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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中國實力上升 勿落入戰狼外交陷阱

    中國實力上升 勿落入戰狼外交陷阱

     宋魯鄭是旅居法國的中國學者,復旦大學中國研究院研究員,主要研究領域為中西政治制度比較、國際關係、兩岸關係等,曾為BBC、《求是》、《紅旗文稿》等媒體撰稿。  中國近年「戰狼外交」風格,引發國際社會不少討論。宋魯鄭在大陸「觀察者網」以〈戰狼外交是西方遏制中國的手段之一,我們切不可掉入話語陷阱〉為題發文指出,中美關係的倒退不在於戰狼外交,其根源在於中國實力的上升,在軟硬實力發展上讓美國感受到威脅。  宋魯鄭認為,面對西方的攻擊,中國的回擊也越來越直接坦率,但這並不是西方給中國扣上「戰狼外交」這頂帽子的理由。就本質來講,西方炮製的「戰狼外交」,不過是它們遏制中國戰略的一部分。  宋魯鄭表示,對中美關係的嚴重倒退,其中比較主流觀點是中美存在戰略誤判。美國認為中國要挑戰和顛覆自己的全球霸主地位,要取而代之。我個人認為,中美雙方並不存在戰略誤判,或者說即使有戰略誤判,也不是影響中美關係的根本原因。根源在於中國的實力。  他指出,在美國看來,中國意圖不重要,實力才是根本原因;中國的發展客觀上對美國的霸權造成一定威脅。這種威脅不僅體現在硬實力上,也體現在軟實力上,更包括西方的生活方式。  他說,美西方在全球的霸權依賴軍事和價值觀,但其支撐是三根支柱:一是工業產品的製造能力。過去只有西方可輕易謀取產業鏈任一環節的壟斷性利潤。但隨著全球化深入與中國發展,這些優勢幾乎蕩然無存。這次新冠疫情,中國以強大生產、研發能力向全球提供醫療物資,向發展中國家提供疫苗。西方則自顧不暇。  二是國際資本的壟斷權。過去只有西方有能力對外貸款。但現在中國的貸款能力超過世界銀行,而且不附加任何政治條件。三是原材料訂價權。過去西方對主要來自第三世界國家的原材料享有定價權,並長期保持低進(低價進口原材料)高出(高價出售工業產品)優勢。但現在基本是中國賣什麼,什麼就便宜,相當於中國變相主導全球產品的價格。  宋魯鄭還稱,中國的崛起還直接導致歐美中產階級萎縮成為絕對少數。西方「民主」制度是建立在中產階級為主體的基礎之上,一旦中產階級萎縮,這個制度存廢就成嚴重問題。中國可能只是其中一小部分原因,但在西方刻意抹黑下,卻成為主要的責任者。

