和,他們都在其中找到了自己的感情。 \n 兩年前余光中逝世時我曾撰文談過,余光中的為詩與為人要謹慎地區分,流沙河當然也要做這樣的區分。但在蟋蟀的唱和中,在那個具體的場景下,情感是真摯且流動的。曾經的草木篇讓流沙河個人的青春成為政治的註腳,而蟋蟀的唱和也讓余光中與流沙河二人的交流成為一個時代兩岸關係的註腳,「識器為先、文藝其從;立德立言,無問西東」,回想起那段歷史,我總會流露出這樣的感慨,再比對今日的兩岸,我們的交流多了,人員往來頻繁了,但這樣真切的唱和卻似乎是少了,蟋蟀聲不再了。 \n 從詩人到學者 \n 九十年代後,流沙河決意棄「詩」從「文」,開始把大部分精力投入到古文字和傳統典籍的研究當中。他尤其喜歡《說文解字》,在一般人眼中,檥文字研究顯然是相當枯燥的學問,但流沙河覺得「一個字就是一個故事,有趣得很」。他主張保留正體字,他曾說馬英九提出的「識繁用簡」是他較為認同的文字理念。除了研究小學,流沙河還鑽研莊子等經典著作,在成都開壇講學,以餘生之力普及國學,弘揚國學。 \n 從詩人到學者,從作家到文人,晚年流沙河對自己所做的工作是滿意的,在出版《白魚解字》一書時他曾說:「白魚又名蠹魚,蛀書蟲也。勞我一生,博得書蟲之名。前面是終點站,下車無遺憾了。」 \n 流沙河走了,人們以怎樣的名號、怎樣的稱呼去評價他、定位他都不再重要。他個人的命運與國家的歷史交織在一起,說不清到底是悲是歡,也說不清究竟是對是錯。蟋蟀聲不再了,流沙河也斷流了,只有那本草木篇,那本十二家,還靜靜佇立在那裡,不知余光中與流沙河二人重新相遇時,是否還記得故園的蟋蟀?是否還記得波濤裡的鄉愁?

  • 清華學霸曝最狂作息表 網看到發抖

    清華學霸曝最狂作息表 網看到發抖

    許多人在學生時期,為了考得好成績,會擬定作息表學習,但每個人的學習方式與狀況都不同,很多人也好奇,學霸到底怎麼讀書。日前北京清華大學在校史館舉辦檔案史料展,其中展示了校內學霸的讀書計畫表,密密麻麻的學習時間,讓不少網友佩服。 \n北京清華大學日前舉辦「清華大學優良學風檔案史料展」,並在微博貼出展示中的作息表照,只見學霸清晨6點起床,盥洗、吃早飯後約40分鐘,便開始進入學習狀態,一直學習到凌晨1點,每天會花半小時聽CNN英語,期間會檢視心境,讀書之餘也會安排運動時間,每日課程排得很滿。 \n2008年畢業學霸馬冬晗表示,為了提高學習效率,她大學4年每一學期,都會制定一周讀書計畫表,沒有課時就是自習讀書,每天學習約18個小時20分鐘,有時吃飯時間甚至只有20分鐘,努力的成果也使她名列前茅,11科課程排名第一。而其上課筆記也曝光,筆記清楚明瞭,且版面相當整齊,讓網友很欽佩,這一份作息表也在微博引發討論。

