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尋結果

以下是含有孟宜的搜尋結果,共106

  • 江揆:募兵制只准成功不准失敗

     行政院長江宜樺今天說,募兵制是重大變革,只准成功、不准失敗,儘管最近有一些風波,但會盡全力讓徵兵制轉募兵制在明年順利推動。 \n 江宜樺接見美國聯邦參議院外交委員會主席孟南德茲(Sen. Robert Menendez, D-NJ),談及經濟議題時說,自由開放是台灣經濟發展必然要走的道路,台灣正嘗試加入更多區域經濟組織,目前正儘速準備加入跨太洋夥伴協議(TPP),將先與TPP成員建立良好合作關係,做好充足準備。 \n 他說,台灣非常重視與美國的聯盟關係,也始終把台美堅定的友誼作為處理周邊國際關係及區域政治最重要的考量,並將台美關係視為最重要的外交支柱。 \n 對於軍購案,江宜樺表示,台灣非常重視國家安全,因此希望美國能大力支持,台灣會在有限預算中,確保未來幾年仍有充足的軍購經費。 \n 談及核四能否繼續興建,江宜樺說明,國內仍有民眾表示反對,但並非代表民眾不支持在安全的前提下完成核能電廠。 \n 他說,政府希望將這個重大且具爭議性的議題以公民投票方式決定,且調查也顯示,始終有超過7成的民眾,贊成以公投決定是否發展核能。 \n 江宜樺表示,他相信在未來1、2個月內,能與反對黨就核四議題是否訴諸公投,做成最後協議。1020816 \n

  • 紅心芭樂抗老? 燕巢掀搶種潮

     俗稱「紅鑽石」的台灣紅心芭樂,紅咚咚的果肉,遠觀有如小西瓜,由於相傳含有茄紅素,市場價格看俏,近年來,果農紛紛搶種;高雄市果農許孟宜說,以盛產芭樂聞名的燕巢區,有許多果農紛紛把珍珠芭樂改種紅心芭樂,目前燕巢紅心芭樂種植面積,約佔全台的三分之二。 \n 紅心芭樂是台灣本土種,以前的紅心芭樂小小粒,又硬又澀,在農村長大的中年民眾,都吃過這種紅心土芭樂。 \n 由本土紅心芭樂與珍珠芭樂交配而成的紅心芭樂,則有珍珠芭樂的甜脆及紅心土芭樂的芳香,且顆粒壯碩,有的一顆重達一、二台斤以上。 \n 住燕巢的果農許孟宜,以培育紅心芭樂種苗為主;他說,兩年來已發出十萬多株紅心芭樂苗栽,全台在高雄燕巢、嘉義民雄、南投、屏東里港等地都有人種,種植面積約一百公頃,其中燕巢地區佔了三分之二。 \n 他說,由於燕巢地質含有些鹼味,種出來的質冠於其他地區,酸甜度剛剛好,半年前,零售價賣到一台斤一百多元,目前產量增加,但零售價一斤也賣到七、八十元,仍很搶市。 \n 許孟宜表示,蕃茄要煮過才有茄紅素,但紅心芭樂含有茄紅素,且鐵質高,相當受歡迎。

  • 三生出色 同時錄取台大四系

     今年大學申請入學成績昨天公布,高雄中學高三生蔡政宜、李孟儒,及高雄女中張凱婷三人,都同時錄取台大四個科系,表現相當出色。 \n 今年學測,蔡政宜考了七十四級分,而英文作文滿分,是全台三個英文作文滿分的學生之一,他同時錄取台大心理系、財務金融系、外交系及經濟系,他將選擇經濟系;他對研究很有興趣,認為經濟系最有挑戰性也很嚴謹,未來將走學術路線。 \n 而李孟儒學測也是七十四級分,同時錄取台大經濟系、國際企業系、工商管理系及生物產業暨發展學系;他對藝術有濃厚興趣,作詞作曲、美術、戲劇統統喜歡,但考慮到生計問題,將選擇國際企業系,未來將投入文創產業,走藝術行銷。 \n 而雄女張凱婷錄取台大社會學系、日文系、政治學系公共行政組及政治學系政治理論組,她選擇社會學系。 \n 雄中今年申請入學錄取台大正取有六十七人,比去年六十二人進步,另備取有一百十一人。雄女錄取台大正取五十人,備取卅人。

