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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含有太平洋戰場的搜尋結果,共23

  • 二戰關鍵戰場 太平洋島國成美陸較勁新舞台

    太平洋島嶼曾是二次世界大戰期間的關鍵戰場,但過去30年來大抵被國際社會忽略。由於中國最近挑戰美國在太平洋地區的傳統霸權,讓這些島嶼再度成為全球矚目焦點。

  • BAE無人快艇 可自主巡邏10天

    BAE無人快艇 可自主巡邏10天

    BAE系統公司研發了一款「太平洋950」(Pacific 950)的無人快艇,它可以自主駕駛,單獨作戰10天,執行反海盜、海上巡邏、情報蒐集和海上安保任務,最大行駛距離300海浬(556公里),上頭還有一具12.7公釐機槍,然而,這把槍是人工操作的。 \n新阿特拉斯(New atlas)報導,英國皇家海軍在過去幾年中,一直將越來越多的無人化的自動駕駛載具,整合到艦隊和任務規劃中,既作為獨立操作員,也作為協調任務的一部分。其中「太平洋950」就是其中一款,它是無人駕駛剛性充氣船(RIB),首次登場是在2016年的蘇格蘭海上演習。 \n上週,BAE宣布完成了一系列試驗,證明這種無人艇車輛的潛力,其中包括加油後的10天的自主巡邏,以及極速追擊目標,速度高達45節。 \n這艇上頭有穩定的攝像機和熱成像系統,使其能夠進行多階段的複雜任務,巡航其間將資訊回傳基地,使作戰指揮官能即時確知,而無需讓船員受到傷害。 \n上頭安裝12.7公釐機槍(50機槍),可以提供有效的的攻擊和防禦能力,不過槍支需要人工操作以免危險。未來幾個月,太平洋950將參加位在葡萄牙的北約聯合演習,進一步試驗它在戰場上可扮演的角色。 \n

  • 打破美澳壟斷南太 習近平抵巴紐國是訪問

    打破美澳壟斷南太 習近平抵巴紐國是訪問

    太平洋島國成美中角力新戰場,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今日離京前往巴布亞紐幾內亞進行國是訪問,預計晚間7點抵達巴紐首都莫士比港。過去巴紐等島國是澳洲的後花園,也是美國在太平洋勢力的延伸,本次習近平不止參加APEC經濟領袖會議,也將在巴紐、汶萊、菲律賓3國進行國事訪問,並舉行「中國-南太島國論壇」。 \n \n南太平洋島國過去始終是美國在太平洋勢力的延伸,巴紐更是澳洲的後花園,巴紐許多建設、投資都來自於澳洲。本次巴紐APEC經濟領袖會議期間,澳洲就派出軍艦、大黃蜂戰機等軍事力量巡航巴紐,維護APEC會議安全。 \n \n但是近年來中國大陸積極在巴紐進行建設,試圖打破美澳壟斷南太平洋的局面,許多國企到巴紐打造新穎的大樓、水庫等基礎建設。本次習近平在巴紐國是訪問期間,就要為中國援建的「獨立大道」舉行通車儀式,並且視察其他基礎建設。習近平也將與巴紐簽署多項合作協議。 \n \n習近平將於15至16日在巴紐進行國是訪問,隨後於17、18日參加APEC經濟領袖會議。巴紐國是訪問期間,將會與8個南太平洋島國領袖會面,並且出席「中國-南太島國論壇」。18日至21日應邀前往汶萊、菲律賓等國進行國事訪問。 \n \n陪同習近平出訪南太的有中央辦公廳主任丁薛祥、中央外事辦主任楊潔箎、外交部長王毅、發改委主任何立峰等人。巴紐當地消息指出,習近平夫人彭麗媛本次沒有一起赴巴紐訪問。

  • 太平洋戰場關鍵 瓜達康納爾島戰役75周年

    太平洋戰場關鍵 瓜達康納爾島戰役75周年

    被後世研究者譽為二戰太平洋戰場關鍵戰役、瓜達康納爾島戰役(Battle of Guadalcanal)是徹底粉碎日本持續擴張野心的最後一根稻草,這場歷時半年的消耗戰,雙方均損耗了大量的戰艦、飛機,日軍死亡人數多美軍一倍,迫使日本最終選擇撤軍。也是這一個撤軍的動作,讓日本從戰略優勢走向劣勢,反而由盟軍從被動防禦,轉為主動反攻的態勢,與同時期的史達林格勒會戰、阿拉曼戰役、火炬行動一起,吹響反攻的號角。 \n \n瓜達康納爾島位於南太平洋,隸屬索羅門群島之一,繼盟軍取得中途島海戰勝利後,逐漸取得制海權優勢後,為打擊日本海軍的力量、並保護美國與澳洲的補給路線,美國艦隊總司令,海軍上將恩斯特·金恩(Ernest Joseph King)提出攻擊瓜達康納爾島的計畫。由海軍和陸戰隊為主力,行動代號為「瞭望台」,行動日期為1942年8月7日,率領75艘戰艦和運輸艦、以及16,000名盟軍展開登陸作戰。光是登陸作戰,日軍就損失了30多架戰機,週邊小島的守軍也幾乎全軍覆沒,而美軍也損失了數艘運輸艦,陸戰隊約有百人陣亡。 \n \n回應盟軍的登陸行動,日軍大本營也派出由百武晴吉中將指揮的日本帝國陸軍第17軍,前往瓜達康納爾島進行增援任務,並與山本五十六指揮的聯合艦隊聯手,反攻盟軍登陸所在地的海灘,卻因低估其火力和兵力,勉強抽調的單位在泰納魯河畔遭受盟軍重創。而為了增援更多兵力,日本派遣南雲忠一的航空母艦前往瓜達康納爾島,但卻在海面上與美軍的企業號(USS Enterprise)、胡蜂號(USS Wasp CV-7)和薩拉托加號航母(USS Saratoga CV-)展開戰鬥,此場海戰讓日本海軍以損失61名經驗豐富的飛行員坐收,對於往後的戰爭制空權,日軍遭受無可替代的痛擊。 \n \n美軍和日軍在瓜達康納爾島上陷入僵持戰,雖日軍不斷地從週邊戰場增調兵力,就為了保住這個「可能扭轉戰局」的島嶼,到了戰役尾聲,日軍最大兵力來到約2萬人之多,但仍不敵美軍眾多的火力支援,在路地上集中步槍、機槍、迫擊炮、火炮和37毫米反坦克炮等火力猛烈攻擊,造成近乎於大屠殺的慘況,但美軍自身也因受熱帶疾病影響,被迫保守應對以保護士官兵的安危。 \n \n然而在海上,美軍雖有多艘驅逐艦和一艘航母胡蜂號被擊沉,但整體而言,卻讓日軍意圖從海上增兵與運補糧食和裝備的計畫遭到破壞,長時間受到熱帶疾病、空襲和營養不良侵蝕下的日軍,傷亡速度比同樣疲憊的美軍還高。最終在確認增援無望後,東京大本營內的參謀建議,應盡快從島上撤軍保留實力,年底,杉山元及永野修身將軍,向昭和天皇稟報撤出瓜達康納爾島的決定,取得天皇首肯後開始撤軍。 \n \n相反地,美軍卻持續增援,不僅維持運補路線暢通,島上的兵力更增加至5萬人,並開始對日軍陣地展開攻擊,受到地形阻礙,經多次攻擊後成功佔領視野遼闊的三個山嶺和日軍的陣地,並造成日軍有約3,000多人陣亡。不過在此之後,日本海軍20艘驅逐艦成功分多批次,將瓜達康納爾島一萬多名駐軍平安撤出,而美軍也在1943年2月正式接管該島。 \n \n從整體戰略意義上,瓜島戰役說服羅斯福總統(Franklin D. Roosevelt)在太平洋戰區改採主動攻擊策略,並在心理上,讓盟軍轉為樂觀的態度,而在整體的戰略規劃與資源上,美軍和盟軍更逐漸佔上風,最終讓整個太平洋戰爭結果大逆轉,瓜島戰役可說是關鍵一役。 \n

  • 台籍日軍的拉包爾戰時回憶

    台籍日軍的拉包爾戰時回憶

    \t從研究第二次世界大戰的歷史出發,台灣是一塊不可多得的寶地。因為在這塊面積大小才36,000平方公里的島嶼上,同時存在著大量戰時替同盟國與軸心國服務的退伍軍人。兩種不同的史觀雖然彼此相互對立,但是卻也令這塊土地的歷史,尤其是軍事史更加多元。尤其是跟著日軍到東南亞與太平洋戰場上作戰的台籍日本兵、軍伕與軍屬,往往能提供許多不同的歷史觀點。 \n\t在目前藍綠統獨對立兩極化的台灣,這些曾經替日軍作戰的台籍軍人看在許多「大中國主義者」眼中是侵略者的「幫兇」。然而很多時候,恰恰就是這些在日軍陣營中待過的台灣人,更能從另外一個角度向世人揭露日本軍國主義的罪惡。戰時以農業技術員身份,隨日軍到拉包爾從事專職養豬工作的王華雄老先生,便在接受《中時電子報》獨家專訪時,提供了不少先為人知的台灣人戰時經驗。 \n \n日本統治下的「二等公民」 \n\t1921年6月10日,王華雄出生於日據時代的台中州斗六廳土庫支廳,也就是今天的雲林縣土庫鎮。他們一家世代為農,靠種植番薯、花生與稻米等農產品維生。儘管家族擁有兩甲多的土地,但是在日本人的殖民統治下生活條件並不富裕。王華雄表示,收成回來的糧食當中,他們一家人只能夠保留6%,其他的通通都要上繳給日本人。 \n\t他表示,當時家裡包括排行老二的自己在內總共有六個小孩。日本人將一家人辛苦耕種的農產品徵收而去,給他們的生活帶來了極大的負擔與壓力。回憶起悲慘的童年,王華雄表示他沒有一天是可以吃飽的。日據時代的回憶,在老先生的記憶中並不美好。日本人對台灣人的管制十分嚴苛,禁止人民買賣糧食,農產品也不可以隨意在市面上流通,所有物資都受到管制,即使有錢可以買肉品也被限制購買數量,大多民生物資都被送往日本本土。 \n\t王華雄於八歲開始進入土庫的馬光公學校就讀,他還記得那裡讀的書一半是日本話一半是台灣話。老師也是一半日本人一半台灣人。雖然日本老師對待台灣小孩沒有特別不好,不過平常上課的時候他就可以感受到自己是被當成「二等公民」看待的。其中最明顯的,就是他就讀的公學校裡面沒有一個日本學生,通通都是台灣人。 \n\t等到他14歲從公學校畢業後,老先生就因為日本人對台灣人的歧視性政策加上家境貧困而不能繼續進入中學深造。王華雄於是到了當時的『大日本製糖株式會社(虎尾製糖所)』,也就是今日台糖的虎尾總廠但任僱員,負責種植甘蔗。除了製糖該廠當時亦有生產戰鬥機使用的酒精。王老先生驕傲的表示,自己也在台糖的基層服務過。有了固定的工作也慢慢升為場內幹部可以減輕家庭的負擔,但是雲林人的生活條件在他看來並沒有得到根本的改善。 \n\t在王華雄20歲的那一年,他透過家人的安排娶了同樣是雲林農家出生的張挨女士為妻。他所面臨的經濟壓力,也在成家立業以後越來越大。1937年,日軍發動全面侵華戰爭,對台灣的物資管制更加嚴厲,大家的生活條件頓時也變得更加艱困。王華雄表示,此刻台灣雖然已經接受日本統治42年,但自己始終明白統治台灣的是一個殖民政府,所以對日軍的侵略行為也是相當不以為然。 \n \n戰地掏金的歲月 \n\t1941年12月7日,日本偷襲珍珠港,將原本對中國的侵略戰爭擴大為太平洋戰爭。除了有強徵男丁為日皇作戰及招募台籍的「陸軍志願兵」外,日軍也還需要台灣的農業技術人才前往東南亞或者太平洋等戰場上協助生產糧食。於是台灣總督府便在北中南地區設置了五所「熱地農業技術員練成所」,招募農民以軍屬身份前往南洋工作,為了改善家人的生活,王華雄為了謀求更多機會而義無反顧前往報名,因為當時前往南洋的薪餉豐厚,所以希望前往可以因此改善家中生活,於是向會社主管提出請辭,主管得知後面談暗指到南洋會有生命安危之問題而對他批罵了一頓,王華雄走出辦公室後因承受壓力頓時昏倒在地。而王華雄先生表示當時胞兄則是被強徵至南洋作戰不幸戰死異鄉,家人所盼回的僅是一包石粉,家中悲痛不已。 \n\t他在虎尾農業技術團通過了考試後,便前往台南農業技術員養成所受訓並成為了第1期的學生。1943年3月,完成訓練的王華雄等來自台南與台中等多地的第1期農耕技術員搭乘澄清丸油輪前往日軍佔領下的拉包爾。拉包爾位於澳大利亞控制的新不列顛群島上,於1942年2月份為日軍佔領。在日本海軍陸戰隊與陸軍的共同主導下,拉包爾成為了日軍在西南太平洋最重要的軍事據點。 \n\t王華雄還記得,澄清丸為了躲避來自於美軍潛艦的攻擊,特意以S型航行。這使得他們在前往拉包爾的航途整整延長到了30天之久,回想起來就令他感到苦不堪言。更重要的是,他們的船隻在啟航的第三天仍就遭到美軍潛艦以三枚魚雷攻擊。其中第二枚魚雷打到了澄清丸中央並導致破洞,但是卻幸運地沒有爆炸。在緊急修復破洞後,王華雄他們也有驚無險的脫離美軍潛艦的追擊。 \n\t到了1943年,這座小小的據點居然齊聚了11萬名日本軍人,因而成為了美國第5航空軍、第13航空軍與澳大利亞皇家空軍共同打擊的地區。那一年的4月18日,日本帝國海軍聯合艦隊司令長官山本五十六搭乘的一式陸上攻擊機就是由拉包爾起飛後,在布干維爾島上空遭到16架美軍P-38閃電式戰鬥機擊落陣亡的。 \n\t1943年11月,為了策應澳大利亞軍隊收復布干維爾島,美國陸軍第5航空軍協同海軍艦載機對停泊在拉包爾外海的艦隊,乃至於新不列顛島上的日軍機場展開大規模空襲。在盟軍壓倒性的空中優勢打擊下,日軍除了有六艘巡洋艦遭到重創外,還損失了高達52架的飛機。失去海上與空中支援的日軍,只能束手無策的看著澳洲軍隊登陸布干維爾島。 \n\t幸運的是,王華雄服務的農業技術隊並非盟軍的打擊目標,因此他在這場聲勢浩大的空襲行動中生存了下來。他表示,農業技術隊的工作只有一個,就是負責為日本海軍第8軍需部生產糧食。而王華雄在拉包爾的業務,就是負責養豬。由於盟軍在戰時沒有登陸過拉包爾,日本人也每個月會定期支付高額的薪水給台灣農業技術員,在農耕團擔任組長的王華雄坦承自己十分的幸運。 \n\t拉包爾並非沒有華僑活動,但是由於數量太少的關係,他們沒有辦法如同在菲律賓與馬來亞的華人那般組織抗日游擊隊騷擾佔領軍。在拉包爾島上,也存在著將國軍與中共新4軍俘虜視為奴工的戰俘營,但是王華雄從來沒有與島上的華人有過接觸,因此對於自己沒有與同胞槍口相向一事,他還是感到非常的慶幸。就算是澳洲與美國的軍人,王華雄也是一槍也沒有打過。 \n\t唯一比較糟糕的經驗,是負責管理台籍農業技術員的日本人歧視,甚至會欺負台灣人。由於幼年時代開始就遭到日本人差別待遇的過去深植腦海,王華雄表示自己從來就不相信日軍發動「大東亞戰爭」的目的是為了要解放亞洲人。在日本人高度管制與不信任台灣人的情況下,他們也不能與華僑接觸。所以提到對自己指揮官的印象,他只有惡劣可以形容。 \n\t不過,負責所羅門群島與新不列顛群島防衛工作的第8方面軍司令官今村均大將,卻是日軍裡面難得一見的好人。在他的約束下,日軍一反常態的沒有針對土著進行瘋狂的燒殺擄掠,就算對待投降的荷蘭與澳洲戰俘也盡量給予人道待遇。事實上,今村均就是為了要減少拉包爾居民的生計壓力,才要求從台灣派遣農技人員到當地參加工作的。 \n\t此一懷柔政策,讓拉包爾11萬日軍與當地民眾發展出了極為融洽的關係。日本漫畫《鬼太郎》的作者水木茂,曾經在駐防於拉包爾期間與今村司令官有過數面之緣。反戰情緒強烈的水木茂是左派份子,也曾經畫過漫畫譴責日軍在華北戰場上強徵中國慰安婦的行為。只是提到今村均,他卻如來自台灣的王華雄一樣給予好評,稱其為「我所遇過的人中最讓人感到溫暖的。」 \n \n日本戰敗與台灣光復 \n\t王華雄回憶自己駐紮的農場位於拉包爾港的西方,來往於兩邊要搭五個小時的船。農場外面就能看到美麗的大海,因此他們時常會去海邊抓魚。當地漁產十分豐富,隨手就能撈到好幾斤的魚。有一次,他們還看到一隻很大的鱉,必須要用棍子將其打死才可以撈回去,雖然遭受到不同程度的歧視以及嚴厲的軍事管制,但是也難得對當地可以留下片段的美好回憶。 \n\t不過到了戰爭末期,美軍與澳大利亞皇家空軍的飛機,也開始密集的對拉包爾周邊的日軍戰術目標實施炸射。王華雄還記得,盟軍平均每次派遣四架飛機來攻擊他們。只要美國或者澳洲飛行員發現地面上有日軍車輛在行駛,他們就會降低高度,不斷對其展開激烈掃射,完全不在乎燃料與彈藥是否充足。反正只要不見到日軍車輛起火燃燒,絕對不停止攻擊。 \n\t由於盟軍在物質上有壓倒性的優勢,拉包爾守軍被下令不得對來襲的美澳飛機還擊。他印象最深刻的,是有一次位於一座山頭的防空陣地對盟軍飛機開火。結果到了第二天,那一座小山頭整個都被美軍的飛機炸掉了。如此不明不白的死在異鄉,無論對日本人還是台灣人而言都不值得,所以王華雄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禱自己能夠順利存活到戰爭結束。 \n\t幸運的是,在今村大將的開明政策帶領下,拉包爾日軍不僅沒有遭到拉包爾居民反抗,而且始終沒有缺過糧食。他們完全不用像駐防於其他島嶼上的日軍那樣,雖然被盟軍的「跳島戰略」跳過去,但是卻因為沒有食物,又缺乏補給而活活餓死。在王華雄等台灣農業熱地技術員的努力下,他們所有人都平安撐到了1945年8月15日,也就是日本投降那一天的來臨。 \n\t聽到日本投降的消息時,王華雄感到十分的欣慰,因為這意味著回家的日子終於來臨。同時,他也因為台灣根據《開羅宣言》與《波茨坦宣言》,將在戰後移交給中華民國政府的原因,而由日本的「二等公民」搖身一變成為了戰勝國國民。對他而言,一個全新的時代終於降臨。兩個月後,他就與同伴們一起搭乘日章丸油輪返回基隆。 \n\t返回台灣以後,王華雄秉持著「積極勤奮」的精神造福鄉里,絕對不參加任何政治相關活動。1947年「二二八事變」爆發之際,曾經接受越共領袖胡志明薰陶,由越南返回台灣的日軍軍醫陳篡地,在中國共產黨台灣省工作委員武裝部長張志忠的號召下組織「斗六治安維持會」反抗政府。陳篡地試圖邀請其他跟自己一樣,到太平洋參戰過的前台籍日本兵加入維持會以擴充實力。 \n\t厭倦了戰爭的王華雄先生沒有前往報名參加此一「斗六治安維持會」,而是選擇留在家裡繼續打拼耕田。這樣的態度,讓老先生得以平安渡過後來整編第21師針對雲林的清鄉行動。伴隨著台灣島內局勢逐漸穩定,還有中華民國政府於1949年遷台,王華雄慢慢有了大展身手的機會。在政府的邀請下,他加入了《農牧綜合計畫》,開始接受中國農村復興聯合委員會的輔導。 \n\t中國農村復興聯合委員會,是依據1948年美國國會通過的《援外法案》(Foreign Assistance act of 1948)而在中華民國首都南京成立的機構。此一機構是由農村建設委員會主席晏陽與美國小說家賽珍珠(Pearl Buck)所提倡,為了更有效的將美援物資投入中國的農業改革而成立。不過由於大陸淪陷,本來要用於投入建設全中國農村的美援物資,都因為農村復興聯合委員會的遷台而集中於台澎金馬地區。 \n\t抗戰期間於重慶中央大學農學系就讀,後來又與李登輝一起被派往美國康乃爾大學深造的廣東潮州人黃嘉出任中國農村復興聯合委員會畜牧組技正,被派往雲林指導農業、漁業的發展。王華雄因緣際會認識了農復會的黃嘉與畜牧主組組長余如桐,三人不分本省人外省人通力發展雲林縣麥寮鄉海豐村的土地重劃與《農漁牧綜合經營計畫》來改善地方農民生活加速農村建設,為了地方農民而奮鬥的共同理念,因此成為了相知相惜的摯友。 \n\t為了響應政府的《農漁牧綜合經營計畫》,王華雄主動將家中大遍親手種植即將成熟的白甘蔗園讓出用於開闢道路。然後,他也讓出家中大量土地做為貧困農民的貸款,好讓他們可以參加計畫。在王華雄的號召下之,更多地主也賣出土地給無土地的農民。他陸陸續續建起了高達40戶的豬舍,在地俗稱「四十棟」。 \n由於計畫成效良好,在海豐村又陸續有第2期計畫『十八棟』,第三計畫『九棟』,其中以『四十棟』最為集中。慢慢的,產業越做越大的王華雄成為該專案的績優農民也因此獲選全省模範農民並登上當時台視電視台接受記者廖蒼松專訪,並且多次接待下鄉視察的政府要員,其中包括了行政院長蔣經國、農復會政務委員李登輝與台灣省主席謝東閔。 \n1977年以來,昔日被派往拉包爾替日軍生產的熱地農業技工開始在台灣各地舉辦同學會。王華雄出於對老同學們的思念,會定期出席同學所舉辦的聚會。只是大家相聚開心歸開心,老先生從來沒有打破過自己不干預政治的原則。這些老同學曾經多次向日本政府索取賠償,但是王華雄的立場始終只是尊重他們的決定,但是自己卻從來不參與。 \n雖然在麥寮有極大的威望,他也從來不介入各派系與藍綠之間的衝突。唯一讓他念念不忘的,是戰後與自己一起打拼的黃嘉技正和余如桐組長等人。對於抗戰勝利後,中華民國政府給雲林帶來的進步與成就,王華雄充分肯定,並表示台灣人真正因為光復而有了翻身的機會。今天台灣所擁有的繁榮富裕,在日據時代是令他所無法想像的。 \n \n精神傳承 \n\t王華雄的孫子王伸元,在從特戰部隊退役之後,傳承了老祖父的精神服務鄉里。在軟體科技公司上班的他,最喜歡的業外工作之一就是行銷雲林的觀光產業。每一次外地有客人造訪雲林的時候,王伸元總是不厭其煩的向他們介紹古坑咖啡及其他地方產業文化。由於來自中國大陸的遊客對雲林咖啡農產業有極大的興趣探索,因此促進兩岸交流也就成為了他另外一項重要的工作。 \n\t最令他難忘的,是有一次他帶著一群大陸咖啡產業考察團去參觀西螺大橋並解說中美合作建設的歷史時,在導覽過程中王伸元就主動向對岸朋友介紹並唱起了《中華民國國歌》、《中華民國國旗歌》,播放鄧麗君唱誦的《梅花》。沒有想到的是,對方不僅沒有感覺到被冒犯,而且還驚嘆國歌與國旗歌的曲風字詞非常能闡述中華民族悠久的歷史脈絡及情懷。 \n\t後來因為工作因素需往返於上海,王伸元才知道原來中華民國曾經是兩岸人民的共同回憶。他希望未來能有更多來自大陸,或者世界上其他地方的觀光客多到雲林走走看看。因為在這塊土地上,除了有美食與美景之外,也還有許多豐富又感動人心的歷史故事。尤其是自己祖父與黃嘉還有余如桐的合作,看在他眼中更是兩岸人民合作的經典典範。 \n\t深入瞭解歷史後,王伸元才瞭解原來黃嘉因為學習農業的原因,在白色恐怖時代一度被懷疑是中共同情者而被關押兩年。由此可見,在那個鶴唳風聲的時代,有不少建設台灣有功的人才遭到國民黨政府迫害,他們當中有不少是像黃嘉這樣的外省技術官僚。不過,這並沒有影響黃嘉與王華雄兩人的友誼,即便是到了晚年,他們仍有密切的互動。 \n\t據王伸元回憶,自己家中兄長早年北上求學時還借助過黃嘉技正的老家。黃嘉晚年住院時,伯父也曾經前往探訪。兩個家族之間的友誼,譜出了一段動人的歷史。王伸元希望,這段發生在雲林,涉及了台灣、日本、大陸還有本省與外省族群的共同歷史,能夠為後人所牢記。自己未來,也將更加投入家族史的研究工作。 \n

  • 太平洋戰爭75周年:台籍日本兵為何而戰?

    太平洋戰爭75周年:台籍日本兵為何而戰?

