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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吳炫三辦宅藝術 相中大直碩當展場

    吳炫三辦宅藝術 相中大直碩當展場

     30年老牌宏霖建設再出擊,堤頂大道頂級豪宅「大直碩」變身國際級美術館,國際資產公司住邦佳士得為重量級藝術家吳炫三與池上鳳珠舉辦「狂墨‧青花‧翻飛:吳炫三×池上鳳珠聯展」,展期自109年5月18日起至7月15日止,為期三個月的展覽活動,為全台最具人文藝術氣息的「大內藝術特區」再添光,預展不到一個月,預約看展人數突破170人,締造建築業辦展新奇蹟。宏霖建設副董事長溫淑惠則指出,大直碩預展後,看房組數急遽增加,從以往每週2至3組增加至6組以上,可見高端藝術藏家對大內藝術特區的建案仍極具需求,獨棟稀有物件大直碩更為首選。

  • 大陸援外物資 寄語有洋蔥

    大陸援外物資 寄語有洋蔥

     一個多月前,武漢及大陸各地遭到新冠肺炎無情肆虐時,日本在援華物資上寫著「山川異域,風月同天」、「豈曰無衣,與子同裳」,在疫情最艱難的時期,給大陸人心帶來深深感動。現在,當全球面臨嚴峻的疫情考驗時,大陸也為各國抗疫提供力所能及的援助。 \n 投桃報李,大陸無論是使領館、地方政府,還是各大企業、民間組織,都不約而同地在援外物資的包裝箱貼了精心挑選的寄語。詩句、箴言、歌詞等一行行簡短而真摯的文字背後,藏著中國人滿滿真情。 \n 巧妙嵌入市花市樹 \n 馬雲公益基金會向日本捐贈100萬個口罩,外箱寫的是「青山一道,同擔風雨」。引用自唐朝詩人王昌齡的七言絕句《送柴侍御》:「沅水通波接武岡,送君不覺有離傷。青山一道同雲雨,明月何曾是兩鄉。」 \n 瀋陽向日本札幌、川崎捐獻的抗疫物資上寫的是「玫瑰鈴蘭花團錦簇,油松丁香葉茂根深」、「玫瑰杜鵑花團錦簇,油松山茶葉茂根深」,巧妙嵌入瀋陽市花玫瑰和市樹油松,札幌的市花鈴蘭和市樹丁香,以及川崎的市花杜鵑和市樹山茶。 \n 在浙江對日捐贈物資上,寫有「天台立本情無隔,一樹花開兩地芳」的詩句。出自當代著名僧人、佛學家、詩人巨讚贈日本僧人的詩。 \n 遼寧向日本北海道捐贈的物資上寫著,「鯨波萬里,一葦可航,出入相友,守望相助」。後兩句出自戰國時期《孟子.滕文公上》。 \n 古詞今用鞏固邦誼 \n 大陸駐韓大使館在援助南韓大邱的包裝箱上,印了一句「道不遠人,人無異國」,出自新羅旅唐學者崔致遠的《雙磎寺真鑑禪師碑銘》,實物如今就立在南韓。 \n 在遼寧援助南韓的物資上寫著「歲寒松柏,長毋相忘」,這句話出自朝鮮王朝時期著名學者金正喜之口。浙江對韓捐贈物資上,則印有「肝膽每相照,冰壺映寒月」,這兩句出自韓古代詩人許筠的《送參軍吳子魚大兄還大朝》。 \n 在阿里巴巴運往義大利的捐贈物資上,寫著義大利作曲家普契尼講述王子拯救中國公主杜蘭朵的歌劇《杜蘭朵》中,一段歌詞和曲譜「消失吧,黑夜!黎明時我們將獲勝!」 \n 小米在捐贈給義大利的物資上,寫的是「我們是同一片大海的海浪,同一棵樹上的樹葉,同一座花園裡的花朵」。是古羅馬時代哲學家賽內加的名言。 \n 玄奘詩作贈予印度 \n 复星集團在給義大利的捐贈物資上,用義大利語寫著「是愛也,動太陽而移群星」,出自義大利著名詩人但丁的《神曲》。還有一句中文詩「西程十萬里,與君同舟行」,前一句源自李日華《贈大西國高士利瑪竇》,後一句則源自吳漁山《通玄老人龍腹竹歌》。 \n 复星集團在為印度捐贈物資時,附上「尼蓮正東流,西樹幾韆鞦」的寄語,取自《全唐詩》中記載玄奘僅存的五首詩作之一的《題尼蓮河七言》「尼蓮河水正東流,曾浴金人體得柔。自此更誰登彼岸,西看佛樹幾韆鞦。」 \n 在中國大使館捐贈給伊朗的物資上,用中文和波斯語寫著古代波斯著名詩人薩迪的名句「亞當子孫皆兄弟,兄弟猶如手足親」。 \n 大陸向法國提供的醫療物資外包裝刻著兩句話,一句是「千里同好,堅於金石」,出自三國蜀漢學者、經學大家譙周的《譙子法訓.齊交》,另一句則是法國大文豪雨果的名言「團結定能勝利」。

  • 紐約大都會歌劇院與維也納歌劇院 免費歌劇線上看

    紐約大都會歌劇院與維也納歌劇院 免費歌劇線上看

     受到疫情影響,紐約大都會歌劇院網站自本周開始,每天在美國東岸時間晚間7點30分、台灣時間早上7點30分,上載一部歌劇供全球觀眾免費欣賞,為期一周,維也納歌劇院網站也開放為期半個月,天天有一部歌劇可免費欣賞。 \n \n 近日紐約大都會歌劇院已播映比才《卡門》、普契尼《波希米亞人》,維也納歌劇院則已播映華格納《萊茵的黃金》以及威爾第的《法斯塔夫》。不少樂迷準時守在螢幕前欣賞,即使線上影片幾度當機,仍持續關注,也有資深樂迷分享看片祕訣,選在台灣下午時段欣賞,影片較為順暢。 \n \n 長年旅居德奧的女高音曾于恬觀察,「維也納歌劇院選擇的歌劇是他們每年的常備劇目,像是每年必演的華格納的《尼貝龍指環》、董尼采第的《愛情靈藥》等,紐約大都會歌劇院則是播放較為經典的版本。」 \n \n 旅居德奧多年的女中音吳淡寧則表示,有幾部歌劇,是由台灣觀眾較熟悉的指揮帶領,可趁這時候欣賞,「像是由男高音多明哥指揮的《羅密歐與茱麗葉》、指揮家祖賓梅塔指揮的《法斯塔夫》,還有賽門拉圖指揮的《女武神》等。」 \n \n 紐約大都會歌劇院目前預計播放的歌劇還有普契尼《波希米亞人》、威爾第《遊唱詩人》、董尼采第《聯隊之花》與《拉美莫爾的露琪亞》以及柴可夫斯基的《尤金.奧涅金》等,每天美東時間晚間7點30分上線後,開放20小時的時間觀賞,直到3月22日。 \n \n 維也納歌劇院播放的歌劇還有普契尼《托斯卡》、羅西尼《灰姑娘》、華格納《齊格飛》等,即日起至4月2日,開放註冊會員並免費線上觀賞歌劇演出。

  • 228九族賞櫻!富士櫻大爆發 品咖啡聽詩當文青

    228九族賞櫻!富士櫻大爆發 品咖啡聽詩當文青

    228連假即將到來!來九族賞櫻趣!今年受到新冠肺炎疫情影響,讓許多人人心惶惶!其實對抗疫情,除勤洗手外,到寬敞的戶外多接近大自然,呼吸新鮮芬多精也有益健康!位在南投的九族文化村,園區有200公尺長的櫻花大道,富士櫻預估在連假時大爆發,周六(2月29日)下午有咖啡與文學的對話,邀請大小朋友在櫻花樹下品嘗魚池精品咖啡、聽詩人談詩、大玩DIY。 \n \n櫻花飄粉紅!為台灣祈福!九族文化村表示,目前九族文化村的八重櫻慢慢進入尾聲,但是後來接力而起的吉野櫻和富士櫻一點都不遜色,尤其是吉野櫻和富士櫻的顏色是浪漫的粉紅色,更受到年輕人的青睞。 \n \n九族文化村指出,園區約二百公尺長的櫻花大道,二旁的夾道的富士櫻和整區的富士櫻花林已經進入觀賞期,九族文化村企劃部黃經理表示,今年的富士櫻花枝節的花苞比往年都還要密,目前富士櫻也開了八成了,這幾天春暖花開,花況極佳,估計228連假,富士櫻將會大爆發。 \n \n魚池鄉公所結合九族文化村也呼籲大家利用228三天連假,來魚池鄉走走,可以賞花森呼吸,感受自然的森林浴,並配合九族櫻花祭特別舉辦三天的小農市集,推廣魚池鄉在地的農特產三寶加一咖。 \n \n2月29日下午還有一場咖啡與文學的對話,邀請大家品嘗魚池精品咖啡、聽詩人談詩、現場提供遊客報名咖啡豆烘焙DIY,是一場可以讓大家在戶外進行一場有益身心健康、提升免疫力的活動。 \n \n228八連假期間,在九族文化村內也安排了魚池鄉的小農市集展售魚池鄉的農特產!魚池三寶加一咖,遊客可以買到最好的紅茶、香菇、蘭花和咖啡。新冠肺炎疫情升溫,但其實民眾悶在家裡,其實也悶得慌,九族文化村也鼓勵大家要走向戶外,在樹木眾多的大自然,吸收芬多精、負離子。 \n \n然建議大家如出沒人潮眾多的地點,搭乘大眾交通工具時,建議還是要戴上口罩。在防範疫情時,也要讓自己的生活規律也安全,也盼這波疫情能早日平息,讓大家可以恢復到自由自在呼吸的生活。 \n