  • 中關村論壇 以科技觸摸未來

    中關村論壇 以科技觸摸未來

     2019北京中關村論壇日前圓滿閉幕,作為論壇重要活動之一的前沿科技成果展,讓參觀者通過展覽,同來自人工智慧與資訊技術、生命科學與生物技術、智慧製造與高端裝備、新材料與新能源等四大全球熱門行業領域的167項最新科技成果面對面接觸,在科技天地裡「觸摸未來」。 \n 12家公司首次發布新成果 \n 12家公司帶著最新產品和成果亮相前沿科技成果展。 \n 據介紹,新產品新技術首發系列活動選取了近70家企業的上百個項目亮相。五場發布會涉及生物醫藥、高端裝備、高端製造、人工智慧、資訊技術、新材料等多個領域。北京經濟技術開發區的博爾誠公司帶來超早期發現消化系統癌症預警篩查系統,可以對食管癌、肝癌、胃癌、胰腺癌、結直腸癌5大癌症進行早期篩查;FlexEnable公司發布了無玻璃的柔性顯示器與感測器,其最新技術可將4.7英寸OLCD屏厚度做到0.3毫米,可為消費電子產品、汽車、數位標牌等帶來顛覆性產品。 \n 看AI明星少女原創藝術設計 \n 紅色的織錦紋緞配上祥雲忍冬花樣,白底的絲綢漢服點綴青綠山水,各色T恤衫印著或抽象或活潑的繪畫圖案……一進展廳大門,很多觀眾便被前沿科技體驗區微軟展區展出的多件設計作品所吸引。 \n 這些設計作品均出自微軟的AI明星少女「小冰」之手。平時在QQ、微博上與這位少女聊過天的觀眾這次可以在展覽現場感受更加多才多藝的小冰。這位AI少女誕生至今,通過不斷學習升級,小冰獲得了越來越多新技能,從最初的聊天,到唱歌、寫詩、作畫……如今微軟小冰通過對過往四百年藝術史上236位著名人類畫家畫作的學習,可在受到文本或其他創作源激發時,獨立完成100%原創的繪畫作品。 \n 躺進心靈休息艙情感傾訴 \n 聆聽森林的風、大海的浪、雨天的滴水甚至滔滔不絕的高數課堂……展區有著18種環境音效的NeuCozy心靈休息艙讓很多觀眾忍不住想要躺進去「美美睡一覺」。與普通休息艙不同,這次展出的休息艙是集成了AI情感識別和語音交互技術的情感傾訴對話系統,並搭載了業界領先的心理輔導知識圖譜聊天內容,可以讓機器人「聽懂你的心」,幫助體驗者放鬆、緩解和快速抽離高壓緊張的環境,感受一場沉浸式的休息體驗。 \n 這款休息艙在設計上也很關注人體感受。其獨有的新風系統,艙內外溫差不超過1攝氏度,可以給休息者提供舒適的休息體驗。艙裡內置的喚醒鬧鐘可以實現聲光喚醒,可以讓用戶安心「充能」,解決用戶緊張不安的休息痛點。通過京東AI語音喚醒指令,就能控制燈光照明、新風系統、音效助眠系統等,成功解放雙手。 \n 模擬「駕駛」大陸國產C919 \n 在中關村論壇前沿科技體驗區,北京東方瑞豐航空技術有限公司研製的C919飛行模擬機內,兩名「飛行員」不斷調整著操縱裝置及參數,往弧形環繞螢幕望去,北京各大地標及代表建築群清晰可見,不斷改變的俯視效果十分逼真。這款飛行模擬機按1:1比例還原了C919駕駛艙,在操縱力、視景、音響、控制等方面下足了功夫:內部操縱裝置、控制及顯示設備均與C919飛機基本一致。 \n 東方瑞豐有關負責人表示,目前具有自主知識產權的高等級飛行類比機系統,已能替代國外同類產品,並已在民航、中航工業、商飛等多家單位落地應用。 \n 一把座椅隔絕周圍嘈雜聲音 \n 喧囂的展示大廳內,只要坐上一把神奇的座椅,周遭的雜訊就變得安靜了許多,而站起身來,嘈雜的聲音再度襲來……在互動體驗區,這樣一把神奇的座椅格外引入注目。「我們是中國首家專注三維空間場主動降噪技術和產品開發解決方案的企業。」展區內來自北京安聲科技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員話語中透著自豪。 \n 為了讓降噪技術搭載更多產品,安聲科技還在全球首次嘗試研發主動降噪技術專用晶片。「目前已經嘗試將晶片配套安裝在抽油煙機、吸塵器、吹風機、空氣淨化器等產品上。」一邊說著,展區工作人員一邊打開了身邊一台空氣淨化器的降噪開關,淨化器的呼呼風聲立馬變得安靜下來。 \n 現場「水汽發電」讓人稱奇 \n 北京清華大學功能材料與器件研究室現場展示了如何用空氣中無處不在的水汽來發電,這是「水汽發電」這一最新科研成果首次亮相。「自然界水汽蘊含著可發電60萬億瓦的巨大能量,但目前這一領域還未被有效開發利用,如果研發成功,將成為可觀的綠色清潔能源。」北京清華大學水汽發電項目研究人員程虎虎表示。 \n 現場擺放著一排水汽能量收集球,只見小型燈泡、計算器、電子寫字板等小型電器通過連接能量收集球被紛紛點亮,讓人嘖嘖稱奇。程虎虎解釋:「能量球中的水汽產電器件採用了納米功能材料,用以吸附空氣中的水分子。此後,通過離子定向遷移、電荷分離產生電能等步驟進行發電。」目前,這一領域的研究北京清華大學在國際上處於領先地位。 \n 即時「變身」3D數位虛擬人 \n 「這月球上虛擬人的動作怎麼和我們那麼像!」觀眾走進淩雲光技術集團搭建的即時數位虛擬人重建系統體驗區,面對電子螢幕驚歎道。凌雲公司有關負責人熊偉表示,這項技術可以讓人無需穿戴專業動捕服,其動作就可以被電腦識別。 \n 該區域的展台四周布置了許多攝像頭,這就是即時「變身」3D數位虛擬人的關鍵所在。「系統通過這些攝像頭進行人體運動多角度即時拍攝,圖像經過深度學習訓練的姿態檢測器得到人體關節,在全局優化後,就可以即時融合重建出多人運動資訊,並賦予到數位虛擬人上。」熊偉表示。