  • 白宮易主 台海將回歸平靜

    白宮易主 台海將回歸平靜

     民主黨籍拜登當選美國總統,上海復旦大學中國研究院研究員、旅居法國的知名大陸時事評論家宋魯鄭指出,未來台海局勢,可以預見美國的動作不會再升級,加上許多國際議題需要中方合作,台海會一動就不如一靜了。  觀察者網報導,宋魯鄭認為,首先,從拜登個人的政治理念和從政經歷來看,大陸雖然被美國視為最大的競爭對手,但雙方仍然有著巨大的合作空間。拜登是自由貿易和全球化的信徒,執政後,有機會改變或取消川普在全球多地發起的貿易戰。正如他在競選時指出的,貿易戰只是傷害了美國消費者,多數關稅都被轉移到消費者身上。雖然從大陸的進口減少了,但美國的貿易逆差卻繼續迅速上漲,因為其他地方填補了中國的空白或是其中一部分成了轉口貿易,工作崗位和產業也沒有回流到美國。  不再脫鉤 華為處境改善  此外,要全球化就不能脫鉤,特別是和大陸,更不可能。所以拜登即使不會馬上取消對中國的各種限制,但也不會再度升級,並試圖透過談判來獲得中國的某些讓步,之後再逐步取消。  針對華為的未來,宋魯鄭的判斷是,華為的處境會有較大改善。一是拜登可以給予更多企業出口許可,變相廢除川普的科技戰。大陸每年進口3000億美元的晶片,占全球市場的三成多,且增速也是全球最快的。放棄這麼大的市場,會嚴重影響到美國自身的發展。雖然美國的供給無可替代,但大陸這個市場也同樣是無可替代:歐洲發達國家有自己的技術,比大陸落後的國家不需要這樣先進的產品。  第二,這不僅是拜登個人的信仰,也是民主黨支持者的理念。哪怕是為了對自己的選民負責,他也要改變川普的做法。宋魯鄭指出,這次選舉,華爾街金融巨頭們一反常態的大量捐款支持拜登。這固然是不滿川普變幻莫測的執政,也是希望透過捐款能一定程度影響拜登的決策。資本是最支持全球化的,可以說拜登、他的選民以及華爾街資本都罕見地結成統一戰線,要逆轉川普時代。  第三,拜登主張國際合作來應對共同挑戰。比如氣候變化、核擴散、新冠疫情、反恐等等,而這些議題離開大陸是不可能的。所以美國必然要在這些領域和大陸合作。既然需要大陸的合作,大陸就有了和美國討價還價的籌碼。這不像川普,誰都不管不顧,就是單打獨鬥。  傳統建制派 視俄為敵  第四,從國際關係上來講,拜登一向把俄羅斯視為敵人,大陸不過是最大的競爭對手,他在競選時也是這樣區分大陸和俄羅斯的。他表示,如果這個國家是我的威脅或是敵人,我不會允許我的關鍵技術出口到那個國家。這會對供應鏈、軍事合作等方面造成連鎖效應。相對的,如果你把中國當成競爭對手,就可能有溝通空間,甚至可能共創雙贏局面。這是截然不同的情況。  至於最敏感的台灣問題。宋魯鄭說,目前拜登的對台政策還看不出來,但應該會比較回歸傳統建制派路線。如果拜登定位大陸不是美國的敵人或戰略對手,台灣的重要性自然下降。再加上他要全球化,就需要大陸合作,所以也沒有必要力挺台灣,台海一動就不如一靜了。在這種情況下,美國不會再如川普時代一樣,不斷升級台海緊張。出於同樣的原因,南海也是如此,美國的挑釁不會再升級。中美會相應迎來一段較為平靜的時期。  與陸領導人 互動良好  還有一點值得一提,那就是拜登和大陸領導人的互動關係。雖然這在國家利益面前仍是第二位的,但擁有良好的私下互動關係,還是有助於互信和化解分歧。至少在我看來,這有助於中美關係重回正軌,也有助於解決目前中美之間的各種難題,推動兩國在全球議題上進行合作。  歸根結底,中美的競爭關係不會改變,但真正決定競爭結果的還是要看誰能更好地解決自己內部問題。拜登入主白宮後,會將主要精力放到內政上。如果解決得好,美國的軟硬實力會增強,這會對大陸崛起的帶來一定的阻撓或威脅。這和川普執政還是有微妙差別的。從這個角度來講,拜登勝選從戰略層面上更有利於美國。