  • 蕭邦鋼琴大賽大滿貫得主 布雷查茲抵台獻藝

    蕭邦鋼琴大賽大滿貫得主 布雷查茲抵台獻藝

    2005年蕭邦國際鋼琴大賽金獎得主布雷查茲(Rafal Blechacz),創紀錄囊括波蘭舞曲獎、馬祖卡舞曲獎、協奏曲獎、奏鳴曲獎及觀眾獎等所有特別獎項,成為蕭邦大賽史上唯一的「大滿貫」得主。11月21日「布雷查茲鋼琴獨奏會」將在台北國家音樂廳登場,曲目包括蕭邦的4首馬祖卡舞曲、波蘭舞曲《英雄》等。 \n \n1927年創立、五年一度,於蕭邦家鄉波蘭華沙舉辦的蕭邦國際鋼琴大賽,堪稱舉世最具知名度、競爭最激烈的鋼琴比賽之一。1975年,舉世公認當今最傑出鋼琴家之一的齊瑪曼(Krystian Zimerman),為主辦國波蘭留下第九屆蕭邦大賽金獎之後;時隔30年,布雷查茲再度贏得此一殊榮,成為當地民眾心目中的「波蘭之光」。 \n \n除齊瑪曼之外,鋼琴名家波里尼、阿格麗希等,當初也因抱回蕭邦大賽金獎而一舉成名。蕭邦大賽的評審標準向來以嚴苛出名,1990、1995年兩屆金獎均告從缺。布雷查茲宛若「鋼琴詩人蕭邦再世」,百年一見的「大滿貫」驚人表現,讓蕭邦大賽眾評審決定亞軍從缺,僅頒發季軍及之後的獎項。 \n \n榮膺蕭邦大賽金獎隔年,布雷查茲旋即被德國唱片大廠DG簽下獨家代理,成為繼前輩齊瑪曼之後,DG旗下的第二位波蘭鋼琴家。出自布雷查茲之手的每一張專輯,幾乎都曾獲國際唱片大獎肯定。2014年1月,四年一度、有「鋼琴諾貝爾獎」之稱,美國吉莫爾藝術家獎(Gilmore Artist Award)也頒予布雷查茲。 \n \n布雷查茲曾與指揮名家葛濟夫(Valery Gergiev)、哈丁(Daniel Harding)、路易西(Fabio Luisi)、尼爾森斯(Andris Nelsons)及普雷特涅夫(Mikhail Pletnev)等同台獻藝,也曾數度現身柏林愛樂廳、倫敦皇家節慶廳、薩爾茲堡音樂節。 \n \n繼2017年後二度訪台,被譽為蕭邦作品「當今最佳詮釋者」之一的布雷查茲,除為台灣樂迷獻上拿手的蕭邦樂曲外,尚有莫札特輪旋曲及第9號鋼琴奏鳴曲,貝多芬第28號鋼琴奏鳴曲、舒曼第2號鋼琴奏鳴曲。「布雷查茲鋼琴獨奏會」11月21日在台北國家音樂廳演出,詳情請洽兩廳院售票系統,或主辦單位傳大藝術(02)2771-5676,網址:www.arsformosa.com.tw。

