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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人,活或愛

    一人,活或愛

     我愛的:

  • 創辦人鄭崇華堅持的事 成企業DNA

     台達電對外溝通不打誑語、更是出了名的透明,讓分析師與媒體對台達電的信任度滿點,台達電也是出了名的堅持不裁員,其實還不僅不裁員、福利也很好,除了勞基法規定的年假之外,還提供每個員工長達一周的帶薪旅遊假。其實這些做事實在、珍惜員工的企業特質,都與創辦人鄭崇華的個人特質與經歷息息相關。

  • 明星基金太搶手 單日吸金逾兆元

    明星基金太搶手 單日吸金逾兆元

     大陸基金發行市場自去年以來一直處於火爆景況,今年1月,一檔新發基金(易方達競爭優勢企業基金)1天內募資突破人民幣2300億元,相當於台幣1兆元,單日募集規模再次刷新歷史紀錄,算是公募基金大爆款,投資者尤其年輕新基民對基金的購買熱情可見一斑。

  • 取勢、明道、優術 房地產行銷3要點

    取勢、明道、優術 房地產行銷3要點

     把簡單的事情複雜化,那叫做「找事」。但把複雜的事情簡單化,那就是「本事」了! \n 很多人說房地產行銷,總是說要有創意,但創意來自哪裡?不是憑空掉出來的,在持續超過40年的房地產行銷中,我所有的創意並不是來自過去慣性的經驗,或過去累積的數據,具體要說明我的創意源頭,可以用我在學校彰顯的三個學習定位:取勢、明道、優術分別來說明。 \n 取勢,即審時度勢,做房地產行銷總要進行市場分析,有人說依慣性或過去資料分析,可以找出周期性而做預測,姑且不論此話是否做行銷的人都同意,但以今天觀察,快速變動的時代,環境不只是變化快,還加上資料的翻轉,有許多的不確定,因此憑藉慣性或借著曾經成功的案例,再來預測新案子的市場分析是危險的,因現在市場供需關係是全新的面貌,所有取勢的審時度勢都要站在現在的時間點上即Timing上! \n 行銷上有句名言被廣泛借用,就是「如果站在風口上,連豬都會飛」,就是時間點對了,什麼都賣得出去,所謂的景氣好的時候誰都會賣房子,但是當景氣不好的時候呢?也就是風停了,站在風口上的豬一定是先摔慘了。 \n 當風停的時候,會飛的就是鳥,自己會飛,房市不景氣的時候,如何扮演自己會飛的鳥呢? \n 取勢,即在於對市場的審時度勢衡量是有根據的,是剛性需求。對市場有了正確的認知,供需關係的原則看清楚了,房子該怎麼賣,就是順勢而為,以取勢的觀點創造出新產品滿足現階段的市場需求。 \n 明道呢?說的就是產品內容,行銷上永遠有句老話:是需要還是想要。時機不好可以等待,這是需要的問題,但想要的東西,卻是會迫不及待的,好比新手機上市了會漏夜排隊等待,是一樣的道理。 \n 滿足客戶需求在內容上要不時有創意,而創新是大於經驗的,在使用功能上配合「想要」,創新的重點就在這裡了,明道就是你如何看需求的變化去創造新內容。 \n 優術,就是指優良的技術,賣房子的優術指的就是用創新的手法來做廣告訴求,目前傳統廣告已式微,以前說的是傳播,現在卻是倒過來要播傳,用簡單的句子傳達有力量的語言,是時下的潮流,發展有押韻的文字它就會引起共鳴像病毒式的播傳出去。 \n 在疫情不安的時刻,我們在國泰的個案打上「原來人擠人才是國泰民安」,不只引起共鳴也創造企業的好感度。在北投個案上,以「餘生很貴,不要浪費!」「過你喜歡的生活,喜歡你過的生活!」這些金句,讓人聽得懂、記得住、傳出去,同時這情感訴求讓廣告創意有了靈魂,真正的打動了人心。這就是優術了! \n (此文乃節錄自王明成應邀赴宏國德霖科技大學「與大師有約講座」的講題)

  • 吃飽睡飽 瞿欣怡:人生有什麼好怕?

    吃飽睡飽 瞿欣怡:人生有什麼好怕?

     在日本漫畫《深夜食堂》裡,身心疲憊的人,能藉由美食療癒身心,對作家瞿欣怡而言也是如此。忙碌的一天早餐最好能吃烤土司配上法國手工奶油,下午能吃塊鮮奶油蛋糕,最好來一杯夏威夷豆冰淇淋,或吃一塊好吃的炸雞。遇到不好的事,回家之後,就為自己煮一鍋好喝的湯。瞿欣怡笑說,「如果沒成為作家,我應該會是個廚師!」 \n 然而煮湯可不是全部食材丟入鍋中、加點調味料了事,例如住在花蓮時,瞿欣怡煮的白花椰麵線。她跟農民花25元買下現摘的白花椰菜,先用蒜頭和蝦米爆香,白花椰炒過,加湯滾爛,再加入麵線,「我後來就想,如果我可以用25元吃這樣一餐,好吃得要命,我根本餓不死,那人生還有什麼好怕的?」 \n 爸爸口頭禪就是吃 \n 在散文集《吃飽睡飽,人生不怕》(木馬文化)中,瞿欣怡分享吃的意義,「我爸爸的口頭禪就是:吃!吃不窮!我從小就特別愛吃,尤其日子不好過的時候,一定要留時間獨處、吃東西。無論發生了什麼糟糕的事,只要能好好吃飯,好好休息,人生真的沒有什麼好害怕的。」 \n 出生在外省、本省美食匯聚的家庭,無論是瞿欣怡的爸爸媽媽、奶奶和外婆,全家人都擅長做菜,從醃篤鮮到蛋餃,豆瓣魚、酸菜鴨湯到大豆豬腳湯,造就了她的飲食品味與好胃口。從小在眷村長大,對家裡印象最深的是,親戚朋友都愛來她家吃飯,「大門不關,客廳整個敞開,裡面圍坐兩桌親朋好友打麻將。打累了,爸爸就下廚,煮給大家吃。」 \n 記憶中,瞿欣怡爸爸的牛肉麵十分受歡迎,甚至會大開院子,讓人上門吃麵,「爸爸燒得一手好上海菜,我吃東西的品味多半來自他。雖然我跟爸爸關係不好,以前常吵架,但只有吃和寫作,是我們的連結。」 \n 談起吃,以及怎麼買吃,瞿欣怡打開話匣子,聊到百貨公司週年慶,她心裡記掛著要買的不是打折服飾、美妝保養品,而是超市裡賣的鮭魚、火腿和起司,還會在臉書「直播」週年慶買菜,「我曉得有些食材算起碳排放量很不環保,但真的是太好吃了呀!朋友說我是『食神坐命』,特別有口福。有時候突然想吃某家餐廳,隔幾天還剛好真的就有餐敘或有人請客。」 \n 人生起落用美食包容 \n 大學時上台北念書,瞿欣怡租了一間有著七扇對外窗、通風極佳的小雅房,用媽媽玩湯姆熊遊戲機換來的小冰箱,加上一台小卡式爐,也儼然是個小廚房,能煮出一鍋講究的排骨粥。一顆雞蛋、一點奶油和醬油,就能用小烤箱,烤出一碗香味撲鼻、暖胃暖心的醬油烤蛋,陪伴窮學生熬過陽明山的寒冬。 \n 人生的起落,瞿欣怡用美食來包容,「憂鬱的時候、人不好的時候,其他事可以沒關係,但不能不好好的吃。」然而她太太對飲食卻不太講究,尤其罹癌做化療沒胃口,瞿欣怡當時還在小貓流出版當總編輯,一邊忙編務一邊張羅太太的飲食,回家煮飯送到醫院給太太吃。有一次為了補充蛋白質,買來牛小排,煮一大桌牛肉餐,太太嘆了一口氣說吃不下,卻還是努力勉強吃掉,「我當時非常想哭」,後來她也妥協了,「吃很重要,但吃得舒服,更重要。」