  • 怕丟臉 歐美傲慢 陸捐口罩不領情

    怕丟臉 歐美傲慢 陸捐口罩不領情

     大陸3月30日又將一批1千萬個口罩送達法國,此外,大陸已經向83個國家提供了包含檢測盒、口罩等物資的援助,隨著越來越多救命的大陸口罩火速到達全球各地,但得到的反饋卻負面多於正面。大陸旅法時勢評論員宋魯鄭也在法國巴黎寫「疫情日記」,針對西方國家批評大陸是在製造「口罩外交」,他寫說,從西方的角度講,口罩供應量不足,這是一個很丟臉的事情,確實損害到國家權威和往日高發達國家的形象。  宋魯鄭還說,更令它們(指西方國家)難堪的是,它們所求助的對象還是中國,一個在西方眼裡專制、不講人權的國家,一個多年來被西方汙名化的國家。假如這一次是美國扮演救世界的角色,整個西方恐怕會毫無猶豫地接受和表達謝意。  德媒反思 不應責問大陸  德國《每日鏡報》終於表示「向落水者伸出援手的人,至少不應在當下被責問動機」。德國《法蘭克福匯報》一語道出天機:中國固然為全球防疫做出了許多貢獻,但是這絕不能成為中國體制比西方民主更優越的理由、偏偏是中國,有可能成為這場疫情的贏家。這一情形令人感到苦澀。  宋魯鄭對歐洲「不領情」的事件表示,他理解西方的糾結,大陸是全球化的受益國之一,但這次疫情首先在大陸大爆發,為此大陸付出了慘重的代價,那段慘澹的日子剛剛過去,今日歐洲所經歷的,正是大陸當初經歷過的,大陸對歐洲人民的遭遇感同身受,捐贈主要是人道主義考慮。  他指出,大陸的「抗疫」已經進入第二階段,即復甦經濟,且加上多項人力資源、地理優勢,也建立了全球最完善的產業鏈,因此大陸幫助世界,也是對全球化的支持,大陸建立了全球完善的產業鏈,全力幫助世界疫情緩和,既是對全球化的支持,也是幫助大陸產業鏈盡快恢復。  陸捐贈口罩 打贏輿論戰  宋魯鄭強調,這有助於減緩疫情過後全球產業鏈的動盪,能夠進一步推動全球一體化,疫情發生之後,重新啟動經濟、化解失業、減少損失成為首要政策,現在全球對口罩的需求巨大,大陸正好可以全面生產、擴大生產。  宋魯鄭指出,大陸捐贈口罩的另一原因,就是打贏輿論戰,早在大陸疫情之初,西方並沒有從人類命運共同體的角度來看待,更有幸災樂禍者,美國商業部長甚至公開說「這是美國產業回流的好機會」,大家應拒絕傲慢與偏見,因為人類已經是一個命運共同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他說,今天的大陸大概相當於一戰時的美國角色:歐洲需要中國,但並不是根本性的力量,歐洲還是能憑藉自己的力量解決問題。除非歐洲和美國最終全都變成義大利,大陸就成了二戰時的美國。從目前來看,似乎這種可能性並不大。大陸仍然需要時間去發展,也仍然需要和當年的美國一樣,等待歷史時機的眷顧。  隨著西方疫情的加重,宋魯鄭指出,法國媒體又集體開始質疑大陸資料不準,西方死的人多了,就質疑大陸死的人少了?考試不及格的學生不反思自己努力不夠,學習方法不對,卻質疑優等生作弊嗎?如果說要質疑,美國和德國難道不是最應該質疑的國家嗎?德國感染人數接近大陸,死亡人數卻只是大陸的六分之一,美國感染人數幾乎是大陸的兩倍,死亡人數卻少於大陸?  陸鐵腕防疫 歐美做不到  他說,大陸死亡人數相對於義大利、西班牙要少很多,原因人盡皆知:自武漢封城起,大陸就開始全國總動員支援湖北,連遠在羅布泊沙漠馬蘭基地的軍醫都抽調了,從而成功、迅速地做到應收盡收,應治盡治,高效追蹤隔離每一個人感染者、接觸者,做到人人外出戴口罩,同時國家經濟、社會流動幾乎完全暫停了近兩個月。直到現在,歐美沒有一個國家能做到這樣,這才是雙方疫情巨大差距的真正原因。