  • 親見莫內爺爺真跡 童呼:好漂亮

    親見莫內爺爺真跡 童呼:好漂亮

     「莫內好厲害,可以畫出這麼大幅的畫!」「莫內應該很有錢,因為他有好多園丁、廚師,還有那麼美麗的花園。」十三位來自高雄市仁惠幼稚園大班的小朋友,昨日在老師張宜娟和家長們帶領下,第一次來到台北市立美術館。他們參觀「莫內花園」特展,還帶來上課時畫的莫內仿作。這群「小小莫內」親眼看到莫內爺爺的真跡之後,直呼「好漂亮」。 \n 北美館現正舉辦的「莫內花園」,吸引許多觀眾親炙印象派大師畫作,不少學生團體也藉此機會進行戶外教學。仁惠幼稚園特地從高雄北上,師生與家長與小朋友一行數十人難掩興奮之情。學生張瑜庭的母親表示,「平常也會去高雄市立美術館參觀,但是像莫內這樣大畫家的展覽只有台北才有。」 \n 這群「小小莫內」年紀雖小,但是在老師張宜娟的教導下,對「莫內爺爺」並不陌生。張宜娟將西方藝術大師的介紹帶入課程已有五年。二○○六年夏天張宜娟帶學生去美國佛州遊學,與當地幼稚園老師聊天後,得知他們每個學期安排的美術課程,都會為孩子介紹一位藝術家,「當時我心想,這樣有深度的藝術課程真的很棒。」 \n 回到台灣之後,張宜娟馬上蒐集介紹藝術家的相關繪本,發現台灣市面上這類書籍還真不少。「幼稚園的閱讀本來就以繪本為主,我以說故事的方式來介紹這些藝術家,小朋友聽了很喜歡,回家也會和家人分享。」之後,梵谷、莫內、孟克等西方藝術大師便陸續出現在課程中。 \n 除了介紹畫家故事,張宜娟還讓小朋友利用各種素材進行仿作。這次前來參觀「莫內花園」,小朋友也帶來他們各自的莫內仿作。有人模仿日本橋,有人模仿睡蓮系列,其中日本橋系列最受到小朋友喜愛。六歲的張瑜庭就是畫日本橋,她先以海綿沾綠色與黃色打底,表現綠意盎然的花園氣氛,再用蠟筆勾勒出日本橋,再以水彩點出漂浮在池面上的朵朵睡蓮,維妙維肖。 \n 陳姵溱則用手指沾顏料表現她的日本橋,她指著自己畫作裡的黃色解釋,「老師說莫內喜歡看陽光,黃色點點就是陽光。」她還說,因為莫內的眼睛不好,「所以他用想的在畫圖。」 \n 章閔以莫內一九一七年的《睡蓮》作範本,「睡蓮好漂亮」。章閔說,幼稚園也有蓮花池,「我們有去蓮花池看蓮花。」他除了使用海綿沾顏料作為池水、蠟筆勾出睡蓮的輪廓,還以牙籤刮出睡蓮莖幹的部分。 \n 莫內花園特展 \n 展場:台北市立美術館一樓 \n 展期:2011.03.05-2011.06.05

  • 宦海浮沉 孟學農領悟隨遇而安

    孟學農(見圖,中新社)日前出任中共中央直屬機關工作委員會副書記的消息,不少人認為他能在北京市長及山西省長兩次引咎辭職下台後再任要職,與其共青團背景有關。但孟學農這一年多來的落馬生涯,讓其領悟到隨遇而安,對於過去媒體對其指責,他淡淡地說,「自己承擔,問心無愧」,提及山西省民,他則賦詩一解無法割捨民眾的情感。 \n還有五年就要退休的孟學農,提及自己一切坦然,面對人民則內心激起波瀾,但他起起落落的官宦生涯,及低調平實的作風,在大陸官場恐不會再有二例。 \n過去六年間,孟學農先後擔任過北京市市長和山西省省長,孟學農前年第二次下台後,把家從山西遷回在北京已住了廿年的老房子。 \n今年一月底,新華社一條訊息證實孟學農已復出執掌中央直屬機關工委副書記。這個聽似涼缺的位子,但孟的直屬上司卻是中共總書記胡錦濤最重要的幕僚令計畫,重要性不言可喻。 \n孟學農又是如何渡過這一年多的賦閒時光?在居民眼中,孟學農就是一個普通的中年男人,「穿著很普通的夾克衫,灰色,帶拉鎖的,戴個帽子」。 \n孟學農夫婦也重拾在北京任官時,野外健行的興趣。去年三月,還在長城附近偶遇戶外運動愛好者趙牧。孟學農當時還幽默地對趙牧說:「現在全球金融海嘯,我也加入了失業大軍。賦閒在家呢」。 \n在交談中,孟學農不經意間流露出對過往的自我辯護。比如在說到有報導指他是因SARS時瞞報疫情而下台,在當時體制下,北京市只能是如實匯報自己管轄範圍內能掌握的數字。「我不明白那些記者根據什麼這樣說?」但是否要公開辯解,孟的回答是:「狹路相逢宜回身,往來都是暫時人」。 \n去年年中,因眼睛治療而住院的孟學農有罕見舉動,他口述經由妻子記錄整理,名為《心在哪裡安放》的詩歌,刊登在《中國青年報》,引人矚目。