  • 愛荷華記載4

    愛荷華記載4

     0922:小農莊--三心、兩個世界、一個愛握手尼克牽著妹妹的手躲進林地時,海明威在短篇小說〈最後一方淨土〉描述著:「林地蔓延到山脊頂部,翻過去,然後又是森林了。他們現在走在棕色的林土層上,腳步又輕盈又感涼快。這裡沒有草叢,樹幹拔起到六十呎高之後,才開始長有枝枒。尼克聽得見他們上方高處有微風漸起的聲音。他們前進時,沒有陽光篩落,尼克知道在快到中午以前,不會有陽光透過高處頂部的枝幹。」這差不多是我能想像美國中西部林地的極限了。IWP安排國際寫作者來到離IOWA城不遠的農莊,整個上午天空陰著臉,或大或小的雨點穿越雲層而降,在農莊聚會的空檔信馬由韁的走上林地,海明威百年前的森林已經由玉米田與碗豆田取代,幾棵翠綠的樹木衛兵似監察著這片農地,通往玉米田的小路邊,我也遇見低頭啃草的牛隻,停下腳步,我倆茫然的對望,幾乎像是泯怨仇的一視。 這和解似的一瞥,又在晚上播映的〈3 hati,2 dunia,1 cinta〉(三心、兩個世界、一個愛)重現,影片的結尾是天主教女孩Delia(黛莉婭)與穆斯林青年Rosid(羅西德)在朗誦詩歌結束後的劇場跳著穆斯林傳統舞蹈,肢體未曾接觸的舞步看來輕鬆寫意,氣氛卻是欲望橫流又隱忍壓抑,就像兩人通過對彼此宗教信仰的理解與肯認,矛盾與衝突初獲解融後,兩人對眼互視,那視野平疇上似乎還殘留著日常生活的恐懼殘跡,雖然這已然是泯除怨仇的一視。這部影片改編自IWP印尼小說家Ben Sohib的兩篇短篇小說〈達佩奇密碼〉、〈Rosid dan Delia〉。會後我請教Ben,在印尼,詩人是在類似劇場的空間朗讀詩歌,並且讓民眾聞之而落淚而歡笑?Ben回答:大詩人才能在劇場似的空間朗讀詩歌,例如影片中不斷出現的大詩人倫德拉。我記得我最後對Ben的回應是:我的南島民族兄弟,太棒了。雖然宗教和種族引起的糾紛仍然持續在我們的日常生活發生,至少我們還有詩歌,可以用來彌補人為的錯誤啊。 握手。 \n 0923:海明威--詩人 \n 關於寫作與不寫作 \n Ernest Miller Hemingway,這麼長的名字,其實就是我們熟知的美國小說家海明威嘛,大多數的人以為海明威喜歡「薩伐旅」遠勝一切,他的小說早已證明這是錯誤的認知,他曾寫下這詩歌般發亮的一句話:「(我)所有的愛,都給了釣魚和夏天。」但海明威終究是小說家不是詩人。他有一篇小說似乎是依託小說人物大談寫作,篇名就叫做〈關於寫作〉。小說主角尼克評論邁克(小說人物之一)的寫作「寫得太接近生活了」,尼克說:「你得吸收生活,然後創造自己的人物。」我於是看出這篇小說談的是小說創作而非詩歌創作,因為尼克沉浸在小說寫作的氛圍唯一有益的寫作就是你虛構的東西,你想像出來的東西。這會讓所有的事情成真。在IOWA校園讀完這篇小說,讓我感受到海明威的自戀情結一如其文,「水面刺眼得像太陽下的鏡子。」接著,我走上Gilmore Hall二樓,一場國際文學課的講授就要開始了,關於詩歌與詩人,正確地說,是非虛構文學。 \n 緊鄰俄羅斯西側的拉脫維亞詩人Madara Gruntmane先播映一首歌,作為凝聚民族國家意識的一首英雄之歌,她不無瀟灑的回答讀者的詰問:「我的詩歌創作從不受到俄羅斯的影響。」言下之意,即以在地拉脫維亞民族意識抵抗俄羅斯霸權國家。北非摩洛哥詩人Soukaina Haiballah已出版四部詩集,也是優秀的編劇家,在阿拉伯世界富有盛名。雖然愛荷華未見風沙,Soukaina依然纏上漂亮的頭巾進行演講,PPT秀出北非濃烈色彩的沙漠風情,我認為Soukaina的重點更在於表述女性如何在後殖民情境發聲?來自日本的詩人Takako Arai自承英文不好,卻勇敢地以全英文講述,正如經歷過大地震以及日本東北地區海嘯襲擊下的錘鍊,Takako的詩與生命是一次又一次面對絕望之後而生的堅強。Madara Gruntmane、Soukaina Haiballah、Takako Arai,三位詩人,同為女性,同樣以詩歌寫作表述存在的價值,也就是說,如果我不再寫作,我將什麼都不是。 \n 0924:UICB IWP \n 字詞 \n University of IOWA Center for the book簡稱UICB,這個特殊的單位有一項獨特的學位授予計劃,將書籍藝術實踐和技術方面的培訓與書籍歷史、文化研究相結合包括藝術家的作品、裝訂、電子書、刻字藝術、材料分析、造紙、印花與學術探究。2019年MFA畢業生Cat Liu,將前往造紙廠和中國南京的金陵聖經出版社,研究創建各種類型的手工紙的過程,並了解它們在手印書本中的應用。伊莎貝拉(Isabella)則將對kraing(柬埔寨的佛教紙手稿)進行材料分析。 \n 她的調查顯示,手工紙是柬埔寨文化遺產的一部分,但對手工藝品的歷史沒有詳盡的分析。由於手工造紙不再是柬埔寨的一個行業,因此伊莎貝拉認為,「當務之急是在其流通中以及我們仍然可以接觸到手工紙手稿時,紀錄其口述歷史。」這也是今年IWP眾多參觀活動的其中一項,吸引了十三位國際寫作者參觀。 \n 書籍及其製作技術,在繁複、精巧的工序無疑是承載了文明的重量,它以從巴別塔釋放的字詞表現了人類的慾望。當原住民遇到字詞時,許多研究者早已從各種角度進行研究、分析並歸納成檔案。我不願重蹈學者覆轍,也不該如此。我記得多年前完成的一篇微小說早已描摹了我的心靈世界,名稱就叫做〈字詞〉,僅以150字寫完的小說如下,願你了解我的明白: \n 老靈人臨終前吐露一個攸關祖父一生的字詞,這泰雅古語發音的詞義艱澀難解,祖父詢問任何一位與這個詞相近或陌生的族人,窮極一生,度過日據時期的屠殺、八二三炮戰襲擊、白色恐怖的追殺,以及文明攪翻部落的生活。 \n 跟一個詞搏鬥一生的祖父在百歲臨終前竟推翻自己的奮鬥,對我說:「記住,真正的泰雅人是不會輕易被一個字詞決定的。」 \n 0925:Chandrahas Choudhury--印度 \n 文學的非暴力抗爭 \n 我沒有關於印度的故事,硬是要我擠出一朵飄蕩、輕盈且變幻莫測的故事雲,差不多就是要從沙漠裡挖出一顆晶瑩剔透的水珠一樣的困難,但是,所有的故事只要曾經被「說」出來,就一定會有蛛絲馬跡,是吧。Chandrahas Choudhury(錢德拉哈斯.喬杜里),被譽為印度新一代小說家中最聰明、古怪、活潑又機智的人之一,中午就來到舊國會大廈購物中心一樓NICC1117教室,為周五晚上小說《雲》的新書發表做個暖場活動,講述〈成為南亞作家:旅途〉。高瘦英挺的錢德拉哈斯滔滔不絕,以現代全球化的語言細述「旅途」的可能,我想起的卻是瘦小的甘地所進行的「旅途」。他最早進行的旅途是在南非,甘地買了一張一等車廂的車票,以此拒絕換到三等車廂,結果被人從彼得馬里茨堡火車中扔了出去而告終。這其實是個政治實驗非暴力抗爭來自於宗教教義「不害」的哲學,這手段「可以比作是種子,它的結果就是一棵大樹」,甘地不無樂觀主義的說著。 \n 甘地最著名的一次「旅途」是在1930年3月21日到4月6日,他從德里到艾哈邁達巴德遊行達400公里,被稱之為德里遊行(或稱「鹽隊」),數以千計的人們徒步到海邊自己取鹽,而不是給政府交稅,這是甘地抗議殖民政府食鹽公賣制所領導的旅途。錢德拉哈斯·喬杜里所編輯的《印度:旅行者文學伴侶》一書,匯集了來自世界上最多元文化和最古老文明的14篇短篇小說,儘管這是通過說故事者的眼睛看到的印度,但他們一次又一次的揭示了曾為印度的古老面貌,孟買的貧民窟、白銀藥油銷售員的火車旅行、印度西海岸的小漁村、克什米爾寓言般的遠景、斯利那加(Srinagar)受災的家庭以及時光倒流四個世紀前的泰姬陵……。我以為,文學的書寫工作就是一項非暴力抗爭的「旅途」,因為非暴力要求我們使用的手段要像我們追求的結果一樣純粹文學,即是追求純粹的真、善、美。 \n 0926:Chemistry Building--寫作者 \n 慶幸我們還有詩歌 \n 當我們前往Chemistry Building來到Liying Sun開設亞洲華文的課堂之前,IWP有一批國際寫作者已經前往小鎮雜貨店購物,他們分別前往亞洲區、拉丁區、非洲區的雜貨店購物,那些充滿民族與地域特色的食材,會在隔天的公共廚房充分煮食,成為IWP文學之外的另類交流活動。一周前我去了,但沒有適合製作飛鼠醃腸泥與烤「兩隻腳走路的豬胸肋排」的廚具,只好應Liying Sun教授的課堂之邀來到Chemistry Building的教室。學生有九位,大致都讀完陳炳釗的劇本、陳麗娟的詩歌以及我的作品(微小說、二行詩與兩篇散文)。面對香港寫作者,學生自然問起香港情勢,這似乎是難以說清楚的歷史共業,但總有些普世價值是值得堅持的,比如說自由、人權、法治……等等。有人問,我的作品會不會因為自身原住民的身分而讓人只關注族群議題而忽略了文學的本質,我說,文學是向內挖掘、向外開展的文字旅程,對所有問題的追問,不就是為了解惑自己面對的問題,不是嗎? \n 早在我們回答這些日常的追問之前,走在克林頓街道上,秋天的陽光將早晨的空氣烘的暖洋洋,隨著課堂作息往復大學城的學生走得自在,從來不識警察的棍棒,就連對面走過來的犬隻似也掛著笑容。此情此景,陳麗娟說:「這恍如夢境。」三周之前才從鬧哄哄與肅殺的香港國際機場離境,「反送中」的抗爭進行時只能害怕的躲在巷子內,來到IOWA成為IWP安全無虞的寫作者,既迷戀此時安全的生活空間,又疑懼此景只是夢境的詩人陳麗娟,無端竟哽咽起來。如果讀著陳麗娟五年前發表的詩句,就會慶幸我們還有純粹的詩歌用來抵禦不公不義的世界。 \n 卑鄙沒有罷工 \n 勇氣與高尚也沒有 \n 有人在對準人臉噴胡椒 \n 有人受命躲在背後繼續說謊再說謊 \n 有人自發急救,分享保鮮紙(用來保護眼睛)和食物 \n 有人給我們假的選舉 \n 我們給你真的群眾 \n ——〈比喻罷工了〉最後一節,2014 \n 0927:山寶屋--閱讀者 \n 女人的聲音 \n 讓沉重的單字與晦暗的詞語輕盈揮翅——閱讀的音符可以勝過婉轉的歌聲,一次又一次的聆聽,字詞就會飛進耳朵,在心裡種下文學的根苗。我認為可以如此看待「閱讀」。IWP每周五下午五點到六點,時光開始向傍晚移動,在山寶屋客廳,保羅.安格爾黑色半身銅像益發深沉,好像那靈魂還在咀嚼每位寫作者迴盪著或重或輕的聲調。戶外的聲音讓木質紋理的建築物逐漸吸納,室內三、四十人安坐木椅,主持人恆常是詩人克里斯多福.梅林,簡短的致詞,每一周最重要的作家閱讀於是登場。寫作者隨選閱讀自己的作品,閱讀完即下台。聽眾不發問,也無須發問,這只能是透過心靈接納四面八方的文學聲音。閱讀與聆聽,互為主體。緘默,才是文學的宇宙,所有的聲音臣服在寧靜的面紗底下。 \n 當以往的世界認為思考的女人難以生育、女人的身體只能服務男人的慾望、女人掌握權力就會打翻地球的天平、女人的雙手用來布置家屋,或者女人的腦容量小無法負擔複雜的運算,到今天,還有一群人、一群很大多數的男性,還在如此為女人定性時,今天兩位閱讀者的詩歌恰恰是抗議男人世界的霸權。拉脫維亞詩人Madara Gruntmane的詩句:「我的手永遠很熱/可以在上面炸薄煎餅來餵你/我把你的汗水撒在三明治上/你會聞起來像洗衣粉/我們將用靛藍蕾絲包裹著您,讓您擺脫對自己的迷戀/前往裝飾藝術博物館/三年後,您將參觀我的X光片展覽」,詩裡的女人將奪回對身體的自主權。立陶宛的女詩人Tautvyda Marcinkeviccciute朗誦著:「直到她去世,似乎一切都沒有改變。這就是為什麼公主首先不希望她丈夫的氏族被邀請參加葬禮的原因:所有那些奇怪的橡樹,樺樹和水曲柳樹一直在一個孤零零地搖晃和搖曳的地方,而這個地方一直都是她一個人的墳墓。公主。」男人的世界(氏族)將無權對女人的死亡發號施令。 \n 0928:印度學生聯盟--開胃菜與舞蹈 \n 夢遊 \n IWP的周末通常並不安排活動。在檢查事件的日曆版上找到印度學生聯盟執委會的邀請,在IMU二樓宴會廳舉行年今度印度舞之夜,晚會還提供免費的印度開胃菜。音樂從二樓禮堂滑下石磨階梯,老老少少、青年男女、小女孩小男孩,以及非印度的各色人等,穿著傳統的服裝,女性的Sari and wrapped garments(紗麗服是印度女性服飾的一大特色服飾,紗麗就是一塊未縫合的布,長度4-9米不等,用來圍裹著身體)風采各異,男性以高領長外套、頭巾、無領長袖襯衣為主,寬鬆的裝扮適合大動作的舞蹈。我們吃著Samosa(裡頭包滿馬鈴薯餡,加一些香料調味,拿去炸的小吃),說著話,一位IOWA年輕人穿著印度服裝說我是安徽人,他的中國女友在旁痴痴笑著。喜歡在PUB跳舞的尼泊爾寫作者BUDDHISAGAR不跳印度傳統舞,我記得他說過尼泊爾的大敵是印度,於是場中的舞跳了一圈BUDDHISAGAR早已遁逃。被我拉來的香港劇作家阿釗氣定神閒有如觀賞一齣戲劇表演,兩撇小鬍子正隨音樂聲輕盈的抖動著。我們都不懂得說印度語,有如夢遊般來到一座午夜的劇場,但我並沒有看到甘地的白色帽子,也沒人交換著頭巾以示友誼長存。 \n 1492年10月11日,如果哥倫布沒有看見海上漂來的一根蘆葦,他就無法確認附近有陸地,可能會轉向海洋的另一面深處。到了12日凌晨,水手從望遠鏡看到了陸地,歷史上卻把這個殊榮給了殖民冒險家哥倫布,他登上中美洲加勒比海中的巴哈馬群島,並命名為聖薩爾瓦多,意思是救世主,這名稱充滿了反諷的意味,因為不到十年,哥倫布所發現的「印度人」滅亡了十之八九。也許哥倫布被海洋搞昏了,才堅持認為抵達了印度,並且誤將美洲原住民(印地安人)視為印度人。我認為,是這個歷史上錯誤百出的「發現」,讓我今晚的印度晚會有如夢遊。