  • 宋魯鄭》川金會何以夭折

     萬眾矚目的歷史性「川金會」還沒有登場就告夭折,固然好出風頭的川普失去了一次極佳的機會,而且諾貝爾和平獎也再無指望,但更令人擔心的則是朝鮮半島局勢和世界的和平。  應該說「川金會」的失敗並不出世人意外,這首先要歸因於雙方的性格。雖然兩人產生的機制完全不同:一個是血緣世襲,一個是一人一票民選,但兩個人完全不靠譜的執政風格卻極為相似。去年《紐約時報》曾把兩人怒懟的話語並列,讓讀者猜測究竟是誰說的,居然難以區分。  平心而論,金正恩還是要明顯優於川普的,他年紀輕輕,國家如此孱弱,竟能在敵對大國環繞的惡劣環境下,走出如此經典的外交棋局,堪稱奇才。一個三億多人費時近兩年才選出來的領導人,竟然遠遜於一個嘴上無毛的金正恩,實在令人感歎究竟如何評判制度優劣。  其次,則是川普及其團隊缺乏經驗。  「川金會」這樣嚴肅、重大的事件,要麼不輕易答應,要麼一旦做出承諾就一定要實現。但川普極其草率,初沒有和任何幕僚進行協商。確定見面後,又屢屢提出條件和不斷發生冒犯朝鮮的言行。比如要求朝鮮將所有的核武器運往美國,再由美方完成拆解工作。  從正常邏輯講,要麼先把條件談好,雙方再去會談。要麼會談不設條件,雙方通過會談達成妥協和共識。結果川普統統不是。  他的團隊也同樣。國家安全事務助理波頓突然在會談前一再提出以「利比亞模式」來解決朝鮮核問題,令朝鮮極為憤怒。波頓的低級表現,連川普也看不去,不得不親自出面否定。  第三則是美國退出伊朗核協議。川普對自己國家簽署的國際條約形同兒戲,這不僅令美國誠信盡失,更使得「川金會」變得毫無意義:即使雙方達成協議,誰又能保障美國會遵守?  第四對於朝鮮而言,通過朝美會談達成和中國和好的目的已經達到,「川金會」的作用已小。一是擁有核武器的朝鮮在中國和俄羅斯的支持下,並不擔心美國的軍事入侵,也不擔心自己政權的穩定和存續。  二是朝鮮不過兩千多萬人,發展經濟僅僅依靠中國幫助就足夠了,更別說還有現在對朝鮮友好的韓國。美國即使提供援助也不過是錦上添花而已,絕非必不可少。  第五則是朝鮮應該僅僅是想停止核子試驗,未必真心想銷毀所有核武器。但假如「川金會」成功,銷毀就只能是唯一的選擇。現在美國送上如此之多的臺階,朝鮮怎麼能不緊抓利用呢?更何況責任還可以完全推到美國身上。  不管怎樣,「川金會」的夭折對世界都不是好消息。以川普的性格,遭遇如此挫敗後,自然會衝動性的加以報復,未來朝鮮半島充滿變數,世界和平和穩定更加岌岌可危。(作者為復旦大學中國研究院研究員)