  • 吾愛孟夫子

    老孟似乎從年輕時就叫老孟,所有人都叫他老孟,但活了七十二歲,他幾乎生理心理都沒經歷過老,甚至連一顆牙都來不及蛀,就匆匆離開了這世界。很少人弄得清自己跟老孟之間究竟是甚麼關係,因為關係通常由年齡、地位、財富、學問或者關係來決定,可是老孟這些都沒有。平等國小一、二年級的孩子放學走在路上,喜歡興高采烈對著老孟叫:「老孟!」並且慫恿沒叫過的小孩說:「你也叫啊!」當他怯生生試著叫出「老孟」時,大家立刻笑成一團,彷彿經此一叫,這183公分的白髮老傢伙立刻變成了他們一夥,於是一疊聲的「老孟」「老孟」伴著鬼臉,大家都滿意的蹦跳回家去了! \n老孟從不讓人叫他老師,因為自覺不夠格,也因為自知那樣的稱謂下隱含的自滿、無知、與怠惰。他的生命剛健不息,從來不因為地位、財富、學問而停頓。他也從不跟任何人攀關係,不讓人透過關係來了解他,不透過關係去了解人。站在老孟眼前,他只感覺你的「是」,從不過問你的「有」,對任何人來講,那樣的平等相待都是前所未有的釋放和啟迪。 \n每一個被現代物質文明弄到崎嶇不平、忐忑不安的靈魂,每一個在都會生活中幾乎已經聽不到呼吸心跳的生命,一旦與老孟相遇,試圖了解這個沒有年齡、沒有地位、沒有財富、沒有學問、也沒有關係的老孟一天二十四小時的生活時,會像聽到清晨帶露的草叢中輕聲歡唱的螽斯。再沒有比那更真實尖銳的「嘶──嘶──」聲了,可是也沒有比那更恍惚迷離、若有若無的召喚。老孟的一天可看見的部分是天光透亮開始,他漫步在產業道路,趁上班的車輛尚未駛過,他把柏油路面上還在取暖的一粒粒蝸牛、和一條條蛞蝓仔細的搬回草叢,數十年如一日。老孟廚房牆上掛的鍋碗瓢盆,書房長竿上懸的一面皮鼓和滿室自己紙糊的燈,一器一皿,一桌一几,也都像幾十年來就在那裏,那就是它們在時空中該有的位置。夜晚,月亮有時篩過老孟飯桌旁的窗竹簾,灑落這群山上孩子們的言笑中,醫學逃兵齊淑英、法文老師藍三靈、小學教師紀淑玲、模特兒范麗、研究員阿香、畫家宿蓮、有時還有隔壁的偶像劇演員小康宜,因為老孟,這群二十幾到五十幾的人都成了信口開河的孩子,跳開年齡、職業以及人生是否順遂,每個不可歸類的生命都發現了生命的自由和可能。老孟在素面相見中教會他們:你就是自己那一類。 \n而老孟自己又是哪一類呢?考大學時他唯一的志願是台大哲學系,他自喻一生的時間自己都像一根把手腳伸展到天際的天線,想要接收到一些宇宙源起的訊息,在那二百億個銀河中,每個銀河又都有二百億個太陽,因為一輩子無論怎樣調整天線都收不到任何訊息,這男孩經常忍不住哭。他像蟬一樣啼哭著流浪,從一顆樹到另一棵樹,已經是大學哲學系講師了他辭去職務,從花蓮、到花園新城、到東海別墅、再到花蓮鹽寮、最後來到陽明山平等里的磚房,一生翻譯了105本書的一代翻譯大師一生最恨翻譯。愛、生、死這幾個老孟永恆的主題,他始終拿不定主意該怎麼對待,甚至到了臨終,他還是無法決定該毅然求生,還是求死。 \n「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一處一處逃,一個女人一個女人旅行,議者說他沒定性、善變、沒有責任感、甚至敗壞善良風俗,其實都對。但他也真的只是必須不斷調整天線──很認真的調整天線,即使一無所獲。他不能作講台上的哲學教師,甚至不能作哲學家,只能作哲人。他不能作丈夫,只能作情人或是男人。