  • 鍾明軒跨足音樂圈當歌手 陳珊妮直言指導唱歌技術

    鍾明軒跨足音樂圈當歌手 陳珊妮直言指導唱歌技術

    鍾明軒跨足音樂圈發行全新單曲〈當我說真話的時候我感到自由〉,由陳珊妮監製,MV更邀金像獎最佳攝影余靜萍X金曲獎MV導演談宗藩掌鏡,將鍾明軒由裡到外所散發的「國際美人」氣質,真實展現在鏡頭面前。鍾明軒不但每天將練唱的音檔傳給製作人並不斷精進,MV更使用Deepfake技術,讓2020年的鍾明軒,擁抱了2012年的自己,為MV留下非常動人的畫面。 \n鍾明軒小學六年級時上傳一首歌而爆紅、因為性別氣質被嘲笑,隨之而來的校園霸凌及網路攻擊,更讓年紀小小的他跌了不少跤,緊接著與親人離別的傷痛讓他一夕成長,鍾明軒的人生彷彿縮時攝影般地赤裸攤在世人面前。這個社會對他的「指教」,卻沒有讓他對自己失望,反而讓他在成長路上找到真正喜歡的自己;19歲的他出書《我決定我是誰:在負能量爆表的人生路上, 我不活在別人的嘴裡!》用自己的故事,鼓舞了不少和他一樣在挫折中成長的人們。今年,他觸角延伸至音樂,與陳珊妮合作全新單曲〈當我說真話的時候我感到自由〉,曲風是他喜歡的EDM,他也從當年愛唱歌的小學生,蛻變為擁有自己音樂品味和話語權的歌手。 \n當製作人陳珊妮第一次與鍾明軒見面時,她表示:「我對明軒的印象是他很有禮貌,對路人也很大方親切,生活很單純規律。我們會聊書,電影,也聊化妝造型,個性很好也很有耐心,跟他工作很愉快。」而這首歌的歌詞更全部都剪裁自鍾明軒的想法,不同於大家都急於分享自己最美好的一面,鍾明軒在意的是能做自己真正喜歡的事,當他說出「當我說真話的時候我感到自由」時,陳珊妮即決定擷取這句話,不把不屬於他的東西強加在他身上,希望能用這樣的概念真實的傳遞鍾明軒的態度。 \n陳珊妮也直言不諱的告訴鍾明軒有關唱歌技術上的問題,鍾明軒不但不氣餒,反而每天加緊的練唱,甚至將練唱的音檔傳給製作人,每天一點一滴的修正自己的問題,最終完成了這首歌。這段過程中,鍾明軒說:「我覺得現在自己已經被陳珊妮帶到不一樣的地方去了。原來,唱歌不只是單純的自唱自爽,它是一種我可以在唱歌的過程中,透過唱的過程來說話、讓它有表情、有內容、有延展、有藝術。」鍾明軒2020年全新單曲〈當我說真話的時候我感到自由〉將於5/15在各大數位平台全球同步上線。 \n \n \nnbsp; \n