  • 宋魯鄭》金正恩成最大贏家

     金正恩訪問北京,震撼全球,進一步鞏固了他在國內的合法性。金正恩上任5年來,由於核試驗、張成澤等問題遲遲無法訪問中國。沒有中國的背書,這對金正恩在黨內和民眾心目中的合法性是很大的一個不足。以我個人的觀察,金正恩實際上非常重視中國的作用。幾年前中共常委劉雲山訪問朝鮮慶祝勞動黨成立70周年,面對山呼海嘯的民眾,金正恩極力展現他和劉雲山的親密。我當時也應邀參加慶祝儀式,這一幕盡收眼底。  這是再一次打破外交孤立,把朝鮮半島的主導權握在手裡。現在看來,他通過擁核達到和美國直接對話的目的,又打美國牌實現了訪問中國,真可謂一舉打通任督二脈。  此前,他更通過冬季奧運外交,成功緩和了與韓國的關係。雙方高峰會談在即。反倒是日本被邊緣化。  當然,金正恩能如此的縱橫捭闔,除了把握時機的能力,也有其運氣的成分。  一是韓國新總統文在寅主張對朝友好,希望以對話、和解方式解決問題。  二是美國選出了毫無經驗的川普總統,假如是希拉蕊,朝鮮或許就沒這樣的操作空間。  三是川普為了期中選舉頻頻向中國發起貿易戰。在這種情況下,朝鮮作用上升,中國也需要朝鮮牌應對美國的挑戰。  從根本上講,朝核問題的解決,取決於外部世界能夠給朝鮮提供什麼回報。第一是提供外部的安全,第二是巨額的經濟援助。這兩個方面中國和西方都能夠發揮作用。但意義不同。西方在這兩方面如果做出承諾,就意味著西方承認朝鮮政權的合法性,意味著西方不再視朝鮮為威脅,也不再威脅朝鮮。  現在朝鮮以棄核為手段,贏得滿堂彩。應該說如此費盡心機和大費周章之後,金川會一定會有成果。但問題在於是否能夠被各方積極的執行。上世紀金正日和柯林頓政府也曾達成協議,但美國和日本消極兌現承諾,引發朝鮮猜疑。等到小布希政府上台,更把協議廢掉了。所以,現在就說半島無核化已成定局還為時過早,變數仍然很大。(作者為復旦大學中國研究院研究員)

  • 宋魯鄭》歐盟為何憂慮中國的影響

     德國兩家智庫「墨卡托中國研究所」和「柏林全球公共政策研究所」發布報告,稱中國在歐洲的政治影響力加強,通過影響部分歐洲國家來干涉歐盟的決策。  應該說,這並不是簡單的「中國威脅論」的歐盟版本,確實有相當的真實性。  第一,顯示了歐盟的不自信。  從大環境講,西方在衰落的同時,文化與價值觀迥異的中國卻在逆勢繼續崛起。如果從近代史的角度看,這是迄今為止歷史上唯一一次所有的大國都在衰落而只有中國在崛起。中國客觀上對西方的挑戰是全方位的。  從歐洲的小環境講則是民粹主義崛起,特別是英國的脫歐。這不僅令歐盟的整體實力受到重創,更面臨一體化是否還能繼續推進的考驗。  第二,中東歐國家對歐盟的挑戰。  中東歐國家對歐盟的許多重大決策,如難民分配問題不認同,強烈抵制,更有匈牙利波蘭等國在價值觀上與歐盟漸行漸遠,都到了歐盟要對波蘭停權的程度。而這些中東歐國家,之所以有和歐盟抗衡的實力和勇氣、立場堅定而不讓步,則和中國與中東歐密切的經濟合作有關。無論是工業品製造還是投資以及基礎設施建設,它們更依賴中國而不是歐盟。中國的存在,無形中消弱了歐盟對內部日常事務的領導能力和約束能力。  第三,歐盟涉華決策被其成員否決。  在涉華事務的決議上,一些和中國經濟上密切合作的國家站在了中國一邊。比如2017年6月,由於希臘的否決,歐盟未能在聯合國人權理事會上發表批評中國人權問題的聲明。這是歐盟首次未能得以在聯合國人權理事會上發表其聲明。  可以說歐盟自身的困境、中東歐國家對歐盟的不服從、個別國家利用歐盟必須一致通過的規定行使否決權站在中國一邊,是令歐盟對中國憂慮的三大原因。  另外我們也看到,不僅歐盟,就是加拿大和澳大利亞也出現了類似的現象。除了一些共同原因外,這些國家有一個特殊性:它們都是移民國家。雖然中國對外移民少於墨西哥、俄羅斯和印度,但中國移民(包括留學生)強大的經濟能力卻對這些國家產生了巨大的影響力。  雖然從地緣政治的角度,中國和歐盟並無衝突,經濟上互補性也很強,但中國發展到今天,歐盟的憂慮確實並非杞人憂天,而且也考驗著新時代的中歐關係。對中國而言,回應其實很簡單。  一是政治上繼續宣布支持歐盟一體化。事實上多極化的世界也符合中國利益。這一點取得歐盟的信任並不難。二是明確的告訴歐盟,不要做損害中國利益的事情。更何況中國有牌,做了也沒用,只會令歐盟分裂和自尋其辱。中國通過經濟手段捍衛自己的利益很正常。只要歐盟能做到,它們的憂慮就不會存在。(作者為復旦大學中國研究院研究員)