  • 王大閎26件作品被列冊管理 議員轟害周邊社區都更延宕

    王大閎26件作品被列冊管理 議員轟害周邊社區都更延宕

    有「建築詩人」之稱的王大閎去年去世後,其子王守正把北市26件由王大閎設計的建築提報為古蹟及歷史建築,市議員李慶元在27日台北市議會教育部門質詢中,抨擊王大閎在全北市共設計105處建築,四分之一被文化局列冊管理,連故居公園都可以成為歷史建築,甚至連其父王寵惠墓園都被列為市定古蹟,「比蔣中正的慈湖陵寢還偉大」。 \n \n 李慶元指出,知名建築師貝聿銘哈佛研究所同學、前國務總理及代理行政院長王寵惠之子王大閎,設計的王寵惠墓園、國父紀念館、張群故居、台大法學院圖書館等作品被指定為古蹟;外交部辦公大樓;亞洲水泥大樓、虹廬等則為歷史建築,比例之高「實在太偉大」。 \n \n 李慶元抨擊,王大閎的設計作品中,其父王寵惠墓園被列為市定古蹟、反觀蔣中正的慈湖陵寢卻只被桃園市政府指定為歷史建築,「蔣中正若生前有知,可能也會從棺墎中跳出來開罵」。 \n \n 另位於大安區濟南路的4戶集合住宅「虹廬」,因王大閎本身不但是設計者,也是前屋主,其子王守正在去年王大閎去世後申請為歷史建築,害得現住戶變成都更孤兒,周邊推動的都更案更將虹廬列為不受歡迎對象,住戶也氣得要與北市府打撤銷歷史建築的行政訴訟。 \n \n 李慶元表示,王守正認為父親設計值得珍惜,卻先後變賣王大閎居住過的建國南路自宅、虹廬及弘英別墅,如此私心作祟文化局卻還隨之起舞,令人不解。 \n \n 李慶元指出,「虹廬」4月經北市文資審議委員會列為歷史建築,但建築斑駁漏水,且內部設計早已更動,文資委員卻強行指定,影響都更權益,十分不合理,他也要求文化局重新檢討虹廬,並撤銷指定歷史建築。 \n \n 對此北市文化局長蔡宗雄表示,虹廬的西式設計又揉合東方風格,算是很少有的設計,他認為可語周邊做整個都更開發,並可在整體基地內調撥,想要與周邊辦理都更並非窒礙難行。李慶元則反譏「那你來協調看看」。

  • 詩人節文開書院登場 放大版「葫蘆問」吸睛

    詩人節文開書院登場 放大版「葫蘆問」吸睛

    鹿港詩人節全國詩人大會8日上午在鹿港文武廟文開書院登場,全國詩人齊聚作詩、吟詩,還有書畫家現場大秀功力,最吸睛的莫過於放大版的「葫蘆問」是鹿港專有的親子民俗童玩,吸引遊客駐足PK。 \n 彰化縣長王惠美、鹿港鎮長許志宏、彰化縣文開詩社理事長洪一平等人都出席活動,大力推廣詩詞欣賞、傳統藝術文化與台語文活動;來自全國各地20幾個詩社團體、300多位詩人與會,以不同腔調吟詩唱詞,進行精采的擊缽全國詩人大會。 \n 詩人們在場邊以一炷香時間作詩交流,繳稿由評審臚唱;場邊還有陣陣優雅國樂傳來,書法家、藝術家現場揮毫,把創作形於紙上、即興吟詠;而最受大眾親子歡迎的,則是「葫蘆問」。 \n 葫蘆問圖案呈現同心圓螺旋狀,中心位置是南極仙翁圖,加上八仙、各式祥獸動物兩兩相對,透過擲骰子、和類似傳統民謠式的口訣,彷彿像是在詩歌唱頌聲中玩「中式大富翁」。 \n 王惠美表示,詩人節號召全國詩聖共聚一堂,作詩、吟詩,推廣詩詞之美;而「葫蘆問」是鹿港在地特有的遊戲,過去老一輩人喜歡透過「葫蘆問」相互較勁PK,值得外地遊客與鄉親來體驗,歡迎全國鄉親來鹿港嘗美食、看古蹟、欣賞傳統的藝術文化,6月底前到彰化旅宿住一晚,還有機會抽中百萬休旅車。

  • 「鋼琴詩人」王俊傑 4月10日淡大辦說唱分享會

    「鋼琴詩人」王俊傑 4月10日淡大辦說唱分享會

    先天全盲的「鋼琴詩人」王俊傑去年發行專輯《耳朵帶我去旅行》頗受好評,由於家住淡水,連續3張專輯鋼琴部份都在淡大文錙音樂廳錄製,因此,他將在4月10日回饋校方,舉辦「耳朵帶我去旅行-說唱分享」,索票請洽淡江大學文錙藝術中心。 \n王俊傑從事編曲、配樂與唱片製作長達20年,曾先後入圍金曲獎及金音獎;熱愛音樂的他,對自己的生活不設限,與就讀國一的女兒王敬筑更是父女情深,女兒不但曾經擔任他音樂會的嘉賓,同台演出,更在專輯中獻聲配唱,而去年父女倆一起參加創意拌麵比賽並獲得好名次。而他也曾為女兒譜寫歌曲《心肝女兒》。 \n不受視力限制,王俊傑熱愛各種嘗試與冒險,還曾一個人帶著白手杖全台走透透,感受各地不同的環境與人情味。去年發行《耳朵帶我去旅行》,專輯中的每一首歌曲便是他經歷半年在全台旅行過程中所累積的創作成果。 \n王俊傑說:「看不見並不可怕,只要用心感受自然可以感知到各種生活裡的樂趣與溫度。」這各式各樣的滋味更是他創作的來源。 \n今年王俊傑第3度參與白沙屯媽祖的繞境活動,未來還想體驗攀岩、熱氣球、水上摩托車等活動。