  • 在清華園分享台灣本土文學泰斗

    在清華園分享台灣本土文學泰斗

     吳濁流先生,一個跨越日本殖民時期的台灣客籍作家,以特殊筆調對當時台灣政治抱持冷眼旁觀的心態,正直地寫下一生的所見所聞,影響後世甚深,堪稱為台灣本土文學泰斗。吳老一生著名的三部巨著:《亞細亞的孤兒》、《無花果》及《台灣連翹》,內容前後連貫,義理一脈相承。 \n 其中,《台灣連翹》是他生前最後一部作品,原稿是以日文書寫,其一到八章描述的是日治時期;第九到十四章描述的是日本戰敗及國民黨接收台灣之間的見聞。筆者非常幸運,受學校文學社團賞識,分享一場文學饗宴,與會聽眾更是延伸探討到亞細亞的孤兒。 \n 台灣連翹是常被拿來當樹籬用的植物,木本多年生,枝葉繁殖力甚強,可是一旦種作樹籬了,那就難逃一再被修剪,只能保持無個性的一定形狀的命運。吳濁流先生用這種植物,來隱喻台灣人近百年來的遭遇。《台灣連翹》一書可視為吳老自傳的生活局部敘事,文中以第一人稱觀點描述自己從日據台灣五年後的1900年在新竹新埔出生,到1940年代期間對台灣政治社會的所見所聞。日本人統治下的台灣農村,由於當時台灣人被視為「清國奴」的無奈,台灣人最後能和中國人殊途同歸? \n 豈甘做賤民? \n 被殖民的台灣人既然在武力上無法與日本對抗,因此都很怕日本人,尤其是日本警察、保正的壓迫。由於幾次的武裝反抗都歸於失敗,對政治社會的事件漠不關心,一切但求息事寧人,以免惹禍上身。這樣的殖民地性格,慢慢地烙印在台灣人的心裡深處。吳濁流先生以台灣連翹象徵台灣人的命運,台灣人不斷地遭受強權欺凌,就像無情的刀剪,台灣人只能在最低下最不起眼的地方,默默地伸展堅強的意志,顯現不屈的精神。 \n 志為天下士,豈甘做賤民?此撼動人心的話足以代表所有台灣人民的心聲。 \n 透過故事主角的一生,日本所有沉澱在清水下層的泥汙渣穢,毫不保留地被地揭露出來。不問日本人、台灣人、中國人,在各個階層都網羅在一起的敘述中,道盡了台灣人的無奈,亦將日治下台灣人的民族風格、身分的認同糾結,及這個總是如孤兒般擺盪於不同名號的政權。不能否認的是,吳濁流先生作品道盡當時台灣人對祖國的念想,與會聽眾心有戚戚焉。 \n 一個世紀前,這一片亞細亞的土地上,正迷漫著一片被殖民的風潮。其中,有一個太平洋上的小島嶼,在祖國戰敗的無奈下,躋身進入殖民地的行列。與其他殖民地相同,她承受著帝國主義的強迫同化、無情的經濟剝削,及知識壓抑。 \n 但最可悲的是,在度過五十個被殖民的年頭後,面臨的竟是祖國和殖民國家的殘酷戰爭,多少青年在殖民帝國的欺騙和強迫下,投入攻打祖國的行列。這塊島嶼上的子民,無一不承受著身分認同的糾結,如孤兒般擺盪於不同政權的悲慘命運。 \n 亞細亞的孤兒 \n 分享期間,有大陸朋友詢問倒是想了解亞細亞的孤兒,當他首次聽到《亞細亞的孤兒》,是朱延平執導電影《異域》的主題曲,一聽到「亞細亞的孤兒在風中哭泣」的歌詞,就聯想到王傑的高亢嗓音,以為亞細亞的孤兒是在描述國共內戰後在滇緬邊境的國軍,沒想到是二次戰後的台灣人。試想:吳濁流作為一個當時社會人人敬重的知識分子,但對於自己的國家,表現了無比的無奈,對於日本人及周遭事物的處處忍讓,使自己的精神受到無比的壓迫。 \n 在古老的中國裡,吳濁流先生想像的是那塊龐大的土地擁有七彩的寶塔、幽靜的庭園、豐饒的經典。多少動人的詩篇,多少淒美的故事,在那苦澀的土地上孕育過、釀造過。但無論這些是何等燦爛,畢竟已成一段惘然的歷史,誕生在台灣的書生,只由於一個腐朽的權力者為了疼惜自身的利益,而被迫接受制式的教育,且必須緬懷一個不曾觸探過的天地。 \n 他們未能看到七彩的寶塔已經傾塌,幽靜的庭園已經損害,豐饒的經典已經泛黃。 \n 他們仍然在風漬漫漶的文字裡,隨著權力者的引導,追索一個死透了的盛唐。吳濁流先生在文本裡便反映了這樣的心情:「台灣人的腦子裡,有自己的國家。那就是明、漢族之國,這就是台灣人的祖國。」這些話摻雜了吳老的悲痛,卻也是最真切的告白。尤甚,台灣人就在這種歷史無情的演變中,被動、無奈地成了亞細亞的孤兒。 \n 後半生奉獻於文學 \n 吳濁流先生似乎從來沒有自時局變化中得到過任何幻想,難怪他後半生幾乎都奉獻於文學,從某個意義上看,文學是一門憂鬱的學科,是人無法安住世上僅存的一點漂泊救贖。台灣人在日治時代對祖國充滿憧憬,日人離開台灣投入祖國懷抱後又瞬間幻滅,真是情何以堪。日人統治下的台灣人所長久等待的,竟然是如此殘暴汙穢不堪的外省與半山政權。 \n 匯報完後,與聽眾熱烈討論,與會老師補充分享一段歷史事實:日本殖民時期的台灣人,雖然並沒有參與到辛亥革命、對日抗戰及中共建政,但從吳濁流先生的文學作品中,還是顯示出當時被殖民的台灣人,仍有與中國人休戚與共的意願和共同命運。是以,另一位文學老師給有致力於文學研究者一個適當的建言:文學確實是一門憂鬱的學科,但能享受痛苦的過程,也是文學最核心的魅力。

  • 北京法源寺 十年讀一書(下)