  • 宋魯鄭》美國政府又關門 說明了什麼?

     1月20日,是美國總統川普就職一周年,這本是一個值得他和共和黨慶祝的一天,但卻收到一個令其分外難堪的巨大禮物:由於無法就預算達成共識,美國政府關門大吉。  這當然不能證明川普無能,缺乏經驗。因為這已是90年代以來美國政府第四次關門,上一次關門不過是四年前。如果從1977年以來看,則已關閉10次以上。政府關門對任何國家都是極其嚴重事件,除國家安全外,政府所有功能停止,經濟上美國每周就要損失65億美元,政治上更是在全球影響惡劣,重挫其軟實力。  可是面對如此嚴重的後果,美國卻依然出現政府關門的常態化,背後的原因又是什麼?  第一、美國政治已經缺乏妥協。妥協一向被視為民主政治的重要特點和優點,是民主政治能夠良好運轉的基礎。但今天的美國政治已經高度對立,互不讓步,不惜到了魚死網破「三輸」(兩黨和國家)的地步。  第二、美國政治在重大原則問題上,已經缺乏基本共識。這一次政府關門的具體原因並不是對於財政額度和如何分配發生分歧,而是在移民政策上雙方高度對立。其實美國本就是一個移民國家,在這個問題上都對立到連政府都要關門的程度,實在有些匪夷所思。  第三、個人利益高於政黨利益,政黨利益高於國家利益。任何一個國家都有不同的利益主體,但國家和人民的利益往往是最高的。但在今天的美國,個人利益和政黨利益高於一切。  移民問題上的對峙表面是各自的理念衝突,但背後都是個人利益和政黨利益作祟。各黨都必須對自己的那部分選民顯示自己多麼堅持原則。但移民問題並不具緊迫性,一次協商不成還有第二次,完全沒有重要到必須令政府關門的程度。  第四、川普所在的共和黨掌控國會上下兩院以及行政部門,但卻仍然不能通過財政預算。這要麼說明黨的功能喪失,要麼說明投票機制有問題。  美國政黨日益弱化,所謂政黨政治實質上有些名不符實。政黨對黨員和國會議員並沒有什麼約束力。所以國會表決時,共和黨即使占優勢也往往由於跑票嚴重而功敗垂成。經常為了一項表決,不僅要想辦法吸引反對黨支持,還要對本黨議員做工作。其政治運作成本之高之難可見一斑。  不過這一次,則和國會的投票機制有關係。對於預算等重大議題,並不僅僅是簡單多數,而必須有超過60%的支持票。參議院一共100個席位,川普的共和黨只有51席。這大概應該是美國特色。其他國家一般除了修憲這樣的議題,都只要求簡單多數。  美國著名政治學者福山曾總結認為現在的否決型政體導致美國政治衰敗。今天的政府關門不過是這一否決體制的又一「傑作」。正如一位台灣學者所說的,當沒有了基本共識和妥協時,民主就成了鬥爭的工作。對哉,此言。(作者為復旦大學中國研究院研究員)