    \t台灣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扮演的究竟是何種角色?在今天藍綠對立極度兩極化的台灣,始終被視為一個必須要在政治上「選邊站」的問題。立場傾向於台獨的論者認為,台灣在二戰期間做為日本的殖民地,理所當然地與當時被納入同盟國陣營的中華民國處於敵對狀態。父親本身為台籍日本兵的名嘴鄭弘儀,就質疑站在中華民國政府立場紀念抗戰的馬英九沒有「在乎他的感受」。 \n\t至於主張兩岸統一的人士,尤其是懷抱大中華主義者,則是不分青紅皂白的咒罵台灣人,尤其台籍日本兵是「助紂為虐」的「賣國賊」或者「皇民」。有些統派與深藍人士甚至主張,今日台灣的統獨之爭其實就是中日戰爭的延續。然而如果真的回歸歷史面來看,雙方的立場其實都失之偏頗。要釐清這個問題的真相,首先還是要從台灣與中國在二戰期間究竟是不是「敵國」講起。 \n \n二戰中國是不是台灣的「敵國」 \n\t包括鄭弘儀與林昶佐等綠營人士,多次在公開發言中指出中國與台灣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是不折不扣的「敵國」,所以政府站在中華民國的角度紀念抗戰歷史並不恰當。換言之,這些本土人士期望的是台灣可以站在日本的角度去紀念所謂的「大東亞聖戰」。那麼,在日本「大東亞戰爭」的史觀下,中國究竟是不是「敵國」呢? \n\t關於這個問題,我們都知道國民政府主席林森在1941年12月9日正式對大日本帝國宣戰。所以從中華民國政府,至少在重慶的國民政府角度來看,日本從1941年開始就已經是「敵國」。至於大日本帝國,則是在1941年12月8日由裕仁天皇發表了《對英美兩國宣戰詔書》。值得注意的是,日本並沒有在國民政府對其宣戰後,也跟著對中華民國宣戰。 \n\t為什麼會如此呢?答案其實很簡單,因為日本帝國在太平洋戰爭爆發時已經承認汪精衛領導下的南京國民政府為中華民國唯一的合法政府。換言之,中國根據日本帝國的法律定位其實是「戰時盟友」,不是「敵國」。實際上,從發動「九一八事變」元兇石原莞爾所寫的《最終戰爭論》一書來看,他也是將中華民國定位為反抗蘇聯共產主義與西方帝國主義的「天然盟友」。 \n\t日軍確實沒有停止在中國戰場上的戰鬥,但是他們始終是以「重慶軍」而非「中國軍」稱呼與自己交鋒的國軍。他們這麼做的目的,顯然是希望從法律上解除重慶國民政府代表中華民國的法律地位。換言之,日本人認為自己是在友邦南京國民政府的要求下,協助中華民國「平亂」的。「重慶軍」在日本人的解讀中所代表的,不是中國人的民族利益,而是歐美猶太資本家的利益。 \n\t相對於歐美代理人的國民政府,延安的中國共產黨則毫無疑問的是蘇聯或者共產國際代理人。不過伴隨著《日蘇中立條約》的簽署,越到戰爭末期日軍就越少強調蘇聯與中共之間的聯繫,以避免得罪莫斯科。同時為了更徹底抹煞重慶國民政府的合法性,日軍在政治宣傳上也更傾向於將8路軍與新4軍視為「主要敵人」。 \n\t所以在日據時代台灣人的認知當中,所謂的「支那事變」其實就只是一場規模有限的「治安作戰」而已。根據「二二八事變」期間率領「台灣民主聯軍」在南投抵抗國軍的陳明忠老先生回憶,他日據時代在高雄接觸到報紙與書刊都將中共游擊隊定位為日軍在中國戰場上的主要敵人,完全不知道有所謂「重慶軍」存在的消息。 \n\t大多數的台灣人根本不認為中國與日本有在交戰,而是認為日軍在協助中華民國政府打擊共產黨。有趣的是,汪精衛政權還在台北市大稻埕設置了中華民國總領事館,並派遣留學生到台灣讀書。許多台籍知識份子,還是透過這些被派到台灣的「中國留學生」瞭解了孫中山與《三民主義》,進而產生抗日意識與左派思想的。從這個角度來看,哪有台灣人把中國視為「敵國」的可能性存在? \n \n為什麼台灣人踴躍參軍? \n\t當日本於1937年展開全面侵華之際,台灣人因為對大陸同胞有著血濃於水的情感,不僅沒有踴躍參加這場軍事行動,而且還採用不同方式加以抵制。日本陸軍於1943年12月出版的《偕行社記事》第831號記載,當1937年日軍攻勢在上海遭到國軍挫敗的消息傳到台灣時,老百姓居然放起鞭炮向祖國祝賀。假若電影上出現蔣中正委員長的畫面,他們也會毫不猶豫地給與熱烈鼓掌。 \n\t由此可見,中華民國的抗日戰爭看在大多數台灣人眼中仍是一場祖國抵抗異族侵略的神聖戰爭。哪怕是被「皇民化」成功的台灣人,也認為中國與日本兩個民族同文同種,一衣帶水,如此兵戎相向大動干戈得不償失,而是應該團結一致抵禦「白人帝國主義」對亞洲的殖民與瓜分。可見日本對中國的侵略戰爭,在當時並不受到台灣人的歡迎。 \n\t關於台灣人厭戰與反戰的心態,日本人方面自然也是有所掌握。所以雖然已經有由台灣人組成的「農業義勇團」被派往大陸從事農業與建設工作,但是日軍始終不敢讓台籍人士,尤其是漢族同胞上第一線與國軍或者共軍交火。哪怕是到了戰爭結束,對於派遣台灣人與大陸人作戰一事,日本人始終不敢掉以輕心,深怕他們調轉槍口回頭來打自己。 \n\t不過一旦日本的交戰對象從國軍或者共軍轉變成美軍、英軍、荷蘭軍、澳洲軍與紐西蘭軍的時候,台灣人的態度就完全不一樣了。1942年1月16日,台灣總督府頒布《陸軍特別志願兵制度》,首度歡迎「本島人」從軍。結果從1942年2月1日到3月10日間,就有將近43萬台灣人簽了血書主動報名參加日本陸軍。 \n\t1943年5月11日,台灣總督府又推出了《海軍特別志願兵制度》,預計招募1,000名訓練生參加,結果卻吸引了近32萬名熱血的台籍青年報名。為什麼原本對日本侵華極度反感的台灣人,會如此熱烈響應「大東亞戰爭」呢?撇開為了維持生計的原因不談,從政治意識形態的角度去切入,所謂「從白種人手中解放黃種人」的口號,在當時對台灣人而言是頗具吸引力的。 \n\t台灣人曾經以「清國人」的身份經歷過鴉片戰爭與英法聯軍,基隆也曾經是清法戰爭的主要戰爭,所以他們對歐美國家從19世紀中葉以來侵略與殖民亞洲的歷史留著十分深刻的印象。而日本本身,也是因為1853年遭到美國海軍培里(Matthew Calbraith Perry)准將強迫對外打開國門,才走向帝國主義對外擴張的道路。 \n\t無論是發生在血緣祖國大陸的「百年國恥」,還是發生在精神祖國日本的「黑船來襲」,都令台灣人「感同身受」。這使得他們比大陸人還有日本人更樂見出現中日團結抵禦西方國家的情況,因此希望為這場「驅逐白種人的聖戰」付出一己之力。甚至也有不少台灣人相信,藉由參加日軍可以提升自己在日本殖民統治者心目中的政治地位。 \n\t固然,所謂「驅逐白人帝國主義」與「建立大東亞共榮圈」是不折不扣的政治謊言,但是從各方面的角度來看,台灣人無論是或者不是志願參加日軍到海外作戰,他們的目的都不是為了要「消滅中國」。而且即便是在太平洋戰爭爆發以後,日軍對於將來自台灣的漢籍軍人投入中國戰場還是抱持「戒慎恐懼」的態度。絕大多數的台籍日本兵,都是被送往東南亞與太平洋戰場與英美聯軍交戰。 \n \n台籍日本兵的「中國心」 \n\t然而,即便是受到日本軍國主義洗腦最徹底的台籍軍人,都沒有辦法抹滅掉他們骨子裡面的「中國心」。尤其是到了戰場上以後,他們真的徹徹底底的發現日本人並沒有把他們當同胞看待。同樣是日本殖民地的朝鮮,總計出現了六名中將,但是台灣卻只有一位鍾謙順當到日軍少佐。同時代的東北人,雖然實際上接受日本人統治,但是因為可以在滿洲國當兵,地位又比朝鮮人與台灣人還要高。 \n\t受到日軍長官的強迫,或者是出於自己本身對西方國家的仇恨,負責看守戰俘營的台籍日本兵確實犯下了不少聲名狼藉的暴行。他們在許多歷劫歸來的歐美盟軍戰俘心中,有所謂「福爾摩沙守衛」(Formosan Guards)的外號。只要一提到這些「福爾摩沙守衛」,幾乎沒有一個在太平洋戰場作戰的歐美二戰老兵不是恨之入骨的。 \n\t而在親眼目睹了日軍在戰場上無差別屠殺民眾,乃至於凌虐戰俘的諸多暴行以後,台灣兵也不免對整個「大東亞戰爭」的性質產生質疑。他們大多數對同樣屬於「帝國主義者」的西方人沒有絲毫同情,但是對於與自己同文同種的中國人與華僑,還是會在私底下提供保護與幫助。尤其是東南亞華僑中又有相當數量的閩南人,更是讓台籍日本兵倍感親切。 \n\t比方說在菲律賓,每當有華僑抗日份子遭到日本憲兵隊逮捕時,負責審問的台籍通譯都會盡量幫助他們脫困。菲律賓血幹團總團部常務理事蔡慶華先生接受《中時電子報》專訪時,就表示已故僑選立委蔡文曲先生早年在馬尼拉發放抗日傳單時,就曾經與一位日本哨兵正面遭遇。結果那位日本兵只是用手掌輕輕拍了一下蔡文曲的腦袋,用閩南語講了一句「你不怕死啊」,就偷偷把他放走了。 \n\t太平洋戰爭爆發之際被日軍俘虜,因為不願效忠汪精衛政權而被處死的中華民國駐北婆羅洲領事卓還來,他的妻子趙世平與兒子卓以強,就是在台籍監視員柯景星的暗中照顧下,才渡過了被日本人隔離監禁的生活。回憶起冒著生命危險把雞蛋偷偷塞給趙世平的感人畫面,柯景星表示:「領事夫人哭著要跪我,我才20幾歲還沒娶某,妳不能跪,不然我雞蛋不給妳。」 \n\t伴隨著日本投降的腳步漸漸逼近,越來越多台籍日本兵陣前起義參加華僑抗日游擊隊。以中共8路軍與新4軍為榜樣,簡稱為「48支隊」的菲律賓華僑抗日游擊支隊,就收容了不少的台籍日本兵。可能因為是左派游擊隊的原因,菲律賓華僑抗日游擊支隊十分重視爭取朝鮮籍與台灣籍日本兵投誠。他們在美軍登陸雷伊泰灣後不久,就發表了《告祖國淪陷區及台灣朝鮮被敵強徵來菲同胞書》。 \n定居於馬尼拉的「48支隊」老隊員李康希老先生,就回憶自己曾經與幾名前輩,一起將包著《告祖國淪陷區及台灣朝鮮被敵強徵來菲同胞書》的石頭丟到日軍軍營裡面,以遊說同樣是閩南人的台籍日本兵早日加入共產黨游擊隊。他表示,後來還真的有不少台籍日本兵加入「48支隊」擔任翻譯,協助華僑勸降不願放棄抵抗的日軍。 \n在海南島與香港,也有大批台籍日本兵主動投效中國共產黨指揮的華南人民抗日游擊隊瓊崖縱隊與東江縱隊。與菲律賓華僑抗日游擊支隊的情況一樣,台灣人在華南人民抗日游擊隊的工作也是擔任共軍指導員的翻譯,負責遊說日本人投降。所以,抗戰勝利後,當盟軍重新返回這些遠東殖民地並試圖對「福爾摩沙守衛」展開報復時,華僑游擊隊義無反顧的保護這些台籍日本兵。 \n\t保護台籍日本兵的方式,就是向美國、英國與澳洲軍隊謊稱他們是抗日游擊隊的成員。由於華僑游擊隊講閩南語,台籍日本兵也講閩南語,想要追殺他們的盟軍根本無從分辨誰是盟友誰是敵人,往往最後也只能作罷。不過在沒有華僑游擊隊活動的區域,他們想要躲避盟軍的報復就十分困難。其中就有26名落入澳洲軍隊手中的台籍監視員,因為BC級戰犯的指控而被活活吊死。 \n\t相對於落入美軍、英軍與澳洲軍隊手中的「福爾摩沙守衛」,落到國軍與共軍手裡的台籍日本兵,因為丘念台的求情得到十分寬大的待遇。散佈於東南亞戰場各地的台灣人,除了擔任過戰俘監視員而遭到盟軍仇恨者外,大多數也可以用自己是中華民國,也就是「戰勝國」國民的身份迴避來自於美英澳三國聯軍的報復。 \n \n兩岸仍視彼此為同胞 \n\t從台灣人暗中保護華僑抗日份子與國府外交官,乃至於華人游擊隊協助台籍日軍戰犯躲避盟軍制裁的歷史來看,海峽兩岸的中國人在二戰期間雖然分屬不同的陣營,但卻仍然把對方視為「血濃於水」的同胞看待。相當諷刺的是,也只有這些台籍日本兵與華僑游擊隊,在真正的意義上實現過「兩岸人民攜手抗拒美日霸權」理想。 \n\t基本上,太平洋戰爭期間的台籍日本兵無論是否相信「大東亞共榮圈」,都從來沒有把中國當成「敵國」看待過。與台籍日本兵在戰場上交戰的主要對象始終都是大英帝國與美國的軍隊,所以兩岸何以因為第二次世界大戰的歷史將彼此視為仇敵看待?就連唯一台灣人出身的日本陸軍航空隊空戰英雄許崙敦,他擊落的主要也是英國皇家空軍的噴火式戰鬥機,從來沒有與中華民國空軍交戰過。 \n\t過去每當到了選舉,獨派陣營就炒作盟軍空襲台灣的歷史來給中華民國政府難堪。然而實際上空襲台灣最慘烈的國家,既不是中華民國也不是蘇聯,而是獨派希望能出兵幫助自己與中共作戰的美國。不斷炒作美軍空襲台灣的歷史,對於提升台北與華府的軍事合作關係是否有幫助?幸運的是,自從蔡英文政府於去年上台,自己也變成了中華民國總統以後,已經大幅減少了對相關議題的喧染。 \n\t至於懷抱大中國主義的統派人士,同樣也應該去體會與理解台灣人生活在日本殖民統治下許多不得已的苦衷。哪怕是受到「大東亞戰爭」思想欺騙而志願參加日軍的台灣人,也應該把他們視為軍國主義戰爭機器下的受害者而非加害者看待。更何況,台籍日本兵在戰後一度想要向日本政府索賠,但是擋在他們面前不讓他們要錢的,不是別人正是領導抗戰的中華民國總統蔣中正。 \n\t戰時被派往婆羅洲擔任戰俘監視員的簡茂松先生,在回憶錄《我啊!一個台灣人日本兵的人生》中,就記錄了他率領戰友接受蔣中正夫婦邀請訪問台灣,與總統討論對日索賠問題的對話。而蔣中正用來勸阻簡茂松等人索賠的理由,也讓這群老台灣人永生難忘,他表示:「日本人在戰敗之後陷入空前的困境,藉此趁火打劫,實非我輩之所為,更何況哪有父母出手結束頻死子女生命的道理。」 \n\t更重要的一點,則是蔣中正還要台籍日本兵原諒日本的罪行,反過來讚揚他們的功績才對。自1945年台灣光復以來,不要提有爭議的台籍日本兵,就連慰安婦老阿嬤的賠償,蔣中正與蔣經國父子也沒有對這塊土地上的人民伸出過援手。如今為了統獨與藍綠鬥爭,許多外省人卻硬是要把「皇民」的大帽子往台灣人頭上戴去,實在也是非常不公平的。 \n\t真正與「福爾摩沙守衛」有衝突的,不是大陸人也不是台灣的外省人,而是那些曾經在戰俘營遭到過虐待的英軍、荷蘭軍、澳洲軍、紐西蘭軍與美軍戰俘。今日對於這段歷史,歐美國家大多已經選擇不以仇恨看待,兩岸又何必為了其實與彼此之間沒有直接關係的衝突耿耿於懷?畢竟如果要從政治與意識型態的層面來看,台籍日本兵背後象徵的「反美」意義也是遠高於「反中」的。 \n

  • 太平洋戰爭75周年:與美國並肩作戰的菲律賓

    太平洋戰爭75周年:與美國並肩作戰的菲律賓

    \t提到太平洋戰爭期間堅決抵抗日本侵略的亞洲國家,除了中華民國以外可能只有當時尚未獨立,還是美國殖民地的菲律賓莫屬。與接受英國人指揮的印度軍人一樣,菲律賓軍人是在美國軍官的指揮下走上抗日戰場的。同樣的,他們與太平洋戰爭初期在馬來亞與新加坡遭遇慘敗的印度軍人一樣,也在保衛自己家園的戰鬥中被擊敗,甚至於一度成為日軍酷刑虐待與無差別虐殺的對象。 \n\t然而與在海外作戰,而且在心態上還普遍把日本人當解放者的印度人不一樣的是,菲律賓人的抵抗並沒有隨著麥克阿瑟逃亡澳大利亞,乃至於美軍的投降而結束。分散在不同島嶼,擁有不同政治信仰、意識形態的菲律賓人持續組織游擊隊與佔領自己祖國的日本侵者頑強的戰鬥。而在英勇抵抗強敵的過程中,他們逐漸凝聚起來了屬於菲律賓人自己的民族主義與國族主義。 \n \n菲律賓陸軍的誕生 \n\t為什麼菲律賓在太平洋戰爭爆發初期,沒有與其他東南亞殖民地的人民一樣歡迎日軍,而是積極抵抗日本侵略者呢?菲律賓難道在歷史上不也曾經受到美國殖民統治,子民也曾經被美軍殘酷屠殺嗎?是什麼原因,讓本來與美國有著血海深仇的菲律賓願意與美軍攜手合作,對抗打著「大東亞共榮圈」旗號,並且在整個東南亞戰場上勢如破竹的日軍呢? \n\t答案其實很簡單,因為自1934年3月24日頒布《菲律賓獨立法》(Tydings-Mcduffie Act)開始,美國政府在懷抱強烈反殖民統治思想的羅斯福總統領導下,便已經為菲國的「終極獨立」做準備了。1935年11月,由殖民地精英組成的菲律賓自治政府(Commonwealth of the Philippines),在奎松(Manuel L. Quezon)總統的帶領下正式宣告成立。 \n\t依照美菲雙方的協議,此一自治政府將於1946年轉變為共和國政府,正式脫離美國獨立。有鑑於菲律賓的獨立,早在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前就已經決定好的事情,因此日本人喊出的「反殖民」口號看在當地居民眼中已經打了不少的折扣。更重要的一點,則是奎松總統還在老朋友麥克阿瑟將軍的協助下為祖國建立了一支現代化武裝。 \n\t菲律賓政府於1935年12月21日頒佈《國防法》,宣告成立菲律賓軍隊。其中菲律賓陸軍的兵源,全數來自於維持地方社會秩序的菲律賓保安隊(Philippine Constabulary)。保安隊轄下的航空隊(Philippine Constabulary Air Corps)也跟著升級為陸軍航空隊,成為菲律賓歷史上第一代的空軍。麥克阿瑟將軍於1941年5月奉羅斯福總統之命出任遠東軍司令,統轄美菲聯軍部隊抵抗日軍。 \n\t伴隨著日軍進軍法屬印度支那,麥克阿瑟將軍開始大規模招募菲律賓青年從軍。珍珠港事變爆發之際,菲律賓陸軍總共有兩個步兵師與10個預備師的兵力可用於與日軍作戰。至於負責維安的菲律賓保安隊,也被納入遠東軍的指揮體系,編成了三個步兵團。他們的任務,是協助美國憲兵在後方城鎮逮捕同情日本的菲律賓人民與外籍人士。 \n \n柯里幾多島戰役 \n\t菲律賓陸軍主要有三個組成部份,第一是由溫萊特(Jonathan M. Wainwright)少將指揮的北呂宋部隊,下轄第11、第21與第31後備師,第二是由帕克(George M. Parker)准將指揮的南呂宋部隊,下轄第1師與第41、51還有第71後備師。最後一支,則是由夏普(W. F. Sharp)上校指揮的維沙顏-民答那峨部隊(Visayan-Mindanao Force),下轄第61、81與101師。 \n\t麥克阿瑟將軍試圖為菲律賓向陸軍爭取84,500把M1格蘭特步槍、330挺.30機槍、326挺.50機槍、450門37mm砲、217門81mm迫擊砲、288座75mm砲與超過8,000台的軍用車輛。不過依據《租借法案》,美國必須將武器優先提供給英國與中華民國,因此上述武器絕大多數無法提供給菲律賓。所以在太平洋戰爭爆發之初,菲律賓部隊只能使用老舊的恩菲爾德與春田式步槍。 \n\t至於菲律賓陸軍主要的裝甲車輛,則以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就開始服役的法製雷諾戰車、M3型75mm火砲載具與英國製的環球式火砲裝甲車。絕大多數菲律賓陸軍與保安隊的官兵,據說在參戰前連槍都沒有開過。儘管如此,菲律賓將士們為了保鄉衛土與捍衛得來不易的獨立,仍然在反抗侵略的第一線與日軍戰鬥。 \n\t日軍登陸呂宋後,奎松總統為了避免同胞慘遭屠殺,要求羅斯福總統立即賦予菲律賓獨立的地位,好讓他宣佈馬尼拉在這場戰爭中保持中立。羅斯福拒絕了奎松的請求,因為他知道此刻才讓菲律賓獨立,並無法阻止日軍朝馬尼拉推進。不過羅斯福還是下令給麥克阿瑟,告訴他遠東軍麾下的菲律賓籍官兵可以放下手中的武器向日軍投降,不需要與美軍一起戰鬥到最後。 \n\t大多數的菲律賓官兵沒有停止抵抗,而是跟著他們的美國戰友們從巴達安島(Bataan)一路奮戰到柯里幾多島(Corregidor)。事實上,菲律賓軍人想要拋棄美國戰友向日本人投降的可能性極低。因為就算是美軍單位,絕大多數的士兵也都是由菲律賓籍的軍人組成,只有少數的軍官是美國人。菲律賓人的民族主義意識,也在殘酷的戰鬥考驗下逐漸燃燒起來。 \n\t1942年3月,傳來了麥克阿瑟與奎松總統拋下柯里幾多島13,000名守軍逃往澳大利亞的消息。絕大多數的美軍官兵聽到長官拋棄自己,都難以壓抑自己心目中的怒火咒罵麥克阿瑟。反而是菲律賓籍的官兵,聽到收音機裡傳來麥克阿瑟將軍「我將重返」(I shall return)的誓言時士氣高漲。他們數次挫敗日軍的猛烈攻勢,給本間雅晴將軍指揮的第14軍帶來慘重的傷亡。 \n\t不過在完全沒有空中優勢,並且極度缺乏補給的情況下,美菲聯軍在柯里幾多島的防線支撐到5月6日便全面瓦解。伴隨著接替麥克阿瑟將軍出任駐菲美軍最高司令的溫萊特將軍向日軍投降,盟軍在菲律賓境內有組織的抵抗就此瓦解。菲律賓人的頑強抵抗,給高喊建立「亞洲人的亞洲」口號的日本人帶來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n\t被日軍抓到的菲律賓俘虜,不是被強迫跟著美軍戰友們走一次九死一生的「死亡行軍」(Death March),就是被送到戰俘營裡飽受虐待。就如同抗戰初期在中國戰場上的情況一樣,無論是美國人還是菲律賓人,只要是舉起雙手投降者都不被當成人類看待。目睹到投降的下場生不如死以後,絕大多數尚未被日軍擄獲的菲律賓軍人決定無論美國人投降與否,他們都要繼續戰鬥下去。 \n \n菲律賓的抗日游擊戰 \n\t柯里幾多島戰役結束後,激烈的抗日游擊戰風起雲湧般的席捲了菲律賓的每一座島嶼。許多不甘心失敗,但是仍效忠遠東軍司令部的菲律賓軍官逃到山上與叢林裡面,重新招兵買馬組織抵抗運動。前第31師軍官麥格塞塞(Ramon Magsaysay),便在美國陸軍第26騎兵團的團長麥里爾(Gyles Merrill)上校幫助下,於西呂宋發展出來了一支總兵力高達10,000人的游擊隊。 \n\t以艾德沃索(Terry Adevoso)為代表的300名菲律賓軍官訓練團學生,因為不願意當日本人統治下的亡國奴,在南呂宋組織了一支名為「獵人」(Hunter ROTC)的游擊隊。他們與由奧古斯丁(Marcos Agustin)上校指揮的馬京游擊隊(Marking’s Guerrilla)緊密合作,襲擊日軍的彈藥庫與交通據點,並竊取對盟軍反攻菲律賓有利的相關情報。 \n\t美軍少校拉帕姆(Robert Lapham),也一手拉起了一支統轄13,000名菲律賓將士,名為呂宋島游擊軍(Luzon Guerrilla Army Force)的組織。他們的活動範圍以北呂宋島為主,除了必須要面對日軍的掃蕩外,還要防備由菲律賓共產黨領導人塔魯克(Luis Taruc)指揮,俗稱為「虎克黨」(Hukbalahap)的菲律賓人民抗日軍。 \n\t「虎克黨」打著驅逐一切外來侵略者的招牌,既打日本人也打美國人,成為了比日軍還要令拉帕姆頭痛的對象。如同在中國的淪陷區一樣,日軍也收編了一部份菲律賓保安隊的人員用於圍剿抗日游擊隊。可實際上,這些菲律賓保安隊的人員大多數也是「身在曹營心在漢」,名義上聽從日本人,但是私底下卻效忠同盟國。 \n\t所以為了壓制「虎克黨」的崛起,拉帕姆與其助手杭特(Ray C. Hunt)中尉也會暗中策動保安隊去進攻人民抗日軍。此種複雜的情況,與在山西、山東以及蘇北戰場上的國民黨游擊隊利用剿共軍與、治安軍與和平軍等親日武裝打擊中共的情況別無二致。1942年12月,盟軍西南太平洋戰區司令部派遣空戰英雄維拉莫爾(Jesús A. Villamor)返回菲律賓,與地下組織取得聯繫。 \n\t慢慢的,同盟國開始從澳大利亞派遣潛艦進入菲律賓海域,向游擊隊輸送必要的武器與通訊設備。在游擊隊的激烈抵抗下,菲律賓48個省份中居然只有12個被牢牢的掌握在日軍手中。甚至就連日本人扶持起來擔任菲律賓第二共和國總統的勞威爾(Jose P. Laurel),私底下也與人在澳洲的奎松,甚至於麥克阿瑟將軍保持密切的聯繫。 \n\t當然,並不是所有的抗日游擊隊都心甘情願歡迎美國人回來。除了信仰共產主義的「虎克黨」外,在民答那峨上也還存在著由莫洛人組織的抵抗運動。剛開始,莫洛游擊隊也是同時與日軍還有美菲聯軍交戰。由於莫洛人戰士有在戰場上割下敵人耳朵的習慣,他們對日軍造成的心理壓力遠比菲律賓人與美國人還要龐大。 \n\t於是美菲聯軍與莫洛人武裝也做出交涉,讓他們蒐集日軍耳朵來交換步槍的子彈與錢幣。慢慢的,雙方在各取所需的情況下也走到了一起成為抵抗日本人的夥伴。1944年10月20日,菲律賓人民期盼的解放之日終於伴隨著麥克阿瑟將軍涉水登上了雷伊泰島而來臨。總計有277支潛伏於菲律賓各地的游擊隊,立即傾巢而出配合美軍作戰。 \n上述數字,還只涵蓋效忠菲律賓自治政府的武裝力量,沒有包括「虎克黨」與莫洛游擊隊。美軍登陸菲律賓後,凡是獲得自治政府承認的游擊隊都得到了美國提供的武器裝備與後勤補給。他們往往擔任哨兵或者嚮導的工作,搶在美國人前面收復自己的故土。駐防於首都馬尼拉的日本海軍第31特別根據地隊司令官岩淵三次中將,決定給不合作的菲律賓人民一次狠狠的教訓。 \n他違抗第14方面軍司令山下奉文將軍撤出馬尼拉的命令,而是在當地組織起頑強的抵抗。岩淵三次手下的士兵一邊與來襲的美軍戰鬥,一邊則是屠殺手無寸鐵的老百姓。到1945年3月3日馬尼拉光復為止,總計有20萬平民百姓死在日本人的手中。這是馬尼拉總人口的10%,由此可見菲律賓人民為了將侵略者趕出國土,也付出了十分慘痛的代價。 \n\t英勇參加第二次世界大戰,並且為此付出慘痛犧牲的歷史,讓原本已經逐漸接受美國人統治的菲律賓人產生了自己的民族意識。許多組織游擊戰的菲律賓軍人因此成為了民族英雄,前面提到的麥格塞塞還為此當選菲律賓共和國的第七任總統。就連爭議性頗大的第10任總統馬可仕(Ferdinand Marcos),也必須以建構二戰游擊英雄的身份來確保自己統治國家的正當性。 \n\t這段與美國合作抵抗日本侵略的歷史,也確保了美菲兩國戰後71年來緊密的盟友與安全伙伴關係。直到今天,恐怕沒有第二個亞洲國家如同菲律賓一樣如此的在情感上高度認同美國。不過可能也正因為有過這段曾經為盟國分憂解勞的歷史,菲律賓人在跟美國討價還價的時候也比其他的亞洲國家有更多的自信。即便是號稱反美的杜特蒂總統,其實也是這段美菲兩國二戰合作史的受益者。 \n \n