  • 謎語練習

    謎語練習

     全家團圓用餐的場合我總是很靜,斂容肅坐,一聲不吭的把飯菜收拾掉。這無關什麼良好的家教,而是一種平衡。我一直覺得人類比任何生物都需要平衡,並非三半規管主司的那種生理需求,而是更形而上的,維繫著這世界不會崩毀的運作規則。易經不是早早揭櫫了這個道理?冬陰夏陽,此消彼長。圓桌是太極,有人負責說話,有人就要負責閉嘴。 \n 餐桌上只有一支麥克風,牢牢嵌在父親座位前方。父親的說話系統像獅子,只有低吼或咆哮兩個開關──事實上他的星盤的確蹲倨著一隻獅子。母親則是雙魚,雙脣總是無聲啟閉,吐出一連串微弱如氣泡的抗辯。某個母親不在的新年,父親帶著三個孩子去吃牛排,一間環境和餐點都很普通的小牛排館。當時台北年節期間選擇不多,餐桌上一如往常的冷澀僵硬,用餐沒多久,不熟練刀叉的弟弟一個沒拿穩,餐刀在磁磚地面砸出刺耳聲響。他還來不及彎身去撿,吼聲就先砸了過去:「你他媽白痴啊!連東西都不會拿。」弟弟身子一震,如遭雷擊。一旁女服務生趕忙送上乾淨餐具,此時父親卻換了一張笑臉,開起了中年男子油膩的黃色笑話。直到回家,弟弟都沒再說話。他的聲音被吃掉了。 \n 我們家的聲音,都被吃掉了。 \n 國中時參加學校的會議,驚訝的發現會議室裡,每個位子都配有桌上型麥克風。我當然不敢按下那個紅色的發言按鈕,全程只是安靜地坐著。但有件事我卻模模糊糊地明白過來,所謂尊重,其實就是讓對方在你面前無須顧忌的說話,所謂愛,就是讓一個人擁有自己的聲音。 \n 愛是對話,而不僅是你問我答。 \n 希臘神話裡,怪獸斯芬克斯坐在沙漠的懸崖邊,以一則謎語刁難來往的行旅--什麼動物早上四條腿,中午兩條腿,晚上三條退。凡答不出謎題的旅人,就得成為他的糧食。第一次讀到這段時我氣憤不平,身為一隻人面獅身的怪獸,他大可直接吞吃人類,假作公平的玩猜題遊戲算什麼呢?吃人是生理需求,我可以接受。可是猜謎呢?猜謎更像是一種貓耍老鼠的惡戲! \n 而現實裡,有些謎題比斯芬克斯的更難猜。一星期總有幾個夜晚,父親會帶著一片酒醉的沙漠回家。 \n 「爸,你回來了!」──「我不能回來嗎?」──這顯然是錯誤答案。 \n 「爸,工作辛苦了。」──」辛苦養你們這些廢物都沒用」──還是錯。 \n (保持沉默)──「X你娘!你們都是死人嗎?」 \n 沙漠沒有邊界,遠處的亭台樓閤都是幻象,我漸漸明白這一切都是徒勞,我放棄做一個答題者。世上某些拷打之所以存在,只是為了滿足施虐的需求,而非期望從誰口中得到什麼隱匿的線索。我完全放棄了討好,放棄等待鞭子之後的糖果,純粹就是等待,只剩等待。等風過等雨停,像誤闖凶殺現場,捂著嘴等兇手離開的那種,等。 \n 暴君。我曾想過以這個詞來描述父親,但很快發現並不貼切,他並非全然以暴力為樂。我在他身上看見的困難,更像是一個企圖表現民主卻不得其法的軍閥,在議會裡因無人發言而困窘,而恚怒。軍閥對自己無能為力,但對弟弟那樣,一個議事秩序的擾亂者,他卻抑止不了將之下令處死的衝動。除了軍令,父親沒有學會使用其它聲音,而我們的聲音則如缺水的植物一樣,早早停止了生長。 \n 那時住的地方小,是廠房旁兩排的員工宿舍。隔音差,雞犬相聞,誰家電視大聲點都能聽見。所以母親被打時幾乎不叫,頂多是低聲的喊,像把嘴捂在棉被裡那樣。發出聲音是本能,要壓抑著不發出聲音,則是另一種更為強大的意志在運作。被逼急的母親,有時會進廚房拿起菜刀,和父親展開無聲的對峙,像電視上遲遲不出招的日本武士。我總是貼著牆,透過門縫觀看這一切。 \n 我曾經相當羨慕哥哥。青春期的長子,在三兄弟裡唯他擁有獨立房間。而我和更年幼的弟弟和母親同房。我們睡在一張兒童雙層木床上,母親則在一旁打地鋪。父親回家的時候,哥哥的房門總是閉鎖著,像離開塑膠袋的蛤蜊那樣。國中時我讀到這樣比喻──耳朵像貝殼,裝載著潮音。而我一直到很久以後才領悟過來,這裡的貝,指的是那種美麗的螺旋,而不是上下兩片,緊緊闔上的蚌殼。躲在蚌殼裡的人,也能聽到巨浪拍岸的聲音嗎?一個人是更安全了,還是更孤獨? \n 聲音會消失,人會留下來。如同曬乾的T恤,消失的是水分,留下的是鹽漬。弟弟搬離家裡之後,有次我爬上雙層床的上鋪找東西,忽然發現靠牆處有許多螞蟻大小的黑點,原以為是霉,凝神細看,是密密麻麻的鉛筆字。月久年深,有些已然糊去,而能分辨的那些,全都是一樣的筆劃,寫著,死。死死死死死。是從幾歲開始的呢?離我上下僅僅一公尺的距離,弟弟把一個心念專心致志的複於牆,虔誠如謄抄一段經文。 \n 有時候我會暗暗觀察,哥哥和弟弟是否和我有相同的特徵──走路姿勢,說話語調,聽什麼音樂,或只是偶爾凝視遠方的一個眼神。沒有。我們三個似乎由內而外的全然不同,像沐浴同一場核爆之後,各自長成了不同的生物。我向來不認同心理學那套關於童年創傷的說法,彷彿只要不認同,便能消解家庭對我的影響。你看,人生的每個抉擇背面都有太多隻蝴蝶振翅,根本無法找到一場風暴的所有成因,沒有人是百分之百的兇手,沒有。看看我們三個,現在不都活得挺好的嗎?至少,至少無法在我們身上找到一些共同的病徵。那時我還沒懂得,那只是我還沒學會,如何觀測那些內在的缺損。 \n 身為人類,要走出本身的限制,真是非常、非常困難的一件事啊。 \n 父親二度中風時,所有人都已經不在家裡了。那段日子,手機裡常有數通父親的未接來電,像一把落空的箭。時間從他那取走了一些砝碼,輕輕擺在我們這邊。兄弟成年後,全家人平時不連絡,不見面,除去春節或清明這樣的不可避免的日子。等不良於行的父親坐下,我們行禮如儀的用餐,不說話。沒有誰會去拔獅子的鬃毛,即使那已是一隻年老體衰的獅子。 \n 而母親呢,母親在離開父親之後,成為一個怪物。 \n 偶然看到漫畫《蟲師》裡一個故事:被雪封閉的山坳小村,冬季裡村民陸續失聰,調查才發現,病症肇因於一種綠色的生物──蝸牛般的外形,身軀軟滑,專門寄生在人耳。遭寄生後,人體器官並不受損,卻自此聽不見聲響,因那蟲子專以聲音為食──聲音被吃掉了。故事後來村民取回了自己的聲音,啊────!大聲得控制不了。 \n 母親剛搬家時,把從前的生活習慣隨身帶著。新家是嶄新的社區大樓,隔音極好,我從未聽過鄰居的任何聲響,但她仍將所有傢俱安上布腳,即使白天,也將電視的音量轉到靜音,腳步放低,輕聲細語,生活的一切都那麼謹慎微小。一旁的我只是看著,卻無法感到哀傷。悲劇和愛一樣,力道隨著距離遞減,離震央太遠了,就只剩心裡的阻尼器在微微晃蕩。我仍時不時回去探望母親,像重建委員會關心重建的進度。某天我們一起看著無聲的韓劇,母親突然告訴我,她當年拿出刀來,在手腕上比劃了很久,都準備好了,還是一個嬰兒的我啼哭起來,她才把刀子放心。 \n 「喔,是喔。」這是好不容易擠出來的一句話。至少我們還能說話,我們是受災者,而非罹難者。活著總是好的。 \n 等父親終於癱瘓的時候,母親已經開始上街頭了。像取回積壓已久的財產,她恣意揮霍以彌補前半生的缺憾。加入團體,放棄工作,為稅法改革奔走。她曾給我看過她的設備:全套的制服、行車記錄器、錄音筆,還有一支大聲公──她是游擊部隊,負責騎機車四處宣傳。 \n 「我要大聲喊給政府聽!」母親聲量充沛。 \n 假日晚起的日子,我會被電視或是電話的聲音吵醒,她看著螢幕突然爆笑出來。有時她回家後情緒特別高漲,全身細胞都像在跳舞。 \n 「今天出風頭啦!我上電視啦!」她邀功似的說。 \n 我沒點開她在群組傳來的所有影片,也避開可能的新聞片段。我無法想像,曾經近乎失語的母親,手持擴音器在公部門前,在拒馬前,聲音野火一樣擴散開來。不知不覺,家裡的群組只剩我媽一人在說話,我們開始失去溝通的能力,或者說,母親開始失去了聽人說話的能力。 \n 人類是需要平衡的。有人負責說話,就有人負責閉嘴。 \n 童年所剩無幾的記憶裡,有一個非常鮮亮的畫面。那年母親少有的和我們一起回鄉下過年,初三的時候,鞭炮放盡的孩子和連日賭錢的大人,困在三合院裡無事可做。午飯後,父親做了一個非常罕見的決定──他要帶全家人去劍湖山。對於不曾參加畢旅的我來說,遊樂園是只存在廣告裡的魔幻之地,是巨大而美麗的絕色城堡,還附加當時全台最高的一座摩天輪。但與此相較,更稀有的是閤家出遊,那是往後人生裡未曾再有之事。 \n 從Google Map上看,劍湖山離老家只有十四公里,很近,但那天我們塞在路上卻彷彿永無法抵達。過年春遊人潮把道路堵成長蛇。我怕塞車,塞車意謂著生理和心理的雙重考驗。車上沒人開口,除了父親的牢騷。我們一點一點的前進,慢,但確實的往前,在即將抵達入口,幾乎可以看到劍湖山大門的時候,父親的那輛老福斯發出哮喘一樣的聲音,接著,拋錨了。 \n 拋錨了。我們成為車流裡的路障。車內如鐵籠,關壓著沉重的氣旋,沒有人敢說話。我不記得我們等了多久,又是如何回家,劍湖山成為我此生不得其門而入的樂園。而我唯一記得的畫面,摩天輪,從山坡露出半截的巨大輪盤,在血色的夕陽裡無聲地旋轉。 \n 這難道不是一則關於人生的預言嗎,一台只要駛向樂園便會拋錨的汽車。更貼切的說法或許是,一則詛咒? \n 安養院的眾多老人裡,父親的黑髮顯得格格不入。接連中風,讓他大腦的布洛卡區受損,張口只剩重複的詞彙爭先恐後地掉落出來──那個──那個──不是──啊──不是──啊──。父親永遠憤怒如火山,他拒絕接受自己對語言的無能為力,像賭徒不承認已無籌碼。他語不成調的吼著,我和哥哥順著他手指的方向,在凌亂的桌面尋找解答,可是,如今我們已經沒有猜謎的耐心了──你要的,到底是什麼? \n 我想起斯芬克斯的謎語,關於白晝與黃昏,關於那些數目不定的腿。謎語最終被伊底帕斯破解,斯芬克斯羞愧的縱身一跳,墜崖而死。 \n 神話結束了,但現實中那個被揭開的謎底,人,卻成為另一個謎面,永世糾纏那些不得離開的旅人。 \n 個人簡介 \n 筆名MBKBN。銘傳大學中文系博士生,曾獲若干文學獎,現任職於教育界。 \n 得獎感言 \n 感謝我的家庭──這樣說聽來有些矯情,但確實有著真心。即使少了家庭做為人生的支點,生命若不傾倒,自然會找到能夠平衡的站姿。過了某個年齡段後,突然不再為過去感到羞恥,睜眼比他人來得遲,對世界的新鮮感反而維持更久。 \n 謝謝時報文學獎,也謝謝我自己。

  • 好的時候很好,壞的時候很壞:這樣的戀愛該繼續下去嗎?

    好的時候很好,壞的時候很壞:這樣的戀愛該繼續下去嗎?

    如果你常常有這樣的想法,覺得平常和男友好的要命,但吵架又氣得要命,那麼其實正代表著你們擁有相似的個性,而不是互補的個性,平常沒衝突時,兩個人自然而然可以有默契的相處,因為你們在許多方面的想法都是雷同的,所以很自然的可以膩在一起,覺得對方就好像另一個自己。 \n \n但是個性相似的人,在發生衝突的時候,特別的一發不可收拾。如果是個性互補的人,一個溫、一個嗆,那發生衝突還比較容易和解。如果是個性相似,兩個嗆的人和在一起吵架,會特別的沒完沒了,所以才會讓你在衝突的過程痛苦不已,甚至有分手的衝動。 \n \n那麼這樣的戀愛到底該繼續下去嗎?是否能夠長久呢?這要看你的另一半在盛怒之下是不是一個能夠溝通的人,如果另一半在憤怒的情緒就無法溝通,只知道發洩自己的情緒,而不主動尋求解決爭執的方法,這樣的狀況就很難長久,在前幾次的衝突或許還能有耐心去調解或忍耐,但是耐心消磨光了,就會開始消磨愛情,愛情被磨的差不多了,這段感情也終究會走向終點。 \n \n若另一半在憤怒的時候能夠溝通,就算兩個人氣得要命,還是不做情緒性的人身攻擊,而是好好的把自己的感覺和想法說出來,那麼比較能長久發展下去,只是這樣的戀愛當然會比個性互補的情侶還要累一些就是了,畢竟你們是那麼的相似,磨合的過程絕對會比較辛苦。

  • 攞味! 攞味!