  • 川普中東新政的贏家和輸家

     入主白宮後,川普延續了選舉時無一日不製造大新聞的政治風格。這一次,他把目標放在全球長期以來最大的火藥庫中東:宣布將把使館遷到猶太教、基督教和伊斯蘭教共同的聖地耶路撒冷,從而再次使美國成為全球又一個第一和唯一。  川普此舉淋灕盡致的體現了其政治素人和不顧後果莽撞任性的特點,最大的輸家自然是美國。一個不負責任、沒有基本政治能力、世界麻煩和危險製造者的形象躍然而出。此舉極大的損害了美國的道德形象和可靠性,以它為核心的國際秩序加速崩塌。不僅如此,美國面臨的恐怖襲擊危險性大幅提高。  另一個輸家是躺著中槍的歐洲。這也是它們全力反對的原因。一是長期存在的恐怖主義威脅將大幅升級。二是西方的價值觀再度受到重創,這已是持續衰落中的西方幾乎唯一的籌碼了。川普越荒唐,越顯現這個制度的問題和風險。  最大的贏家則是唯一支持這項決定的以色列。早在1980年7月,以色列通過法案將耶城視為統一後首都,當時聯合國安理會宣布以色列違反國際法,曾在此地設立使館的國家紛紛遷走。現在以色列得到全球最大民主國家美國的公開支持,堪稱一場極為重大的外交勝利。至於必然引發的巴以衝突升級,以色列早就習慣,也有一整套成熟的應對手段。  當然很吊詭的是,全球極端恐怖主義勢力也是美國這項決策的受益者。本來以伊斯蘭國為代表的恐怖組織在全球的軍事打擊下已潰散,但美國此舉將重新為其注入活力。相信隨著巴以衝突的加劇,越來越多的穆斯林甚至溫和派也將加入到恐怖主義行列。西方的反恐形勢必然大舉惡化。  美國此舉還產生了一個贏家:朝鮮。本來在此之前,美國大有動武之勢,朝鮮也被國際社會嚴重的汙名化。但現在,焦點瞬間轉移,而且極有可能是長期轉移,道德力量再度嚴重受損的美國還想再發起一場後果難料的戰爭難度極高。在這種對比下,弱小的朝鮮敢於向不道德的美國說不,反而增強了其正當性,也收穫更多的同情。  從大國外交的角度看,中國和俄羅斯也都是贏家。早在毛澤東時代,中共就明白所謂政治就是「敵人越少越好,朋友越多越好」。美國自我樹敵越多,其挑戰中國的能力和意志越弱。其行為越荒唐,其價值觀和軟實力對中國模式的壓力越小。中國的另一個收益則是哪些試圖引進美國力量平衡中國崛起的國家如印度、日本、越南、韓國、新加坡、澳大利亞等則不得不放棄幻想。它們面對中國時,其談判能力受到削弱。中國周邊外交將迎來一個新時期。  俄羅斯除了上述原因之外,還有中東進一步動盪必然導致油價上漲。被稱為擁有核武器的大號沙特之稱的俄羅斯自然獲益匪淺。當然油價上漲對中國不是利好,但中國早就實現了能源的多樣化,甚至美國都成了它的能源輸出者。相對於地緣政治的收益,這個成本微乎其微。(作者為復旦大學中國研究院研究員)

  • 梅克爾時代為什麼已經結束?