  • 太平洋戰爭75周年:與國軍大打出手的泰國軍

    太平洋戰爭75周年:與國軍大打出手的泰國軍

    \t提到長達八年的對日全面抗戰,日軍在國人印象中一直是唯一一支侵略中國的外國軍隊,卻鮮少有人知道泰國也曾經在戰場上與中華民國國軍大動干戈。一直以來與世無爭,有著和平國度形象的泰國,是出於什麼樣的原因與中華民國走向對立的?更重要的一個問題,在於做為東南亞唯一主權獨立國家的泰國,是出於什麼樣的原因決定與日本結盟的。 \n \n日本唯一的同盟國 \n\t被夾在英屬緬甸與法屬印度支那中間的暹羅王國,運用自己所擁有的絕佳地理位置,還有極度靈活的外交手段,得以在大多數亞洲國家都被殖民或者瓜分的19世紀末,以英法「緩衝國」的身份保持主權獨立國家的身份。到了全面抗戰於1937年爆發之際,暹羅是除了中華民國與日本帝國之外唯一一個獨立的亞洲國家。 \n\t換言之,為了讓自己獨立國家的身份能夠持續保持下去,並且竭盡所能取得最大的國家利益,暹羅的外交政策以最冷酷無情的現實主義為宗旨。居然日本已經成為了亞洲最強大的國家,而且也開始挑戰英法兩大西方強權在中南半島上的殖民統治,暹羅首先要思考的是如何適應全新的東南亞地緣政治,絕對不是同情中華民國的抗戰大業。 \n\t其次,則是1938年出任暹羅首相的鑾披汶·頌堪(Plaek Phibunsongkhram)本身也是一個信仰法西斯主義的右翼軍事獨裁者。雖然擁有華人血統,但是鑾披汶·頌堪卻極度的推崇「大傣族主義」。他上台後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把暹羅王國的國名改稱為泰王國。在陸軍的全力支持下,鑾披汶·頌堪在國內推行「泰國人的泰國」政策,排擠與打壓華人在政治與經濟上的權力。 \n\t對外,他則主張泰國周邊所有傣族人大規模定居的地區,都應該被納入泰王國的領土範圍之中。這些被鑾披汶·頌堪解讀為泰國潛在領土的地區,有些位於法屬印度支那的寮國與柬埔寨境內,有些在英屬馬來亞與緬甸境內,還有一些則是在中華民國境內。在這種對內推動「血統單一化」,對外推動領土擴張政策的思維下,泰國理所當然與日本越走越近。 \n\t鑾披汶·頌堪在1940年10月對法國人首先發難,揮軍進攻寮國與柬埔寨。在戰場上取得空前勝利的泰國軍隊,於1941年1月由維琪法軍手中「收復」了所有失土。日本見到泰軍在戰場上節節勝利,便向法國人施加外交壓力,要求雙邊停戰。最後在日本人的壓力下,法國割讓了柬埔寨馬德望省大部份的土地,還有寮國境內湄公河以西54,000平方公里的領土給了泰國。 \n\t雖然從日本手中獲得那麼大的好處,鑾披汶·頌堪從泰國本身的國家利益出發,一開始並不打算在即將爆發的太平洋戰爭中「選邊站」。然而,日軍居然率先在12月8日對泰國發起了攻勢,似乎不願意給鑾披汶·頌堪選擇的機會。目睹日軍在東南亞所向披靡的表現,本身也排斥西方帝國主義的鑾披汶·頌堪也就半推半就,在沒有選擇的情況下與日本結盟。 \n\t1941年12月21日,伴隨著《日泰攻守同盟條約》的簽訂,泰國正式成為了軸心國日本的合作國。泰國的加盟之所以意義非凡,在於其是日本亞洲盟友中唯一一個真正意義上的主權獨立國家。其他日本在亞洲的盟友,包括在中國東北的滿洲國都是由日軍一手督導成立的魁儡政權。不過在日本的要求下,泰王國承認南京的汪精衛政權是代表中華民國的唯一合法政府。 \n\t因此,中國成為了日泰兩國的「共同盟友」,在法律意義上也就沒有泰國向中華民國宣戰的必要性。然而實質上,抗日的重慶國民政府不只獲得國際社會較多的承認,而且控制區也直達中緬邊境(包括泰國自認擁有主權的撣邦)。再加上國軍已經組成中國遠征軍入緬參戰,且日軍也需要來自泰國的幫助以征服緬甸,中華民國與泰國的軍隊終究還是難以避免在戰場上大打出手。 \n \n被遺忘的景棟作戰 \n\t非常巧合的,與泰國軍隊交戰的國軍,就是在1949年以後退守泰緬邊區打反共游擊戰的陸軍第93師。當時第93師在編制上屬於中國遠征軍的第6軍,駐防於緬甸撣邦靠近中泰緬三國邊界處的景棟。其實當93軍進駐景棟之際,日軍已經在泰軍的配合下進犯長達兩個月,英印軍與英緬軍完全陷入兵敗如山倒的態勢。 \n\t考量到93軍各部隊昔日駐紮的雲南省車里、佛海與南嶠的人口結構也是以傣族為主,蔣中正明白泰國人很有可能效法希特勒併吞蘇台德地區的做法揮師進攻中國。因此蔣中正命令第93師呂國銓師長必須要死守景棟,以免泰軍威脅西雙版納地區的安全。1942年3月13日,一批越界闖入景棟地區的泰國軍隊首度遭遇93師。 \n\t在第6軍軍長甘麗初將軍的命令下,第93師保持高度克制,僅以優勢兵力將泰軍趕回泰國境內,並沒有大打出手。到了21日,原本與第93師駐防在一起的英軍突然撤回印度。於是整個景棟地區的安全,都由孤軍奮戰的第93師負責。所幸根據參戰老兵杜其良先生的介紹,英國人在撤退之前還留下了一批軍服與皮靴給93師的弟兄。 \n\t此刻緬甸戰場上最激烈的同古保衛戰已經開打,然而考量到景棟地區戰略地位的重要性,蔣中正並沒有命令呂國銓率第93師增援率領第5軍第200師與日軍作戰的戴安瀾將軍。也正如蔣委員長的研判,伴隨著盟軍防線在緬甸的全面崩盤,泰國軍隊也於5月3日向景棟的第93師展開進攻。首波攻勢,由泰國皇家空軍第62中隊的九七式重爆擊機發起。 \n\t呂國銓打算率領93師對泰國發起攻勢,但是卻為甘麗初軍長所制止。在對國軍陣地實施長達三天的炸射後,泰國北方軍司令拉達那恭.社裡龍里少將(Jarun Rattanakun Seriroengrit)下令麾下的皇家陸軍第2師、第3師與第4師對景棟發起地面攻勢。5月10日,杜其良效力的第277團第1營與泰國陸軍第4步兵師第46步兵團第4騎兵營在孟漢(Monghang)遭遇,雙方展開了一陣激烈交戰。 \n\t激戰兩個小時後,第277團便往孟薩(Mongsart)方向撤退。在日軍顧問守屋精爾的建議下,泰軍第2步兵師計劃以第4、第5與第12步兵團的優勢兵力包圍並殲滅防衛孟薩的第93師277團。泰軍於5月20日發起進攻,但是在當地複雜的叢林地形影響下,各團之間難以取得聯繫,始終無法協調起來對國軍發動最有效率之攻擊。 \n\t所以國軍雖然只守了三天就放棄孟薩,但是第277團第1營仍然完整的把兵力撤回到景棟。杜其良指出,這段時間他們部隊主要就是在叢林裡面與敵軍打游擊,雙方並沒有發生大規模的正面交鋒。老先生甚至還表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打的敵人究竟是日本還是泰國的軍隊。此刻在緬北作戰的中國遠征軍已經呈現全面敗退狀態,第93師撤退回國的時機已經成熟。 \n\t不過考量到一旦第93師突然全數撤回國內,可能會讓氣焰囂張的泰軍直接打入西雙版納,煽動當地傣族居民脫離中華民國獨立。於是甘麗初軍長命令呂國銓師長採取聲東擊西的策略,將277團、278團與279團撤往景棟外圍打游擊。顯然,甘麗初軍長希望盡可能拖延泰軍佔領景棟的速度,為93師回防雲南爭取時間。 \n\t5月26日,泰軍第3步兵師第8團第52步兵營的先頭部隊,在景棟外圍與93師279團大打出手。經過了一陣激烈戰鬥後,他們從被俘的279團傷兵口中得知了93師撤退的消息。於是第52步兵營快馬加鞭的開往景棟,並在沒有遭遇任何抵抗的情況下佔領了這座城鎮。第4步兵師,則繼續向猛勇(Mongyawng)方向推進,並在當地與278師爆發了激烈戰鬥。 \n\t第278團的抵抗,造成第4步兵師的巨大損失,泰軍只好呼叫皇家空軍第61與第62中隊的馬丁式轟炸機與九七式重爆擊機臨空支援。在缺乏空中支援的情況下,第278團逐步往北方撤退,第4步兵師於5月30日完成了對猛勇的佔領。然而直到6月4日為止,第93師部隊仍採化整為零的方式,以游擊戰不斷襲擊往景棟方向前進的日軍。 \n\t6月5日,第3步兵師在景棟升起了泰王國國旗。原本因為害怕日軍而逃往山區避難的民眾,在得知佔領景棟的是泰國而不是日本的軍隊後又回到了自己的故鄉。景棟的人口本來就是由傣族組成,所以當他們看到新的佔領軍是與自己同文同種的同胞以後,也表達了歡迎的立場。深恐此一狀況在雲南境內的傣族地區上演,呂國銓師長明瞭第93師在撣邦的任務還沒有結束。 \n \n中泰國境戰爭 \n\t按照鑾披汶·頌堪當局與日本人的協議,東撣邦將在日軍完成對緬甸的佔領後割讓給泰王國,做為對泰軍出兵的獎勵。泰國政府隨後在當地建立了由第3步兵師師長屏春哈旺(Phin Choonhavan)負責管轄的源泰邦軍事政府。然而,第93師並沒有隨著其他中國遠征軍撤往國內或者印度而停止在撣邦的活動。相反的,他們持續與第3步兵師打游擊戰,讓泰國人知道國軍的抵抗還沒有結束。 \n\t6月16日,國軍第93師279團對泰軍第3步兵師第7步兵團第20營發起攻勢。得知第20營遭到攻擊的消息後,泰軍第7步兵團立即命第21營開往前線解圍。第21營派出一個重機槍連繞到279團,準備對國軍實施一次成功的反包圍。不料還沒等到第21營開始行動,泰軍就遭到突然殺出的國軍第277團第1營攻擊。 \n\t第21營撤退到一座小村莊內,並遭到277團與279團雙重包圍,其餘泰軍雖嘗試趕來救援他們,但是都先後被擊退。最後,第277團與第279團花了一天的時間攻下那座小村子,徹底殲滅了第21營。就連第21營的營長本人,也在與國軍激烈戰鬥的過程中身負重傷被俘。兩個多月與國軍戰鬥下來,泰國北方軍損失了近20%的兵源。 \n同時在第93師的持續騷擾下,第3步兵師無法妥善維持由泰國本土延續到景棟的補給線。而駐防於景棟的泰軍官兵們,必須要從後方運送大米來與當地民眾交換其他肉類食物。假若沒有大米,他們就必須要付出高額的泰銖。可是無論是大米還是軍餉,都沒有辦法準時運送到景棟前線。第3步兵師眼前唯一的解套方式,就是印製軍票與販售鴉片。 \n考量到泰國軍隊連經營源泰邦地方政府都有問題,已經不可能再對中國國土進行侵略,甘麗初軍長命令呂國銓逐步將277團、278團與279團撤回西雙版納地區的打洛、車里與孟養。第93師是首批中國遠征軍中,最後一支撤回國內的部隊。杜其良老先生回憶,在與泰國軍隊的歷次交火中,他們總共有4,000名弟兄為國捐軀。 \n得知93師主力撤回雲南的消息後,泰國北方軍新任司令罕·沙目頌堪少將(Han Songkhram)命令第3步兵師開始行動,收復東撣邦的所有「失土」。呂國銓將軍命令尚未撤退回國的第93師官兵組織游擊戰,給泰國軍隊造成心理打擊,以拖延他們往中泰邊境推進的速度。國軍弟兄利用地形上的優勢伏擊來犯的泰國軍隊,然後便迅速放棄據點。 \n國軍的游擊作戰給泰軍帶來了極大的打擊,使得他們就算是進入一座毫無設防的村落,都不敢掉以輕心。然而,泰國陸軍第4步兵師第13步兵團不知死活的趁第3步兵師在猛麻與小勐拉陷入苦戰的機會渡過南壘河,進入了中華民國的國境。不知死活的第13步兵團還以為93師主力已經被第3步兵師纏住,但萬萬沒想到自己已經進入了第277團與279團的包圍陣內。 \n只聽到很大的「殺」聲從遠處傳來,入侵中國國土的泰國軍隊便遭到第93師兩個步兵團的毀滅性攻擊。與過去在景棟碰到的小規模遭遇戰不一樣,這一次第13步兵團踏上的是中國人的土地,所以他們面臨到的也是為了保衛國土準備戰鬥到剩下一兵一卒的國軍將士。在93師毫不留情的打擊下,在側翼負責掩護工作的泰軍第34營被打到幾乎全軍覆沒,就連營長都被當場打死。 \n唯有第34營第4連的泰軍將士,在連長他儂·吉滴卡宗上尉(Thanom Kittikachorn)率領下撤出第93師的包圍,逃回了緬甸境內。也因為此次戰鬥中的卓越表現,吉滴卡宗上尉不只成為了泰國的國家英雄,而且還在戰後兩度出任首相要職。1月12日,越過南壘河進攻猛龍地區的泰軍第4步兵師第3步兵團也因遭到第278團的迎頭痛擊,而退守位於中泰邊境上的58號界樁。 \n1月16日,泰國政府透過廣播向世人宣告已完成了對東撣邦所有「失土」的收復工作。為了打擊泰軍的囂張氣焰,第93師副師長彭佐熙在師長呂國銓的命令下,親自率領第278團與277團進攻仍為第4步兵師盤據的第58號界樁。在與國軍經歷了一連三天的激戰後,傷亡數百人的泰軍第3步兵團被逐出了中泰國界。 \n \n泰國向國民政府求和 \n\t雖然在名義上完成了對整個東撣邦的佔領,但是在戰場上接二連三遭93師挫敗的經驗,也讓泰國人深刻的瞭解到中華民國能夠孤獨抵抗日本的侵略長達四年,也絕對不是一個好惹的角色。伴隨日軍在太平洋戰場上的攻勢開始走起了下坡,泰國從本身的國家利益角度出發,也需要一個來自亞洲的夥伴做為自己與英美盟國溝通的管道。 \n\t於是,第3步兵師在鑾披汶的默許下,派出了龍.吉賴.那萊上校(Luang Krai Narai)前往雲南與呂國銓師長會面,雙方在口頭上達成了停火協議。隨後呂國銓師長親自前往泰國與北方軍司令沙目頌堪少將會晤。由於中泰兩國並不存在真正意義上的民族仇恨,所以兩位不打不相識的將領在會議上相談甚歡,馬上就達成了互不侵犯的協議。 \n得到這個消息的蔣中正委員長,順勢而為的在2月27日發表《告泰國軍民書》。在由蔣委員長發表的廣播內容中,他明確的將泰國定義為日本的侵略國而非軸心國幫兇。他指出:「每一個中國人都期待著泰國的安定和泰國的繁榮,中國人民對泰國的友感並沒有因為你們近幾年來的行動而變更,因為中國朝野都知道,日泰同盟是日本武力迫成的。」 \n\t透過明確的將泰國定義為「被侵略國」,而非與德國、義大利與日本併列的軸心國,蔣中正保證同盟國絕對不會破壞泰王國的主權獨立與領土完整。聰明的鑾披汶領悟到了蔣中正的懸外之音,不到兩個月就宣佈放寬華人歸化為泰國國民的條件,在推行法西斯主義的作風上也有所收斂。不過鑾披汶也明瞭若自己帶領著整個國家與日本撕破臉,將無法避免泰國遭到日軍佔領的危機。 \n\t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泰王國仍在名義上維持與日本的同盟,但是私底下仍默許政府官員與軍人參加反法西斯的「自由泰運動」(Free Thai Movement)。重慶也成為了戴笠的軍統局,還有美國中央情報局的前身,即戰略情報局(Office of Strategic Services)為「自由泰運動」訓練地下工作人員的據點。此後除了攔截空襲泰國日軍目標的美軍轟炸機外,泰軍不再有與盟軍正面交戰的紀錄。 \n\tB-24與B-29對泰國的轟炸,並沒有導致泰國人民痛恨盟國。相反的是,他們將自己的不幸與災難怪罪到把泰國綁到日本侵略戰車上的鑾披汶。1944年7月,鑾披汶在由「自由泰運動」幕後策劃的政變中宣告下台。取而代之的寬·阿派旺(Khuang Abhaiwongse)加緊了與盟軍的聯繫。阿派旺期望在英軍與國軍反攻泰國之際,號召自己的子民起身抗暴驅逐日本侵略者,配合盟軍作戰。 \n \n\t他相信這樣的做法,不只能夠讓泰國擺脫侵略者幫兇的臭名,而且還能如同華沙起義的波蘭人一樣,取得戰勝國的地位。只有在這樣的情況下,泰國在太平洋爆發初期配合日軍作戰獲得的領土才有可能被保留下來。不過阿派旺的如意算盤,卻因為日本在遭到原子彈攻擊後決定提早投降而無法實現。泰國以武力從緬甸與馬來亞奪去的領土,終究還是必須要吐出來。 \n\t不過在「自由泰運動」領導人,泰國駐美大使西尼·巴莫(Seni Pramoj)的奔走,還有蔣中正的背書下,美國與英國答應不再追究泰王國曾經對美英宣戰的行為。只是曾經與英美聯軍交火的戰犯,必須要接受盟軍審判。前首相鑾披汶也因此一度入獄,但是只被關了兩個月,就因為美國需要借助他在陸軍裡的影響力以對抗共產黨而被釋放。 \n\t伴隨著大陸的淪陷與韓戰的爆發,本來做為軸心合作國的泰國又搖身一變成為了美國在東南亞的反共夥伴。有趣的是,二戰期間在中泰邊境與泰國軍隊數度交鋒的93師,也因為國軍在內戰中的失敗而流亡緬甸。到了80年代,一部份沒有被撤回台灣的前93師老兵,在段希文將軍的帶領下接受了二戰老敵人泰國軍隊的收編,與意圖赤化東南亞的泰共與苗共作戰,但那也已經是歷史的後話了。 \n