     每次回新竹峨眉老家,母親都會煲一大鍋爌肉,離廚房很遠就聞得到那帶有鄉愁回憶、挑動味蕾鹹香的氣味,父親對小兒說:「平時只有我和奶奶在家的時候,每餐只有三道菜,沒吃完的,下一餐再蒸來吃,只有乖孫子回來了,才有爌肉吃。」 \n 吃飯了,小兒上桌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著湯匙舀爌肉汁,一湯匙倒進飯裡,手又伸長,還想要再舀一湯匙,母親說:「不要啦!這太鹹了,一湯匙就夠了。」小兒說:「可是奶奶,這樣比較香!」母親又說:「鹹吃太多對身體不好,一碗飯配一湯匙就夠了。」 \n 那一餐,他足足吃了三碗飯,每碗和一湯匙爌肉汁,菜堆到碗裡像金字塔一樣,孫子吃得很滿足,做奶奶的看得也很歡喜,母親笑笑的說:「我家有個大飯盆!」 \n 我小時候讀離家不遠的小學,中午要回家吃飯,那摻和著三層肉、薑、大蒜、蒜苗、米酒、冰糖和醬油,煸炒煲過的味道,還沒到家就聞到了,肚腸餓到像翻江倒海,心想著爌肉汁拌在飯裡,媲美任何山珍海味,兒子的想法,和我一樣嗎?這是遺傳?是鄉愁?還是像樹根一樣,從小就鑽進潛意識裡面?想要忘記都難;長大了在外地生活,牽腸掛肚,魂牽夢縈,不就是那種和別的地方不一樣,特殊的家鄉味道嗎? \n 我記得,祖母在世的時候,偶爾會回憶起大姑的事情,那是久遠的事了,曾祖父還在世,他是命好的人,每餐子媳都會特別為他準備私房菜,他也很疼小孩,有時候他有爌肉好吃,他會喊:「小孩子把飯碗端過來,攞味!」小孩們就排隊,端著飯碗等他老人家舀爌肉汁來拌飯,大姑平時最乖,每次都分到一大湯匙。可是沒想到,後來家裡請客的時候,大姑居然拉著客人的袖子,一直說:「攞味!攞味!」 \n 每次祖母回憶起這件事,就笑到眼淚直流,用手一直揉眼睛,她說:「我想,她大概怕客人把肉吃完了,就一直要客人:『攞味!攞味!』」又說:「那時好可憐,家裡養了好幾頭豬,一年卻吃不到幾次肉!」 \n 大姑很孝順也很聰慧,高中畢業就工作了,幫忙年輕就守寡的祖母,拉拔一幫大大小小的弟妹。日治時代,她還曾在日本總督府做過一陣子;台灣光復後做老師,後來嫁到關西水汴頭徐家,也是當地的大戶人家。她對子侄很好,不過,十多年前,她也去世了。想到她,我就想到一個年紀小小的女孩,拉著客人袖子的畫面,眼神急切,張嘴說:「攞味!攞味!」 \n (「攞味」是客家話,用湯汁攪拌的意思;很多客家人吃飯時喜歡用爌肉汁拌飯) \n \n★中時新聞網關心您:喝酒過量,有礙健康!

  • 明年3月台商「創業班」 畢業即創業

    明年3月台商「創業班」 畢業即創業

     上海市台協副會長李崇章表示,過去各機構、單位對於台商的轉型升級,大多是事後「獎勵」,而不是事前「鼓勵」,所以今年舉辦「台資企業創新轉型實戰研習班」,效果不錯,明年3月加碼推出「新台商創業班」,畢業即創業。 \n 李崇章表示,景氣好、不好的時候,台商都很忙,景氣好得時候忙著出貨,不好的時候員工離職,忙著培訓、借錢,但轉型升級的重點還是人才,所以課程以少少的錢與短短的時間,鼓勵中階幹部來參與課程,除了帶回轉型升級的新點子,也能一次認識50多家企業的人脈,除了有「同學」情感,也能深刻瞭解彼此的能力與個性。 \n 接下來打算結合台商二代,與大陸民間企業們,共同推出「新創業班」,李崇章表示,先選定幾個創業領域,譬如新型態咖啡廳、冷凍物流等項目,讓有意願的人報名,然後課程就圍繞著這些創業的細節與發想,結業活動就找創投、銀行來當面PK,課程結束後就能合資創業,這也是一種「新型態眾創」,也是真的學以致用。

  • 遠足課-天氣好的時候

     天氣好的時候,老想著放風箏。(搞清楚,妳不是清宮的格格好唄。念頭一起,好像聽見不存在的嬤嬤尖牙利嘴潑冷水。)知道啊知道,但沒有了風箏,好像就真的放飛了童年,有點空洞的悵然──像捏著拔掉的乳牙透光看,發現,噢該死的,長的比嘴上的恆齒還端正白亮。說實話,也不愛那種海邊賣的,花花彩彩的塑膠風箏鑲螢光綠滾邊;偏喜歡拿竹籤沾白膠扎黑紅蠟光日曆的紙風箏,做完後手指頭糊糊黏黏,也不洗,就拎著風箏去河邊。去草地,去沙灘。陽光下,仰起頭,一股腦拉著風就跑。 \n 但這城市這麼擠,哪裡放風箏去? \n 終於還是揀假日做了個風箏。當然與上述無聊的乳牙無關,與人生是苦較有關。幸而再苦終有回甘時,朋友念我心執成痴,尋覓了一處寬廣的頂樓給我。光禿禿的水泥地,連盆栽也無,卻有一尊轟隆隆的水塔。我開始仍是樂得很,只要風大就成。小心地繞開障礙物邁步,一邊捲線,邊仰頭,弄得狼狽不堪。風箏起起伏伏,很萎靡的樣子。噯,飛呀!我像孩子一樣跺腳,真是恨鐵不成鋼。 \n 還是打道回府了。能怎麼辦呢,俯瞰的視野再好,天空卻太小了。自由本是如此的嗎?小時候揮霍晴天都捨得,長大卻不能了。為什麼呢。

  • 星座理財(7月14日~7月18日)-逢高調節 守勢為先

    守護星將於本周三(7/16)進入射手們學習領域,對有計畫學習外語和繼續深造進修射手們,這是種「好的開始,就是成功全部」吉利徵兆。許自己一個擁有巨大成長的一年,下定決心就是這個時候重要抉擇。但對投資求財而言卻相反,放下是這個時候智慧,逢高調節為先。幸運物與色彩:藍玉與黃色;幸運數字:2、0、5、4其組合。

  • Showgirl 一般男人養不起

    Showgirl 一般男人養不起

    王可欣是大陸小有名氣的展場Showgirl,走在北京空曠的路上,準備搭車去機場,赴昆明,這次她要去的是車展。車展一般是按城市繁榮度來劃分等級,北京、上海、廣州算是A類,這次可欣要去的昆明算B類,薪酬跟車展等級直接掛鉤。早晨5點剛過,可欣已經收拾妥當坐在去機場的計程車上。面色蠟黃已經分辨不清。 \n她說,平日裡希望自己多睡幾個懶覺,又不希望自己閑下來,這個職業特沒安全感。乘坐飛機對她們來說一點都不陌生,一覺醒來已經跨出幾千公里。幾個小時行程剛好能敷一張面膜,有的時候從展台上下來,還沒來及卸妝就得趕乘下一班飛機。「模特這個職業吃的是青春飯,耗費青春的事業一般都很賺錢」可欣說,最多的時候一個月能賺到6位數。花錢毫無節制1年到頭也沒存下錢。也有1個月1分錢都賺不到的時候。 \n根據網易報導,可欣投入最大的就是各種護膚品和衣服。不工作的時候,她就會往自己臉上塗呀塗呀。「一般男人根本養不起我,我也不會幹家務」,可欣笑著說。她指出,有時候車展設在寒冷的北方,「觀眾都穿著棉衣,我們還是小短裙。演出時,後台工作間一片忙碌,換衣服根本不在乎是否有異性」。 \nShowgirl直譯為表演的女孩,意為歌舞女郎。Showgirl多指在遊戲、動漫及電影等各種展會上為廠家做產品演示或表演的女生。Showgirl甜美的笑容和性感的身姿一直是視覺焦點,月收入好的時候能到6位數,但在幕後的生活往往被忽視。她們奔走各地忙於演出,冷暖自知。 \n早期的Showgirl是為了增添會場氣氛,提高觀眾們的興趣,同時也為了豐富展會的內容,化單調為多彩!隨著經濟的發展,以及人們審美觀的不斷革新,越來越多的展會將Showgirl作為展會上最為重要的一部分,甚至有的時候讓人有一種本末倒置的感覺! \n做為中國最大的遊戲展,每年的Chinajoy,看Showgirl,玩遊戲,拿周邊,這3件事是玩家去ChinaJoy現場的主要目的。網路也將Showgirl作為一種推廣、提高流量的方式,畢竟這些美女可以稍稍緩解一下長期在電腦前面進行近距離操作的線民們的視覺疲勞!其中身材婀娜長相姣好的Showgirl更是吸引玩家的注意的焦點。有時候還會遇到過分的合影要求,比如「拍一下又不會懷孕」之類情況發生,但又不能拒絕,只好勉強配合這些無理的要求。 \n也有時候展會現場因為用地緊張,Showgirl只好就地找個能坐的地方休息吃飯,一個便當,一瓶水,對於站一上午的Showgirl來說,這算是最好的安慰了,最起碼能按時吃飯。