他不是好爸爸,卻是兒子的好朋友,能夠認真諦聽兒子的寂寞與憤怒,疼入心,卻不作判斷或回應。 \n老孟真誠,真誠到了跟求職的學校校長不敢保證會不會鬧師生戀,真誠到了在自己的茅屋門上張貼「內有色狼」,真誠到了把自己的情史公開寫出來討罵。而這即使不是舉世唯一,也極有可能獨步華人世界的坦誠,最令人不解的是,為什麼從來沒有被他玩弄情感,遭受始亂終棄的女人出面舉發?四十年前老孟畫過一陣子油畫,其中僅存的一幅,他把它掛在音響CD那面牆上,謅說是散步時從垃圾堆裡撿回。靛藍底色像是森邈的穹蒼透著光,極簡線條,勾勒出一個平躺漂浮在微光上的男人,光頭,右手上舉左手下垂,皆極柔和而帶有神性,像啟示或被啟示。男人身體下刻鏤著一條細線,一面向左右延伸到畫布以外,使這男人的頭腳更顯長,細線同時向遠處盪,盪到宇宙邊緣,向近處盪,就盪到觀者眼睛上方。這其實就是老孟臨終的姿勢。只是臨終前他不斷上舉的右手像是疲累的花梗,而下垂的左手已經吐盡最後的芬芳,目睹老孟度過生命最後幾分鐘的世光說:那過程非常安詳,五、六分鐘間,花瓣一瓣一瓣落下。一個人的真誠可以到天都願意配合他想要的死法。 \n老孟始終把宇宙和生命當作同一件事,甚至把性愛也當作同一件事。在生命最後的階段,這個「幻日手記」、「耶穌之繭」的作者已經親口說自己變成一個有神論者了。但他描述得很輕鬆,或說過渡得很輕鬆,似乎沒有意識到其中意義的重大。 \n更早之前,在剛剛動過腦瘤手術時,黃昏時刻他如常帶著小黑在校門口,看小黑跟另一隻狗撲跌玩樂,一再的奔竄、急停、發出狺狺撕咬的聲音,玩到滿頭大汗。夕陽西下,一批批放學的孩子們背著書包轉入路盡頭去,遠處觀音山即將入夜,小黑還一波波玩得興起,完全不想收手。「這樣起勁啊,小黑!」老孟這麼說,才說完心中立刻浮起一個極熟悉、蒼老的聲音:「然後呢?」然後小黑沒了,小黑的玩伴沒了,周遭一切灰飛煙滅,從年輕時起再熟悉不過的虛無來了,連晚霞夕照、山河大地也都接收了去,成為廢墟。「然後呢?」老孟自己就是那個蒼老的聲音,從年輕起就是。 \n但是這次有些不同。「然後呢」之後,響起了另一個聲音,說:「沒有然後!」「就是這樣了,沒有然後!小黑之後還有小黑,老孟之後還有老孟,」「宇宙之後還有宇宙,在另一個宇宙小黑一樣奔跑玩耍,老孟一樣生生不已、死死不已,死就是生的一部分,」「永遠都是這樣,沒有然後。」 \n年輕時翻譯存在主義,其實不是信仰,而是自殘──對於生在一個軍人兼天主教家庭,反抗這雙重父權讓他的青春期充滿恨意,大二時母親又因為一個小中風全無必要的磕倒在台階上,居然就死了。畢業,他翻譯了佛洛姆完整的愛生哲學及至自己寫出自己的「愛生哲學」、「濱海茅屋札記」、「素面相見」,成為台灣簡樸生活的帶動者,和環保生活的實踐者,但是虛無的啃噬從來不曾停止。他所築的巢危如累卵,他所說的一切全部可以一夕作廢,他說起鹽寮開山的經驗,「砍也砍不完的草,一個人揮舞著一支鐮刀,就是瘋狂吼叫也立刻被海風吞沒,被雜草裹死在山裏」。他講禪,肯定直指人心的頓悟法門,可是講完了世界依舊敗壞,連一點點機會都看不出。「然後呢」驅趕著他,本來是魔驅著人的,到後來竟像是人驅著魔,「然後」是人,他是魔。 \n幾十年了,他掉下淚。總算找回這個說「沒有然後」的聲音,這才是真正的他,虛無走了,留下石階上哭泣的男孩,宇宙和生命終於沒有杆隔,合而為一了。但是老孟仍沒有說明為什麼著作言談中會有那麼多的性呢? \n在七、八月的臨終手札中他一面忍受身體的痛楚,一面繫念宇宙。