  • 太平洋戰爭75周年:日軍侵略與東南亞的去殖民化

    太平洋戰爭75周年:日軍侵略與東南亞的去殖民化

    \t伴隨著珍珠港事變而來的,除了原來發生在中國大陸的對日抗戰擴大為了太平洋戰爭外,就是整個東亞的地緣戰略格局被大幅度的改變。其中被改變最徹底的,是自19世紀以來由歐洲人在亞洲建立的殖民帝國被徹底的瓦解與推翻。取而代之的太陽帝國,並沒有真的賦予「被解放」的亞洲人自由與獨立,但是以英國人、法國人還有荷蘭人為代表的舊殖民勢力,卻也是真的一去不復返了。 \n\t除了在美國殖民下,無論太平洋戰爭會不會爆發都將在1946年獨立,並成立共和國的菲律賓外,大多數東南亞原生居民看待第二次世界大戰的日軍時,可能會部份,甚至於完全不同於中國人的觀點。由於本來就已經是歐洲國家的殖民地,越南人、柬埔寨人、寮國人、緬甸人、印度人、馬來人與印尼人不僅沒有激烈抵抗日軍,反而還把他們視為「解放者」看待。 \n\t只是看在日本人眼中,英國、法國與荷蘭有著完全不同的外交關係與戰略價值,這也導致日軍在「解放」東南亞的過程中,會在每一個殖民地建立完全不一樣的佔領政策。有些殖民地被允許獨立建國,有些殖民地會被納入日軍的直接管理,有一些殖民地甚至還出現舊有殖民勢力與日本人共同管理,導致當地居民遭到「雙重壓迫」的奇特狀態。 \n \n法屬印度支那(French Indochina) \n\t法屬印度支那聯邦是法國人在亞洲最大的殖民帝國,其領土範圍涵蓋了今日的越南、柬埔寨與寮國三個國家。這三個國家並非太平洋戰爭的主戰場,但卻是太平洋戰爭的引爆點。美國總統羅斯福,就將日軍在1940年9月與1941年7月入侵法屬印度支那北部與南部的行為,視為日本有意將戰火由中國擴張到東南亞的證據,而對其採取了包括凍結資產與石油禁運在內的一系列經濟制裁。 \n\t而三個法屬印度支那國家當中,又屬越南人抵抗法國殖民統治的手段最為激烈。1940年9月,佔領中國廣西省的日軍第5師團在向越南推進時與法軍發生衝突。接受日本政治庇護的越南復國同盟會主席阮疆銻,組織了一支手下擁有3,000名兵力,由陳中立指揮的越南復國軍在諒山一帶配合日軍作戰。許多越南人看到過去不可一世的法國人遭到日越聯軍挫敗,士氣上受到了極大的鼓舞。 \n\t日軍進攻越南時才四歲,來自於北越寧平省,戰後曾為越南共和國軍隊效力的范玉堂老先生回憶,他們村子非常歡迎日本人的到來,只因為對方是與自己長相一模一樣,有著黃皮膚黑頭髮的亞洲人。印度支那共產黨主席阮愛國也趁機在高平地區組織農民起義,配合日軍向落難的法軍發起進攻,希望能夠與阮疆銻分享戰勝殖民統治者的果實。 \n\t不幸的是,法國當時已經由親近納粹德國的維琪法國(Vichy France)統治。所以日本人就算不想給法屬印度支那總督戴古(Jean Decoux)面子,也要給貝當元帥(Henri Pétain)面子。就算不給貝當元帥面子,還是必須要給希特勒面子。最後依據雙方達成的共識,戴古可繼續維持在印度支那聯邦的統治,但是日軍也有進駐越南、柬埔寨與寮國三國的權力。 \n\t接著,日軍便調轉槍口配合法軍圍剿原來的友軍越南復國軍。陳立中司令當場被日軍逮捕,並在被移交給法軍後遭到處死。伴隨著越南復國同盟會的全面瓦解,阮疆銻不得不逃往重慶尋求中華民國政府的政治庇護。阮愛國則是逃往廣西尋求第4戰區司令長官張發奎將軍的協助。在那裡,阮愛國把逃入中國境內的越南復國軍殘兵重新整合起來,成為日後他組織「越南獨立同盟」的班底。 \n\t從此開始到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以前,日本人在實際上掌握著法屬印度支那的軍政大權,但法國人仍是名義上的統治者。在這種獨特的「雙重殖民」體制之下,越南人不僅在政治上遭受法國人與日本人的壓迫,在經濟上還要遭到華人的剝削,成為了不折不扣的「四等公民」。這樣的狀況,要等到1944年盟國反攻諾曼第,推翻了納粹德國對法國的佔領後才有所改變。 \n\t維琪法國被推翻後,戴高樂(Charles de Gaulle)將軍於巴黎成立了與盟軍合作的臨時政府。由於印度支那總督戴古宣誓效忠戴高樂政權,日軍擔心法國人隨時可能調轉槍口配合國軍進攻越南。於是日軍第38軍於3月9日發起「明號作戰」,展開了對法國人的攻勢。在國軍與美國戰略情報局(Office of Strategic Services)支援下,法軍於諒山與海防抵抗日軍。 \n只是法國人在政治上得不到越南人民的支持,而且陳納德(Claire Lee Chennault)也不被允許派遣第14航空軍的飛機炸射進攻中的第38軍,法軍的抵抗堅持到3月12日就全面瓦解。除少部份法軍經由中越邊界逃到中國西南大後方並獲得國民政府的政治庇護外,大多數法國人在放下了武器以後慘遭日軍屠殺。 \n\t為了合理化自己的軍事行動,日本特務組織「安機關」扶持保大皇帝、西哈努克親王與西薩旺·馮國王在印度支那了建立越南帝國、柬埔寨王國與寮王國三個國家。然而,這個短暫的獨立只維持了不到五個月,就因為日本的戰敗投降而遭到法國人的挑戰。曾經領導「自由法國」運動,抵抗納粹德國佔領長達五年的戴高樂也明白,越南、柬埔寨與寮國的老百姓不會願意回去過三等公民的日子。 \n\t在他的提議下,越南、柬埔寨與寮國可以在一個大法蘭西聯邦的架構下維持類似於大英國協國家的君主立憲制度。保大皇帝、西哈努克親王與西薩旺·馮國王接受了戴高樂的安排,然而越南、柬埔寨與寮國的基層民眾,尤其是越南老百姓卻認為兩度被日軍打到抱頭鼠竄的法軍已經威嚴掃地,沒有資格繼續擔任印度支那的盟主。 \n\t掌握這股民族主義力量的「越南獨立同盟」領袖胡志明,順勢開展了反抗法國重返印度支那半島的革命運動。一批以日軍南方軍獨立混成第34旅團参謀井川省少佐,還有第38軍55師團參謀石井卓雄為代表的右翼軍人,因為無法接受祖國戰敗的事實,主動請纓為胡志明領導的獨立戰爭效命,並將大批日本軍隊遺留下來的武器移交給越南人民軍。 \n\t這些日本軍人得到了胡志明的信任,井川省被指派為「越南獨立同盟」的軍事參參謀與總指揮,石井卓雄則奉令開設廣義陸軍中學校,為越南人民軍訓練軍事幹部。他們倆人,先後於1946年與1950年的兩場戰鬥中為法軍所擊斃。值得一提的是,施軍爝、陳篡地與吳連義等在越南服務的台籍日本兵,也都在胡志明的感召下參加了「越南獨立同盟」。 \n\t「越南獨立同盟」在日軍的充分支持下,逐漸在戰場上轉敗為勝。而在胡志明的啟發下,寮國與柬埔寨境內也出現了打著民族主義旗號的共產黨叛軍挑戰西哈努克親王與西薩旺·馮國王的統治權。出於鞏固王室的政治考量,西哈努克親王與西薩旺·馮也逐漸轉變立場,越來越往要求法國人完全撤出其國土的民族主義立場靠攏。 \n\t1954年,法國在經歷了奠邊府戰役的失敗後失去了一切繼續統治法屬印度支那的興趣。根據那年7月簽署的《日內瓦協議》(Geneva Agreement),胡志明在北緯17度線以北成立,簡稱為「北越」的越南民主共和國獲得了外交承認。保大皇帝主政下的越南國,則繼續統治北緯17度線以南的國土,簡稱為「南越」。後來,民族主義者吳廷琰在美國支持下又推翻了保大皇帝,成立了越南共和國。 \n\t《日內瓦協議》並沒有給越南帶來國土的統一,也沒有給中南半島帶來真正的和平,但是卻實實在在的讓法國殖民勢力永永遠遠的離開了越南、柬埔寨與寮國。而由井川省與石井卓雄率領,替胡志明掃除內部敵人,進而將法國人從印度支那驅逐出去的500名日軍,直到今天都還被越南社會主義共和國視為「建國英烈」看待。 \n \n英屬緬甸(British Burma) \n\t日軍在1942年進攻緬甸的主要目的,是為了砍斷被其視為「援蔣公路」的滇緬公路。但是拿下緬甸的先決條件,必須要在政治上獲得當地民眾的支持。所以早在太平洋戰爭爆發以前,日本人便暗中支持緬甸的獨立運動。現任緬甸國家顧問的翁山蘇姬之父,緬甸共產黨創始人翁山將軍就是一位主張以暴力革命推翻英國殖民統治的激進青年。 \n\t在英緬當局的通緝下,翁山試圖逃往延安投奔中國共產黨。可沒有想到他在經過廈門的途中,居然為日本陸軍情報大佐鈴木敬司所吸收。考量到當時的中國共產黨還不是中國的執政黨,缺乏足夠與英國人抗衡的海空軍實力,而且陝甘寧邊區與緬甸在地理上的距離又完全可以用「遠水救不了近火」來形容,翁山決定與日本人合作。 \n\t隨後在鈴木敬司安排下,又陸續有29名青年前往日本投入翁山麾下。他們被派往海南島與台灣花蓮玉里接受叢林作戰的軍事訓練,合稱為緬甸歷史上的「三十志士」。1942年1月,日軍在泰國軍隊的配合下向緬甸發起進攻。翁山領導的「三十志士」返回祖國,並開始吸收緬甸愛國青年從事針對盟軍的情報蒐集工作。 \n\t結果由於緬甸人對英國殖民統治的普遍厭惡,翁山的情報組織吸收到的人馬越來越多。到了最後,進攻緬甸的日軍15軍決定將翁山的組織擴編為緬甸獨立軍,直接用於在戰場上與英緬軍、英印軍以及中國遠征軍作戰。受到強烈民族主義的刺激,即便是在仰光等大城市內遭到日軍無差別轟炸的緬甸與印度老百姓,也都在被炸死以前為日本的勝利歡呼。 \n\t緬甸人在對抗盟軍時的頑強戰鬥意志,讓在當地作戰的國軍官兵深感震驚與動容。因為他們所發揮的精神,與在中國戰場上抵禦日軍侵略的國軍將士們沒有本質上的差異。但是也因為如此,緬甸獨立軍成為了中國遠征軍遭遇到的最頑強敵人。在同古保衛戰中英勇戰鬥的國軍第5軍200師師長戴安瀾將軍的死,據說就與緬甸獨立軍脫離不了關係。 \n\t研究孫立人將軍的中研院近代史研究所教授朱浤源也表示,在1942年4月9日到4月11日的仁安羌戰役中,與國軍第66軍新編第38師第113團交戰的部隊就很有可能是緬甸獨立軍。由此可見,在日軍進攻緬甸的戰役中,翁山將軍確實是立下了汗馬功勞。緬甸獨立軍的敵人還不是只有英軍與國軍,同時還包括了在山區裡活動,以克倫族(Karens)為主的少數民族。 \n\t為了確保緬甸族在新國家內的優勢地位,獨立軍在日軍配合下對克倫族進行了殘酷的種族清洗。這導致克倫族紛紛倒戈加入盟軍,支援英軍與國軍作戰。直到今天,克倫族都還是緬甸政府的心腹大患。而在身為「三十志士」一份子的德欽東偶領導下,緬甸獨立軍開始在每一個被從英軍手中「解放」的地方建立行政機構。 \n\t可是等到日本人完全掌握了緬甸以後,他們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支持翁山的佐鈴木敬司調走,然後下令解散獨立軍。此一舉動,讓翁山忍不住懷疑起了日本人支持緬甸獨立的誠意。1943年8月1日,為了「大東亞共榮圈」的政治宣傳需要,日本人允許獨立運動領袖在仰光宣佈成立緬甸國,翁山被指派為此一親日政權的戰爭部長。原來的獨立軍幹部被重新召集了起來,又在翁山領導下成立了緬甸國民軍。 \n\t這是自1886年以來,緬甸首度取得獨立國家的身分。但是無論是巴莫還是翁山看來,日本人都沒有把真正的權力交給他們。更重要的,則是到了1944年以後,盟軍在太平洋戰場上開始轉守為攻,翁山也必須考量到若緬甸國民軍持續與日本人綁在一起,得來不易的緬甸獨立成果就將因日軍的失敗而付諸東流。於是翁山開始暗中與英國斯利姆(William Silm)將軍接觸,商討陣前倒戈事宜。 \n\t出於防止祖國被當成戰敗國處理,翁山還組織了一個名為「反法西斯人民自由聯盟」的團體向盟軍輸誠。直到1945年3月17日,盟軍對緬甸的反攻已經進入最後階段,日軍要求翁山將軍率領緬甸國民軍為保衛「大東亞共榮圈」的最後尊嚴戰鬥到最後一兵一卒。結果翁山將軍率領國民軍官兵一走入樹林,就馬上放下武器接收斯利姆將軍改編。 \n\t隨後,緬甸國民軍做為盟軍的一份子,在英印軍的指揮下投入了反攻仰光的軍事行動。雖然大多數的英軍將翁山視為一個在軸心國與同盟國兩陣營中來回奔波的投機份子看待,但是斯利姆將軍卻力排眾議的接納了他。這位與孫立人將軍並肩作戰過的英國將領如此評價翁山:「一位真心的愛國者,也是頭腦清楚的現實主義者,他給我最深刻的印象是誠實。」 \n\t由於及時回頭,而且配合英軍作戰立下大功的原因,翁山在戰爭勝利後不僅沒有被當成戰犯處置,甚至還做為緬甸的代表前往倫敦與時任英國首相的艾德禮(Clement Richard Attlee)簽署協議。依據此一協議,緬甸最終將取得脫離英國獨立的主權國家地位。儘管身為保守派的前首相邱吉爾堅決反對,但是艾德禮卻也知道,英國已經再也沒有回到緬甸重建殖民統治的能力了。 \n \n英屬印度(British Raj) \n\t印度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並沒有為日本人所佔領,但是日軍在太平洋戰爭爆發初期取得的一連串勝利,還是給許多印度民族主義者帶來了鼓舞。對大英帝國而言,最危險的情況則是在緬甸、馬來亞與新加坡戰役中,有大量英印軍的印度官兵投降了日軍。有鑑於英國派往世界各地,包括北非戰場上作戰的士兵中都有大量印度人存在,此事在政治上的連鎖反應是災難性的。 \n\t如同緬甸人一樣,印度也有許多民族主義者將國家獨立的希望寄託在軸心國的勝利上。他們當中最有名的領袖,則非蘇巴斯·錢德拉·鮑斯(Subhash Chandra Bose)莫屬。與翁山一樣,鮑斯本身並非日本軍國主義的支持者。「九一八事變」爆發後不久,他就已經發表了數篇批判日本侵略中國的文章,甚至還多次展現出了對毛澤東與「延安精神」的敬佩。 \n\t不過政治上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伴隨著對日抗戰演變為世界大戰,鮑斯產生了與納粹德國或者日本帝國合作的想法。於是他在1941年經由阿富汗與蘇聯前往德國。鮑斯在柏林與納粹情報部門合作,試圖遊說在北非戰場上被俘虜的4,500名英印軍戰俘加入納粹武裝武裝親衛隊。在他強大的個人魅力號召下,約有3,000名俘虜加入了武裝親衛隊轄下的印度軍團。 \n1941年6月22日,希特勒下令德軍進攻蘇聯。伴隨著「巴巴羅薩行動」(Operation Barbarossa)的開展,鮑斯期望德軍抽調兵力協助他收復祖國的夢想徹底崩盤。立場左傾的鮑斯本身也是蘇聯的崇拜者,打從心底裡面反對希特勒發起東線作戰。他尤其反對希特勒將那3,000名聽從他的建議,參加武裝親衛隊的印度人參加與蘇聯紅軍的戰爭。 \n鮑斯如願的在1942年與希特勒見上一面,奉勸他停止與蘇聯的戰爭,方可將矛頭全部對準以英國與美國為代表的「西方帝國主義」集團。結果鮑斯發現希特勒只不過把自己當成號召英印軍脫離英軍的政治宣傳工具,並非真心想要幫助印度獨立。更讓鮑斯失望的是,希特勒在與自己的對話中不只一次表達了將印度人視為「次人類」看待的態度。 \n對希特勒徹底失望的鮑斯,只好在1943年搭乘一艘德國海軍的U-180潛艦前往馬達加斯加。在那裡,鮑斯搭上了日本帝國海軍派出的伊-29潛艦回到亞洲。只是此時太平洋戰爭爆發已經有一年又四個月之久,日本陸軍情報人員藤原岩市早就已經在被俘虜的英印軍軍官辛格(Mohan Singh)協助下,組建了一支準備配合日軍揮師南亞的印度國民軍(Indian National Army)。 \n50,000名英印軍戰俘中,有40,000人在辛格的號召下加入了印度國民軍。然而,英印軍出身的辛格,在印度獨立運動的圈子中沒有足夠的威信。許多人擔心在辛格的領導下,印度就算能夠脫離英國的殖民統治,也極有可能成為第二個滿洲國。由於辛格遲遲無法取得各派系領袖的支持,日軍只能不斷推遲對印度發起進攻的時間。百般無奈下,他們於1942年的年底解散了印度國民軍。 \n直到鮑斯的重新歸來,才讓日本人又找到了希望。由於鮑斯在印度境內是與甘地、尼赫魯等人齊名的獨立運動領袖,而且也是唯一一位主張以武力手段推翻英國殖民統治的獨立運動領袖,所以他登高一呼,50,000名前英印軍戰俘中就有35,000人站了出來。然後,居住在馬來半島上的印度裔青年,也有18,000人主動報名參加鮑斯領導的印度國民軍。 \n1943年10月21日,領教到鮑斯強大個人魅力的日軍協助他在新加坡成立了自由印度臨時政府(Azad Hind)。伴隨著鮑斯於10月23日以自由印度臨時政府主席的身份對大英帝國宣戰,日軍也做好了向印度發起進攻的準備。印度國民軍的官兵開始被分批派往緬甸與印度邊境,針對與自己同文同種的英印軍官兵開展游擊戰、情報戰與宣傳戰等政治攻勢。 \n不過到了這個時刻,無論是在太平洋還是亞洲大陸的戰場上,態勢都呈現出對日軍極端不利的局面。1944年6月,意圖由緬甸打入印度的日軍在科希馬(Kohima)與英帕爾(Imphal)地區遭到英印軍的頑強抵抗。15,000名印度國民軍官兵在鮑斯的命令下,開往前線支援日軍。只是受到緬甸強烈雨季的影響,負責增援日軍第33師團的印度國民軍第2師沒有及時抵達科希馬。 \n當第2師抵達前線的時候,第33師團已經處於全面潰敗的狀態。於是日印聯軍決定重整兵力,退往英帕爾地區準備與英軍決一死戰。結果同樣是因為雨季還有英軍猛烈的空中打擊,日印聯軍始終無法得到足夠的彈藥與糧食補充而潰敗。最後,印度國民軍第2師與第3師奉令掩護日軍第15軍與緬甸方面軍主力撤退。在撤退中,餓死或者病死的許多印度國民軍屍體被拋棄在叢林裡面。 \n\t奉令追擊潰敗日軍的英印軍官兵,在看到有那麼多同胞被如此糟蹋後,也對這場戰爭產生了強烈的質疑。整個印緬戰爭看在他們眼中,不過就是分別效力於英印軍與印度國民軍的印度國民軍,為了維護英國與日本兩大殖民帝國的利益而骨肉相殘的一場內戰。儘管沒有馬上調轉槍口殺掉指揮自己的英軍將領,英印軍的士兵們卻也產生了在戰後必須脫離英國獨立的信仰。 \n\t做為日本的友軍,印度國民軍不只出現在與英軍對峙的戰場上。由孫立人將軍與廖耀湘將軍指揮的國軍新1軍與新6軍,也曾經在密支那戰役中俘虜到相當數量的印度國民軍士兵。伴隨著緬甸為英軍與國軍所聯合收復,首都位於仰光的自由印度聯合政府再也無法持續運作下去。鮑斯只能在日軍的安排下,逃往台灣以躲避盟軍的追捕。 \n\t然而,鮑斯追求印度獨立的夢想並沒有就此結束。鮑斯於1945年8月18日,也就是日本投降後的第三天在台北松山機場搭上了一架飛往東北的九七式轟炸機。與鮑斯一起搭上這架飛機的,是關東軍副參謀長四手井綱正中將。他打算將鮑斯移交給蘇聯紅軍,以爭取史達林(Joseph Stalin)支持繼續推動印度的獨立戰爭。 \n\t結果由於這架九七式轟炸機在起飛後不久就墜毀,包括鮑斯與四手井綱正在內的所有機組人員與乘客通通死亡。鮑斯的獨立夢與政治野心,伴隨著他的死亡走入了歷史。然而身為近代史上唯一一位以武力抵抗英國人的印度軍事強人,鮑斯的精神仍在戰後鼓舞著印度人民向殖民統治者爭取獨立。尤其是被遣返回國的前印度國民軍官兵,更被普遍視為鮑爾的精神傳承者看待。 \n\t英國試圖審判這些在戰時替日本人服務的印度人,但是卻引起了社會上的激烈反彈。就連在二戰期間為英軍服務的200萬英印軍將士,也再也看不下去英國人如此虐待自己的同胞。1946年2月,在66艘艦艇上服務的1,000多名印度皇家海軍官兵為了替遭到審判的印度國民軍弟兄請命,於孟買發起了大規模暴動。在英軍的武力介入下,共有八名印度海軍官兵死亡,令有33人受傷。 \n\t這起暴亂雖然在英軍的介入下被平息,但是英國人仍偷偷釋放了被審判中的印度國民軍將士,以避免繼續刺激英印軍的民族情緒。一年後的1947年8月15日,印度正式脫離英國獨立。然而在蒙巴頓(Louis Mountbatten)的安排下,原本大一統的印度,卻硬生生的被撕裂成了印度與巴基斯坦兩個國家。到了1971年,孟加拉又從巴基斯坦獨立,成為第三個國家。 \n\t對此,許多印度民族主義者認為,假若印度獨立運動是由鮑斯而不是由甘地與尼赫魯來領導的話,會有更好的結果。旅居紐西蘭的印度《俄羅斯報》(Rossiyskaya Gazeta)記者辛哈(Rakesh Krishnan Simha)就認為,如果鮑斯能夠早個兩年返回印度,提早組織印度國民軍在1942年底配合日軍發起對印度的全面攻勢,就有可能在戰後維持一個獨立又大一統的印度。 \n \n英屬馬來亞(British Malaya) \n\t在進攻馬來半島與新加坡的階段,日軍曾高喊「建立亞洲人的亞洲」口號來吸引馬來人與印度人的支持。最讓無數亞洲人感到精神振奮的故事,是指揮日軍第25軍攻陷星馬地區的山下奉文將軍,在與英軍馬來亞陸軍司令白思華(Arthur Ernest Perciva)中將洽談無條件投降的事宜時,曾經威脅他:「你只需要回答Yes或者No就可以了。」 \n\t雖然事後許多證據顯示山下逼問「Yes或者No」的對象並非白思華,而是英文發音不標準的台灣籍翻譯,但是此一加油添醋的傳說仍然為當年與日軍並肩作戰的泰國人與馬來人所津津樂道。甚至就連中共與北韓等共產主義國家,也在戰後將之引用為反對西方殖民帝國的「愛國主義教材」。至少在北韓的教科書裡面,就曾經出現過山下奉文威脅白思華的內容。 \n\t然而,在馬來亞與新加坡的戰事在1942年2月告一段落後,日本人卻沒有協助馬來人獨立建國。相反的,日本陸軍第25軍直接在馬來亞建立了軍市政府,並且將新加坡改名為「昭南島」。更令馬來亞民族主義者難以接受的,是日軍為了感謝一同出兵馬來半島的泰軍,居然把馬來亞北部的玻璃市(Perlis)、吉打(Kedah) 和吉蘭丹(Kelantan)與丁加奴(Terengganu)等四個邦割讓給泰國。 \n\t以上四個邦,為英國軍隊在19世紀以武力奪走。由左翼獨立運動領袖伊布拉欣耶谷(Ibrahim Haji Yaacob)領導的馬來青年聯盟,曾經協助日軍在馬來亞的作戰。然而在大局底定以後,日本憲兵隊居然強制解散了馬來青年聯盟,並武裝右翼青年成立另外一支配合第25軍維持地方秩序,但是卻沒有任何實權的馬來亞鄉土防衛義勇軍(Pembela Tanah Ayer)。 \n\t儘管將馬來人視為劣等民族看待,但是在考量到馬來亞與新加坡華僑反日情緒高昂的情況下,日軍仍然決定啟用馬來人擔任警察與低階的文職官員。向來逆來順受的馬來人,似乎也沒有因為日本人更嚴厲的殖民統治而展開大規模的蜂起與暴動。可能是因為在他們看來,一切也不過是由原來的英國統治者轉換為日本統治者罷了。 \n\t更重要的一點,則是馬來半島與新加坡的本土抵抗力量以華人為主。而在過往英國殖民時代掌握經濟大權的華人,對馬來人的歧視是有過之而無不及。或許也是為了避免華人在英國捲土重來以後壯大,馬來人對日本人在政治上的壓迫選擇忍氣吞聲。面對以華人為主導的馬來亞人民抗日軍的不斷壯大,他們甚至樂於擔任日本憲兵隊撲滅游擊隊的密探。 \n\t相對於遭到屠殺與清洗的華人而言,馬來亞人與印度人並沒有遭到佔領軍的直接迫害。不過據統計,仍然有73,000名馬來人被日軍徵召去修建泰緬鐵路。其中,有42,000名馬來人於修築鐵路的過程中死亡。盛產橡膠的馬來半島,在整個太平洋戰爭期間也都是日軍剝削的對象。然而,這些苦難對於樂天知命的馬來人而言還不算什麼。 \n\t最恐怖的,是來自於馬來亞人民抗日軍的報復。尤其是在太平洋戰爭末期到日本戰敗投降這段時間,馬來亞人都被華人視為日軍的「密探」而遭到清洗。除了馬來亞鄉土防衛義勇軍的幹部與配合日本憲兵隊的警察外,就連許多地方政府的幹部與公務員,甚至於無辜老百姓也遇害。太平洋戰爭打下來,華人與馬來人之間的隔閡越來越嚴重。 \n\t為了奪回東南亞殖民地,英國特別行動處(Special Operation Executive)在中華民國與荷蘭協助下,組織136部隊進入馬來亞蒐集情報。不過由於麥克阿瑟將軍選擇「跳過」馬來半島,直接攻取菲律賓的原因,136部隊與馬來亞人民抗日軍計劃的大規模反攻行動沒有被執行。類似馬尼拉大屠殺的人間浩劫,也因此沒有降臨到馬來半島居民的頭上。 \n\t不過,因為「抗日」與「附日」的不同抉擇,而在華人與馬來人兩大族群中引發的種族糾紛與衝突,卻也持續的延續到了戰後。身為華僑的馬來亞共產黨領導人陳平,終究還是因為英國人選擇支持馬來人獨立建國的原因,與昔日的盟友大打出手。這場在歷史上被稱為「馬來亞緊急狀態」(Malaya Emergency)的武裝衝突,一直要打到1960年才以馬來西亞聯邦政府贏得最後勝利宣告結束。 \n \n荷屬東印度(Dutch East Indie) \n\t早在太平洋戰爭爆發前的1940年5月10日,荷蘭本土就遭到納粹德國的占領。荷蘭王室流亡到英國首都倫敦,並在邱吉爾的支持下繼續抵抗軸心國。孤懸海外的荷屬東印度,也就是今天的印度尼西亞共和國自然也就成為了流亡政府控制下,最重要的領土之一。 \n\t如同進攻越南、緬甸與馬來亞時的情況一樣,日軍打出了「解放亞洲」的政治口號,扶持印尼的民族主義者與盟軍作戰。而在向荷蘭軍隊進攻的過程中,日軍也好巧不巧的救出了當時遭到羈押的印尼國父蘇卡諾。如同在馬來亞的情況一樣,印尼沒有馬上建立起一個獨立的國家,而是被納入日本第16軍的軍事管制之中。 \n\t然而,蘇卡諾卻認定大日本帝國是印尼獨立的唯一解答,對佔領軍的一切行動都採取積極配合的態度。在他的鼓勵與號召下,近百萬的來自爪哇的印尼人民接受日軍徵召成為修築鐵路、機場與港口設施的廉價勞工。就跟被抓去建造泰緬鐵路的馬來亞人一樣,大量印度人民因操勞過度又飽受日本監工的虐待而死亡。不過看在蘇卡諾眼中,這是爭取印尼獨立的一種「必要之惡」。 \n\t他甚至還要求印尼農民向日軍上繳糧食,此一舉動最後導致了100萬平民被活活餓死的慘劇。許多印尼人民居住的村莊,也在日軍要求下被改建為煉油廠。為了防範印尼人民起來反抗,蘇卡諾還被任命法西斯組織人民力量中心的領袖。蘇卡諾得到了憲兵隊的密切配合,可任意逮捕異議人士。一切反對日本的聲音都遭到極為殘酷的鎮壓。 \n\t雖然還不是國家元首,蘇卡諾已經在日軍的全力支持下展現出了強硬的鐵腕手段。抗日情緒強烈的華人,也成為蘇卡諾攻擊的頭號目標。任何心向重慶或者延安的抗日華僑,都會被貼上「殖民主義殘餘」的標籤慘遭逮捕殺害。針對華僑團體,日軍還在蘇卡諾配合下實施了三次大清洗,戰後印尼排華運動時所採用的一些殘酷手段,早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就已經被用來對待抗日華僑了。 \n\t也因為蘇卡諾的充分合作與配合,印尼是太平洋戰爭期間唯一一個沒有出現大量華人抗日游擊隊的「淨土」。1943年11月,日本首相東條英機邀請汪精衛政權、滿洲國、菲律賓第二共和國、緬甸國、泰國與自由印度臨時政府的代表齊聚東京,召開所謂的大東亞會議。然而,印尼與馬來亞卻因為不具備主權獨立國家的身份,沒有被允許派人出席此一強調「黃種人大團結」的國際會議。 \n\t一直要到戰爭末期,日本人考量到盟軍可能反攻東印度,才認真考慮協助蘇卡諾建軍的構想。在蘇卡諾的組織號召下,大量印尼青年參加了由日軍訓練的鄉土防衛義勇軍(Pembela Tanah Air)。雖然名義上是要成為獨立後的印度尼西亞國防軍,但是鄉土防衛義勇軍成立的真正目的,就是要在美英聯軍反攻之際衝第一線當日軍的砲灰。 \n\t美軍收復菲律賓以後,為了鞏固在印尼的戰果,日軍同意蘇卡諾成立了一個由民族主義者與伊斯蘭信徒主導的獨立準備調査會。到了1945年8月7日,也就是日本戰敗前的一個禮拜,獨立準備調查會改組為了一個由21人組成的獨立準備委員會。然而一直到日本帝國宣告接受《波茨坦宣言》,向同盟國無條件投降以前,蘇卡諾都沒有足夠的決心宣告印尼獨立。 \n\t8月16日,也就是日本投降後的第一天,蘇卡諾遭到一群激進的鄉土防衛義勇軍青年軍人綁架。在他們的脅迫下,蘇卡諾正式對外發佈宣告成立印度尼西亞共和國的消息。雖然是被趕著鴨子上架,但是蘇卡諾在接下來長達四年的時間裡,還是領導了一場轟轟烈烈的獨立戰爭。跟同一時期在大陸與越南搞革命的毛澤東與胡志明一樣,蘇卡諾也得到了日本志願軍的協助。 \n\t有將近3,000名前日本軍志願留在印尼,協助蘇卡諾抵抗意圖重建荷屬東印度的荷蘭軍隊。這些參加印尼革命軍的前日軍當中,同樣也不缺乏台灣人的身影。其中最著名的,就是戰時被日本外務省派往印尼工作,因為與蘇卡諾建立強烈私人友誼關係而留下來參戰的屏東人陳智雄。陳智雄還因為將武器提供給了印尼革命軍,而被荷蘭殖民當局關押了一個月。 \n\t另外一位在印尼獨立戰爭中發揮重大作用的台灣人,則是來自台南的前台籍日本兵李柏青。李柏青由於曾經在緬甸與國軍作戰過的原因,不願意在日本戰敗後返回台灣。留在印尼的李柏青,到了晚年的生活習慣已經完全「日本化」,只與日裔人士打交道,反而與台灣、大陸的僑團關係疏遠。2007年,日本首相安倍晉三造訪雅加達,特地與這位全身上下充滿「大和精神」的台灣人合影留念。 \n\t如同越南的情況一樣,協助印尼打獨立戰爭的日本軍人都被視為共和國的「建國英烈」看待。於2013年因心臟病故事的李柏青,也在印尼政府的安排下葬入雅加達的國軍英雄公墓。所有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為日本所佔領過的東南亞國家中,也唯有由合作者蘇卡諾成立的印度尼西亞共和過,始終如一的肯定「大東亞共榮圈」。 \n \n不結盟運動的雛形 \n\t雖然日本在第二次世界大戰為盟軍所擊敗,但是由其所創立的「大東亞共榮圈」卻在相當程度上,為冷戰期間開發中國家推動的「不結盟運動」打下了雛型。在「大東亞共榮圈」的影響下,泰國、緬甸、印尼與印度等國家既抗拒以美國為代表的自由世界陣營,也排斥以蘇聯為代表的共產主義陣營,努力代表亞洲與非洲的新興國家發聲。 \n\t然而,這些國家不是缺乏重工業技術,就是國力太小而無法同時與美蘇對抗。所以為了順利推動此一「不結盟運動」,他們需要找一個強大但是又不具備帝國主義野心的強權支持。在日本已經戰敗並且為美軍佔領的情況下,曾於朝鮮戰場上重創聯合國軍隊的中華人民共和國,也就成為了主持此一「新大東亞共榮圈」的不二選擇。 \n\t有趣的是,由於台籍日本兵在每一個日軍佔領過的東南亞國家都發揮過相當程度的作用,所以在1955年召開萬隆會議的時候,蘇卡諾還不忘邀請流亡東京的台灣共和國臨時政府派人參加。而由代表廖文毅前往萬隆,與周恩來、尼赫魯與蘇卡諾等人一起出席此次亞非會議者,正是參加了印尼獨立戰爭的陳智雄。 \n\t後來在中華民國政府施加的外交壓力下,日本政府將陳智雄引渡回了台灣。1961年,陳智雄因為組織台獨團體「同心社」的罪名而為調查局逮捕。他於兩年後在台北青島東路軍法處被槍斃,成為歷史上極少數遭到中華民國政府處決的台獨份子之一。 \n