  • 星座理財(10月14日~10月18日)-操作買賣 回歸技術

    這是個合作共好的世界,然而當自己的命運趨勢不符合作模式的時候,再美好的合作條件,都有回歸現實面的必要,那就是利益的分配,先小人後君子,不但無傷大雅,更可確保福氣綿長。偏財磁場不佳,追逐躁進將會大忌,這個時候的操作買賣,最好以技術面為主要依歸。幸運物與色彩:藍玉髓與粉紫;幸運數字:1、6、9、8及其組合。

  • 微型創業-一顆抹草皂 改變她的一生

    微型創業-一顆抹草皂 改變她的一生

     45年次的張平欣,曾經負債2,000多萬,當時的她,數度不敢進家門,就怕碰到債主上門。現在,她是億達草本創辦人,自主研發的商品不僅入選「台灣客家特色商品」的榮譽,還搶進誠品書店、昇恆昌、新東陽等知名通路,老主顧甚至囊括香港跟大陸客人。 \n 而這一切,都要從921大地震和一顆抹草皂,開始說起。 \n 1999年9月21日,一場驚天動地的地震,震碎了許多人的家園。身處苗栗銅鑼鄉的張平欣儘管不在震央,也受餘震波及,不僅自己被別人倒會,請先生當擔保人的朋友也跑了,一夕之間,所有的債務都落在他們身上,總計2,000多萬。 \n 不過,危機就是轉機,平時虔心向佛的張平欣,儘管面臨債務問題,仍不忘定時燒香拜佛。她說,有一天當她去買香的時候,老闆娘送了她一塊小小的「抹草皂」。 \n 由於坊間普遍認為,抹草具有安神、除穢的功用,當時她手上握著這顆皂,突然靈機一動,覺得在這人心惶惶的時候,正好是一個「機會財」。 \n 於是,她和學化工出身的先生討論,決定以自家種植的藥草研發抹草皂,並加入苗栗客家庄流傳下來可治疱疹的羊耳草,還有香茅、芙蓉等萃取液,濃縮成一顆晶瑩剔透的抹草皂,就這樣開始做生意。 \n 沒想到,這顆皂大受好評。張平欣說,創業前3年,自己每個月只靠在「人間福報」上一塊3,000元的小廣告,就吸引到很多客人,經常做到來不及賣,生意最顛峰的時候,甚至一個月營收高達200萬元。她笑著說:「所以人生最不好的時候,其實就是好的開始。」 \n 但是,倘若一直靠同一款商品,生意終究會趨於平穩。2005年,他們除了開始研發新產品「八正喉糖」,並積極尋求政府資源的協助,搭上經濟部和客委會的順風車,讓他們再度迎向新高峰。 \n 但抹草皂跟喉糖之間有什麼關聯?張平欣說,他們是從藥草本身的特性出發,原來,客家庄特有的羊耳草,自古以來,都是外可治濾過性疱疹,內對於咽喉非常有幫助。 \n 2005年開始研發的「八正喉糖」,一直到2008年才上市,口味和包裝都經歷無數次嘗試,一推出立即大受消費者好評。小小一顆喉糖,至今已為他們創造上千萬營收。 \n 至於原有的主力產品抹草皂,也在客委會的輔導下轉型升級,將客家的桐花圖樣刻印在皂上,更富有客家文化的精神。截至目前,保守估計已銷售超過2,000萬元的抹草皂。有些香港、大陸客人來台灣,都是一袋一袋提回去,一買就是2、3萬元。 \n 張平欣說,真的非常感謝政府的協助,否則這樣微型事業,要自創品牌根本是天方夜譚。但她也強調,資源要靠自己爭取,政府的角色是引介專家協助輔導、設計跟執行,但所有的想法還須自己提案。 \n 然而,之所以會受到歡迎,還是要回歸到產品本身。隨著現代人越來越重視養生保健,張平欣說,未來他們還將持續研發草本系列相關商品,如牙膏、乳液、精油等;長遠來說,她盼望台灣這塊寶島種植出的藥草,可以透過產品的研發設計和包裝,進一步行銷到國外,讓更多人看見台灣客家的精神。

  • 農民工當房奴 返鄉分期蓋屋

    農民工當房奴 返鄉分期蓋屋

     大陸各大城市房價高漲,年輕人慨嘆這輩子必然成為「房奴」,而農村的狀況也差不多,農民工進城掙錢,首要之務就是回鄉蓋房,一磚一瓦見到自己的辛勞成果牢牢釘在土地上,就是畢生的夢想。 \n 《蘭州晨報》昨天一篇農村房奴的專題報導,獲得大陸上百家媒體熱烈轉載,內容是農村人外出打工,幾百幾千元(人民幣,下同)的寄回老家,今年建一堵牆、明年添一層樓,耗費數年分期建起自己的家園,「房奴」情節不輸給城裡人賺錢交銀行分期付款。 \n 互相幫忙不拿酬勞 \n 報導指出,就在甘肅省臨夏縣農村,中學生趙永平的父親趙成柱外出打工,他與母親張桃梅、80歲奶奶住在老家。家務都是奶奶在操持,張桃梅日日在村子幫人蓋房子。「因為平時村子裡都沒有男人,只有到年底,外出打工的人才會回來,所以整個村裡蓋房子的人家都很集中。」張桃梅說。 \n 中國農村農忙時節互相義務幫忙的傳統,也體現在蓋房子這件事情上,張桃梅幫完東家幫西家,拿不到一分錢酬勞,在農村,這叫「變工」,為的是等自家蓋房子的時候,同樣得到其他村民的免費幫助。 \n 臨夏縣屬國家貧困縣,趙家位於紅台鄉王堡社,三間堂屋將近20年了,還沒有翻修,但其他廂房已全部翻新,土坯房蓋成磚瓦結構,牆面也貼上瓷磚。這樣的房子,在王堡社說不上好,也不算太差,過去幾年間,趙成柱與輟學的女兒趙紅萍,省吃儉用把錢帶回老家,就是為了蓋房子。 \n 趙成柱每年夏收的時候回家割幾天麥子,然後又出門,一直到年底才回家過年。運氣好的時候可以掙多一點,運氣不好的時候一年還掙不回來1萬元,錢全部投在房屋的更新上頭。女兒則在餐廳擔任服務員,月薪1500元。 \n 房子空著出外打工 \n 「對農村人來說,沒有比蓋房子更大的事情。」至少張桃梅是這樣認為,為了完成這件重大的事情,一家人年年的勞作和所得,全都被綁在蓋房子上。 \n 蓋好的房子常年空置,因為房子的主人不得不繼續外出掙錢,然後用掙來的錢蓋更好的房子。 \n 附近三大灣社的李祥林搶在2012年最後一場雪到來之前,將堂屋頂棚換成pvc板,還掛上1700多元的新窗簾,地板全鋪上地磚,成為三大灣社最亮麗的一戶人家。 \n 李祥林常年跟著一位四川老闆在西寧搞建築。由於不是正規的建築工地,工作時沒有任何安全保障,不管是多高的樓層都不搭施工架子,直接從窗戶翻出去,懸在半空中作業。因為風險大,李祥林工資比正規工人高出近一倍。 \n 「因為我有兩個兒子」,李祥林不無自誇的表示,雖然大兒子才12歲、小兒子8歲,但他必須給兒子備好新房,日後才確保兒子娶得到老婆,李家人能在村子裡讓人看得起。