     從法源寺山門出來,我步行在菜市口大街的馬路上,等紅燈時我望向身邊的民居,街旁的胡同竟然掛著譚嗣同故居五個字,四合院裡是平常人家,沒有任何證據證明這裡是譚嗣同的故居。唯有這塊蒼白的小牌。門口坐著一個老大爺,說不清楚話,嘴裡咿咿呀呀的,我一邊走一邊想,菜市口刑場、故居、法源寺,李敖,建構起關於譚嗣同和整個戊戌變法真實的想像,不是「法海真源」,而是血淋淋的「血海真源」啊。 \n 法源寺的秋夏春 \n 2013年10月,我第二次來到法源寺,此時我是剛入學的大一新生,軍訓一結束,選了一個晴朗的秋日,再次來到法源寺。與第一次來法源寺的心情不同,北京的秋天很爽朗,周遭事物的顏色也格外分明:黃的金黃、紅的嫣紅,秋日和煦也不灼人,秋風和惠荏苒在衣。 \n 法源寺的秋似乎也融進了北京的秋景。曾經披著微雪的松柏多了一些墨綠。大概是秋日的緣故,法源寺的遊客多了不少,我也看見有和我一樣年紀的學生,帶著李敖大全集前來尋訪。看來寺與書相互成就,最終還是落到有心的讀者那裡,為寺與書開出一片新的天地。 \n 我記得李敖曾在書中討論「回向」一事,回向是大功德,不是小智小慧,不是手捻念珠、口念大悲、不食葷腥,而是看清世間疾苦的出世後重新入世,頗有些「英雄主義」的色彩。我在秋日再回法源寺,也為回向而來。一是家中老人聽說我冬日尋訪法源寺的故事,覺得我能到北京念書是諸天菩薩保佑,一定要我虔誠回來還願,我想這也是小功德,諸天佛菩薩保佑我事小,李敖「普渡」我事大,我回法源寺,看來不是回向佛菩薩,反倒是向譚復生、向李敖回向了,實在妙極。 \n 等我再回到法源寺,已經是三年後的盛夏了。那時我才從台灣回北京,我隨身帶去台灣的書籍只有兩本,一本是法源寺,一本是胡適之選集。 \n 那時李先生的病情已不太樂觀,開始發出邀請,向他的敵人告別。而我前途未卜,擔心未來要離開北京,也只好提前來與法源寺告別,也與李敖告別。 \n 回想在台灣的點滴 \n 法源寺的夏天是濃郁的綠色,從山外的松柏到罈子裡的荷花,到處都是樹林的陰影,小和尚和貓就躲在陰影下,念經的念經,睡覺的睡覺。蟬噪林逾靜,鳥鳴山更幽,我在寺裡踱步,回想起在台灣的點滴,我到底是回來了,而李大師卻成了「將死之人」,無法再回到他的故土北京城了。法源寺過去乃唐代憫忠寺,安撫東征朝鮮生死疆場的士兵,南渡北歸,空間的變異與時間的流逝總給有限的人以無限悲情,憫忠高閣、去天一握,想到此情此景覺得盛夏中的法源寺竟平添一絲涼意。 \n 跨過了盛夏又是兩年,我留在北京繼續念書。一日朋友約我去法源寺賞丁香花,觀丁香詩會、法會,我心想我是逆著四季走到了這裡,冬秋夏春,也形成了一個循環與圓圈。 \n 法源寺的春天艷麗不媚俗,繁華不矯揉。還未到寺中,只是走到了胡同口,便已經聞到了濃郁甜馥的花香。進入寺門,千枝萬枝,擁簇而來:只見前庭後院種滿了丁香,丁香如瀑布一般傾斜而下,佛號、法音與四周嫩枝與這繁花搭配在一起,反而顯得清新,難怪有「香雪海」之稱,能引得泰戈爾也前來參觀。