最不可思議的是,他居然仍細細描述了自己性器最後的狀態,唉嘆陪伴他的L也不再飽滿。緊接著,老孟重寫一遍自己第一次在花蓮看見曇花綻放的盛況。春天無人的夜裡,從入夜到清晨,曇花事實上只有一晚上的機會,可是時間一分一分過去,看起來並沒有任何吸引夜行昆蟲前來傳粉的蹤跡。它還是兀自開著,宇宙的訊息要它在今夜把最美的性器呈現出來,它的雌蕊、雄蕊、和子房。等待極其漫長且焦急,生命繁衍的機會已經注定要錯失了,可是仍然不能辜負它的絕美及渴盼。這時,令人目瞪口呆的事來了,老孟拿出他因感動而膨大的性器,跟它交配了。 \n這是什麼?是宇宙嗎?還是性?當他和女人交配如一朵曇花時,他的真誠既是對女人,也是對宇宙。女人即使不是宇宙,也是讓他最接近宇宙的天線。已經意識到生命尾聲的老孟,顯然有意把這個驚心動魄的夜晚寫進最後的手札,這是他一生的總結。 \n在一般人無法正視「性」的心理中,老孟找到他打開宇宙的鑰匙。性是生命的源頭,生命是宇宙的本質,脫離這一切即無意義、無靈、亦無神。他是有神論了,其實他一生對宗教、權威、型式、流俗的反叛,就是為了晚年要很自然的過渡到有神論,雖然這神是他的唯一真神,不是哪一個宗教的神。假如一定有人要把他套到哪個教,我看老孟會昂然說:「我是性教,我相信宇宙不斷在繁衍,不斷在性交,不斷在生出小宇宙」。 \n一位五十年的老朋友形容老孟抗癌是「賈寶玉抗癌記」,老孟其實並沒有抗,作作樣子之後就一路兵敗如山倒。他太得天獨厚了,中醫師、太極拳老師移樽就教,四、五個鄰居幫他輪流按摩,L也是象喜亦喜、象憂亦憂,早就一副生死相隨的決心。老孟的個性攪進了抗癌過程,很快就來到「生有生的好處,死有死的好處」這種說法,他堅持不修不練,覺得從早到晚為康復做這做那不耐煩,更拒絕帶病延年的說法。難得一致的是他從沒有恐懼、絕望、暴躁種種情緒,算是始終人格完整。他兒子飛飛和小青一直希望為他找到繼續活下去的動力,他也一度想入世講禪,但是到底沒有那麼大的動力,講禪云云也就像他剛發現肺腺癌時唸著要到台東縱谷造屋,或把一輩子沒學好的鋼琴學好一樣。 \n這是太平洋濱的情癡情種,國共內戰把這補天遺石漂洋過海帶到了台灣,回到他原本該在的地方,浸泡在情海中。老孟沒有年代,沒有具體用途,他只是優雅的行走在花園新城,或東海別墅,或鹽寮海濱,或平等古圳。與他戀愛過的女人都將出現在他的情史中,與他有過性關係的,他已在禱詞中感謝。他用過的器具一一仍掛在牆上,「琴瑟在御,歲月靜好」。山上的孩子已成孤兒,因為他們原本以為老孟經常會在,「鳴鶴在陰,其子和之」。信手拈來的詩經「關雎」、「桃夭」、「漢廣」、「蒹葭」……,幾乎都是老孟寫照。詩而能成經,這次真要感謝老孟教會我們。 \n這樣留連不捨的人居然也能捨得這世界。老孟死後第二天清早我依舊像往常周二練太極一樣上山,每一個轉彎,一陣清風,一片陽光迷離,幾乎都要讓人停下痛哭一陣。一個典型的成就需要持久不斷的努力,更需要偶然,如同意外掉落懸崖縫隙的種子,掙扎出一朵野地百合。而哲人其萎,就只是一朵白花逕自開得好好的,怎麼說著說著就低下了頭?「老孟啊老孟,死有什麼好呢?」 \n老孟其實一直沒說清死的好處。直到現在遺憾已成,我們才知道遺憾對人的好處。

回到頁首發表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