  • 太平洋戰爭75周年 中華民國不可忽視的作用

    太平洋戰爭75周年 中華民國不可忽視的作用

    \t在一般人的認知裡面,日本偷襲珍珠港給孤軍面對日軍侵略長達四年的中華民國一個勝利的契機。這個論點本身沒有錯誤,因為日本固然沒有辦法拿下整個中國,但是以當時中華民國的整體國力來看,國軍也沒有能力將日軍趕出中國大陸。假如連單純收復東北三省,甚至於將日軍從關內逐出的能力都沒有,中華民國又有什麼能力橫越大洋,進攻日本本土呢? \n\t太平洋戰爭爆發前,日本擁有全世界第三,亞洲第一的海軍實力。光是航空母艦,聯合艦隊就有將近29艘的數量,這是就連今天的中華民國海軍都不可能擁有的強大戰鬥力。所以若無美國的參戰,中華民國不可能成為第二次世界大戰的戰勝國,這已經是舉世公認的事實。那麼,世界四強地位的取得與台澎的回歸是否只是列強國家仁慈的施捨呢?答案其實是否定的。 \n \n中華民國的軍事貢獻? \n\t美國總統羅斯福因為家族與中國有一段特殊的歷史淵源,所以他始終對中華民國的抗日戰爭持同情態度。然而光是同情,並不足以讓強調現實主義的美國人力挺20世紀初仍是「東亞病夫」的中國成為世界四大警察。我們必須要瞭解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時英勇抗敵的國家不是只有中國,波蘭、捷克斯洛伐克、南斯拉夫、希臘與菲律賓都有偉大的反抗運動存在,但是這些國家沒有成為四強。 \n\t所以,羅斯福總統願意冒著被史達林與邱吉爾嘲笑的風險力挺蔣中正出席開羅會議,並讓中華民國取得聯合國安全理事會常任理事國地位的原因,還是在於國民政府確實對世界反法西斯戰爭立下了重大貢獻。那麼中國的貢獻到底是什麼呢?從軍事上的角度來看,國軍確實是牽制了100萬的日軍,為美軍在太平洋戰場上的重整爭取到了寶貴的時間。 \n\t只是在戰場上,卻很少有出現國軍徹底殲滅日軍一個師團的情況發生過。而且這類型的重大戰果,往往要有中央軍嫡系部隊的參與才能取得。比如說1938年10月的萬家嶺大捷,就是因為有俞濟時將軍指揮的74軍參與而取得的重大勝利。在這場戰鬥中,國軍幾乎殲滅了日軍101師團與106師團,但是本身的傷亡卻是15,000人,而日本人的死傷卻只有12,624人。 \n\t接下來,類似這種全殲日軍師團的情況,要等到美援物資進入中國戰場以後才發生。一是在1943年底到1945年初的緬北戰役中,全副美式裝備的中國駐印軍徹底殲滅了日軍的18師團。另外一場則是1944年夏季到1945年冬季的滇西大反攻,由半美式裝備的中國遠征軍消滅了佔領怒江西岸的日軍第56師團。這是整整八年抗戰下來,國軍所能取得的最輝煌戰果。 \n\t然而即便是在美國陸軍航空軍全面提供的空中支援下,中國遠征軍在反攻怒江西岸的過程中死亡的人數仍遠高於第56師團。只有完全接受美援裝備的中國駐印軍,在緬北戰場上贏得壓倒性的勝利。這些史詩般的戰鬥,確實是中華民國在戰後贏得世界四強地位的本錢之一,但是卻絕對不是主因。畢竟雲南與緬甸反攻的戰鬥規模,是遠遠無法與馬尼拉、硫磺島與沖繩島的戰鬥相提並論的。 \n\t更重要的是,還有不少學者對中國牽制100萬日軍兵力的論點提出質疑,認為當時的日本也沒有足夠的船隻將這些士兵通通運到太平洋戰場,因此國軍的努力無關緊要。此一觀點確實偏頗,但一個人人公認的事實是,中國在盟軍擊敗日本的過程中,發揮的最大作用不在軍事。就連前國防計畫局編譯室主任鈕先鍾老師,也不認為國軍是打敗日本的主要力量。 \n \n中華民國的經濟貢獻? \n\t如果不是軍事,那麼中華民國的最大貢獻是什麼呢?難道是經濟?鈕先鍾老師曾經指出,日本在中國戰場上一天花費的資源就可以用於打日俄戰爭三年。山口大學名譽教授纐纈厚,也認為日本戰敗最主要的原因是投資了太多經費在中國戰場上。纐纈厚表示,從1941年到1945年之間,日本在中國戰線投入的軍費總計為415億4100萬日元,占該期間軍事費用支出的57%。 \n而以英美為主的南方戰線合計為184億2600萬日元,僅占該期間軍事費用支出的25%。1941年太平洋戰爭爆發後,日軍為了避免戰線拉太大,大幅減少了對國軍部隊的正面進攻,因此這麼多的軍費主要還是用於維持中國佔領區的治安。尤其是蘊藏大量煤礦,更被日軍視為了與英美作戰的戰略大後方。所以在此區域活動,以中共8路軍為主的敵後游擊隊就成為了令日本人最頭痛的對象。 \n為了剿滅8路軍以及其他系統的抗日游擊隊,日軍將大量資源投入於開展「治安強化運動」。為了爭取中國人的民心,還必須要想辦法補助汪精衛政權轄下的華北政務委員會,提高此一附庸親日政權的軍事、政治、經濟與社會力量。日本人投下的鉅額成本,確實成功撲滅,甚至於收編了許多國民黨系統的武裝團隊,但是8路軍的抵抗卻沒有一天停止。 \n論消滅日軍的數量,中共確實無法與國軍相提並論,但是經濟上與心理上帶給日本人的打擊卻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畢竟日本人在佔領區所能控制的地區只有以大型或者中型城市為主的點,還有以鐵路線為主的縣,但是卻沒辦法掌握以鄉村為主的面。在兵力嚴重不足的情況下,8路軍擅長於分散攻擊落單的日軍巡邏隊伍,給他們造成極大的心理壓力。 \n根據美國戰略情報局的文件分析,中共在華北戰場上給日軍帶來的心理壓力遠高於在滇緬戰場上,有著空中與砲兵支援,駕駛著美製M3A3與M4A4戰車的中國駐印軍。畢竟在正規軍與正規軍的較量中,生死只是一瞬間的事情,但是在與游擊隊的交戰中,比的卻是哪一方有更多的毅力與耐心。顯然,對於遠赴海外作戰,且不知道自己何時會死的日本兵而言,這是個非常難熬的心理壓力。 \n然而,世界上沒有一場戰爭是可以單靠經濟的消耗與游擊戰來取勝的。無論8路軍與新4軍令日軍陷入多大的精神泥沼之中,如果沒有美國龐大的軍事與經濟力量介入的話,中華民國與日本帝國最多就是維持永久僵持對立的局面。時間久了以後,汪精衛政權與滿洲國也會慢慢為國際社會所承認並贏得合法地位。最終,可能還會形成南京與重慶的「東中國」與「西中國」永久分離的態勢。 \n\t東北三省與內蒙古可能都將永遠脫離中國版圖,延安的中共也可能在蘇聯鼓勵下又另立一國。不論怎麼樣,中國也都不會在美國沒有參戰的情況下成為戰勝國,更何況收復依據《馬關條約》割讓給日本的台灣與澎湖。所以軍事與經濟的貢獻,都只是羅斯福認可中華民國的部份原因,而不是主要原因。假如研究抗戰史的學者,不把眼界拉高到政治上的格局,就永遠看不到中國的貢獻究竟在哪? \n \n中華民國最大的貢獻來自於政治 \n\t中華民國在擊敗日本的過程中,唯一一個不可取代的作用是政治上的作用。而人類歷史上的任何一場戰爭,最終的勝負都是靠政治,而不是純軍事與經濟力量決定的。那麼,中華民國又在政治上扮演了什麼令羅斯福、邱吉爾還有史達林都必須要刮目相看的貢獻呢?這個貢獻,就是成功避免了日本人把太平洋戰爭扭轉成黃種人抵抗白人帝國主義的種族主義戰爭。 \n在討論這個問題以前,我們必須要把昔日對抗日戰爭的傳統認知通通拋棄掉。過去的宣傳過度強調日本的目的是要消滅中國,讓中國人在世界上完全的亡國滅種。然而實際上,日本人就算真的有這個想法,恐怕也沒有辦法實現。假若看過「九一八事變」策劃人石原莞爾的《最終戰爭論》,就可明白日本不僅沒有想要消滅中國,甚至也不把中國當敵人來看。 \n沒有錯,石原莞爾認為東北三省應該由中華民國的掌控中獨立,變成一個由日本控制下的滿洲國。然而,這個滿洲國的目的並不是日本人用來消滅與瓦解中國的跳板,而是日軍用來抵禦蘇聯共產主義在遠東擴散的防線。在石原莞爾的認知中,日本在奪下東北三省與熱河的控制權後,就必須要信守「不擴大主義」的原則,停止繼續向關內侵略。 \n與此相反的是,對於在與中共交戰中的中華民國,日本還應該要積極拉攏。最終的目的,應該是要建立一個涵蓋日本、中華民國與滿洲國的「東亞聯盟」以全面對抗蘇聯。可能到這裡為止,大家認為日本侵略中國的目的只是要對付蘇聯而已。不過石原莞爾的野心可能還要更大,因為他認為日本最終的目標,是要做為東方王道文化的代表,與做為西方霸道文化的代表美國一決雌雄。 \n換言之,在日本人征服世界的藍圖中,中國不僅不是敵人,而且還是共同對抗蘇聯與英美列強的天然盟友。尤其是在經歷了華盛頓海軍會議與九國會議的兩次羞辱後,曾經信奉「脫亞入歐」思想的日本人認為自己黃種人的身份無法獲得西方國家的認可,更是致力於拉攏中國與泰國等東亞少數主權獨立國家抵禦白種人的勢力。 \n只是在崇尚力量的日本人眼中,這個「東亞聯盟」的領袖必須是日本。光是這樣的認知,已經讓中國人無法接受,更何況此一「東亞聯盟」的代價還是要讓東北三省永久脫離中華民國。蔣中正深知,日本帝國如同當時的納粹德國一樣是根深蒂固的法西斯國家,不可能平等對待中國,因此對於所謂「東亞聯盟」的誘惑從來沒有上當過。 \n極力避免中日全面開戰的同時,蔣中正透過與德國強化國防關係,與英美強化經濟合作關係,並且與蘇聯和解的方式整軍備戰,激怒了受到石原莞爾影響下的日本少壯派軍人。他們認為中國寧願與壓迫自己200年的西方國家合作,也不願意與跟自己同文同種的日本攜手,是一個大家庭裡面弟弟不聽話,甚至於忤逆哥哥的行為。 \n面臨中國人越來越激烈的反抗,這些少壯派軍人終究揚棄了石原莞爾的「不擴大主義」,對中華民國發起了不宣而戰的全面侵略。只是即便如此,日本仍不認為自己與中華民國是相互交戰的「敵國」。在佔領區內,他們陸續成立了華北的中華民國臨時政府與華中的中華民國維新政府,而且還發表「不以國民政府為對手」的《近衛聲明》。 \n等後來發現這些前北洋政府的官員不得民心後,日本又拉攏國民黨元老汪精衛在南京成立新的國民政府來與重慶的國民政府分庭抗禮。在日本的認知中,所謂的「支那事變」只是日軍協助南京國民政府的一場「平亂戰爭」而已。剛開始針對的,是有蘇聯與英美支持的重慶政權,後來則是以在華北與華中引發暴亂的8路軍與新4軍。 \n而在日本國內,質疑「支那事變」的聲音卻也不曾消失過。有些人譴責日軍對中國人的手段實在是太殘暴,也有人認為日本應該以更緩和理智的方式拉攏中國,兩個東亞兄弟之邦不可以如此貿然開戰。只是對中日戰爭的質疑,並不代表對太平洋戰爭的質疑。當美日開戰之後,大多數原本反對侵略中國的日本人也改變立場支持起政府,因為他們相信這是一場解放黃種民族的「大東亞聖戰」。 \n \n瓦解日本「大東亞共榮圈」的宣傳 \n\t理所當然的,這些日本人認為一旦當戰爭性質由日本對中國的侵略轉變為日本與歐美列強之間的戰爭,那麼包括蔣中正在內的中國人就會回心轉意,站在同是亞洲人與黃種人的立場與日軍並肩作戰。石原莞爾也建議,到了此刻日本應該真誠的向中國道歉,把軍隊從關內全部撤出換取國民政府的原諒,以建立一個共同對抗美英的中日聯盟。 \n\t太平洋戰爭爆發後的前六個月,日軍在東南亞進展順利,勢如破竹,也真的一度被泰國人、緬甸人、馬來亞人、印尼人與印度人視為打破帝國主義枷鎖的解放者看待。日本人此刻提出的「大東亞共榮圈」,本來就來自於國民黨領袖孫中山先生去世前主張的「大亞洲主義」,要講對當時的中國人毫無影響,其實也是騙人的。 \n\t尤其是目睹到日軍如秋風掃落葉般的拿下那麼多英國、荷蘭與美國在東南亞的殖民地,許多早先跟著國民政府一起抗戰的地方實力派也開始有所動搖。第2戰區司令長官閻錫山瞞著國民政府加緊與日本的談判接觸,命令晉綏軍與日軍共同對付在華北戰場上的8路軍。包括新編第4師師長吳化文、新編第5軍軍長孫殿英與第24集團軍司令龐炳勳,也都在太平洋戰爭爆發後相繼投靠了汪精衛。 \n\t做為一個擁有悠久歷史,又是世界第一大的東方國家,中國對東南亞與南亞民族在政治、文化與經濟上擁有著巨大影響力。而且自19世紀以來,清朝領導下的中國也遭到西方列強的侵略與瓜分,成為了一個不折不扣的半殖民地國家。假若在1942年到1943年,也就是同盟國還處於被動防禦狀態的這段時間,蔣中正選擇倒戈到軸心國陣營,在亞太地區的英美勢力將遭遇到毀滅性的打擊。 \n\t《沒有慈悲的戰爭:太平洋戰爭的種族和強權》(War Without Mercy: Race and Power in the Pacific War)一書的作者道爾(John Dower)就指出,日本自太平洋戰爭爆發以來,就試圖將這場戰爭塑造成一場亞洲人蜂起抵抗西方帝國主義的聖戰。而在沒有中國人參與的幾場太平洋島嶼爭奪戰中,黃種人與白種人相互廝殺的現象尤其是明顯殘酷。 \n戰爭初期的日本人確實是得到了泰國人、緬甸人、馬來亞人、印尼人與印度人的信任,但是這場戰爭如果沒有做為遠東第一大國中國的充分參與,就無法成為一場在意義上真正有黃種人全面參與的聖戰。而且即便是這些相信了日本人的東南亞獨立運動領袖,也都知道日軍在中國犯下許多令人髮指的暴行,更明白滿洲國與汪精衛政權都是沒有自主性的魁儡政權。 \n假若沒有做為抗日領袖的蔣中正親自參與背書,這些東南亞民族主義者對日本建立「大東亞共榮圈」的誠意也就不免產生懷疑。光是重慶的蔣中正在此刻宣佈停止抗日,並且在美日戰爭中維持中立,就可能起到讓泰國人、緬甸人、馬來亞人、印尼人與印度人更願意為日本人賣命的政治作用。不過,這也還只是中華民國保持中立而已。 \n如果蔣中正選擇與汪精衛合流,並且一同對美英宣戰的話,這恐怕意味著西方勢力全面退出亞洲的開始。或許有人認為,日本沒有足夠的船隻運送大量日軍到澳洲作戰,但是在中國與日本配合的前提下,這樣的後勤問題是根本沒有考慮的必要。因為整個亞洲將到處都能找到日本的合作者與同情者,主動對盟軍發起比韓戰還有越戰大十幾倍的游擊戰。 \n更不要說,中國廣大的人力與物資也可能為日軍所充分利用。二戰時中國有四億人口,印度則有三億人口,一旦這兩股力量都自願為了「大東亞聖戰」去流血拼命,那絕對是一個美國人與英國人所永遠難以想像的災難。畢竟英國人統治印度,主要依靠的也是由當地人組成的英印軍(Indian Army)。而由日本人扶持的印度國民軍(Indian National Army),對英印軍是一直有政治影響力的。 \n然而,蔣中正沒有上日本人的當,而是決定堅決的與反法西斯陣營站在一起。即便日本從來沒有對中國宣戰,國民政府還是在1941年12月9日跟著美英一起對日宣戰,成為了同盟國的一員。這個正確的外交舉動,讓中華民國得到在戰後成為世界四強的基礎。羅斯福總統願意在滇緬公路丟失後,開啟駝峰航線為國府輸血的原因,也是為了要確保中國繼續留在戰爭之中(Keep China in the War)。 \n即便孤軍奮戰四年,而且因為各種客觀與主觀的因素,中華民國得到的美援物資數量難以與英國、蘇聯相提並論,但是蔣中正卻信守了對盟國的承諾。蔣中正曾經在1942年2月訪問印度,與甘地還有尼赫魯等獨立運動領袖會面,以表達對他們的鼓勵與支持。不過同時,蔣中正也告誡他們日本是比英國還要更兇殘的征服者,因此不該把印度獨立的希望寄託在日軍身上。 \n而在當時已經與日本結盟的泰國,也一直都存在著反對法西斯主義的「自由泰運動」(Free Thai Movement)存在。蔣中正透過戴笠將軍領導的軍事委員會調查統計局與「自由泰運動」建立聯繫,並擔任起這些泰國人與美國溝通的橋樑。他很成功的以替泰國爭取免於接受戰敗國處份當方式,換取泰軍不過度熱衷於投入日軍的「大東亞聖戰」之中。 \n不論是在越南、菲律賓、馬來亞還是新加坡,也都有由軍統局、中國國民黨中央委員會調查統計局指揮,或者當地華僑自發成立的地下情報組織或者抗日游擊隊存在。儘管他們並沒有在盟軍反攻的過程中扮演主要作用,但是只要還有國民政府的存在,華僑們自然就還會堅定的與抗日陣營站在一起。至少對想要重返殖民地的英軍與美軍而言,堅決抗日的華僑扮演的絕對是助力而非阻力的角色。 \n \n中華民國戰略地位的下降 \n\t隨著同盟國在歐洲與太平洋戰場上轉敗為勝,尤其是1944年美軍攻陷馬里亞納群島,並且由當地派遣B-29轟炸機空襲日本本州以後,中華民國在同盟國領袖眼中的戰略地位便大幅下降。畢竟到了這個時候,所有人都知道中國已經不再是反攻日本本土的主要基地。而國軍在1944年面對日軍「一號作戰」攻勢時的表現,也確實讓曾經對中國寄予厚望的羅斯福不得不做出其他選項。 \n\t於是,就有羅斯福總統在1945年2月的雅爾達會議上出賣東歐與中國,換取蘇聯紅軍出兵東北的悲劇發生。所幸在1943年11月,也就是羅斯福對國民政府失望以前,蔣中正已經在開羅會議上成功爭取到中華民國戰後做為世界四強的地位,乃至於台灣與澎湖的回歸。中國孤軍奮戰四年,乃至於在太平洋戰爭爆發初期為同盟國做出的巨大犧牲,最終還是得到了該有的補償。 \n\t所以雖然在抗戰勝利之際,仍屬於內戰與分裂狀態的中華民國並非現實意義上的強國,但是仍舊是美國、英國與蘇聯所認可的四強之一。即便中華民國在1949年被共產黨逐出了中國大陸,台灣也能在美國的支持下維持聯合國與安全理事會常任理事國的席位直到1971年為止。最重要的是,中華民國意外奪回了一個讓自己能夠在內戰失敗後,繼續維持生存與發展的復興基地。 \n\t至於抗戰期間功勞有限的中國共產黨,也在成立中華人民共和國以後,透過繼承中華民國國際地位的方式,慢慢發展為今日亞洲與世界上最有影響力的國家之一。儘管還有台灣與澎湖尚未納入自己的控制範圍之內,但是中華民國英勇抵禦侵略者所贏來的成就,如今確實都已經由中華人民共和國所接手。所以沒有中華民國的對日抗戰,就沒有今天所謂的「中國崛起」。 \n\t可惜的是,無論是來自海峽兩岸還是歐美與日本的學者,甚至於立場親近中華民國的陶涵(Jay Taylor)與米特(Rana Mitter)在撰寫歷史時,都很少由蔣中正如何扭轉日本將太平洋戰爭轉化為種族主義戰爭的角度下手,使得中華民國對建立戰後秩序的貢獻,直到現在都還鮮為人知。唯有從政治出發,中華民國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時扮演的作用才能更廣為人知。 \n