書中也有康有為在丁香前吟杜詩的場景「晚隨蘭麝中,休懷粉身念」,丁香柔軟,不是強者風範,但若是都懷粉身的念頭,柔軟的丁香也可以有大的作為。 \n 休懷粉身念,休懷粉身念!時間給我了我機會,讓我繼續得以留在北京四季都拜訪法源寺;時間卻沒有給李敖機會。在我遊園觀花後的第三天,李敖就已經「粉身」了。 \n 得知李敖的死訊,我癱在座位上沉默了半晌,彷彿有萬種情緒卻不能發其中之一。我攤開《北京法源寺》,李敖終究是死在了戊戌年,這也好似一個輪迴與隱喻,實在是躲不過戊戌年的「邀約」。泉下李敖若真與康梁譚三人相聚,李敖大概還是會罵,罵的更凶,還要攪動整個地獄的「文壇」和「政壇」哩。 \n 我已不在法源寺 \n 李敖寫詩說,我將歸來開放。「我將歸來」,難免帶有神子耶穌三日復活升天的宗教感。而耶穌的使徒聖彼得三次不認主,最後終於認耶穌為基督,如今我們也都像是彼得。我們今日不認得李敖,便只能見他在那血壇之上替我們贖罪,便把李敖大全集供在那裡,等到下一個戊戌年,再下一個戊戌年,再去認他、迎他。 \n 《北京法源寺》作為李敖大全集的第一冊,早就和李敖長成了一體。長久以來,我都依賴著法源寺,法源寺是我心中一個隱祕的去處,我把骯髒的、邪惡的、不滿的與疲憊的一切都扔了進去。李敖去世以後,這去處也隨之荒涼了。如果真的有一段時間能夠被我們稱之為「青春」或少年時代的話,那法源寺無疑填充著、充斥著整個青春,它都是真實的,它都是殘酷的。李敖死了,我的「青春」不也死了嗎?那塊地方也無處可尋了。 \n 我終於明白,為什麼史鐵生在那篇《我與地壇》的最後,寫下了「我已不在地壇,地壇在我」的絕筆。地理、空間,始終佇立,它們是不朽的神聖,在流動的時間中,是人有朽的生命成就了他們,與其說是我去地壇、我去法源寺,其實說到底,是法源寺尋我、法源寺在我。只有對調了對象,才能理解有朽的人在永恆不朽時間中的高貴與靈性,即便現在領會不了,春夏秋冬,年復一年,法源寺總會繼續訴說,換了人間而已。 \n 百年歷史不過一瞬 \n 春日的丁香,夏日的荷,秋日曾經很盛大,冬日推開一片微雪。我用十年讀一本書,用六年走遍法源寺的四季,用這一生繼續讀李敖。我時常想,在這喧囂複雜的兩岸,很多人都應看看法源寺,看看書,看看這座寺廟,百年歷史不過是一瞬,他們在當下生活場景裡扭打廝殺,又如何能理解真正的「兩岸」與「中國」呢?譚嗣同耗盡一生心血寫完《仁學》,時值台灣新喪日本,他悲憤至極用「台灣人所著書」立於封面。如今李敖身死台灣,北京的這座古剎卻永遠佇立,世殊時異,李敖自嘲是「難忘大陸人所著書而已」。這不正是書裡描述的場景嗎?「我們一代一代都傾倒了,只有你佇立。不過,我們樂見你的佇立,我們一代一代,把中國人民的血淚寄存在你那裡。——你的生命,就是我們的。」 \n 我已不在法源寺,法源寺在我。