  • 國父紀念館登錄市定古蹟

    國父紀念館登錄市定古蹟

     北市文資審議委員會28日確定將國父紀念館登錄為市定古蹟,是否將保存範圍延伸至整個街廓將再討論。但因國父紀念館已取得古蹟身分,原定大巨蛋和國父紀念館間的疏散連通道,設計規畫需經文資會審議通過後才能動工,換言之,市府提出的大巨蛋人潮疏散方案再添變數。 \n 國父紀念館由「建築詩人」王大閎設計,1972年興建至今一直沒有文資身分,直到館方近年預計整修內部與園區環境,王大閎建築研究與保存學會才提報讓全區成為暫定古蹟,昨天文資會確認其文資身分,受到各界關注。 \n 此外,台北市長柯文哲日前表示,若能完成大巨蛋、國父紀念館間的地下連通道,有助於大巨蛋疏散人潮,但因國父紀念館屬文化部所轄,盼中央給予協助,但文化部表示該連通道所在範圍涉及文資審議畫定範圍,需先經過北市文資會審議;文資會昨將國父紀念館指定為市定古蹟,無論大巨蛋連通道或其他工程和開發行為,都必須先將計畫送文資會審議。 \n 審議委員薛琴於審議會中指出,國父紀念館本身文化資產價值沒有問題,問題是「範圍」,委員劉益昌也指出,王大閎是很重要的人士,兩岸都在紀念他,可以說華人世界對他有相當接近的看法,國父紀念館最好的保存範圍應是整個街廓,連同光復國小都一併思考,成為台北市非常重要的區域,若只小範圍保存,有點可惜。 \n 雖然席間北市都發局代表因考量後續工程,一度提出「國父紀念館北側退縮10公尺」的建議,但顯然與委員「擴大保存範圍」的見解相違背。 \n 文化局副局長田瑋會後進一步說明,國父紀念館已被指定為古蹟,無論周邊要不要擴大保存、指定成文化景觀,未來大巨蛋連通道都必須將設計規畫送審,以確保連通道的設計不遮蔽、阻斷古蹟建物。 \n 文化局長、文資會副主委蔡宗雄最後裁示,國父紀念館本體作為市定古蹟是確定的,委員都無意見,至於要不要延伸及指定古蹟的理由,待下次文資會做報告後再由委員確認。

  • 建築詩人王大閎辭世

     國父紀念館設計者、建築師王大閎,28日晚間7點5分在家中過世,享壽101歲。王大閎的兒子王守正表示,王大閎在睡夢中過世,十分安詳,家人正陸續趕回台北家中。後事將低調處理,僅舉辦家祭,不會對外辦公祭。 \n 中西貫通 敢於走出框架 \n 王守正表示,他父親在4年前中風後臥床,影響到他的健康情況,但昨天走得很安詳,「他個性崇尚自然、順天意,與世無爭,帶給我們很深的影響。」 \n 建築師李乾朗也表示,放眼兩岸華人建築界,與王大閎同一輩的建築師中,只有他敢於走出傳統框架,設計現代主義的建築,是在建築中融合東西方精神的第一人。 \n 李乾朗表示,他曾在拜訪王大閎時,問他最滿意自己設計的哪一棟建築?王大閎先說最滿意的是「下一個設計」,後來在追問下,才回答是「台大嚴慶齡工業研究中心大樓」。李乾朗表示,「他律己嚴謹,感性都表現在建築和文學中。台灣建築界所有的人都尊敬他。」 \n 最愛作品 慶齡工業中心 \n 王大閎1917年生於北京,父親是中華民國首任外交總長王寵惠。王大閎是第一個接受西方完整建築教育的華人建築師,曾在英國劍橋大學、美國哈佛大學就讀,在哈佛時更和貝聿銘是同窗,師承德國現代建築大師格羅佩斯。 \n 李乾朗表示,王大閎不只是台灣受到最完整的建築教育,也是最直接受到德國包浩斯訓練的建築師。 \n 1947年王大閎到上海與朋友成立「五聯建築師事務所」,之後隨國民政府來台,成立「大洪建築師事務所」。在他40多年的執業生涯中,一共設計了100多棟建築,其中多為官方的公共建築和私人委託住宅案,如登月紀念碑計畫案、外交部、台大第一學生活動中心等是他的代表作,被譽為「建築詩人」。 \n 自宅重建 矗立北美館旁 \n 王大閎1953年完成「建國南路自宅」,將中國傳統蘇州庭園和西方現代主義極簡概念結合,設計簡潔雅緻,在50年代十分少見,被視為中國建築現代化的起點。自宅在易手後,於70年代被拆除,直到2017年在許多建築界人士奔走下,終於在台北市立美術館旁的美術公園重建。 \n 除了建築,王大閎也鍾情於文學,曾以英文寫過描述烏托邦的科幻小說《幻城》,其中融合自己的故事,猶如自傳,也曾翻譯改寫小說家王爾德的《杜連魁》。

  • 腦癱女性詩人渴望尋求性愛 孕婦魏如萱力挺:義無反顧!

    腦癱女性詩人渴望尋求性愛 孕婦魏如萱力挺:義無反顧!

    電影《搖搖晃晃的人間》描述腦癱詩人余秀華試圖從巨大的束縛裡突破出來,追求生命自由與愛情的渴望,讓許多人觀看後為之動容,魏如萱、聶永真、謝盈萱、鄧九雲、許常德、黃以曦、徐珮芬等名人通通熱情推薦。近期懷孕的魏如萱在粉絲團上有感而發:「義無反顧」,聶永真也激動的表示:「光是預告片就已經夠好看了啊!」 \n \n紅遍大陸、罹患患腦性麻痺的詩人余秀華,20年前母親將懵懂無知的她嫁給了一個比她大十幾歲的陌生男人,這段形同陌路的婚姻成為她一生的疼痛和遺憾,她擺脫農村傳統觀念、與結婚近20年的丈夫離婚,故事被拍成《搖搖晃晃的人間》紀錄片。電影獲有「紀錄片界奧斯卡」之稱的阿姆斯特丹國際紀錄片電影節(IFDA)頒發大獎。 \n \n在余秀華的農村瀰漫著只要丈夫要,女人就要「腿張開」的氛圍,只有問丈夫為有否滿足,就不說女人對性有沒有要求。余秀華為了拒絕丈夫,對著在外地做工,一年只回家一次的對方直言:「要跟我睡就給錢。」影片中有人說她的詩充滿著性愛的鏡頭,她說:「我就是蕩婦,那又怎樣?」她要的性愛,並不是在躺在床上等丈夫回來的那一兩個晚上,而是自己踏著蹣跚的腳步,穿過整片大陸找尋的性愛。

  • 台中市文化局長王志誠探訪帕金森症詩人白萩

    台中市文化局長王志誠探訪帕金森症詩人白萩

    台中市文化局長王志誠日前赴高雄,由高雄文友們陪同,探視旅居高罹患帕金森症而行動不便的台中籍知名詩人白萩,寒流中送暖,白萩家人及文友們都感動不已。 \n \n 王志誠表示,白萩生於台中也成長於台中,曾是台中文學貢獻獎得主,晚年因健康因素遷居高雄養病,但台中沒有忘記這位重量級作家,台中文化局除了為他出版《詩領空─典藏白萩的詩/生活》,並在中興大學為他舉辦生平第一次的「詩人白萩學術研討會」。 \n \n 王志誠回憶,當時白萩抱病出席的熱情,令文友及後輩感動。他說,台中文學館有主題特展區,展出重量級作家一生的作品及文物,前二年分別是楊逵、陳千武兩位前輩,今年也計畫邀請白萩參展,相信這會是文壇的盛事。 \n \n 白萩罹患帕金森症多年,言語、行動皆不便,日常生活作息,都仰賴妻子從旁協助,看見文友們到訪,難掩心中興奮激動,白萩夫人與文友們都紅了眼眶。 \n \n 陪同訪視的文友包括文學台灣雜誌社董事長醫師詩人鄭炯明、社長陳坤崙、醫師詩人曾貴海以及掌門詩社詩人古能豪、陳美鳳、喜菡等。 \n \n 81歲白萩著有《蛾之死》等詩集、詩論十餘冊,曾以「圖像詩」享譽詩壇,曾獲大墩文學獎文學貢獻獎、吳三連獎、台灣詩人獎等,他16歲開始創作新詩,19歲以〈羅盤〉一詩獲得中國文藝協會新詩獎,即被評審委員譽為天才詩人。 \n \n 白萩詩、畫、書法皆通,亦縱橫室內設計領域,擔任過台中室內設計公會第一、第二屆理事長,亦是詩壇少見的跨界奇才。