  • 《人間好文》淺色的那條

    《人間好文》淺色的那條

     「好朋友」總是不來,我漸漸的有些神經質。睡夢中我的肚子像是灌氣的汽球般逐漸脹大,一不留神飄浮了起來。淺色的那條正蛇一般的游襲我體內的每一處性感帶,從下腹、胸口,慢慢的,簡直愛撫般的鑽進腦袋。 \n 當兵當了多久,我就便秘了多久。 \n 認識詩人也是因為便秘的緣故。我們同時找上了班長,扭捏著交換眼神。忽然有個瞬間,我們彼此了然於心,相互詭詭的微笑。詩人的笑容總是友善的,即使他滿肚子大便惡意──或是他稱之為「詩意」的那玩意兒;我總鬧不清它們的差別(還是根本一樣?)。作為一段美好友誼的開始,我們可說是各懷臭屎。畢竟是我先開了口。班長一副他媽你們這群死人到底還有什麼毛病的嘴臉,譏嘲:「吃了就會拉,沒吃飯當然沒屎拉。」詩人側過臉,對我展示滿臉大便的燦爛笑容(開出一盞臭氣薰人的友誼花朵),悄聲幹譙:「你他媽阿米巴原蟲吃飯拉屎都從嘴巴進出,在那邊吐什麼大便。」這人帶種,我想。但是危險。 \n 發領了兩排橘黃色小藥丸、一枚子彈形狀的肛門塞劑。醫官陰鷙笑笑:這發正港一槍斃命,開下去保證你屎噴得和中槍子一樣。喔。塞劑捏在手中兩人都嫌尷尬,人的腦袋就是這麼犯賤,受了暗示就會忍不住想像……為了袪魔,我倆甫走出醫護所就有默契的同時把塞劑狠很扔向垃圾桶,我投進了,詩人差著些。他咒了聲「幹」,似乎不好意思再扔一次,默默收進了口袋,跟著打起一支菸,來段標準開場白:「哪裡人?」我知道他並不真的關心我是哪裡人,我們都不真正關心,只是有必要找些話題攀談。「宜蘭。你呢?」「台北,土城那邊。」儀式結束,彼此都鬆了一口氣。喔,我說;嗯,詩人說。 \n 軍中有句俗諺:「不打勤,不打懶,專打不長眼。」詩人就是不長眼的傢伙。行進時他的腳步總是溫吞拖黏著地板爬行,像在熾陽照射下快脫水的蛞蝓。「么兩洞,你腳綁鉛塊是不是,要不要人抬著你走啊?」詩人既不回應,也不改變腳步,一晌無聲,整條隊伍瀰漫著長長的尷尬。他對「畜生番號」很感冒,有次他對我說,指的是建制編號。「就像畜生身上烙的玩意兒。」如同動畫《神隱少女》裡的女孩千尋被惡婆婆抹銷了名姓,又予了新的,這手段意味著與過往的斷裂,從此得在另一個世界賣命工作,直到發配回姓名的時刻。「體制會消磨你,習慣會強姦你,最後你就會變成像千尋爸媽一樣的豬狗。」詩人這麼評論。我有聽沒有懂,但喜歡聽他說這些。強姦什麼的,媽的夠屌!我常擔心他的言論和異行會惹來麻煩。終於幹部盯上了他:不唱歌答數、跑步時自顧自的落在後頭、躲在廁所偷抽菸、私帶手機,和同梯的大小衝突更是不斷。有次打飯後頭弟兄的菜汁不小心濺了他,詩人劈臉就將整塊生鐵餐盤往他臉上餵。總而言之,麻煩人物。「最誇張的是,」輔仔說,「他常拿著一本黑色小筆記本不知道寫些什麼,你找個機會借來看看,再跟我報告。」誇張?我不以為然。寫點日記瑣事誇張,那拿鐵盤餵人臉該怎麼形容……輔仔的意思是要我當眼線,俗稱的「抓扒仔」。我想稍微表達抗議。心裡有些警覺,和這種恐怖分子被劃分在同一陣營未來恐怕不大好過,整個世界都要聯合起來對付你。輔仔卻說:「噯,你們不是朋友嗎?」好大一頂帽子。兩隻無法正常排泄的雄獸同類可以稱作朋友嗎?但也的確,詩人只和我能好聲好氣的說話,儘管傲慢偏激,但大部份時候很有趣。我想他是書讀太多了吧,像長輩說的,讀書讀到頭殼燒去。直到後來我才明白,他只是無法排泄孤單。 \n 當抓扒仔頗刺激的。「廢話,我是個詩人,不寫詩還叫作詩人嗎?」我裝作隨口問起他平常在寫些什麼,詩人第一次向我表明他的身分。我渾身輕飄飄,不知為何感到有些暖暖的榮幸,又有些欺騙他的罪惡感。哇靠,我有一個「詩人」朋友耶。從此詩人偶爾和我聊聊詩,我一概不懂,但還是湊趣的聽。談起詩來他的樣子就像電影裡的希特勒,手勢與口水齊飛、軍服共屎面一色,鐵青著臉講些死人骨頭。每次他講到臉色漸漸泛紅,好像快高潮的模樣,我就會想大學裡的教授是不是也這副模樣?他們每個人恐怕都有高血壓。說真的,我還是比較喜歡聽他說些強姦來強姦去、嘴巴吐大便什麼的。 \n 但我始終未曾見過輔仔提到的小筆記本。 \n 我也很難分辨當詩人提到「詩意」的時候,指的是乍現的靈光或者便意還是菸癮。這三個詞的意義對他來說(或對我來說)幾乎相同。他每次一提到詩意氣氛總是不毛,像是便意忽然大駕光臨似的皺起眉頭。久了我開始慢慢能分辨這個表情細緻的含意,靈光和菸癮很容易區分,要看他瞇眼的程度:瞇到幾乎要翻白眼那種,不會錯就是菸癮。便意則要用刪去法,以上兩種典型之外的表情,只能含混的歸類在淺色的那條模糊地帶。我們的友誼逐漸進展,開始發展出一套只有密謀者間才懂的玩笑暗號。例如「你『來一發』了嗎?」這句話在不同時間場合有不同的涵義。可能代表「要不要抽菸?」或者「你今天有意淫伙食班長打手槍嗎?」,更多的時候是最讓我疑懼擔心的──我知道他手上還握有秘密武器,而我卻自願繳了械──是的。更多的時候我想問的是:「你到底拉了沒?」 \n 詩人更瘋魔的時候會說些不著邊際的話,通常是在哈了三根七星以後。有次他說:「媽的你懂我的感覺嗎?我感覺自己就像動物園裡的摩西。不對,是猴群裡的索羅門王,至少我們還講同一種語言。」我不知道詩人在說些什麼,他心情也壞。心情好的時候他偶爾還解釋一兩句的。接著他說:「肚子裡的沼氣是會爆炸的你知道嗎?像瓦斯一樣。我只要這麼一點,哈哈,他媽你們這些可憐的阿兵哥就得爬上連長室的天花板去摳大便。」他說著邊掏出打火機表演吞火,引來排長側目。這個主意很有趣,我想。詩人要是有種這樣搞,為了表示欽佩他的勇氣,摳大便的公差我倒是可以勉為其難一下。 \n 「好朋友」總是不來,我漸漸的有些神經質。睡夢中我的肚子像是灌氣的汽球般逐漸脹大,一不留神飄浮了起來。底下不知何時聚集了觀眾,拍掌嬉笑著。樂隊開始演奏滑稽的馬戲團組曲,我還在向上飄、向上飄,下面的歡笑聲更大了,大家都想看這個人肉汽球可以飄得多高多遠。我非常驚慌,全世界只有我知道那絲絲縷縷灌進我肚腹內的不是氫氣,而是──不,這太荒謬了,即使是夢也實在荒謬──但我無法多作思考,只能接受。淺色的那條正蛇一般的游襲我體內的每一處性感帶,從下腹、胸口,慢慢的,簡直愛撫般的鑽進腦袋。就在我明知徒勞的試圖催吐將牠嘔出,弄得滿臉眼淚口水之際,模糊的向下張望,人群中有張臉聚焦般的清晰。我當然知道那是誰,那溫柔惡意的微笑我每天要看上一百遍。是詩人。一股巨大的憤怒猛然划著熱血洶湧上腦,我醒來。 \n 我知道我倆總有一天要分出勝負,像是西部片的宿命對決。但我們又像可能隱匿在任何一座大都市陰濕角落中的共謀者,身懷引信相連的炸彈。背負了炸彈總是要炸燬些什麼的。不用問就知道詩人會怎麼回答。體制。他一定這麼說。這個字眼是他的引爆裝置,每一提起左睫梢就要神經質的顫抖。不毛。我們不能背叛彼此,我們是兩頭氣味相同的獸,如果他真要炸燬什麼的話,我也得毅然殉葬,即使我並不真切明白這不毛字眼的意義,以及為何必須如此激烈從事的「詩意」。電影《鬥陣俱樂部》裡面說:「我們的戰爭是精神上的。」那麼最後一幕那些轟隆爆炸、骨牌般倒下的大樓算什麼?體制可不是這麼容易放倒的鋼筋混凝土。如此,精神上就勝利了嗎?不用問就知道詩人會怎麼回答。「你電影看太多了,媽的就是不看書。」他一定這麼說。(上)

  • 專家傳真-拚光環或積底?