  • 太平洋戰爭75周年 珍珠港事變給中共的啟發

    太平洋戰爭75周年 珍珠港事變給中共的啟發

    \t在珍珠港事變爆發75周年的今天,美國海軍戰爭學院教授霍姆斯(James Holmes)於一篇寫給《國家利益》的文章中指出,中共已經從日軍偷襲珍珠港事變的行動中學到了足夠的教訓。 \n\t為了改變亞太秩序,而於75年前對珍珠港發動偷襲行動,希望一舉殲滅美國海軍太平洋艦隊到底犯了什麼樣的致命錯誤呢?有什麼其他的選項,可以讓日本避免遭到美國擊敗,甚至轉敗為勝主宰亞洲?與75年前的日本一樣,想要改變當前亞太秩序的中共,又可以從這些檢討中學到哪些有用的經驗?這些都是當今美國與中華民國的歷史與戰略學者必須要深刻瞭解的問題。 \n \n美日資源不對稱 \n\t正如當年山本五十六所說,日軍偷襲珍珠港的最大錯誤是喚醒了一個經濟能力與工業能力遠比日本還要強大的巨人。一旦這個巨人將龐大的經濟與工業能力轉換為軍事力量,就算日本傾全國之力也難以應對。最後的結果,不只是帝國海軍聯合艦隊被打到幾乎全軍覆沒,日本本土遭B-29乍到滿目瘡痍,就連廣島與長崎也各被炸了一顆原子彈。 \n\t霍姆斯表示,早在太平洋戰爭開戰之初,策劃珍珠港攻擊的山本五十六就已經預料到日本無法與美國長期作戰的困境。所以山本五十六向東京大本營提出了一個建議,那就是一旦開戰的話,日本必須要在一年的時間內徹底擊敗美國的海上力量。事與願違的是,最後這場戰爭沒有在1942年12月7日以前結束,而是一路打到1945年8月,日本屈辱的接受無條件投降為止。 \n\t考量到日本的整體國力不如美國,在太平洋戰爭初期佔領越多土地,事實上越不利於日軍的海上作戰。攻佔越多的地區與島嶼,意味著帝國海軍必須分散更多的軍艦去巡視更大的海域。資源與工業能力強大的美國,只要突破日軍廣大海上巡邏範圍的一個點,就可以輕易瓦解聯合艦隊的防線,給日本帶來非常重大的災害。 \n\t更重要的是,美國國會早在1940年就通過了知名的《兩洋海軍法案》(Two-Ocean Navy Act of 1940),令美軍開始大量生產軍艦,取得能夠同時在大西洋與太平洋海域作戰的能力。這種恐怖的國力,是日本永遠沒有辦法抗衡的。身為日俄戰爭的老兵,山本五十六深知過去與大清帝國還有俄羅斯帝國的戰爭跟1941年同美國的戰爭是完全不同性質的戰爭。 \n \n攻擊目標失焦 \n\t確實,日本帝國海軍在1902年突襲旅順口的經驗為後來的珍珠港偷襲行動樹立了成功的典範。俄羅斯帝國海軍遭遇到沉重的心理打擊之後,下令所有艦艇留在旅順口內不輕易出擊,只消極依靠岸上的大砲防禦日軍的來襲。只是光依靠此種「存在艦隊」的戰略,僅能夠拖延俄羅斯在海戰中失敗的時間而已。日本勝利的最大因素,在於在外交上成功爭取到與英國建立同盟關係。 \n\t所以當沙皇下令波羅的海艦隊趕赴前線支援時,英國居然不允許俄國人經由蘇伊士運河進入亞洲。最後俄國人只好繞過大半個非洲經由印度洋進入遠東,但這卻給日本聯合艦隊司令長官東鄉平八郎足夠的時間,讓日軍艦艇停留在海上迎接來襲的波羅的海艦隊,並創下對馬海戰的空前勝利。不過,霍姆斯仍指出旅順口突襲與珍珠港事變仍存在一個本質上的差別。 \n\t無論是旅順口還是對馬海峽,距離日本本土還是俄羅斯遠東地區都比較接近。日本要取得補給比較容易,要對俄羅斯本土施加壓力也不會太難。然而場景若換到1941年的夏威夷,情況就非常不一樣了。歐胡島是一座距離日本與美國本土都有相當距離的孤島,聯合艦隊的航空母艦所能夠攜帶的彈藥與燃料補給畢竟有限。 \n\t這導致日本海軍艦載機在對珍珠港發起空襲時,必須要將所有的炸彈投到正確的目標上,盡可能對美國海軍造成難以彌補的傷害。霍姆斯指出,一般人的認知中,山本五十六所最期望攻擊的目標就是當時美國在太平洋部署的三艘航空母艦。可是12月7日當天,三艘航空母艦都不在珍珠港,所以山本五十六的偷襲計劃最終以失敗告終。 \n\t可是霍姆斯強調,沒有攻擊到企業號、列星頓號(USS Lexington)與薩拉托加號(USS Saratoga)還不是最大的錯誤。最大的錯誤,是日本海軍艦載機把攻擊目標都集中在美國海軍停留在珍珠港的八艘戰艦上。考量到絕大多數在珍珠港事變中被擊傷擊沉的船隻都被打撈修復,霍姆斯認為日本海軍真正應該要集中攻擊的目標是美軍在夏威夷的船塢與油槽。 \n\t只要成功摧毀歐胡島上的後勤補給設施,美國可能就要投入更多的資源與時間來重整太平洋艦隊的實力。這同樣也意味著日本能夠有更多時間鞏固在東南亞與太平洋戰場上取得的戰果,準備迎擊來自美國海軍的反撲。不過這幾個建議都只是戰術性質的建議,日本想要真正在一場與美國爆發的太平洋戰爭中立於不敗之地,霍姆斯認為還是要在戰略上找到答案。 \n \n不要讓巨人驚醒 \n\t霍姆斯認為日本想要贏得太平洋戰爭的勝利,最重要的戰略就是不要驚醒美國。不過考量到日本需要東南亞的戰略物資以持續在中國戰場上的侵略,與美國的衝突最終還是不可避免的會爆發。在這樣的情況下,霍姆斯覺得日本對菲律賓發起攻擊恐怕遠比進攻夏威夷還要更為有利。畢竟菲律賓離美國本土太遠,但是卻與日本控制下的台灣很近。 \n\t更重要的是,美國人普遍把夏威夷視為國土的一部份,但是卻根本不知道菲律賓這塊殖民地在哪裡。甚至早從30年代初期開始,羅斯福總統就已經做好讓菲律賓獨立的準備。所以若選擇偷襲的是馬尼拉而非珍珠港,霍姆斯相信美國即便被激怒,也不會做出如同史實上那麼巨大的反應。如果陣亡的只是美國陸軍遠東軍的軍人,一半老百姓的愛國心也不至於被徹底激發起來。 \n\t儘管華府對中華民國、英國與荷蘭等亞太盟國有道義上的承諾,但美國終歸是一個「重歐輕亞」的國家。假若美國的參戰不是由日本挑起,或者只是由日本有限度的挑起,那麼華府的戰略家們恐怕會將更多的資源用於征服納粹德國。若局勢真如此發展,日本就能得到更多的時間與空間解決亞洲問題,進而成為亞太地區第一強國。 \n\t等到美國收拾完納粹德國,回過頭來要面對日本時,情況就會呈現與史實完全不同的光景。到了那個時候想要再擊敗日本,美國需要投入的財力與人力資源就會比史實上還要更多,令國會議員與一般的老百姓難以承受。最後的結果,可能就是一個由日本主宰的亞太秩序被建立起來,美國的力量只能夠被設限於東太平洋地區。 \n \n中共領悟到的教訓 \n\t與二戰時的日本一樣,中共深信亞洲人的秩序應該由亞洲人來管理,而且也迫不及待的想要終結美國建立與主導的戰後亞太秩序。不過,霍姆斯相信有了珍珠港事變的前車之鑑,中共不會如同過去的日本那般貿然進攻珍珠港。如果真的要發動第二次的珍珠港偷襲,解放軍也不會盲目的將目標鎖定在美軍艦艇上,而是想方設法切斷美國本土與夏威夷之間的後勤補給線。 \n\t霍姆斯指出,今日美國海軍在太平洋的補給線其實與太平洋戰爭爆發前一樣的脆弱。儘管川普上台後,已經答應要讓美國海軍艦艇的數量從270艘提升到350艘,然而華府的政治人物們到目前為止還未通過2016年版本的《兩洋海軍法案》。所以霍姆斯很難想像在未來爆發的戰爭中,美國海軍還能佔有太大的優勢。 \n\t最後,則是現在中共的國土、天然資源與人力都不是二戰前的日本所可以相提併論的,但是今天的北京領導人比過去的日本軍國主義者還要聰明許多。他們深知在中共的國力完全能夠與美國一較高下以前,解放軍絕對不該對美軍採取先制攻擊的道理。只要選擇不激怒,不驚醒巨人,不要引發美國老百姓的團結心與愛國心,那麼中共就將立於不敗之地。 \n\t面對這個潛在的威脅,霍姆斯建議當前美國海軍領導階層應該要從75年前的錯誤中記取教訓,好讓當年死在日本軍國主義者手下的烈士們安息。不過霍姆斯就如同大多數的西方學者一樣,過度的從軍事戰術與武器設備的角度出發,忽略了日本在外交上的失敗。日本能夠在日俄戰爭中戰勝俄國,在於贏得了英國這個盟友的支持。 \n\t然而日本在太平洋戰爭中輸給美國的關鍵原因,其實就在於無法贏到另外一個亞洲主要國家,即中華民國在外交上的支持。在絕大多數的情況下,政治對戰爭起到的作用,遠比軍事能起到的作用還要大。由於人們過去在討論太平洋戰爭的歷史時,過度忽略了政治作用,才導致中華民國對第二次世界大戰的貢獻遭到嚴重貶低。對於今日的美國、中共與台灣而言,日本的這個教訓是同樣的重要的。 \n

  • 拒絕拿槍 二戰傳奇美軍醫故事將登大銀幕

    拒絕拿槍 二戰傳奇美軍醫故事將登大銀幕

    衝上戰場卻拒絕拿槍殺敵?二次大戰(WW II)太平洋戰場的傳奇美軍軍醫(Combat medic)故事,即將被拍成電影登上大螢幕。原本是一名不起眼的士兵,受盡同袍的欺負,在一次又一次的申請下最終獲准以不帶槍的軍醫身份上前線,不但不殺人、反而就活了許多在戰場衝鋒陷陣的同袍,最後獲得紫心(Purple Heart)與銅星(Bronze Star Medal)勳章榮譽,他就是戴斯蒙·多斯(Desmond Doss)。 \n \n據美國紐約客雜誌(The New Yorker)報導,由著名影星梅爾吉勃遜(Mel Gibson)執導的電影《鋼鐵英雄》(Hacksaw Ridge),改編自二戰期間美軍在太平洋戰場上傳奇的軍醫故事,一名因宗教信仰而拒絕帶槍殺人的軍醫,來自維吉尼亞州(Virginia)的戴斯蒙。由於是基督復臨安息日會(Seventh-day Adventist)信徒,入伍後的戴斯蒙拒絕攜帶槍枝並射殺敵人,此舉遭到同袍的輕視與霸凌,最後在無數次的挑戰與申請下,他做為一名未攜帶武器的軍醫穿梭於各太平洋嚴峻的戰場之間,成功救活並帶回多名受傷的士兵,成為美軍的傳奇人物之一。 \n \n根據《日內瓦公約》(Geneva Conventions)規定,做為戰場上救治傷者的軍醫,是被預設為無威脅人員,無端對其開火射擊則是嚴重的戰爭罪(War crime)。但在公約簽署前的太平洋戰場,美軍軍醫因為其手臂上明顯的紅十字臂章(Red Cross),反而成為日軍的主要攻擊目標,造成美軍軍醫死傷慘重,為避免人員有更多傷亡,戰爭中後期軍醫不再帶著臂章上陣、連無線電中的稱呼都一併改變,就怕更多的軍醫變成靶心。 \n \n軍階為陸軍下士的戴斯蒙,在險峻且傷亡慘重的太平洋戰場中,參與過關島戰役(Battle of Guam)、菲律賓雷伊泰島戰役(Battle of Leyte)和最後的沖繩戰役(Battle of Okinawa),總計他赤手空拳地從戰場上救出超過75名美軍士兵,自己也多次受傷而退役。1945年從杜魯門總統(Harry Truman)手上接過榮譽勳章(Medal of Honor)的表揚,並拿過紫心與銅星勳章各3枚。他在2006年3月以87歲高齡逝世於阿拉巴馬州(Alabama),他的故事則將於本月月底在台灣上映。 \n

  • 與菲律賓人民並肩抗日的中共游擊隊

    與菲律賓人民並肩抗日的中共游擊隊

    \t除了有國軍直接投入的印緬戰場外,太平洋戰爭期間所有歐美列強在東南亞的殖民地都有華人游擊隊在配合盟軍對抗日本侵略者。而比起完全由共產黨游擊隊主導的馬來亞與泰國戰場而言,同時擁有國共兩支華人抗日力量的菲律賓又有著更特殊的地位。尤其是中共影響下的菲律賓華人抗日游擊武裝,更將在杜特蒂於明日訪問北京進行「破冰之旅」之際,成為北京與馬尼拉和好的精神指標。 \n \n中共在馬尼拉的活動 \n\t菲律賓是美國殖民地,而且國民黨早從1911年開始就以同盟會馬尼拉分會的名義在當地活動,所以共產黨難以發展。從經濟結構角度出發,菲律賓華僑的社會又極具資本主義與商業化的發展導向,更不利於中共的生存。大多數的華人只關注自己的生計,對於追求所謂共產主義烏托邦或者東南亞人民反抗歐美殖民主義的獨立運動毫無興趣。 \n\t共產黨能夠在菲律賓華僑中產生影響力的原因,與日本在1931年發動的「九一八事變」有密切關係。許多年輕的菲律賓華僑因為反對蔣中正的「安內攘外」政策,而相信中國共產黨才是將侵略者逐出國門的唯一希望。曾參加過省港大罷工,並接受周恩來指派在菲律賓活動的勞工運動領袖許敬誠登高一呼,成立了專門聲援中共的中華民族武裝自衛會菲律賓分會。 \n同時,許敬誠還成立菲律賓華僑文化界抗日救國會,同時譴責日本軍國主義與「不抵抗」侵略的國民政府。中共發表《共赴國難宣言》後,左右兩派的菲律賓華僑達成和解,將砲口對準日本這個共同的敵人。1937年11月,許敬誠又以中華民族武裝自衛會的名義號召28名菲律賓華僑回國投入抗戰。他們經由廈門返回內陸,並且參加了中共領導下的新4軍。 \n後來,毛澤東似乎發現28人不足以培養出菲律賓華人的革命力量,所以又要求許敬誠在1939年選出25名幹部到大陸接受中共的政治與軍事訓練。許敬誠為了減少來自於國民政府的敵意,還特別將中華民族武裝自衛會改稱為名字比較中性的菲律賓華僑各勞工團體聯合會。其中一名叫王漢傑的幹部,被指派到新4軍直屬教導隊第3大隊擔任副指導員兼黨支部書記。 \n1941年1月份,新4軍因為不聽從國民政府號令而遭到顧祝同將軍指揮的第3戰區部隊圍剿。王漢傑所隸屬的新4軍教導隊遭到國軍主力部隊包圍而損失慘重,他雖僥倖突圍成功,但是卻也成為第3大隊少數存活下來的領導。為了避免這批未來在海外「輸出革命」的政治幹部被國府捕殺,王漢傑等菲律賓華僑奉命返回僑居地。 \n \n華人游擊武裝的組建 \n不久後,太平洋戰爭爆發,菲律賓與珍珠港首當其衝遭到日軍攻擊。由台南起飛的日本零式戰鬥機,僅花了兩天的時間便悉數消滅了呂宋島上的美國陸軍航空軍主力,奪下制空權。許敬誠又將菲律賓華僑各勞工團體聯合會改名為抗日護僑委員會,並主動與美駐菲高級專員沙里(Francis B. Sayre)聯繫,表達左派華人願意全力配合美軍作戰的意願。\t \n他們旋即於是在麥克阿瑟將軍的同意下,被編入美菲聯軍的戰時服務團(Wartime Service Corps),從事救死扶傷的工作。許敬誠也充分利用左派華人被編入美菲聯軍的機會,讓他們接受了一些基本的軍事訓練。只是在麥克阿瑟將軍宣佈馬尼拉為不設防城市後,預料到華人必定遭到日軍報復的許敬誠命令抗日護僑委員會集體往郊外撤退。 \n抗日護僑委員會分三條路線撤退,許敬承帶領以400名幹部為主的隊向北撤退到中呂宋的布拉坎(Bulacan)省,王西雄則帶領由婦女與兒童組成的眷屬往南呂宋的內湖省白杜社(Paete)方向逃亡。至於王漢傑與蔡建華等戰時服務團的軍事幹部則進駐班巴加省(Pampanga)的聖費爾南多(San Fernando),並在當地依據毛澤東「三大紀律,八項注意」的思想組建游擊隊。 \n此刻日軍正集中精力進攻巴達安半島(Bataan Peninsula)的美菲聯軍,無暇顧及在他們眼皮下活動的華人左派游擊隊,於是許敬誠便利用此一機會帶領手下的政治幹部們到班巴加省與王漢傑會合。美菲聯軍在巴達安半島向日軍投降繳械後,許敬誠見局勢已經穩定下來,並命令菲律賓抗日護僑委員會的政治幹部回到馬尼拉從事地下工作。 \n至於熟悉各地方言的軍事幹部,則被安排參加由菲律賓農民協會組織的自衛隊並投入抗日游擊戰。1942年3月13日,許敬誠留下的軍事幹部在菲律賓女中豪傑古拉拉(Felipa Culala)的帶領下,於曼地利(Mandili)伏擊下鄉掃蕩的40名日軍與60名替佔領軍工作的菲律賓警察,打響了左派華人武裝抗日的第一槍。 \n打了將近四個小時的戰鬥後,古拉拉目睹日軍援軍到來而下令自衛隊撤退。儘管他們沒有給日軍造成實質上的傷亡,他們仍在當地群眾心中打出了威望。更重要的是,手裡只有一把手槍的華僑左派青年們在此次伏擊戰的行動中得到了古拉拉的肯定。從此刻開始,他們被正式賦予了與農民協會自衛隊一起作戰的資格。 \n1942年3月29日,菲律賓共產黨領袖塔魯克(Luis Taruc)將包含農民協會自衛隊在內的各地抗日武裝集結起來,成立了外號為「虎克黨」(Hukbalahap)的菲律賓人民抗日軍。與其他美菲聯軍殘餘部隊組織的抗日武裝不一樣,「虎克黨」既抵抗日本人,也反對由美國扶持,準備在戰後宣告獨立建立共和國的菲律賓自治政府,誓言建立一個實施馬克思主義的新國家。 \n菲律賓人民抗日軍剛成立時,麾下共有六個支隊,平均每一個支隊有100人的兵力。許敬誠領導下,已被改名為抗日反奸大同盟的護僑協會積極鼓勵中呂宋地區的華僑青年參加「虎克黨」,以擴大華人的影響力。塔魯克十分欣賞這群受過毛澤東思想洗禮的革命幹部,安排他們以七到八人編成一個班的方式編入了人民抗日軍各個支隊參戰。 \n \n菲律賓華僑抗日游擊支隊 \n\t只是隨著越來越多華僑加入菲律賓人民抗日軍,雙方因語言還有生活習慣差異所產生的摩擦也越來越頻繁。儘管許敬承、王漢傑與塔魯克同是社會主義的信仰者,但是雙方卻有完全不同的革命目標。許敬承與王漢傑從頭到尾都只把菲律賓的武裝鬥爭視為中華民國對日抗戰的一場「外線作戰」,而不像塔魯克那般視之為祖國的解放戰爭。 \n\t為了克服雙方存在的巨大差異,塔魯克接受了許敬承的建議將菲律賓人民抗日軍下的華僑隊員從各支隊中獨立出來,成立一個完全聽命於菲律賓華僑抗日反奸大同盟的游擊隊。5月19日,純粹由華僑組成的菲律賓人民抗日軍第48支隊宣告成立。而之所以將這支部隊命名為48支隊的原因,則完全是為了效法新4軍與8路軍的革命精神。 \n\t不過,第48支隊還有一個更響亮的名稱,那就是簡稱為「華支」的菲律賓華僑抗日游擊支隊。剛成軍時,「華支」僅有52名隊員,並裝備七支由人民抗日軍「借」來的步槍與兩支手槍,根本上毫無戰鬥力可言。然而許敬承與王漢傑卻相信,他們的隊伍在接受菲律賓抗日游擊戰爭的洗禮後,終將回到大陸與8路軍還有新4軍合流,推翻「專制腐敗」的國民政府,建立真正的中華民國。 \n\t擔任「華支」隊長的,恰恰就是先前到大陸參加新4軍的福建省晉江人王漢傑,政治指導員則是廣東人余志堅。由於菲律賓華僑人口結構主要是由閩南人組成,「華支」的成員也大多數是以閩南人為主。此一優勢,讓他們更能夠與在日軍中服務的台灣籍日本兵打交道,套取敵人的重要情報。另外,也有相當數量的廣東籍華僑在「華支」服務。 \n「華支」成軍初期,主要的工作就是配合「虎克黨」針對日軍運輸線發起些規模有限的攻勢。只是這種小規模騷擾積少成多以後,對於時時刻刻擔心盟軍反攻的日本人而言也是帶來了不少的心理傷害。出於鞏固佔領區治安,並確保戰略運輸線的通暢,駐紮於菲律賓的日軍第14軍針對「華支」在中呂宋的根據地發起大規模掃蕩。 \n面對日軍來勢洶洶的攻勢,無力抵抗的「華支」只能夠向南呂宋方向轉移。「華支」的老隊員們,習慣將這場戰略轉移與毛澤東指揮紅軍流竄延安的「25,000里長征」相提並論。目前居住於馬尼拉,當時20歲不到的李康希就親自經歷了這場長達500公里的小規模「長征」。李康希表示在那段旅程當中,游擊隊的隊員們都處於挨餓狀態。 \n回憶起這段歲月,李康希深感驕傲。他對在2015年4月前往馬尼拉專訪自己的《中時電子報》記者指出:「沒有糧食,我們就在山裡沿途搜尋野果充飢。偶爾找到香蕉、木薯,就已經算是絕妙美食了。我和戰友們風餐露宿。鞋子爛了,只能光腳步行腳踏荊棘,爬尖石。下雨時,沒有雨衣披,就摘下熱帶植物的寬大葉子遮擋。」 \n不過最令李康希感到難忘的,是對毛澤東游擊戰思想的領悟。比起同時在菲律賓活動的國民黨游擊隊而言,「華支」的特色在於重視組訓民眾。李康希表示「華支」開宗明義就是要打「人民戰爭」,因此游擊隊員都必須要走到群眾裡面去工作,無論這些群眾是華人還是菲律賓人。他們必須要與所有能夠接觸到的民眾打成一片,才能夠「如魚得水」。 \n當然,「華支」也明白自己沒有能力與日軍硬拚,所以也把毛澤東「敵強我弱,敵進我退」的訓話掌握的很透徹。游擊隊每當襲擊佔領軍某一據點,就有令民眾可能遭遇到日軍殘酷的報復,所以除非確保能得到盟軍的充分配合,「華支」絕對不打沒有把握的仗。進入1944年10月,伴隨台灣海空戰的爆發還有美軍在雷伊泰灣的登陸,「華支」反攻的號角也響起了。 \n \n與美軍並肩作戰 \n\t與同時跟日軍還有美菲聯軍對抗的「虎克黨」不一樣,抱有強烈中華民國本位主義的「華支」配合延安的政策,把日本人視為「頭號」敵人,並積極配合「次要敵人」美軍的反攻行動。根據李康希的回憶,「華支」第2大隊與第3大隊於1945年2月3日被編入美國陸軍的第1騎兵師與第11空降師,配合美軍進攻菲律賓首都馬尼拉。 \n\t從此刻開始,「華支」就再也不是先前那種簡陋的農民游擊隊穿著打扮,而是全副的美式裝備。若從美軍遺留的檔案照片來看,他們的模樣顯然從原本的「土8路」搖身一變成為了戰後在台灣的國軍。獲得美軍飛機、砲兵與戰車支援的「華支」也是勢如破竹的攻入了馬尼拉,並且得到抗日反奸大同盟的全力配合。此時他們的主要工作,是暗殺與日本人合作的華人領袖。  \n\t李康希驕傲的表示,「華支」的成員率先攻入了由日本人扶持,親近汪精衛政權的華僑協會,並且在旗桿上升起了淪陷後在馬尼拉上空飄揚的第一面青天白日滿地紅國旗。他指出,重慶在馬尼拉的地下組織,包括直屬中國國民黨駐菲律賓總支部的菲律賓華僑義勇軍密切合作,雙方之間完全沒有左派與右派之間的意識形態差異。 \n\t就連洪門弟兄,也組織了菲律賓華僑抗日鋤奸義勇軍同「華支」一起行動。那是菲律賓華人史上最空前絕後的團結時刻,但卻也促使日本人狗急跳牆,在馬尼拉製造了駭人聽聞的大屠殺。李康希表示,包括華人與菲律賓人在內,日本人在馬尼拉殺害了共計10萬人。這是殘忍程度完全不下於南京大屠殺的暴行,也為菲律賓人民所銘記在心。 \n沒有親歷馬尼拉大屠殺的李康希,仍用肉眼目睹了日本人在仙答洛(San Pablo)針對華人的暴行。1945年2月24日早上8點,奉派在仙答洛擔任交通員的李康希,就聽到替日本人工作的菲律賓愛國者協會(Makapili)成員在敲鑼打鼓,要求15歲到45歲的人到郊外去挖戰壕。李康希指出,住在日軍占領區的平民百姓時常被日本人動員去修築防禦工事,所以一開始他並不在意。 \n只是李康希隨後又收到來自「華支」要地下工作人員躲入樹林裡的情報,於是他馬上預料到會有大事要發生。他指出,在正常的情況下「華支」會事先警告華僑迴避,但是那一次情報掌握不及,根本來不及疏散民眾。日軍命令所有去上工的華僑男子集中到事先挖好的戰壕裡面,每五個人綁在一起,然後一個一個用刺刀刺殺。 \n根據少數逃離屠殺現場,衝入樹林為「華支」救出的被害者描述,日本人從早上殺到下午五點才停止。殺完男人以後,日軍還將仙答洛所有有用的物資洗劫一空,然後放一把火把整個城市燒到只剩下一條街。李康希指出,最後整座城市幾乎被殺到只剩下老人、女人與小孩,這是令菲律賓全體華人永遠無法忘記的種族清洗。 \n也因為這場屠殺針對的是不分黨派的所有華人,在現場一同聆聽李康希老先生口述歷史,擁有中國國民黨員身份的菲律賓華僑義勇軍同志總會秘書長蔡韻玲也忍不住流下眼淚。為了紀念這場慘絕人寰的大屠殺,菲律賓華人於2015年2月24日在當地豎立起「菲律濱南呂仙答洛抗日僑胞殉難紀念碑」,並邀請中華民國總統馬英九在上面落款。 \n無論是參加國民黨還是共產黨的抵抗運動者,都在菲律賓遭到日本佔領期間付出了慘痛的代價。李康希表示,他那參加了「華支」的二哥李如炮,就在執行任務時遭到日軍逮捕而喪命。雖然有慘痛的犧牲,但同時也有勝利的喜悅。1945年4月,出於瓦解日軍士氣的目的,「華支」又發表《告祖國淪陷區及台灣朝鮮被敵強徵來菲同胞書》,鼓勵台籍與朝鮮籍日本兵投降。 \n來自福建省晉江縣的李康希,表示自己小時候就讀過清朝乙未年割讓台灣的歷史,因此對於與閩南只有一海之隔的同胞十分同情。出於這種大家都是閩南人的情懷,「華支」隊員都打從心底裡面把台灣人當兄弟看待,積極主動遊說台籍日本兵投降。他本人就曾經冒險將包著《告祖國淪陷區及台灣朝鮮被敵強徵來菲同胞書》的石頭丟到日軍營房,希望能吸引台籍日本兵的注意。 \n許多台籍日本兵深受感動,帶槍投靠游擊隊,甚至還充當「華支」的翻譯人員,協助遊說其他的日軍放棄抵抗。當時美軍普遍將台灣人視為日軍虐待盟軍俘虜的幫兇,到處在搜捕台籍日本兵的下落。靠著「華支」這個左派兄弟的暗中協助,並賦予游擊隊員的身份,很多台籍日本兵方可脫離同盟國的戰犯審判,平安回到故鄉台灣。 \n \n「中」菲友誼的奠基石 \n\t馬尼拉收復後,華僑抗日游擊隊內左右兩派的意識形態之爭立即浮上檯面。「華支」的成員因為反對蔣中正對共產黨開戰,同時又懷疑國民黨駐菲律賓總支部暗中窩藏與日本人合作的前華僑協會成員的關係,而與右派人士鬧翻。伴隨著國共內戰的降臨與海峽兩岸的分裂,支持中華民國的右派與支持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左派更是分道揚鑣。 \n\t剛剛獲得美國許諾而獨立的菲律賓共和國,不僅是自由世界的一份子,在總統季里諾(Elpidio Quirino)的領導下,還與大韓民國一起加入蔣中正提倡的亞洲人民反共聯盟。1950年韓戰爆發後,菲律賓主動派遣1,496名官兵到朝鮮半島配合聯合國部隊參戰,並且追隨美國對中國大陸實施經濟封鎖與圍堵政策。而在菲律賓國內,左派的聲音更是遭到全面壓制。 \n\t這段時間,不要說承認「華支」在二戰期間的貢獻,任何左傾的華人都會遭到馬尼拉當局的刁難與調查。尤其是在「虎克黨」起兵造反的60年代,馬可仕(Ferdinand Marcos)的政府為了得到蔣中正的支持,還會配合警備總司令部將言行可疑的華僑引渡回台灣受審。只有持續效忠中華民國政府的右派華僑,才能夠得到與菲律賓二戰老兵同等的尊敬與待遇。 \n\t至於回到大陸的「華支」領袖,剛開始則被周恩來安排從事外交或僑務工作。許敬誠擔任中共中央對外聯絡部副部長,王漢傑則當到中共福建省委統戰部副部長兼僑委。可是他們無一倖免的在文化大革命中遭到迫害,許敬誠被扣上了「美蔣特務」的帽子活活批鬥而死,而王漢傑雖然渡過了難關,但還是免不了遭受整肅。無論是在菲律賓還是兩岸,當過「華支」的老華僑都不免遭到政治迫害。 \n\t一切要等到菲律賓在1975年與中華人民共和國建交後,「華支」的貢獻與地位才得到馬尼拉政府的承認。參加過太平洋戰爭的左派華人,也才被允許站出來組織華支退伍軍人總會,回憶自己抵抗日本侵略者的青春歲月。有趣的是,由於左右兩派的抗日團體在戰時比較少發生摩擦,所以在中共與菲律賓建交後,支持台灣與大陸的僑團都還能共同紀念抗戰,這種情況在海外僑社是相當少見的。 \n\t海峽兩岸的官員也因此從善如流,在前往馬尼拉「華僑義山」參加相關紀念活動的時候,都會向彼此英雄的紀念碑獻花致敬。《中時電子報》記者在2015年前往左派團體為紀念「華支」而豎立的「菲律賓華僑抗日烈士紀念碑」時,就看到駐馬尼拉台北經濟文化辦事處贈送的花圈。這最關鍵的原因,可能在於「華支」在戰時並未否認自己是中華民國在海外的抗日游擊隊。 \n\t只是隨著中共經濟實力的日益強大,近年來菲律賓官方在相關的歷史論述上已經一面倒的只提「華支」,並且邊緣化重慶系統的抗日團體,亦讓不少支持中華民國的僑社感到失望與不公。不過形式比人強,早在杜特蒂還未上台前,北京對馬尼拉強大的政經影響力就足以讓戰時無論是左派、右派甚至於華僑協會親日派人士的後人,都無法拒絕出席由中共大使館在馬尼拉舉辦的活動。 \n在可見的未來內,杜特蒂勢必也將不斷藉由提起「華支」的歷史來爭取北京的支持,就如同他前陣子提醒歐巴馬美國人曾經屠殺菲律賓人的歷史一樣。令人感到耐人尋味的是,中共拉攏杜特蒂的目的是為了反制美國,但是若提到「華支」的歷史,卻又無法迴避該部隊在反攻馬尼拉的最後階段已經是美國陸軍的一部份。畢竟就連在由華支退伍軍人總會設計的標誌上,都存有第11空降師與第1騎兵師的師徽。 \n