  • 詩人洛夫 獲頒興大名譽文學博士學位

    詩人洛夫 獲頒興大名譽文學博士學位

    詩人洛夫12月22日獲頒中興大學名譽文學博士學位。洛夫,本姓莫,是詩人、評論家、散文家、書法家。1928 年生於湖南衡陽,台灣淡江大學英文系畢業,曾任教東吳大學外文系。1954 年與張默、瘂弦共同創辦《創世紀》詩刊,歷任總編輯數十年,對台灣現代詩的發展影響深遠。 \n \n興大校長薛富盛表示,洛夫曾獲多項文學獎項,包含:中山藝文獎、吳三連藝文獎及國家文藝獎,2001年獲諾貝爾文學獎提名,亦被評選為臺灣當代十大詩人之首。其在詩壇上之卓越表現,足作興大師生共同學習之典範,此次頒授名譽文學博士學位,以表彰他的成就非凡,未來亦期待建置洛夫的詩文創作及書法墨寶數位典藏資料庫,讓興大師生能由數位方式親近文學,提升人文氣息。 \n \n洛夫致謝詞時表示,「本人今年九十,十六歲開始寫詩,在詩歌闖蕩了七十多年,而未曾輕言放棄。於是有記者問我:『在這追求物質享受的消費主義時代,文學的崇高地位普遍滑落。詩歌更是靠邊站,寫詩幾乎沒有什麼物質的回饋和現實利益可圖,請問你是如何堅持下來的?』當時我的回答很簡單:『我寫詩一向追求的只是詩歌藝術的價值,而不是作品的價格。我從來認為寫詩不是一般的寫作行為,而是一種價值的創造,所以我曾說過,生命的價值不能以時間的長短來衡量,只要心中有詩有愛,瞬間即是永恆。』」 \n \n今年適逢新詩百週年,中國大陸各地都舉辦了各種形式的紀念活動,其中具有廣泛影響的是北京幾所大學與文學團體聯合舉辦的「為紀念中國新詩百年全球華語詩人作品評獎」,洛夫榮獲「終身成就獎」,而在活動紀念冊中,封面上印有百年來九位資深詩人的頭像,洛夫與胡適、徐志摩、郭沫若、戴望舒、聞一多、艾青、冰心、吉狄馬加同列。 \n \n洛夫著作甚豐,出版詩集《時間之傷》等三十七部,散文集《一朵午荷》等七部,評論集《詩人之鏡》等五部,譯著《雨果傳》等八部。作品被譯成英、法、日、韓、荷蘭、瑞典等多國語言,並收入各種大型詩選,他的名作《石室之死亡》廣受詩壇重視,四十多年來評論不輟。2001年三千行長詩《漂木》出版,震驚華語詩壇。洛夫也是名書法家,其書法長於魏碑漢隸,尤精於行草,曾多次應邀在世界各國大城市展出,藝文成就非凡。 \n \n \n

  • 新聞分析-蔡政府逞口舌之勇 真可獨力承擔嗎

     中共19大前夕,美國著名智庫「布魯金斯學會」與「蘭德公司」接連就兩岸關係提出分析報告,前者預測習近平可能對台灣提出解決時間表,後者示警中美或因為台海問題發生衝突,美國協防台灣的難度愈來愈大。 \n 兩份報告闡述的論點明顯不利台灣,加上此前美國另一戰略研究機構「2049計畫」研究員揭露中共對台威脅,引發輿論高度關注,顯示美國對習近平第二任期的兩岸關係將急速惡化甚至發生衝突,已不僅止於想像階段,台灣問題可能在十九大之後重回中美談判議程。 \n 近期各種對習近平第二任期涉台路線的預測層出不窮,或認為習近平權力鞏固後將緊縮對台政策,或主張習高度集權穩定內部局勢,對台灣更能展現自信和彈性,對兩岸未嘗不是好事。卜睿哲提供了另一項發人省思的思考:習近平會用什麼態度面對過去五年對台政策遭遇到的挫折? \n 過去大陸涉台學者提出「時間表」概念,台灣早習以為常、處變不驚。現在連立場向來親台的卜睿哲,也判斷十九大後解決台灣問題時間表可能出爐,政府就必須妥善思考:為了確保兩岸和平、尋求與北京恢復對話,執行一年多來的所謂「維持現狀」的兩岸政策,是否已面臨到調整或檢討的關卡?若蔡總統下周的國慶演說,再度咬文嚼字地重複文青式、充滿浪漫詩人風格的「兩岸新模式」論調,從美方各智庫悲觀預測,恐怕在十九大後,美國都無法確保兩岸僵局不會持續惡化。 \n 日前賴清德突如其來的「台獨」論述,雖不至於刺激中共中央全面改寫對台政策內容,不過卜睿哲文章提到關鍵一點:政治報告須經由中央政治局通過,但習近平仍有能力在特定篇章中增加或刪減文字,標註其個人印記。 \n 政治報告中涉台內容篇幅向來不大,在蔡自行打破「維持現狀」狀況下,是否刺激到中共對台系統尚無可知,但已著實讓涉台報告內容變得更加不可預測。蔡總統任命賴清德提早啟動選舉內閣,卻讓台灣在十九大前無端被推上衝突邊緣,不禁要問:逞一時口舌之勇,但有力承擔可能的風險嗎?

  • 中國建築現代化起點 「建築詩人」王大閎代表作重建完工

    中國建築現代化起點 「建築詩人」王大閎代表作重建完工

    設計國父紀念館、外交部的國家文藝獎建築師王大閎,在1953年完成的「建國南路自宅」,被視為中國建築現代化的起點。這棟自宅在易手後,於70年代被拆除,40餘年後,在許多建築界人士奔走下,今年終於在台北市立美術館旁的美術公園完成重建,並選在王大閎百歲生日的今(6)日正式捐贈給台北市政府,周三至周日開放民眾免費參觀。 \n \n穿過紅磚圍牆,順著石子路走進王大閎「建國南路自宅」的院子,整棟建築面積僅26坪,作為自用的單身住宅,設計簡單。室內設計顏色以紅、黑、白色為主,南面是一整片落地窗,將餐廳、起居室和戶外的院子連在一起,窗戶則是直徑168公分的月洞窗。 \n \n建築師李乾朗表示,王大閎的設計十分簡潔,有如詩句。這棟將中國傳統蘇州庭園和西方現代主義極簡概念結合的建築,在50年代實屬少見,也成為早年建築界朝聖之處。 \n \n然而王大閎和家人只在其中住了十年就搬離,房子賣給外國傳教士,兩年後又被賣給建商,沒多久就被拆除。留存下來的設計圖也不多,十年前建築界首度發起重建時,只能從老照片、造訪過舊宅的建築師與王家人的回憶中尋找線索。 \n \n王大閎的兒子建築師王守正表示,他就是在這棟宅邸出生、成長。子女出生後,王大閎也擴建宅邸,「那時候攝影師郎靜山等建築界、藝術界的人幾乎每週都會來家中聚會,年齡相近的親戚小孩也常在這裡玩捉迷藏。再長大一點之後,也會和父親在後來擴建的遊戲室玩牌。」 \n \n王守正表示,父親年事已高,之前也曾中風,施工時雖然有來過,目前但還沒看過完工後的樣子,今日也不便出席。 \n \n1917年生於北京的王大閎,父親是中華民國首任外交總長王寵惠。他是第一個接受西方完整建築教育的華人建築師,曾在英國劍橋大學、美國哈佛大學就讀,在哈佛時更和貝聿銘是同窗。1947年他到上海與朋友成立「五聯建築師事務所」,之後隨國民政府來台,成立「大洪建築師事務所」,「建國南路自宅」即是王大閎來台開業的第一件作品。 \n \n王大閎有「建築詩人」稱號,在40多年的執業生涯中,一共設計了100多棟建築,其中多為官方的公共建築和私人委託住宅案,登月紀念碑計畫案、外交部、台大第一學生活動中心等是他的代表作。 \n \n除了建築,王大閎也鍾情於文學,曾以英文寫過描述烏托邦的科幻小說《幻城》,也曾翻譯改寫小說家王爾德的《杜連魁》。王守正表示,「《幻城》一半是想像的烏托邦,一半可說是他的自傳。」 \n \n文化部長鄭麗君、台北市副市長林欽榮、台北市文化局長鍾永豐皆出席今日的捐贈儀式,鄭麗君表示,王大閎曾說「房子要經過設計才是建築」,「台北有許多建築都是王大閎設計的,這棟建國南路自宅可說是20世紀時代的文化精神象徵。」她也表示,前瞻計畫也將「重建藝術史」的計畫納入,希望接下來能重建台灣的建築史。 \n \n這棟「建國南路自宅」原訂以台幣800萬元建造,後來增加到1700萬,目前雖然已完工,但約還有600萬的資金缺口,總金額花費2300萬元。