  • 北京法源寺 十年讀一書(上)

    北京法源寺 十年讀一書(上)

     離我第一次翻開《北京法源寺》,已經過去了快十年,離我第一次去到北京法源寺,也已經過去了六年多。自2013年2月第一次到訪法源寺算起,我一共去了五次法源寺,春夏秋冬四個季節都經歷過了。北京氣候乾燥,雖然不太宜居,但四季卻分明得緊,北京法源寺也呈現出四種不同的樣子。 \n 我與法源寺 \n 這十年裡,我也從一個懵懂無知的中學生,變成整日「之乎者也」的研究生。我不僅常去法源寺,也孜孜不倦地繼續讀這本法源寺,我不僅繼續讀李敖,也去到了台灣,在台大讀書,和李敖成為校友。我在那裡拜訪李敖的老師和朋友們:溫州路的殷海光、南港中研院的胡適之,也讀那些和李敖論戰過的敵人。 \n 「我死諸君思我狂」,去年三月,李敖也離開了。在這個夏天即將結束的時候,我又去了法源寺,一年四季恰似一個輪迴。這個輪迴裡法源寺總是沉寂,變動的總是人,說是我在法源寺,終究是法源寺在我,以靜止不動的姿態觀照世間我們的浮沉。我也真切感受到那書中最後的道別,李敖說「北京法源寺、北京法源寺!我們不配想你再會,是你向我們道別、向我們一代一代道別。你的生命,就是我們的。」 \n 李敖的讀者好像少了 \n 我第一次讀到《北京法源寺》,還在念高中。這本被李敖自稱為「諾獎級別」的小說,若真是以一本小說的角度來看,並不好讀,它常常出現大段的對話與議論,內容又佶屈聱牙,以小說之見未免無趣;若是從一本歷史書的角度來看,《北京法源寺》又多是虛構,雖然回到了維新變法現場,但許多話全是李敖借人物之口托出,以史書之見又未免戲謔。 \n 但《北京法源寺》的妙處恰恰在這裡,以小說為藉口,以歷史為依托,那些大段的對話讓人讀後覺得面紅耳赤、大汗淋漓,似有快意、似有急迫、似有汗顏,變法百態,一書中孔見。康有為與佘法師論忠,梁啟超與譚嗣同論佛法,平山周與林權助論死,譚嗣同赴法場,康有為回故寺。這些主題縱橫天地,橫貫古今,不理解中國古代歷史者不能窺其全貌,不理解中國現代歷史者不能得其精髓。尤其是裡面一心求死的譚嗣同,李敖藉助平山周之口咬定了,復生是明知可不死卻偏偏要死:「我要用一死來證明,我決心陳屍在這裡,告訴大家猛回頭,改良的路行不通了,以譚嗣同為鑒,不要再有任何幻覺。……別人從表面上只知道我為變法而死,卻不知道我為變法可不死。從高遠博大的角度來說,我不是為變法而死,我為革命而死。」 \n 李敖說可以不死卻偏偏要死,這是區別偉大與平凡的特質。變法的失敗,說明個人只有和群體的大多數一起沉浮,才能免於被殘忍對待,個人愈優秀,就愈特立獨行,就愈容易遭到群體的迫害。群體是健忘的、忘恩負義的、殘忍的、愈是偉大的民族,愈有這些特色,求仁得仁變好了。這哪裡是在寫譚嗣同,分明是在寫我們自己。 \n 這十年來,我時常翻開《北京法源寺》,十年讀一書,是常讀常新的,不僅僅從中讀出個人的興衰,也讀出個體所投身於、被拋於的那個時代的悲喜。寫作《北京法源寺》,李敖在獄中構思、出獄後完成,李敖自身和那一段台灣歷史也構成了觀察《北京法源寺》一個更寬宏的視域。 \n 今天在兩岸,李敖的讀者好像少了,我暗自揣測,大抵是真正懷有這樣視野的人漸漸少了,大家只有眼前的一島一海峽,只看到這十年的歷史,而忽視了中國、東亞甚至整個世界在動盪一百年間的變化,沒有廣闊的地理觀與歷史觀(又絕非是龍某某「大江大河式」的偽地理與偽歷史)我們怎麼能理解李敖大師這本以歷史為名的預言之書呢?又怎能理解那樣的忠義觀、那樣中國式的武士道呢?終究是失去了立場。 \n 山門開出微雪一片 \n 雖是當時高中還未畢業,但我心裡早已建起一座法源寺,屹立在那裡。2013年元宵,我隻身一人來北京考試,考試間隙終於有機會來到北京法源寺。我住德勝門,離法源寺並不算近,我拿上《北京法源寺》隻身一人向法源寺去。元宵佳節,公車上沒什麼人,我捧著書彷彿是件神聖的儀式似的,戰戰兢兢。法源寺並不好找,隱藏在一座清真寺背後的胡同裡。山門很小,天氣還冷,飄著小雪。我夾著書輕輕扣門,由於去得太早,在門外等了一會兒,才等到山門打開。 \n 這是一座典型的北方叢林,山門打開後,外庭是一片寬闊的松林,被微雪點綴著,顯得格外莊嚴肅穆。往來有些居士和沙彌,過著再普通不過的寺院生活,我的到來沒有給這世外桃源增添任何一絲不同,他們如畫中人,一副極佳的深冬僧居圖,絲毫不亞於王摩詰的手筆,我如觀畫人,行走在畫中。 \n 心中忖度著,不一會兒便踱步走到了大雄寶殿。香火爐裡沒什麼香火,我虔誠地在殿外蒲團上跪拜了,抬起頭來,看到一束陽光投在釋迦牟尼佛法相上,殿裡四個大字「法海真源」也被光照得暈開,格外顯眼。那個瞬間時空彷彿凝固,感覺自己與周圍世界不斷轉動,我看到了法源寺、看到了憫忠閣,看到了乾隆揮筆題下這四個大字,臣子們忙著立碑禮拜,看到了康梁譚三人,看到了李敖在獄中。法海真源,法海真源。坐在「法海真源」牌匾下的蒲團上,那感受更為真切。 \n 過了大雄寶殿,有憫忠閣。閣前有一方不小的樹林,也被微雪覆蓋著,透出一點新綠,算是初春將至的信號。雖是枯枝敗葉,但仍有岳多鳥雀穿梭其中,倒也暢快。林中僧人閒庭信步,與鳥雀共生。那場面像極了《金剛經》中須菩提所說的「樂阿蘭那行者」,梵語「在森林中寂靜修行的僧人」,想到這裡我也心生歡喜,怪不得李敖要在法源寺談佛說道,沒有這景這人,沒有這雪這天地,如何能講得出佛法呢?如何講得出忠義呢?非得是這法源寺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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