  • 台灣海空戰72週年 美傳奇航艦企業號不朽的功績

    台灣海空戰72週年 美傳奇航艦企業號不朽的功績

    \t昨天是美日台灣海空戰爆發72週年的紀念日,翻譯《企業號的故事:一艘勇猛航艦的誕生與凋零》(Enterprise: Americas Fightingest Ship and the Men Who Helped Win World War II)一書的淡江大學國際事務與戰略研究所博士揭仲,還有八旗文化編輯區肇威特別在台北金石堂城中店舉辦新書分享活動,探討這航空母艦輝煌的前世今生。 \n \n史上最享有盛名的航艦 \n\t為什麼會想翻譯這本由美國航空史學者提爾曼(Barrett Tillman)的作品呢?區肇威表示這首先要從企業號的命名講起。因為若從美國尚未獨立的1775年開始算起,到今天為止總共有28艘船艦被命名為企業號。這還不包括在科幻電影《星際爭霸戰》(Star Trek)中,那艘名聲在年輕族群中比原來的企業號更響叮噹的太空戰艦。 \n\t可能也是因為這樣的原因,提爾曼認為自己有必要將真正在美國海軍史上享有一席之位,從珍珠港事變開始就全程參加太平洋戰爭的企業號(USS Enterprise)做個介紹,於是就有了本書的誕生。揭仲表示,這本書最大的看點是在於作者訪談了許多當年在企業號上服務的基層老兵,所以讀起來很像在看影集《諾曼第大空降》(Band of Brothers)的感覺。 \n\t提到這艘航空母艦的重要性,區肇威表示在珍珠港事變爆發以前,美國只有三艘航空母艦被佈署在太平洋地區,而企業號是其中的一艘。早在珍珠港遭到偷襲以前,企業號就已經派出18架無畏者式轟炸機飛回夏威夷海域執行偵察任務。沒有想到當18架無畏者抵達夏威夷時,正值珍珠港遭到偷襲,因此有11架飛機被當成日本轟炸機而遭到擊落。 \n\t只是在剩下的七架無畏者式轟炸機降落後,他們又奉令起飛去追擊日本聯合艦隊的六艘航空母艦。最令人感動之處,在於雖然所有的飛行組員都知道自己只要碰到日本艦隊就必死無疑,但是他們仍義無反顧的跳上飛機執行任務。對此揭仲表示,美國能夠打贏第二次世界大戰的原因固然是因為其龐大的工業能力,但是美軍官兵那頑強的戰鬥精神,也同樣扮演了不可低估的作用。 \n\t接著,企業號在尼米茲的指揮下不斷騷擾日軍在太平洋的據點,以維持美軍積極主動的精神。而由企業號航空母艦甲板上起飛的第6魚雷機中隊,也在1942年6月4日的中途島海戰中付出了慘重的犧牲。只是他們的犧牲,也換來了日本海軍聯合艦隊四艘參與過珍珠港事變的航空母艦被擊沉。美軍不僅成功為死難的弟兄復仇,而且也扭轉了整個太平洋戰場的局面。 \n\t企業號持續在戰場上服役到1943年11月,才返回珍珠港進行第一次大修。這段時間,同屬約克鎮級航空母艦的約克鎮號(USS Yorktown CV-5)與大黃蜂號(USS Hornet CV-8)先後遭到日軍擊沉,新型的艾賽克斯級航空母艦也尚未服役,因此企業號等同於是美國海軍在太平洋上唯一的一艘航空母艦。假若企業號也被打沉,美國海軍就會陷入沒有航空母艦可用的窘境。 \n \n該如何稱呼Enterprise? \n\t而且企業號在完成大修以後,又重新投入美軍在太平洋戰場上的最後反攻。做為海爾賽(William F. Halsey, Jr.)將軍的旗艦,所有在企業號上服役過的老兵都以有過這段經歷感到驕傲。美國最大汽車出租連鎖店,也因為其創始人泰勒(Jack C. Taylor)二戰期間曾在企業號上擔任飛行員的典故,而被命名為企業號租車公司(Enterprise)。 \n\t有趣的是,區肇威與揭仲也對企業號的中文譯名進行了討論。如果從由曹聚仁與舒宗橋合著,於1946年由上海聯合畫報社出版的《第二次世界大戰畫史》來看,中華民國最早是使用企業號來稱呼這艘航空母艦的。1961年,也就是企業號退役後的14年後,美國海軍再度為其麾下的世界第一艘核子動力航空母艦取名為企業號(USS Enterprise CVN-65)。 \n只是當蔣中正於1966年3月15日登上這艘企業號視察的時候,台灣的媒體卻又都以勇往號稱呼這艘航空母艦。而如果從字面的意思來翻譯的話,Enterprise除了企業外,也還有進取與勇往的意思。以經濟大恐慌剛結束,剛進入第二次世界大戰的時代背景來看,區肇威認為翻譯成勇往號可能比企業號更適合。不過在翻譯這本書的時候,他還是決定採用企業號這個翻譯。 \n揭仲表示,老一代翻譯家黃文範先生,在翻譯由勞德(Walter Lode)於1967撰寫,後來由麥田出版社1990年在台灣出版的《中途島之戰:難以置信的勝利》(Incredible Victory: The Battle of Midway)時,就曾對企業號的翻譯問題做過討論。由於在經歷了半個多世紀後,企業號逐漸成為大家約定成俗的翻譯名稱,於是他就順水推舟的在書中用企業號稱呼USS Enterprise。 \n所以為了延續這個傳統,區肇威還是選擇了企業號這個大家最常見的中文翻譯。揭仲指出,這就跟今天翻譯二戰納粹精銳部隊Waffen SS的情況一樣。傳統上大家習慣稱Waffen SS為黨衛軍,但是更精確的翻譯卻應該是武裝親衛隊。不過因為黨衛軍這個名稱已經用了太久,所以也不會有人在與二戰德國有關的作品中去挑戰這種用法。 \n揭仲表示,這本《企業號的故事:一艘勇猛航艦的誕生與凋零》翻譯起來很像早年麥田出版社,阿川弘之撰寫的《軍艦長門》系列一樣精彩,能瞭解許多小人物的故事。只是比起跟著日本海軍一起戰敗的長門而言,企業號的故事少了許多的悲情,有的是更多的積極進取之心,所以讀起來有更多的快感,這是為什麼他願意辛苦翻譯這部作品的原因。 \n \n參與台灣航空決戰 \n\t至於為什麼選在10月12日這天舉辦新書分享會,區肇威則表示與台灣航空戰爆發的日子沒有關係,純粹只是巧合。不過居然企業號曾經參與過這場跟台灣息息相關的戰鬥,那麼他也想利用新書發表會的機會向讀者介紹1944年10月12日到16日的台灣航空決戰。這場空戰的主力為美國海軍第3艦隊,但是由成都起飛的B-29超級空中堡壘轟炸機也參與了對南台灣的戰略轟炸。 \n\t美軍為什麼要空襲台灣?提爾曼在書中給出了答案:「10月12日上午,快速航艦部隊對臺灣發動攻擊該島距中國東南沿海約75英哩,有多處日本海、陸軍的設施。第3艦隊對這個面積約一萬三千平方英哩,在太平洋中排行第十四大島嶼,進行長達三天的轟炸,以消滅日本的空中兵力,作為即將在南方五百英哩的菲律賓發動登陸攻擊的前奏。」 \n\t也就是說,空襲台灣的目的是為了迎接即將於10月20日爆發的雷伊泰灣海戰(Battle of Leyte Gulf)。正因為是支援對菲律賓的攻擊行動,美軍在1944年10月空襲的主要也是南台灣的軍事目標。等完成登陸菲律賓的任務後,企業號再度於1945年1月份參與對台灣的攻擊行動。不過此時企業號支援的是登陸硫磺島的戰役,因此空襲目標是以北台灣為主。 \n\t這些空襲行動,固然造成無辜民眾一定程度的傷亡,但是卻絕不意味美軍有濫殺無辜或者仇視台灣人的行為。提爾曼在書中指出:「日本從1895年起即殖民台灣,花了近50年的時間,將這個島嶼發展成良好的基地與防禦陣地。臺灣島上擠滿轟炸機、戰鬥機,和數以百計口徑在25公厘以上的高射砲。但該島的重要性卻不能輕忽。」 \n\t以台南航空隊在1941年12月全殲菲律賓美陸軍航空部隊為例,提爾曼表示零式戰鬥機優異的飛行航程,成功協助日軍在1942年拿下菲律賓。這正是為什麼美國海軍第3艦隊要花費那麼多力氣去捕捉,進而打擊南台灣軍事設施的原因。而10月12日當天的空襲行動,也確實是由日軍在台南、永康與高雄的飛行場開始的。 \n\t在成都第20航空軍的配合下,美國海軍在10月12日上午就消滅了日本海軍與陸軍在台灣島上1/3的航空力量。美國海軍僅用了一天的時間,就奪下了台灣上空的制空權。除消滅日軍航空武力外,來自企業號等航艦甲板上的美軍艦載機在四天的時間內還擊沉超過20艘日本貨船、商船和油輪,為接下來在雷伊泰海戰的勝利締造了輝煌的基礎。 \n

  • 台灣海空戰72週年 中共意圖藉機奪權

    台灣海空戰72週年 中共意圖藉機奪權

    \t1944年10月12日到10月16日發生的台灣海空戰,雖然有來自於四川成都起飛的B-29超級空中堡壘參與,卻不見中華民國空軍在這場長達四天的大規模戰役中扮演任何角色。值得注意的是,來自台北並具有中共地下黨員身份的重慶《大公報》社評委員李純青,居然在10月21日發表了一篇名為《由台灣海空戰到菲律賓登陸》的社論,試圖製造有利於延安奪權的社會輿論。 \n \n肯定美軍轟炸台灣 \n\t相比起太平洋戰爭的許多著名戰役,台灣海空戰實在談不上是一場有規模的戰鬥。然而台灣海空戰卻經常在美日雙方戰後出版的書籍中被提及,主要的原因就是日本大本營嚴重誇大了日軍取得的戰果。當時大本營宣稱,日本海軍航空隊由第1與第2航空艦隊組成的颱風攻擊部隊,擊沉了美軍航空母艦11艘、戰艦兩艘、巡洋艦三艘、巡洋艦或者驅逐艦一艘。 \n\t只是實際上,美軍只有兩艘巡洋艦在台灣海空戰中遭到颱風攻擊部隊重創。參與作戰的所有美軍艦艇只有17艘,因此大本營上述聲稱的戰果也被日本人自己稱呼為「幻之大戰果」。有趣的是,李純青已經他發表於《大公報》上的社論中提到了這一點:「由12日起,台灣連續被炸得發抖發燒,敵人正傾全力以防衛台灣,並自我陶醉於勝利的宣傳中。」 \n\t李純青在社論中指出:「17日東京發表在台灣及菲律賓附近擊沉傷美軍艦48艘,其中沉默17艘,有10艘為航空母艦,二艘為戰艦,三艘為巡洋艦。小磯國昭輩裝腔作勢,自詡大捷。還推算美機損失約800架,海空人員合計死亡2萬2,700名。因而胡讒:『美第58機動部隊殆已全滅。』而這個機動部隊恰恰是敵人所詛咒,所痛恨的常勝艦隊。」 \n\t從這篇社論中,可以看到當時中共地下黨員對時局的掌握精確到令人害怕。李純青對台灣海空戰的瞭解,除不知道第58特遣隊(Task Force 58)改名為第38特遣隊(Task Force 38)外,其餘的描述與現實戰況大抵吻合。而身為來自台灣的抗日份子,李純青也沒有在社論中譴責美軍空襲自己故土的行為,甚至還指出了空襲台灣與登陸菲律賓的關聯性。 \n\t他進一步表示:「雷伊泰登陸,應該是整個計劃的一部分,是繼大炸台灣以後一個連續的行動。這行動緊跟著大炸台灣而實現,也可以證明美軍的攻擊力量,確實雄厚無比。台菲彼鄰,今日已形成為一個戰略單位,炸台灣與炸菲律賓的效果,實際相同。登陸雷伊泰,不過是菲律賓本體大戰的開始,菲律賓本體大戰的性質,必是美日開戰以來最大的一次決戰。」 \n\t瞭解到盟軍的勝利意味著台灣將從日本殖民統治下解放,李純青繼續在社論中鼓吹美國空襲台灣的必要性。他表示:「經過大炸台灣的試驗,已可看出菲律賓大戰的雛型。第一,狂飆的轟炸,必繼續不斷出現,這是說的空戰,屏東、岡山、台南的機場,都是菲律賓日本陸軍的掩護者。要進攻菲律賓,便不能不在台灣反覆進行空戰。」 \n \n鼓吹美軍登陸中國沿海 \n\t李純青上述的言論,在當時中美兩國結盟抗擊日本的環境下符合國民政府的政治正確。不過也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這位台籍共產黨員露出了他的真面目。首先,李純青藉由誇讚第20航空軍空襲台灣戰果的方式,強調中國戰場的重要性。他指出:「轟炸台灣的有效基地,最好還是中國大陸,無論如何必須擴大加強在華的美國空軍。」 \n\t在社論中,他進而表示第20航空軍在轟炸台灣的表現上,取得了比海軍還要輝煌的成就。李純青指出:「以此次的作戰為證,美第58機動艦隊曾出動飛機千餘架,據敵人估計,該艦隊擁有航艦24艘,主力艦六艘,巡洋艦20艘,驅逐艦14艘。這支機動部隊確極強大,但似不如由中國大陸起飛來得經濟。13日起,由中國大陸出動的超級空中堡壘,所收策應的成就,至為宏大。」 \n\t最後,李純青又依據《開羅宣言》(Cairo Declaration),向美軍提出在中國沿海登陸的建議。他表示:「台灣是中國的領土,與華南沿海僅一衣帶水之隔;雷伊泰的砲聲,我們漸能清晰聽見,也是美軍對日進攻更接近中國大陸一步了。但無論台灣或菲律賓,都可以說不是打倒日本的終點。到東京之路雖多,但理應通過中國。」 \n\t為什麼鼓吹美軍在中國沿海登陸呢?1944年10月,國軍中央軍嫡系的精銳部隊都在史迪威(Joseph W. Stilwell)將軍的要求下投入滇緬戰場的反攻。國內的國軍,則因為無力抵禦日軍發起的「一號作戰」大規模攻勢而向內陸敗退中。假若這個時候美軍選擇在中國沿海登陸,與他們接應的部隊就只可能是中共領導下的8路軍或新4軍。 \n\t事實上,早在台灣海空戰爆發前的1944年8月23日,毛澤東就已經在延安向到訪的美軍觀察組成員提出這個建議。毛澤東表示:「我們認為,美軍必須在中國登陸。自然,它取決於日軍的力量和戰爭的發展,但是日軍主力是在長江流域和華北,更不要說滿洲了。如果美軍不在中國登陸,對中國來說那將是最不幸的事。」 \n\t表面上,毛澤東提出這個建議的目的是為了協助盟軍在太平洋戰場上早日擊敗日本,可實際上他卻是逼迫美國人在中共與國民政府之間做一個抉擇。他告訴外交官出身的美軍觀察組成員謝偉思(John S. Service):「如果實行登陸,美軍就必須和中國雙方,國民黨和共產黨部隊合作。我們的部隊目前包圍著漢口、上海、南京和其他大城市。我軍在內線,國民黨軍隊在更遠的後方。」 \n \n假若美軍登陸山東? \n\t時任觀察組組長的包瑞德(David Dean Barrett)上校,還真的因此向共產黨方面詢問,假若美軍從歐洲戰場上調一個空降師登陸山東,8路軍能為他們提供多少援助。這個試探性的詢問,一度令毛澤東士氣大振。他向包瑞德保證:「如果美軍登陸,他們可以向這個師提供供應品,直到美軍的正規供應機關能夠承擔這一任務為止。」 \n自1943年春季,第28集團軍司令李仙洲進軍山東的計劃因遭到日軍與8路軍的夾擊而失敗後,山東省境內已經沒有任何中央軍嫡系部隊在活動。除了由日軍控制的濟南與青島等大城市外,鄉村地區已經全部落入8路軍的手中。僅剩下由張景月與王豫民領導的少數幾支地方團隊,仍在負隅頑抗堅持中華民國的法統。 \n\t同一年在南斯拉夫,以英國為首的西方盟國勢力將援助對象由米哈伊洛維奇(Draža Mihailović)等前王室軍人指揮的游擊隊切特尼克(Chetniks),轉移到共產黨人狄托(Josip Broz Tito)的黨衛隊(Partisans)上。一心想當亞洲版狄托的毛澤東,也滿心期待美國在中國戰場做出同樣的決定,將外交承認的對象由重慶轉移到延安。 \n\t為此,山東軍區司令羅榮桓與膠東軍區司令員許世友還曾奉令物色會講英文的幹部,隨時充當美軍翻譯協同作戰。毛澤東打的如意算盤,是8路軍可以透過美軍強大的海空軍力量,將日軍、「偽軍」還有國民黨的地方團隊一併剷除,在山東建立一個有利於中共統治的新秩序。在這樣的情況下,國軍在戰後將失去一切返回華北挑戰中共秩序的能力。 \n\t更重要的是,共軍在山東的勝利還將對在江蘇省北部活動的新4軍產生連鎖反應。假若新4軍也獲得美軍的訓練與裝備,並在海軍艦砲與F4U艦載機的空中支援下一路向長江以南發起反攻,恐怕就連中華民國故都南京都會提早落入共產黨的手中。假若這種規模比滇緬反攻還要龐大的軍事行動發生在沿海地區,而且又是由共軍完成的話,國民政府將失去代表中華民國接收淪陷區的合法性。 \n\t若從當年因為與蔣中正關係不睦而被召回的史迪威,在後來沖繩戰役中擔任美國陸軍第10集團軍司令的情況來看,若美軍選擇在山東而非沖繩登陸,這種不利於國民政府的情況真有可能會發生。或許,這也正是為什麼李純青要在《大公報》社論上鼓吹美軍登陸中國沿海的原因。畢竟對於中共而言,這是他們比歷史上還要早四年完成推翻國民政府目標的唯一機會。 \n\t只是,打從1944年6月攻克馬里亞納群島後,美軍就已經確定了由海上直取日本本土的反攻路線,中國戰場也成為了次要戰場。而在新任駐華美軍司令魏德邁(Albert C. Wedemeyer)將軍的安排下,中國戰場的反攻路線也是由西南,而非華北或者華東等沿海地區展開。此刻魏德邁將軍唯一的任務,就是確保蔣委員長領導的國民政府能繼續在戰後合法統治中國。 \n\t至於向中共試探性詢問登陸山東意見的包瑞德,也從這個時候開始失去了魏德邁將軍,乃至於美國駐華大使赫爾利(Patrick Hurley)的信任。在赫爾利的出面干擾下,包瑞德失去了晉升准將的機會。李純青的建議自然也就此失去為美軍採用的可能性,當然從親共美國人的角度來看,他們認為華府失去了一個提前與延安建立外交關係的機會(Missing Opportunity)。 \n \n重申台灣主權 \n\t《由台灣海空戰到菲律賓登陸》這篇社論最值得注意之處,是在於李純青強調台灣是中國的領土。假若對共產國際的歷史有所瞭解,就知道中國共產黨早期其實是支持台灣獨立的。就連走草根民族主義路線的毛澤東,也在1936年7月16日接受美國左派記者斯諾(Edgar Snow)訪問時,表達了支持台灣脫離日本獨立的立場。 \n\t中共這種把台灣完全視為外國領土的思維,在國共兩黨結束敵對狀態後隨著國民政府的立場而有所調整。1937年4月5日,國民黨與共產黨派遣代表共同祭拜黃帝陵,做為兩黨放棄成見抵禦外侮的象徵。而毛澤東也在自己親筆寫的祭文當中,首度將被清朝割讓給日本的台灣視為中國失去的國土看待,突顯中共已經修正原來國際主義的立場。 \n\t而伴隨著日本戰敗的機會越來越大,中共對台灣的野心也不斷上升。除開始積極提出台灣應該在戰後回歸中國的要求外,延安方面也針對由美國三家雜誌提出的台灣託管論提出挑戰。早在開羅會議前的1942年8月,與周恩來關係密切的國軍台籍左派將領,台灣義勇隊隊長李友邦,就撰寫了一篇名為《滿佈戰爭細菌的太平洋公路》對託管論提出批判。 \n\t當時所謂的託管論,只是由美國三家民間雜誌社提出的構想,從未成為華府高層的亞太政策,卻激起中共方面如此激烈的反應,可見延安早在日本戰敗以前就已經對台灣有非常長遠的戰略設想了。李純青在《由台灣海空戰到菲律賓登陸》一文中再度強調台灣為中國領土的論點,是否也有暗示美國不要想在戰後依靠海空軍實力,將台灣建設成圍堵蘇聯與中共等陸上強權基地的構想呢? \n      \n

  • 抗戰國軍成歐美重演玩家新寵

    抗戰國軍成歐美重演玩家新寵

    \n\t伴隨著國民政府抵禦日本侵略的歷史再度受到歐美學界的肯定,抗戰國軍的形象在歐美二戰重演玩家的圈子裡也越來越受歡迎。 \n\t今年6月3日到5日,美國賓夕法尼亞州雷丁(Reading)的中大西洋航空博物館舉辦了一次名為「二戰週末」(World War II Weekend)的大型重演活動。目前居住在波士頓,曾經在杭州當了六年英文老師的丹尼爾(Ryan Daniel)就帶著他參與組織的「二戰中國重演者協會」(Chinese Reenactors Association)盛大出席了此次的活動。 \n\t丹尼爾告訴《中時電子報》,他還在大陸教書的時候就已經對中國在二戰扮演的角色產生了興趣。返回美國之後,他穿著飛虎隊的飛行夾克參加了一次中大西洋航空博物館舉行的重演活動,並結識了一位扮演抗戰初期中央軍第87師的華裔玩家李柏翰。出於共同的興趣,他們倆人在波士頓地區組織了「二戰中國重演者協會」,試圖向美國的同好宣揚國軍的抗戰事蹟。 \n\t他認為,中華民國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中扮演的作用如同蘇聯,為在太平洋戰場上的英美盟軍牽制了日本陸軍的主要力量。同時,中華民國也是所有參加第二次世界大戰的國家當中損失第二高的。只是,由於美軍與西方媒體在二戰期間顯然比較關注的是在緬甸作戰的中國駐印軍與雲南作戰的中國遠征軍,因此他們現階段能扮演的角色,也是以這兩支部隊為主。 \n\t由於中國駐印軍與中國遠征軍曾與美英兩軍並肩作戰,因此他們在參加重演活動的時候,比較容易與其他扮演美軍或者英軍的玩家配合。也因為扮演的對象是以中國駐印軍與中國遠征軍為主,丹尼爾與其他的白人會員才能夠以美軍顧問的身份與華裔玩家們打成一片。丹尼爾表示,「二戰中國重演者協會」的宗旨是強調歷史的真實性。 \n\t除了盡一切可能考據戰爭時代國軍士兵的穿著與武器外,丹尼爾指出他們還想辦法研究當年中國軍人的食物。為了符合真實性,他們還跑到華人超市去購買番薯、餃子、饅頭與雞鴨等在中國常見的食物。只是相對於能夠領取美軍罐頭的中國駐印軍與中國遠征軍而言,要考據在大陸戰場上的國軍官兵飲食習慣還是非常困難。 \n尤其是瞭解國軍到吃的「八寶飯」裡面還摻雜石頭與沙子的情況後,身為西方人的丹尼爾還感到十分難以適應。不過出於對史實的維護,他仍表示這些困難都會在未來逐漸被克服。丹尼爾還驕傲的指出,如果未來「二戰中國重演者協會」能取得法式鋼盔,那麼他們也能夠扮演有別於德式或者美式中央軍的雲南地方部隊,而這是歐美愛好者過去從來沒有過的嘗試。 \n提到「二戰中國重演者協會」的參與者,丹尼爾表示目前還是以台灣的移民居多,但是也有不少的第二代華裔美國人與少數大陸人參與。由於在參加中大西洋航空博物館的重演活動時,「二戰中國重演者協會」會故意以中文對話,因此許多在現場的外國人會因為好奇而忍不住多看他們的攤位一眼。他堅信,未來會有越來越多的歐美人士對這個題材感興趣。 \n不過參觀中大西洋航空博物館重演活動的華人並不多,因此穿著二戰國軍軍服的他們並沒有引發任何與兩岸有關的政治問題。只是有一次他們到有不少華人居民的波士頓參加重演活動的時候,還是有吸引了不少大陸移民的目光。丹尼爾認為,大陸移民並沒有因為重演者身穿國軍制服而與以排斥,相反的還把他們視為來自「祖國」的軍隊而友善對待。 \n畢竟國軍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時代表中國政府抵抗日本侵略的軍隊,所以丹尼爾並不擔心這樣的重演活動會產生美國華人玩家之間走向對立的問題。他特別強調,「二戰中國重演者協會」沒有政治立場,所有人都只是出於對抗戰國軍的興趣而自發參加的。只是當被問及有沒有人想要扮演中共8路軍或者新4軍的時候,丹尼爾倒是很乾脆的回答目前這樣的聲音並不存在。 \n