  • 陸川大校工詩人 寫詩1500首

    中國大陸四川大學1名45歲的校工,平日上班,有空時到學校旁聽詩歌課程,下班後就埋頭寫詩,「一天能寫10首左右」,近年來已創作了1500多首詩。老師形容這名校工是「草根詩人」。 \n 大陸成都商報今天報導,只有初中程度的凌麗秀是四川大學江安校區後勤部水電中心的1名值班員,2015年,她向學生商借圖書證,開始在學校圖書館借書。她說,自己很喜歡詩歌,尤其是徐志摩的詩。 \n 接下來,她開始試著旁聽大學的詩歌課程,總是坐在教室裡的最後一排。白天上班,晚上每周旁聽2到3堂的夜間課程,兩年下來,上的課難以計數。 \n 凌麗秀勤奮看書、旁聽課程,而且還對創作詩詞有狂熱,自己取了筆名「光芒」。她說,「我的工作比較靈活,一天能寫10首左右。」 \n 有些老師還在課程上分享朗誦凌麗秀創作的詩,有老師則形容凌麗秀是「草根詩人」,雖然生活比較普通,但不會因為她工作平凡或是地位普通而減少她詩作奪目的魅力。1060312 \n

  • 已讀不回?網民:這種友情叫杜甫與李白

    「很重視的友情對方卻不看重,是一種怎樣的體驗?」有中國大陸網民妙喻,大概就是杜甫對李白的感覺吧。原來,杜甫曾經送給李白10多首詩,但李白卻只送給杜甫3、4首詩。 \n 唐代詩人李白近來成了「網紅負心漢」,因為中國大陸網民發現,相較唐代詩人杜甫送李白的詩,李白贈詩給杜甫的數量明顯少了許多。 \n 然而,李白真的不重視和杜甫的友情嗎?專家認為是兩人的年齡和精神有鴻溝。 \n 資料顯示,李白比杜甫大11歲,兩人相遇時,李白已經是名滿天下的大詩人,而杜甫33歲還默默無聞。 \n 中新網報導,大陸中央民族大學副教授蒙曼表示,詩人之間互相贈詩、寫詩其實是「一個大的傳統」。文人之間,很渴望表達一下對社會、對人生、對自然、包括對某個人的見解。但回覆與否又是另外一回事。 \n 她舉例,如果後輩給前輩寫詩,「就不完全是你寫一首我就要回一首」。唐代這樣的情況不少,像李白和孟浩然就是這樣的關係。而杜甫當年是非常崇拜李白的後輩,所以當然他寫給李白的多,李白回他的少。 \n 此外,李白和杜甫的性格也有差異。蒙曼表示,李白是個飄飄欲仙的人。他看到自己的多,看到人間的少,當然看到朋友也會少一點。而杜甫更關注人間現實,「兩人有某種精神上的鴻溝在」。 \n 陝西師範大學歷史文化學院教授于賡哲表示,古代平民之間互相通信很困難,所以寫的詩往往可能是自己欣賞,或給旁邊人看一看,不見得能到達對方的手中。 \n 此外,于賡哲說,李白與杜甫的詩作很多沒有流傳下來,在未流傳下來的詩中,還不清楚是否有兩人的往來詩作。1060307 \n

  • 試按上帝的電鈴

    試按上帝的電鈴

     羅門用廣東腔的國語說詩時,對年輕人有一種特殊的魔力,聽完後幾乎完全想不起他說過什麼,但卻有一種遠離世俗的暢快過癮感… \n 有一次,在明星咖啡屋與一群詩友聊天的羅門,忽然停了下來,轉頭,向坐在一旁的我,正色問道:「羅青,你知道我最怕誰?」。我愣了一下,腦中飛快的閃過幾幾個名字,如痖弦、紀弦、余光中、覃子豪…等等,都不像,都不像天不怕地不怕的大詩人羅門會害怕的。「不知道!」我只好愣愣的老實回答。 \n 「所──羅門──呀」羅門得意的笑道:「羅門遇到所羅門,馬上就被鎖死了,一點辦法也沒有,古今中外我最怕他。」 \n ● 貧窮藝術館 \n 「這就是我的『貧窮藝術』美術館,呵呵!」羅門半彎著腰,指著四周圍掛得滿牆,擺得滿地的藝術品,興高采烈的說。「我把這裡完全漆成白色,成為我的White House,我的『白宮』,是台灣最早的裝置藝術館。」不過,在此「貧窮藝術」的定義是羅門自己下的,與1960到70年代在義大利產生的Arte Povera運動,關係不大。事實上,他在談文論藝時,所用的術語,大都以自創自定為主,與學院派無涉。 \n 這是泰順街八號四樓頂加蓋的鐵皮屋,在水泥水塔旁,以鐵皮鋼支撐出來的一片狹長曲折的空間,前三分之二一長條,還算方正,容許人直立行走,後三分之一,有一小小鐵欄柵門鎖住,要低頭彎腰,才能進入,站直了,頭幾乎頂到屋頂,算是美術館的後花園。 \n 整個的牆壁和地面,都漆成了白色,精心放置著各式各樣的破銅爛鐵、木板塑料。「這些都是我在四處撿來的」羅門繼續耐心的解說道:「別人不要的東西,到了我這裡──欸!別碰,裝置藝術就是這樣,非常脆弱,一碰就碎──在我這裡,就成了寶,成了人類靈魂昇華的象徵。」 \n 「你看,這是我以前的一座老冰箱,沒有壞,還能用,但是,要賣給修冰箱的,居然還不要!我就自己拆了,通通變成了現代裝置藝術,你看,這件作品,沒想到是冰箱蛋架豎立而成吧?」 \n 羅門晚年,因受躁鬱症及骨質疏鬆所苦,齒牙脫落,飲食隨便,整個人忽然變得極瘦極小,縮了一大截,像白雪公主裡的七矮人,雖然追隨蓉子在長老教會受了洗,但脾氣仍然是時好時壞,像一個任性的老頑童,極難侍候,讓身邊的人吃了不少苦頭。所幸他身體雖然羸弱,但思路依舊敏銳清晰,聲音宏亮如昔,講起文學藝術,眼中光芒四射,氣勢一貫,不減當年。 \n 他打開鐵欄柵,走進美術館的後花園,回頭招呼我進去,指著水塔旁一個凹進去的小角落說,「你坐進去試試,這是個打坐的好地方,閉眼冥思,可以接通天地萬物。」彎腰低頭,我依言鑽進了鐵門,看見右側有一窄小僅容一人席地而坐的方型空間,有如倪雲林的「容膝齋」。 齋中放著一個同心圓的坐墊,應該就是打坐之處了,我遲疑了一下,姑且一試的坐了上去。 「上次葉維廉來,也坐過,怎麼樣,不錯吧。」羅門興致勃勃的說。我抬頭看了一下四周,掛了許多圓形的東西,心想,既然要接通宇宙,那真非四面圓通不可。 \n 坐了一陣子,我注意到對面牆上,安裝了一個從舊大門上拆下來的圓形白色門鈴,這應當是羅門心愛的藝術傑作,簡直可與杜尚(Henri-Robert-Marcel Duchamp 1887~1968)1917年的Fountain(Urinal)「泉(小便斗)」相媲美。 \n 下意識的,我伸手試著按了一下那個沒有電線的門鈴。 \n 燈屋照天下 \n 「貝多芬是我心靈的老管家!」這是我第一次於「燈屋」拜見羅門時,聽到的第一句話,在一屋子交響樂聲中。那年我二十歲,是輔仁大學英文系二年級的學生。一年前,在張秀亞的大一國文課上,我交了一篇作文,張老師當堂朗讀了一遍,讚譽有嘉,並做了大膽的預言。此後便常受她鼓勵提攜,介紹我她認識的文藝作家。那是一個深秋夜晚,屋內光線溫暖,四十歲的羅門,逸興湍飛,大吹現代詩的大法螺,蓉子與張老師,一句話也插不進去。而她們二位好像也早已習慣了,自顧聊自己的,並沒有出言抗議。 \n 羅門用廣東腔的國語說詩時,對年輕人有一種特殊的魔力,他擅長用新奇的比喻,華麗的詞藻,堆砌各種現代主義的繪畫音樂術語,配合著悠揚的貝多芬或巴哈,讓聽者陷入一種螺旋型的咒語中,在似懂非懂之間,茫然出神而後失神,聽完後,幾乎完全想不起他說過什麼,但卻有一種遠離世俗的暢快過癮感,好像莫名其妙地走入一座秘密迷宮花園,又莫名其妙的走了出來。這種近乎宗教傳道式的魔咒,要聽過兩三遍後,方能免疫。難怪許多詩人新書發表時,或現代畫家展覽開幕式,總喜歡邀請他到場致詞,請帖上有時還印著「名詩人.心靈探測博士主講」,讓觀眾在視覺之外,享受一下語言幻化的魔力。 \n 不過,聽過羅門談文藝術的人,都會發現,最享受的還是他自己,可以說是完全陶醉在自己滔滔不絕的雄辯當中。套一句葉慈名詩〈Among School Children〉中的金言:「How can we know the dancer from the dance ?」至於聽者,只要乖乖作聆聽狀即可,聽得進去與否,是無關宏旨的。只要沒人打岔,他可以一直講下去,一口氣,講上兩個鐘頭以上,或更長。 \n 要是在電話上的話,他會適當的簡短一些,大約四、五十分鐘後,要喘一口氣,有時候我被講得尿急要入廁,便輕輕把電話放下,回來,接著聽。這幾年,他體力大不如前,講不到二十分鐘,便自覺的說下次再談。我放下電話,心中不免有一絲悵然。至於談話的內容,不外乎最近詩壇藝壇上他覺得不平之事與不屑之人,再來就是對我詩畫的溢美之詞,弄得我不好隨聲附和,只有嗯嗯洗耳恭聽的份。 \n 羅門、蓉子位於台大與師大之間的「燈屋」,在1970到90年代期間,以中國的「布郎寧夫婦」(Mr. and Mrs. Robert Browning 1812~1889)聞名於世,是青年詩人畫家出沒的場所,也是羅門現代藝術的佈道講壇,時間長達三十多年,其盛況幾乎可與林海音的客廳相比。當時最常來往的是木柵「星座詩社」的年輕詩人,我就遇到過許多與我一樣的朝聖者。詩人遇到詩人,不用介紹,大家都是自來熟,像是接通了一種自然精神同盟的電波,彼此馬上調轉入一個波長相同的秘密頻道,分享「超以象外」的歸屬感。這種秘密頻道,只在詩人之間存在,遇到小說家或畫家,多半就不靈了。 \n 事實上位於「白宮」之下的「燈屋」,應該算是羅門的現代繪畫藝術館,除了地上牆邊一直堆到樓梯間的書報雜誌之外,牆上掛的都是當時的名家作品。畫越掛越滿,書越堆越多,最後整間燈屋,只剩下進門口的一張沙發可坐人,沙發前有一條窄小的通道,來客只能站著說話。