     俗話說:人怕出名,豬怕肥。現在應該是完全反過來,人怕無名,豬怕瘦。因為不出名,就沒機會。不夠肥,就沒價值。 \n 在社交、公眾場合,每個人的服務單位與職銜常被作為秤斤論兩的指標,至於實際上到底做什麼、成果為何,好像不是那麼重要。從小被教育的「知識就是力量」(Knowledge is power)自此轉變成「力量才是知識」 (Power is Knowledge),所謂官大學問大,許多人都應該很有體會。 \n 我們越來越常聽到人際關係、人脈存摺,也常聽到有人高談闊論地說,他昨天跟誰誰誰吃飯,他認識某某某。人與人之間的互動,變成取決於對方的職銜或所屬單位代表的權威、權力、資源。越來越少聽到朋友之間在討論“做了什麼”,或是“內容”代表的意涵,是否專業、具有深度。 \n 一位已駐台約4年的德國籍運動教練,感嘆地說,他很喜歡台灣的人、食物、生活環境,不過這裡對專業的不尊重與漠視,使他決定投向中國大陸發展,因為對方在該運動項目,從基礎建設、軟硬體規劃、培訓計劃…等,都很尊重他的專業意見,並且願意支付專業相對應的高薪。他看到電視上,有些教練根本在做錯誤教學,可是因為當事人有點名氣,也常上媒體,大家就“buy-in”,並提到,如果同樣的事情發生在德國,馬上會有許多職業團體如教練、選手提出抗議,然後當事人即被排除在這個專業領域。他指出台灣的問題:一方面只看表象光環、知名度,卻不評估事後帶來的具體成果,另一方面什麼都想要便宜,只從降低成本作考量,而非增加中長期的實質效益。 \n 社交媒體的發達,如Facebook,你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大概可以由此略知一二,有些樂於分享實質內容,例如對一件事情的看法、態度、評論,或是代表的意涵。有些喜歡昭告天下,孫悟空到此奢華地一遊,讓眾人羨慕,按讚連連,當臉書、部落格貼文越多時,其實不再是貼文,而是貼圖。漸漸地,我們每天多半只能接收表層的資訊與視覺,鮮少有機會吸收裡層的意義與深度。就像現在許多年輕人在職場上,注意力不容易集中,無法傾聽聲音,更難細讀文字,所以做出來的事情,往往是不經大腦思索的「轉貼」而非「轉化」。時間久了,內容自然空洞,許多事情徒具形式,表面功夫到位,底層思想匱乏。 \n 如果從素人,到達人,再到名人,我深信,素人與達人最有創造力,且較有紮實的內容。素人必須不斷作出實績,尋找創新題材,達人必須精進專業,累積實力。而名人往往大多時間是在包裝自己、面對媒體,例如到處以自己的肖像為依歸,「我照,故我在」的生存法則,最後容易淪為沒有執行力的論述。 \n 曾有一位大師級的教授告訴我,每次若要召開論文審查會議,或是執行政府委託的研究計畫,他最喜歡找的是剛回國或畢業沒幾年、年輕一輩的助理教授,因為他們對研究方法記憶猶新,也有教職升等的壓力,想法也比較多元,具開創性,對於事情的創新發展與專業支持,較有實質助益。 \n 縱觀人生時間,不得意的時候一定比得意的時候來得長很多,在得意之際,不得志,能保持低調的自信,在失意之時,不失志,能保持從容的自在。我們都無法期盼人生高潮連連,精彩每一刻,就像任何一個人與他的另一半,經營平淡生活比想像一輩子的幸福甜蜜實際得多。 \n 當目標在遠方時,常忘了專注當下、活在當下,因而缺乏行動力。與其不斷地去拚短時間的光環,不如默默地累積底蘊。雞排不只要炸得香氣四溢,也要鮮嫩多汁,最好還要營養豐富。我們的社會風氣,該是回歸內容本質的時候了,唯有好的底子,不害怕競爭、不擔心模仿。

  • 演講菁華-蔡珠兒:土耕與筆耕

     長居香港的散文作家蔡珠兒,難得回到故鄉南投與鄉親相聚。她現場播放許多精采照片,分享在香港闢地自種蔬果的點滴,並帶領聽眾一起神遊義大利、法國、越南等地的菜市場。這些對土地勞動、風土文化的體驗,都是她的閱讀,她寫作的來源。以下是演講菁華摘要。 \n 真的非常高興來到集集。我昨天就到了,那時還有一點小風雨,但我已經迫不及待去了綠色隧道、明新書院,還有特有生物保育中心,甚至拍到集集攔河堰的濁浪滔滔,氣勢非常令人震撼。 \n 南投對我來說非常重要,每次填籍貫的時候,寫下南投這兩個字,心裡就會有一種驕傲、難以言述的得意。我媽媽是埔里人,爸爸是民間人。小時候我們回民間山上,看到一大片種的是荔枝、鳳梨。我爸爸說他小時候肚子餓,就拿一把鐮刀進到鳳梨田裡,然後吃到飽才出來(很讓人羨慕)。後來台灣產業變化,才改種比較高經濟價值的茶。 \n 寫在身體和記憶裡的故鄉經驗 \n 我在埔里出生,大概長到兩、三歲。由於我爸工作的關係(他是台電的土木工程師),常到各地負責蓋水力發電廠,在我還很小的時候,就搬到花蓮,而且還不是市區,而是木瓜溪上游。龍澗、龍溪這兩個發電廠的日式宿舍我都住過。所以南投跟花蓮的山上,對我來說很重要。理論上,我兩歲之前應該什麼都記不得了,可是這種空氣、這種味道,甚至南投特有的鄉音,事實上都在我的身體裡、在我的記憶裡,在我成長之後,對我發揮很大的作用。 \n 大概6歲時,我們搬到台北,變成台北人。人家看我大概也覺得我是一個城市人,可是只有我知道,在內心深處我永遠是一個鄉下人、永遠是南投人,而且不是住在像集集這樣的鎮上,是更遠、更鄉下的山裡。這是我人格的一個原型。雖然後來我寫的東西,事實上是沒有國界的──待會兒我會跟大家分享我一些旅遊經驗,因為這當中有我的思考,以及我寫作的來源,大家可以看到我在做些什麼事情。 \n 我心中有個很重要的「座標」,就是南投故鄉。我6歲之前離開南投,我對南投的經驗,也就僅止於每年暑假回阿公阿嬤家,不是去民間,就是去埔里。很短很短的、短到可憐的幾年,一直到外公外婆陸續過世,就沒有了。大概十二、三歲,國一之後,我就變成一個沒有故鄉的台北人了。可是這個故鄉,它變成我心裡的原鄉,我小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山,呼吸的就是這樣的空氣,我看到的就是植物,看到的水就是濁水溪(當然埔里還有愛蘭溪)。這些都變成了我的一部分,就是我的血液了。 \n 把旅遊當成小型的文化考察 \n 回頭來講講我的生命動線。我台大畢業之後,到報社工作了一段時間,將近30歲的時候到英國讀書。沒多久,我就移民到倫敦,接下來直到現在,都在世界各地跑。先住在倫敦,接著97年到香港,這中間還在美國以及其他地方。 \n 即便定居香港,我也常常到歐洲住一個月,比較熟的地方就住久一點。有個名詞叫「住遊」、或「居遊」,對我來說,我把它當成一個小型的田野或文化的考察,因為只有這樣子,才能夠很貼近當地的生活,了解他們的食物,以及其他的生活趣味。 \n 我當然很確定我是一個台灣人,但是對我來說,我可能更認定我是地球人、甚至是宇宙人。可是因為我心裡有個很堅定的座標,用一句俗套的話來講,就是「立足本土,放眼世界」。我很感謝我跟一些台北長大的朋友很不一樣的地方,就是我有這個資產──小時候曾經在台灣鄉土幾乎是最後的世代看到它最美好的時候。 \n 這次真的很感謝主辦單位,讓我有這個難得的機會可以返鄉。撒野,真的是不敢;但返鄉,真的很興奮。我不知道大家有沒有發現,集集好香喔!尤其現在。我不信我是唯一發現的人。我昨天睡在民宿,聽到青蛙的叫聲,然後早上是被檳榔花的花香給「吵醒」的,這實在太幸福了。 \n 我並非都住在城市裡,即便在香港十幾年,也都住在鄉下。大家不要以為香港只有九龍跟港島,香港也有鄉下的。我住在離島大嶼山,這幾年也開始在自家後院種地,進一步想要知道食材是怎麼來的。以前是自己去買菜,現在希望自己種菜。可惜香港禁止養雞,不然我大概會想辦法養雞養豬(眾笑)。 \n 土耕是筆耕的資料來源 \n 南投是台灣很大的農業縣,所以我這個土耕,大概只能在台北講,騙騙城市佬,跟你們講就要穿幫了。等一下我還是會厚著臉皮,把我種菜的照片跟大家分享。第一大家可以知道,這個人真的只是出一張嘴,種成這副德性,可能集集路邊隨便長出來的菜都還好多了。第二我講不出什麼農耕技術,而是分享過程中我領悟、學習到什麼,然後怎麼應用在生活上。 \n 關於生活與閱讀。我的生活基本上雖然說是在地的,但也是非常移動的。我一年在外面旅遊的時間大概超過4個月,對我來說那是吸收養分的來源。所以等下我要講的閱讀,不只是閱讀書本、閱讀報章,而是閱讀人、閱讀世界,甚至是閱讀食物。我覺得閱讀是多元的一個活動。 \n 我請大家先看一點照片,同時聊兩個主題,一個是我自己的土耕經驗,土耕是我筆耕的資料來源,或說靈感、或者實驗場。另一個主題是閱讀世界的菜市場。所以就先從我自己的菜市場說起吧。 \n 現在先請大家看看我簡陋的菜園。 \n 這就是我家小小菜園。只有種地經驗的人才知道,真的「有夠武ㄟ」,就是說,有很多事情可以忙的。兩年前剛搬進來的時候。發現這地太可怕了,底下都是石頭,像照片裡這樣一大桶石塊,我大概挖出30幾桶吧。鋤頭跟鏟子都被我各挖壞一把。我的手有一陣子因為這樣得了網球肘,還必須去做物理治療跟推拿,你就知道有多厲害,好在現在全都恢復了。所以集集人多幸福啊!地可能挖都不用挖,種子隨便撒下去,肥沃肥美,不像香港。 \n (▉完整的演講菁華,請見開卷部落格blog.chinatimes.com/openbook)