  • 華籍英軍:我們才是香港抗日的主力

    華籍英軍:我們才是香港抗日的主力

    \t去年是第二次世界大戰勝利七十週年,無論是大陸、台灣還是香港地區的中國人,都因為對同一段歷史當中,存在不同的觀點引發了認同危機。在中國大陸,人們為了究竟是中國共產黨還是國民政府,在對日抗戰的過程中是誰扮演「中流砥柱」的作用爭得面紅耳赤。在台灣,大家則是為了究竟該跟著馬英九政府一起紀念抗戰勝利,還是應該與日本人一同譴責盟軍的無差別轟炸而爭論不休。 \n\t至於在戰時為英國殖民地,現在則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特別行政區的香港,也存在著該從東江縱隊港九獨立大隊,還是華籍英軍的角度紀念太平洋戰爭的歷史問題。一般而言,立場傾北京的建制派著重於強調香港淪陷後,由中共所扶持的港九獨立大隊於新界還有九龍地區從事的抗日游擊戰,並且忽略並貶低英國人的作用。 \n\t相反的是,主張香港自治,甚至於獨立的所謂本土派人士,則偏好以宣揚英軍,尤其是華籍英軍在香港保衛戰期間英勇奮戰,保衛家園的歷史記憶,來樹立一種有別於中國認同之外的國族認同。那麼,夾雜於建制派與本土派,曾經於太平洋戰爭期間以英軍身份參加戰鬥的老一輩香港人,又是如何看待這段令自己立場尷尬的歷史問題呢? \n \n參加英軍的香港人 \n\t1922年8月出生的蔡彼得是道地的香港人,他的父親在何東家族開設的纜繩廠任廠長,家裡一共有十一個兄弟姊妹。根據戰前港英政府的種族隔離政策,香港的華人與英國人平常並不在一起生活、工作或者讀書,所以蔡彼得表示自己從小時候開始,就沒有懷疑過自己的中國人身份。尤其是對日抗戰爆發以後,包括他在內的絕大多數香港華人,都對飽受日本侵略的祖國同胞持同情的態度。 \n\t廣州淪陷後,時任香港總督的羅富國爵士(Sir Geoffry Alexander Stafford Northcote)頒布了《徵兵法》,要求在香港出生的年輕人,無論男女都必須要進入駐港英軍或者其他的民防機構服務,以應對已經準備將侵略目標擴大到歐美在亞洲殖民地的日本帝國。蔡彼得的大哥與兩個姐姐因此加入了負責救死扶傷工作的聖約翰救傷隊。 \n\t至於蔡彼得本人,則因為在溜冰場結識了一些在英軍服務的華人朋友,而於他十九歲的那一年,也就是1941年的10月做出了當兵的決定。不料,在鯉魚門接受砲兵訓練不到兩個月,蔡彼得就因為太平洋戰爭的爆發而硬著頭皮走上了戰場。在移防雞籠山砲兵陣地移防的過程中,遭到日軍飛機炸死的香港同胞屍體雖然已經被清除完畢,但是蔡彼得仍能夠看到轟炸後遺留下來的斷壁殘垣。 \n\t不過,在1941年12月13日的那一天,蔡彼得所服務的第17高射炮連成功擊落了一架出現在雞籠山砲兵上空的日本海軍九四式水上偵察機。回想起這段歷史,當時負責搬運彈藥的蔡彼得還是感到十分興奮,指出英國人將一整隻羊煮成了咖哩以獎勵他們。當時在雞籠山上共有兩門防空砲,其中一門高射砲由八名華人操作,另外一門則由八名印度人操作。 \n\t蔡彼得還記得指揮則兩門高射砲的,是一位名叫陳亨利的華籍軍士長。由於在香港保衛戰中的英軍官兵,幾乎來自於大英帝國在全球的所有殖民地,因此蔡彼得等華籍官兵,都有著一般兩岸抗戰老兵所沒有的特殊經驗,那就是要在充滿多元文化的環境下履行自己的軍人職務。對此,蔡彼得表示華人與印度同袍相處的還算十分融洽,英國長官對待他們,也不存在著什麼種族上的差別待遇。 \n\t儘管來自英國、加拿大、印度、澳洲、紐西蘭、緬甸與香港本土的士兵萬眾一心的團結在米字旗之下,英勇迎擊來勢洶洶的日軍,但是在英日雙方兵力懸殊的情況下,大英帝國的抵抗還是在1941年12月25日宣告瓦解。而蔡彼得等在英軍中服務的香港華人,也在港督楊慕琦(Sir Mark Young)向日軍第23軍司令酒井隆投降以後就地宣告解散。 \n \n加入英軍服務團 \n\t香港淪陷後,遭受日本憲兵隊強制收編的香港華人警察,還有大量因受到「大東亞共榮圈」宣傳,而與侵略者站在一起的幫會人士,開始協助日軍四處搜捕華籍英軍的下落。為了保障自身的安全,蔡彼得帶著老父親經由新界返回廣東避難。為了謀生,蔡彼得在廣州期間還當過兩個月汪精衛政權的和平建國軍。他表示淪陷區的生活條件雖然不好,但是因為沒有戰爭的緣故,大家日子還算過得下去。 \n\t等到形式稍微穩定了以後,蔡彼得返回了香港,並透過自己過去的英文老師張錦倫協助,同由人在廣東曲江的英國陸軍中校賴廉士(Lindsay Tasman Ride)領導的情報機構英軍服務團(British Army Aide Group)。蔡彼得主要的工作,是在金鐘及太古船塢一帶蒐集日軍維修船隻的情報,以提高陳納德將軍指揮的第14航空軍轟炸香港的精準度。 \n\t提起盟軍轟炸香港的那段歷史,蔡彼得回憶他常去活動的灣仔修頓球場就曾經為B-24投下的炸彈給炸出了一個大洞。而且在那個精準導引炸彈尚未誕生的時代,也難免會有無辜的香港市民在盟軍轟炸的過程中遭到誤擊而死傷。據蔡彼得回憶,大多數的香港人並沒有因為這些死傷而痛恨盟軍,因為日軍在早先空襲香港的時候,也奪走了不少的人命。 \n\t更重要的一點,則是與其死在盟軍的誤擊之下,香港人更難以忍受看到日本士兵必須要鞠躬敬禮的屈辱生活。因此凡是任何有血性的香港人,都打從內心的支持一切在港島、九龍與新界地區活動的抗日勢力,無論是英軍服務團還是東江縱隊港九獨立大隊。不過,蔡彼得卻也指出,主動替日本人效力的香港人也是存在的。 \n\t其中,曾經跟蔡彼得一同在第17高射炮連服務的張查理,在日軍佔領香港以後便積極的與台籍日本兵交往來換取經濟上的利益。在日本佔領下的香港,有大量台籍日軍進入日本憲兵隊服務。他們的工作,不是看管盟軍戰俘,就是替日本憲兵隊審訊與拷問抗日份子,因此留給港人的印象十分惡劣。身為英軍服務團一份子的蔡彼得,遇到台籍日本兵自然也是避之唯恐不及。 \n \n以國軍身份迎接抗戰勝利 \n\t令蔡彼得所沒有想到的是,有一次他在前往惠州向英軍服務團報到的路途上不幸與二十多名老百姓一起遭到在廣東活動的湖南地方部隊抓了壯丁,就此成為了國軍的一份子。在那支勉強可以被稱之為正規軍的散兵游勇中待了三個月,蔡彼得他們不僅連制服都沒有發到,還因為要躲避日軍的掃蕩而天天到處轉移,一點作戰的機會都沒有。 \n\t幸運的是,一位國軍的排長觀察到了受過英軍專業訓練的蔡彼得身手與其他被抓去當兵的活老百姓不一樣,決定偷偷帶著他脫離了那支雜牌軍前往惠州向賴廉士報到。沒有想到抵達惠州以後,他在英軍服務團的直屬長官人又剛好被調去了昆明。在遲遲無法回歸英軍服務團的情況下,他也只好將就的先進入惠州的陸軍獨立第9旅服務。 \n\t1945年8月15日,日本投降的消息傳出之後,獨立第9旅作為第4方面軍司令張發奎將軍的先遣部隊,開始往日軍控制的博羅方向發起進攻。由於日軍已經主動由博羅撤退的緣故,蔡彼得沒有機會在戰場上與日本侵略者進行面對面的戰鬥。不過,在經過一座村莊的時候,蔡彼得到是出面替一位遭到日軍殘兵強姦的中國孕婦止血,所以他認為自己也算是為國家民族做了貢獻。 \n\t大局底定以後,蔡彼得便向獨立第9旅辭行,收起了背囊返回故鄉香港。提到戰後初期香港的第一印象,就是除了懸掛米字旗的公家機關外,老百姓都家家戶戶掛出了青天白日滿地紅的國旗迎接抗戰勝利。由此可見,中華民國政府與軍隊英勇抗擊侵略者,並且帶領中國成為世界四強的壯舉,確實令海內外所有華人感到與有榮焉。那段時間,也是港人中國認同最高漲的時候。 \n \n複雜的國族認同 \n\t在二戰期間當英國兵的蔡彼得,由於具備有別於國軍與共軍兩支不同「中國軍」的戰爭經驗,因此顯然符合香港本土派人士眼中的政治正確。然而,由於港英政府並沒有公平對待華籍英軍的原因,戰後一度進入香港華人志願兵團服務的蔡彼得做出了提早離開部隊,而且永遠不向女王頭像敬禮的決定。不擅長講英文的他表示:「我對英國佬沒有感覺。我替殖民地當兵,不是幫英國佬,是為香港。」 \n\t對中國人身份具備高度認同的蔡彼得,在國共內戰期間還參加過花式溜冰慈善表演活動,為東北的戰爭難民募款。固然,蔡彼得認可文化上的中國為自己的祖國,但是對於到底誰是在香港抵抗日本的主要力量,他的看法又與建制派存在著差別。至少看在接受過正規軍事訓練的他眼中,東江縱隊或許在情報蒐集與拯救盟軍飛行員有些許貢獻,但是卻始終是一群無法扭轉大局的烏合之眾。 \n\t現任二戰退役軍人會會長的蔡彼得,對於自己當年保衛香港的歷史仍感到非常驕傲。雖然他始終不認為自己是英國人,但是卻仍認為做為香港保衛戰主力的大英帝國軍隊之功勞不能被抹滅。蔡彼得表示,來自加拿大的士兵在香港保衛戰的過程中死傷最為慘重。所以既不是建制派,也不是本土派的他希望特區政府能一視同仁地看待所有為保衛香港而犧牲的盟國子弟兵。 \n

  • 兩岸史話-藍鯨行動刺殺蔣介石

    兩岸史話-藍鯨行動刺殺蔣介石

     這就難免不啟人疑竇,莫非這個殺蔣計畫真有美國政府摻和在裡面的可能性? \n 竇爾恩上校還設想了另外3種可能的行刺方案選項。 \n 其一,製造爆炸事件,把炸彈置放在蔣介石每天必經之地。但是,要炸死蔣介石恐怕不是難事,關鍵在於如何在炸死蔣氏之後,軍統或者中統的情報人員查不出是美國人幹的,這便存在著極大的難度了。 \n 同歸於盡知易行難 \n 其二,在蔣的食物中下毒。這一招和前面史迪威找的另一位執行行刺任務的艾福勒,是同樣的模式。但與艾福勒不同者,竇爾恩更務實地提出異議,他認為這個方案的風險太大,畢竟蔣介石用餐吃東西非常小心,如果他不吃外邊製作的食物,顯然下毒的難度很大。 \n 其三,派狙擊手槍殺。究竟有沒有辦法收買或吸收適合的中國狙擊手呢?如果必須派美軍擔任狙擊任務,東窗事發的風險更大。 \n 當竇爾恩上校把他設想的4個狙殺蔣介石的方案,在昆明的美軍基地,趁著史迪威到昆明出差的機會,兩個人闢室密談,向他作了匯報。史迪威用心聆聽竇爾恩逐一講述與分析,他所提出的狙殺方案的利弊得失。竇爾恩告訴史迪威,4個方案經過他整體研判可行性之後,他認為製造空難事件最切實可行,最不容易被中國情報單位懷疑到是史迪威或者美國政府搞的鬼。 \n 聽完了竇爾恩的報告,史迪威告訴他,如果要執行這項行刺任務,保證置蔣介石於死地,竇爾恩必須在這架死亡飛機上,直接向機組人員下達狙殺與撞山命令。這無異與日本神風特攻隊自殺飛行員異曲同工,難道竇爾恩肯為了這項不知為何而戰的行刺任務,犧牲自己,同歸於盡?對一個珍惜自己性命更甚於國家榮耀的美國軍官而言,這實在是過分強人所難,完全不近情理的要命任務。史迪威還煞有介事地告訴竇爾恩上校,他必須等待來自非常高層的最後決定,才知道究竟在何時展開行動,所以要竇爾恩上校隨時待命。 \n 蔣介石到底是哪些事犯了史迪威,會在沒有美國最高當局明確指令下,自作主張殺害蔣介石?到底是殺夫奪妻之恨,抑或是殺父滅族之仇?史迪威犯得著對蔣介石,一個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的外國元首,動起殺念,非要置他於死地不可?如果是史迪威自作主張,萌發殺機,就算順利便當地殺了蔣介石,難道他不怕東窗事發,回美國被華盛頓當局追究軍法處置嗎?如果史迪威殺蔣介石的計畫,是出於自作主張,必會多所顧慮,投鼠忌器,但他竟然接連找了兩組人馬,商量計畫如何落實殺蔣任務,這就難免不啟人疑竇,莫非這個殺蔣計畫真有美國政府摻和在裡面的可能性? \n 如若不然,假如狙殺蔣介石純然是史迪威個人恨蔣仇蔣,利用中國與美國海天相隔萬里,天高皇帝遠,刻意矯詔,假傳羅斯福總統命令,一旦殺死了蔣,這後續的問題如何應付?譬如,一旦蔣在一場美國策動的軍事政變中死亡之後,重慶必會陷於混亂,這個局面如何收拾?如若收拾不了它,是足以提供日本軍隊大舉進攻的絕佳時機,整個中國的抗日形勢,即將急轉直下,甚至重慶政府將因而瓦解,一旦發生這種悲劇,這麼巨大的政治責任誰能承擔?諸如此類的各種變數,絕非史迪威一人隻手遮天,一手包辦,能應付得了的。因此,如果不是華盛頓的背後支持,或者一定程度的認可,史迪威何德何能,膽敢如此恣意妄為? \n 眾所周知,太平洋戰爭爆發,美國對日宣戰後,1942年,美國羅斯福政府為了從中國大陸側翼與太平洋戰場兩面夾擊反攻日本的戰略布局,決定軍援中國政府,支持他們在亞洲戰場上,繼續拖住日本的百萬大軍,勿使之用於增援太平洋戰場,因而派遣史迪威中將到中國來襄助蔣介石。 \n 為了彰顯史迪威的主導性角色,羅斯福賦予史迪威3大職銜,第一是美國駐同盟國(中國、緬甸、印度戰區)總參謀長;第二個職銜是駐華美軍司令;第三個職銜是美國總統特使。名義上是襄助中國國民政府蔣委員長,象徵中美兩國共同並肩抗擊日本帝國主義者。但是,羅斯福除了授予史迪威這3大職銜之外,似乎打從一開始便有意反客為主,儼然意欲以強勢作為擺布蔣介石,並隨時準備擺出欲奪蔣介石兵權的態勢。 \n 美國本位利益盤算 \n 其根本目的不在蔣之個人,而在主導中國戰場作為美國太平洋戰爭之側翼,為美軍日後在太平洋上與日軍決戰,作戰略性的掩護工作。或者講得更直白一點:當美國在太平洋戰場上用巨炮用轟炸機炸射日本軍的時候,美國也希望中國人拿血肉之軀,拖住日軍,將其主力困於中國大陸,以期降低美軍在太平洋戰場上的壓力。 \n 所以,事情開始時羅斯福本人的原意,一則希望協助中國抗日,滿足美國在國際上的「人道形象」需求,一則利用中國軍隊的英勇表現,為牽制日軍冒死馳驅。為了落實此戰略意旨,華盛頓當然亟思在中國戰場上有一定程度的主導性,羅斯福的想法很直接,既然美方提供軍需資源,中國理當言聽計從,表面上援華抗日,立基世界人道考量,但何嘗不是站在美國本位利益盤算呢?(待續) \n★再給自己一次機會 \n自殺諮詢專線:0800-788995(24小時) \n生命線:1995 \n張老師專線:1980 \n★中時電子報關心您 \n

  • 兩岸史話-兩岸二戰時不是敵國

    兩岸史話-兩岸二戰時不是敵國

     由於日軍的主要交戰對象為「重慶軍」,所以台灣軍人投降的對象,也理所當然以國軍為主。 \n 在整個太平洋戰爭期間,志願參加日本陸軍與海軍的台灣青年,分別為5500人與1萬1000人。不過,值得注意的是,許多台灣人參軍的原因,是為了證明在戰場上的表現與勇氣,不會輸給日本人。更重要的一點,是志願參軍的台灣人,8成以上不是被送往中國大陸戰場,而是開往太平洋、或者東南亞戰場,與西方國家作戰,這點可以從參加海軍的數目遠多於陸軍為證。 \n 台籍日兵歧視待遇 \n 儘管台灣人絕大多數對於與中國作戰的興趣不大,但曾遭受西班牙與荷蘭人統治,乃至於法國人侵略的記憶,卻對當時西方列強殖民與壓迫亞洲弱小民族的政治現狀,存在著刻骨銘心的厭惡。因此,他們樂見任何一個亞洲國家,包括同樣在對台灣與朝鮮殖民統治的日本,站起來替黃種人「主持公道」,從白人手中「搶回」這些土地,畢竟當時中國確實不具備與西方強權對抗的實力。 \n 儘管台灣青年為了實現此一「理想」,不惜走上菲律賓、香港、緬甸、馬來亞與印尼等海外戰場,拋頭顱灑熱血般替日軍賣命,但是日本人加諸各種歧視與不平等待遇,卻沒有因此消失。根據美國國家檔案館文件顯示,曾有被俘虜的兩名台籍日本兵向盟軍表示,台灣人在戰場上只能得到日本人2/3的配給,而且因為要以椰子、木瓜、樹葉、樹根補充食物,不少人因此感染疾病,卻始終無法得到妥善照顧。 \n 對於這個問題,作為日軍內部刊物的《偕行社記事》第831號,如同勸告日本當局尊重中國民族主義的《支那抗戰力調查》那般,冷靜地要求日軍不可繼續以傲慢無禮的態度,對待台灣軍人。這分報告指出,要讓台灣成為中國、滿洲國與泰國等日本「盟友」的表率,日軍官兵就必須放棄種族主義偏見,發自內心把「本島人」當成同胞看待。這一呼籲在充滿種族優越感的日軍內部,始終無法成為主流。 \n 除了得不到日本人尊重外,許多台籍日本兵最不能忍受之處,還是他們在各占領區內,經常目睹日軍殘酷虐待盟軍戰俘,甚至殘殺民眾。尤其是許多與台灣人擁有同樣閩南背景的華人華僑,因被視為潛在抗日分子,而遭到殺害的事實,更讓越來越多台籍日本兵體會到,自己根本不是什麼亞洲人民的「解放者」,而是日軍欺壓弱小民族的幫凶,從而找尋向盟軍陣營倒戈的機會。 \n 然而,生活在日本統治下的台灣人,與西方接觸的機會本來就不多,所以向來對於主動與英美盟軍接觸一事,還是戒慎恐懼。戰前在台灣生活過8年的美國傳教士道伊,在接受中央情報局前身,也就是戰略情報局訪問時,就指出若盟軍要登陸台灣,最好能夠有中國軍隊從旁協助,就能夠得到老百姓廣泛支援。他認為台灣人個性膽小,容易被牽著走,所以能夠接受包括重慶在內,一切代表中國的武裝力量。 \n 很自然的,在東南亞作戰的台灣人,比較傾向於找尋各地組織抗日活動的華僑游擊隊,作為投降的對象,而被派往中國或者印緬戰場的台籍日本兵,就很幸運地直接帶槍投靠祖國軍隊。由於日軍的主要交戰對象為「重慶軍」,所以台灣軍人投降的對象,也理所當然以國軍為主。在眾多投奔國軍的台灣人中,最有名的莫過於隨著日軍第18師團,被派往緬甸執行電話竊聽任務,日本名字為「中村一郎」的台籍軍曹鐘正平。 \n 鐘正平之所以參加國軍,是他在執行任務途中,不巧為孫立人將軍指揮的陸軍新編第1軍俘虜。然而,在得知是中國軍隊抓到後,早有投奔國軍打算的他,二話不說就答應替新1軍服務。於是在孫立人安排下,鐘正平進入了日本人灌輸他作為「米英鬼畜雇傭兵」的新1軍,擔任上尉翻譯官,比原本在日軍裡的官階還高。他的主要工作,是發揮語言優勢,審訊新1軍俘虜的其他日俘。 \n 戰場接觸中共八路 \n 由於綜合軍事實力排名全球第二,並且聲稱從中華民國手中繼承了兩岸主權的中華人民共和國,被獨派與親日人士視為實現政治理念的頭號威脅,因此他們當中,確實有很多人認為,台灣人能前往中國戰場與日軍並肩作戰,協助盟邦圍剿共產黨叛亂,是一段值得大書特書的歷史。 \n 許多研究兩岸關係發展史的學者指出,台灣人之所以能夠在冷戰爆發後,於兩極對立的世界格局中,扮演阻止共產主義向亞洲擴張的中流砥柱,便與他們從日據時代開始,便接受了根深蒂固的反共教育有關。 \n 這樣的論述,多少反映了部分獨派人士渴望台灣能夠在美國與日本重新組織的「反華聯盟」協助下,取得法理獨立的心理,但是與歷史事實卻存在著極大的差距。 \n 出於避免台籍日本兵在戰場上,大規模倒戈國軍陣營的情況發生,日軍確實更傾向於讓前往中國戰場的台灣人,留守後方,從事後勤、翻譯乃至於看守戰俘的工作。這樣的政策,讓台籍日本兵與中共領導下的游擊武裝,有更多的接觸機會。然而,這卻絕對不代表前往中國戰場上作戰的台灣人,比日本人更加反對中國共產黨。(待續)

  • 紀念抗戰勝利70周年 中國統一聯盟辦演講會

    為了紀念抗日戰爭勝利七十周年,中國統一聯盟4日下午在台灣大學校本部梁國樹演講廳舉辦「紀念七七抗戰演講會」。活動包括合唱、獨唱表演,及主題演講兩大部分。中國統一聯盟主席戚嘉林表示,希望透過抗戰歌曲的演唱情境,喚起社會對抗戰時中國軍保衛祖國的記憶,透過主題演講,傳承抗戰中國記憶,致力民族復興。 \n \n歌唱表演以宋元為團長的唐韻合唱團拉開序曲,《游擊隊歌》和《松花江上》將人們情境帶回抗戰時空,而徐茂柱的一首《歌唱祖國》,歌聲渾厚嘹亮,與華僑機工返國參加保衛祖國紀念章,兩相輝映,更是彰顯那個時代中華民國人民獻身保衛祖國的崇高情懷。 \n \n戚嘉林主席致詞時表示,我們紀念七七抗戰,應與時俱進的重新檢視那段民族保衛聖戰的歷史。盧溝橋事變導致抗日戰爭全面爆發,這是我們民族面臨的生死存亡戰爭,此時無論是國軍或紅軍都投入了這場民族保衛聖戰。當時是中國國民黨執政,從而形成了以國軍為主的正面戰場,和以共產黨為主的敵後戰場,1941年底太平洋戰爭爆發後,我國又組建「中國遠征軍」開闢了滇緬戰場。八年抗戰中,國共兩軍各自在正面戰場、敵後戰場和滇緬戰場的3個戰場,浴血奮戰日寇,為中華民族歷史上最慘烈的衛國戰爭,寫下民族的壯麗史篇。 \n \n政治大學外交系教授趙國材開講,他對比二戰勝利後的紐倫堡審判和東京審判,分析美國基於其本國利益,擅自將罪首昭和天皇和皇族等一律豁免,扶植日本右翼勢力,使之牽制莫斯科和北京,導致日本軍國主義勢力抬頭,為世界和平留下無窮後患。 \n凝聚民族意識,兩岸和平發展論壇召集人吳榮元則自中國人民站起來的角度回顧歷史,認為慘烈的抗日民族保衛戰匯聚了人民力量,凝聚了高昂的民族意識,中國人民打出了民族走向自強勝利的道路。值此兩岸走向大和解大交流,舉辦對日抗戰勝利紀念活動不僅提示了兩岸共同的歷史記憶,也有互相期許兩岸攜手編寫民族復興的共同歷史。 \n《觀察》雜誌社社長兼總編輯紀欣則分析島內時事指出,過去一年,兩岸政治互信有所提升,但未來如果蔡英文當選勢必衝擊兩岸關係。另一方面,切身利益將決定台灣民心走向,台灣的經濟已不得不依賴大陸,大陸只要繼續發展建設、深化改革、對台工作落實「三中一青」政策,統一乃大勢所趨。 \n \n最後,副主席李尚賢結語,中國已和平崛起,中華民族要達到偉大復興的目標,其前提是兩岸統一,只有中國再統一時,才是民族再復興。會場現場自由取閱贈品《紀念七七抗戰演講會手冊》、《觀察》雜誌和《祖國八年抗戰與台灣》等材料,幾乎人手一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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