  • 我身邊的台灣人》與詩人羅門的一面之緣(上)

    一月十九日下午上班後,接連收到兩位台灣朋友的微信,說台灣著名詩人羅門先生在一月十八日清晨過世了,接著微信圈裡也有了更多的消息和討論。我不由一驚,上個月去台灣時還與中新社海南分社的關老師談論過他,並很為他的狀況擔心,沒想到這麼快就去世了。 \n我是一個與文學緣分很淺的人,與羅門先生只有一次當面接觸。但短短兩天多時間內,我對他留下深深的記憶,經常會想起他。 \n \n率性自為詩人本色 \n那次相見是在2013年底,我剛從內陸調至海南工作,參與首次大項任務是第三屆「兩岸詩會」。大約在十二月,我去機場接機,見到羅門先生,他已八十六歲高齡,行動不便。當時他坐在小推車上,脖子裹著圍巾,由機場工作人員推出大廳。我與同事上前與他打招呼,他也不怎麼搭理。 \n他與我的同事相識,要我給他倆用手機拍了合影。隨後,同事帶上其他客人先走,我陪羅門先生坐車去賓館。上車後,他似乎很煩躁,與司機、我談話時,一言不合就大加斥責。我說現在去賓館並在那裡用餐,他沒好氣地講,吃飯有那麼重要嗎?整天只想著吃!他問我們是否知道海口市某個地方,要求送他去那裡。 \n我照他說的名字用手機地圖搜索,沒有結果;對海口很熟悉的老司機李大哥對此地也一無所知。他異常生氣,罵了我們。後來,我給與他相熟的李少君先生聯繫,才弄清他的目的地。他所說的四字地名,與實際位址只有一個字對得上,所幸最終還是找到了。 \n他又很神祕嚴肅地講,今晚讓你們開開眼,看看海口最有價值、最寶貴的地方,許多人想來看也沒機會。進了他的住所,他說這就是那個最有價值、寶貴的地方。於是我們跟著他在屋子走馬觀花瞧了一遭。時間不早,我們就告辭了。 \n \n論壇發言欲罷不能 \n午夜時分,同事和我在會場忙完接待任務後準備回家休息,忽然收到電話,說羅門先生強烈要求同事到他住的地方,不去的話他就不休息。我倆只好打計程車到他那裡,但沒有找到人。當晚,我感到有些憋屈,又為他擔心。 \n第二天上午是詩歌論壇,兩岸五十多位詩人濟濟一堂,討論「詩意中國」。會議開始不久,他將我喊過去,指著一大摞資料說,把這些分給與會人員。我看了一眼,資料是由銅版紙印刷,內容是關於他和夫人蓉子為主題的油畫,還有一些方塊圖形、文字之類的東西。在中場休息時,他特意走向我,友好地笑了笑,並伸出大拇指,我對他的不快也就釋懷許多。 \n會議臨近結束時,他找到大會主席,要求最後由他發言。接著,他走上主席台,請他的朋友展示一張大幅油畫,並介紹,朋友是一位旅美的著名華裔畫家,專門為他和蓉子畫了真人大小的油畫表達敬意,今天特意在這裡展示給大家。他又不停介紹自己的詩歌成就和設計理念,又拉大家在油畫前合影。預定的午餐時間已經過了,主席先生只好委婉請他結束演講。 \n那年詩會其他活動他沒有參與,我再也沒與他相見,這就是我和羅門先生面對面接觸的全部。在隨後一段時間,我與同事談起他時總哭笑不得。 \n在後來工作中閱讀資料時,因為有過一面之緣,我對有關羅門先生的內容特別留意。原來他本名韓仁存,出生於海南文昌市鋪前鎮,年少時家境富裕。後肄業於空軍少年官校,隨國民黨撤退至台灣,當過民航技術官員,但他廣為人知的還是詩人身分。 \n羅門被認為是具有世界聲譽的詩人,文學評論家稱他為都市詩之父、現代詩的守護神、戰爭詩巨擘……可惜作為一名非文學青年,他的詩作我幾乎沒有拜讀過。 \n \n三位母親令人動容 \n2015年我曾與同事去台灣搜集在台海南鄉親的資料,台北市海南同鄉會推薦的最傑出三十名鄉親,他名列其中。他也曾受邀多次回海南參加詩歌活動,作為一名二十出頭即離鄉赴台的「外省人」,羅門先生對台灣、對海南都有深深的愛戀。中新社海南分社曾出版一本赴台駐點新聞作品集,開篇即是王辛莉女士採訪羅門蓉子的報導,題目為〈我作三件作品分送三位母親〉。我對羅門先生的「三位母親」記憶猶新。 \n他表示,台灣是「養母」,養育他一甲子;大陸是「生母」,生出他「美好幸福的童年」;而地球是他也是全人類的「祖母」。 \n \n有眼竟不識金鑲玉 \n羅門先生為三位「母親」分別創作了三件作品。在台北,他布置他與夫人小小的住室,創造出一個被評論界稱為「現代裝置藝術始祖」的「燈屋」給「養母」。 \n在海口,他也創造出了一個美麗的「圖像燈屋」給「生母」,那裡存藏著他與蓉子一生創作的心路歷程與成果,及寶貴的歷史回憶。現在明白,他當時帶我去看的海口住所,就是他十分珍視的送給「生母」的禮物,中間蘊含著他幾多心血和情感。可惜,我卻有眼不識金鑲玉,未能珍惜機會仔細觀看,悔之晚矣,悔之晚矣。 \n(待續)(郭江曉/海南)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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