  • 《作家談心》-撒下種子夢想

    《作家談心》-撒下種子夢想

     夢想的種子從未凋零。來不及發芽的它、急著長大的我,分道揚鑣多年以後,終於還是重逢了。即使我路經鬆軟的沙灘、或是尖銳的岩岸,淺淺的足印老早就被潮來潮往的海浪淹滅,內在的小孩依然站在時光長廊的彼端,對我頻頻召喚。 \n 小時候,交通不發達,觀光並不興盛。台北的親友把我在新社的家當作民宿,成為他們寒暑假的度假勝地。年幼無知的我,完全搞不清楚這是怎麼回事。只要是放假期間,家裡的訪客絡繹不絕,而且都是連吃帶住,待好幾個星期才會離開。爸媽的生活雖然過得清苦,卻非常熱忱好客。好在平常的開銷並不多,這是住在鄉間的好處。我們自己種植蔬果、飼雞養鴨,保證百分之百有機、安全、無毒。前庭後院的地面,四季輪栽不同的蔬菜,還有枇杷、葡萄、楊桃、木瓜等果樹。每天放學,我和二姊就要負責給雞餵食飼料,並且剁菜混著米糠給鴨吃。下過雨的晚上,爸爸帶著我拿著水桶,到處撿拾鍋牛,敲碎後給紅番鴨進補。 \n 冬天是我很害怕的季節,爸媽把採收好的蘿蔔加鹽,倒入比我身高還要深的桶子裡,要我把腳丫子洗乾淨後,進去桶子裡踩跳。我必須忍著腳底的痛楚,盡力在碩大的桶子裡上下跳躍,好讓蘿蔔的水分釋出。等天氣好的時候,拿來曬蘿蔔乾。 \n 我們還養了鴿子,從兩隻亂倫生了二十幾隻。三、四坪大的鴿舍,是我和爸爸一起釘製的。黃昏時刻,鴿子會陸續飛回來。早晨起床後,我會去檢查陶瓷的盆子裡有沒有牠們下的蛋。 \n 不速之客 是禍也是福 \n 儉樸的農莊常有不速之客來訪,毀了我們辛苦付出的一切。情節較輕的,是大蟒蛇,生吞掉所有的雞蛋。「蛇」贓俱獲的畫面,對小學時候的我來說,的確相當驚悚。大蟒蛇吞食了十幾顆鴨蛋,粗壯的身軀一節一節鼓起來,像一串裹著蛇皮的燈籠。 \n 有時還會有竊盜集團趁夜間來訪,他們用迷魂藥讓村民和狗全部睡著,一夜之間偷走全村的雞鴨。這種特殊的竊案常發生在農曆年前,村民等著要過春節宰殺拜拜或出售的家禽,頓時化為烏有。 \n 最厲害的不速之客,當然就是從台北來的親友。無論來了幾個人、在我家待了多久,好客的爸媽絕對會讓他們吃飽喝足,還滿載而歸。最後就像是蝗蟲過境般,蔬果雞鴨,片甲不留。每學期開學前,我總會望著空蕩蕩的庭院發呆,浩劫餘生的感覺油然而生,此刻的我又會回到學齡前的那個傻念頭──難道我真的是外星人,完全不知道這些地球人在搞什麼? \n 爸媽的親友並非全無良心,白吃白喝接受熱忱招待後,就揮揮衣袖帶走豐富的農產品;他們大多會帶來一些禮物,或留下部分的東西,儘管有些很不起眼,有些確實是寶物,帶給我很深的影響。 \n 親友帶來的珍貴禮物之一,是兒童繪本以及文字量很多的圖書。這些讀物對於資訊較封閉的鄉下小孩來說,真是如獲至寶,培養我們三個姊弟喜歡閱讀的習慣。不知道哪個親友,曾經送我兩、三張像是明信片的圖卡,貼在我房間的牆壁上,畫面是很多燦爛的星星、斑駁的木床、盛開的花朵─讓我這個野孩子沉浸在美麗的藝術氛圍裡。 \n 三十年後,我到荷蘭旅行,意外路過一間外觀很平凡的博物館。進到館內,站在畫作真跡面前,我才知道小時候牆上貼的都是梵谷的作品,腦海頓時浮現久違的童年、滄桑的人生,眼淚撲簌簌地掉下來。 \n 我還曾經獲得一項寶貴的禮物,是一台Sony的卡式錄音機,隨時可以錄下自言自語的聲音,或模擬廣播電視節目的對話。除了學校合唱團練唱的「萬里長城」、「慈母吟」等歌曲之外,我還常模仿電視上的節目「五燈獎」,給自己唱的歌曲打分數,學主持人高喊「一個燈」、「兩個燈」、「三個燈」、「四個燈」、「五個燈」。 \n 每走過的 必留下痕跡 \n 這些跟文字、藝術、音樂有關比較具體的啟蒙,都是在台中山上那段田園歲月中開始的。但是,後來有一段好長的時間,我完全遺忘掉自己擁有過這段時光。一落千丈的課業、困頓失志的心靈,讓我徹底和這個非常頑皮、充滿想像、狂放不羈的自己失聯。似乎是考上大學,重拾自信之後的我,才慢慢把流亡已久的他,找回來和自己相認。 \n 原來,後來的我可以寫一點字、畫一些圖、從事和音樂或廣播有關的事情,都是因為在童年這個階段栽下的夢想種子。雖然,離開台中、回到台北的我,像被改了花盆、換了泥土,產生水土不服的現象;但是,夢想的種子從未凋零。來不及發芽的它、急著長大的我,分道揚鑣多年以後,終於還是重逢了。 \n 現在的我,做了好多從前不曾、也不敢出現在「我的志願」作文中的事情,已經出版九十幾本書、寫過將近一百首歌詞、畫過幾百幅畫、主持超過十五年的廣播節目。 \n 「每走過的,必留下痕跡」這句話,真的很有深意。即使我路經鬆軟的沙灘、或是尖銳的岩岸,淺淺的足印老早就被潮來潮往的海浪淹滅,內在的小孩依然站在時光長廊的彼端,對我頻頻召喚。 \n 只是困頓的時候,我不忍回頭,怕他看見此刻落魄的模樣;我一直努力想要衣錦還鄉,告訴他:「我終於沒有辜負你的盼望!」而這一天,等了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甚至更久。 \n 重逢以後,我才知道自己好傻,如果我在最失意的時候,可以真誠地和內在小孩對話,請他給我勇氣和力量,或許我的冤枉路不會繞得那麼遠、我的苦頭不會吃得那麼多。望著內在小孩,我聽見他說:「路沒有白走,苦沒有白受。」感謝這些經歷,讓我對生命的體驗更深刻。正因為曾經被別人用我不喜歡的方式對待過,我才會知道該用別人喜歡的方式去對待他們。多年以後,我終於發現:挫折中伴隨的寂寞和孤獨,是我無法逃避的功課,也是我最珍貴的禮物。 \n (本文摘刊自天下文化新書《從前,有個笨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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