     德國大選後兩個月卻組閣失敗的消息震撼西方和世界。不管危機最終如何收場,遭受重創的梅克爾已經很難再延續其政治生命了。  首要的,這場危機的根源,在於幾年前梅克爾應對歐洲難民危機時的政策。一向理性的德國,卻突然做出了一個極其脫離現實的決定:無條件、無限制接納難民。這些既不同文也不同種,宗教信仰更是迥異、超過一百萬的難民,給德國社會帶來極大的衝擊:經濟壓力、社會治安、恐怖襲擊、對未來種族結構變化的恐懼。  這些衝擊直接導致一系列嚴重的政治後果:被視為極右納粹政黨的選項黨在二戰以後第一次進入國會,而且還是第三大黨!傳統政黨支持率大幅下降、喪失單獨執政能力,從而出現組閣失敗的政治危機。這些都和梅克爾的難民政策直接相關,成了她的政治人生滑鐵盧。  其次,即使最後組閣成功,德國國會現狀也令梅克爾難以有效執政:一是國會前所未有的存在七個政黨,梅克爾將不可避免的受到它的制衡;二是昔日執政同盟的第二大黨社民黨已拒絕與基民盟合作,那為顯示與基民盟的不同(它的席次大幅減少被認為是和基民盟太過一樣),必然要頻頻反對梅克爾的政策;三是「牙買加」聯盟由四個理念完全不同、相互缺乏信任的政黨組成,從談判失敗就可見端倪;假使最後他們組成聯合政府,必然是不穩定的政府;弱勢的梅克爾不得不把主要精力放在平衡各方和維持政府不倒,她不再是獨立、強勢的決策者,而成為一個中間人和協調者;目前在德國州一級已經出現過「牙買加」聯盟的嘗試,但僅維持兩年就告失敗。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即梅克爾組建少數派政府。雖然她公開表示寧可重新大選也不接受,但形勢比人強,畢竟重新大選不符合民意而且風險更高。更重要的是,德國憲法吸取魏瑪共和國政府動盪的教訓,引入多項程序障礙,重新大選程序上難度就很高。所以如果出現少數派政府也不會令人驚訝,只是那樣的話,梅克爾更無法施政。  第三,如果最終不得不重新大選,則存在多種變數:一是表明梅克爾沒有能力團結不同政黨;二是再次凸顯梅克爾難民政策的代價;三是重新大選的結果可能更壞,目前唯一表態支持重新大選的是極右選項黨,顯然它自信是這場僵局和危機的獲益者,重新選舉會贏得更多席位;到時無論誰執政,德國都只能比現在更不可依靠;四是短短幾個月再度舉行選舉不符合民意,很有可能把責任歸到梅克爾身上,基民盟是否支持梅克爾繼續為候選人都是未知數;按照西方政治慣例,此時極易出現挑戰者,如她當年利用前總理科爾陷入困境時造反奪權成功,儘管德國統一之父的科爾是她的政治導師。她如此,別人也會如此。  因此,這次組閣失敗,實際已宣布梅克爾時代的終結;不管她是否能繼續連任或者退出政壇。  (作者為復旦大學中國研究院研究員)

  • 中美貿易大單 發出什麼信息

     美國總統川普到訪北京的第二天,就以人類歷史上空前的、超過2500億美元的經貿大單震撼了全世界。國際關係沒有單純的經濟,中國藉這一天價大單,向全球釋放了極其豐富的信息。  第一是展現絕對的實力。今天也就只有中國才有這個能力,這個信息不僅是給美國,還有日本、印度、東協以及台灣,也包括遠在大西洋彼岸的歐洲;當然不同的國家理解不同,對於日本、印度和台灣,更多的是威懾,對於歐洲和東協更多的是機會。  第二是展現中國經濟的健康和未來的光明前景。雖然從全球看,中國的經濟一直是表現最佳的,到現在中國對全球經濟的貢獻率超過30%。但國際上,特別是西方對中國總是抱有懷疑態度,認為不可持續,唱衰中國的聲音一直沒有平息過,一些國際大鱷也從未放棄對中國的襲擊;這一令人瞠目結舌、超出任何人想像的大單,是中國對這種質疑最好的回擊。  第三是展現中國的開放,而且是進一步的開放。2008年全球經濟危機導致西方日益走向貿易保護主義,這個時候中國不得不承擔起捍衛全球自由貿易的大旗,中美貿易逆差雖然主要是雙方貿易結構的問題,但也往往被外界視為保護主義的因素;中國借助全球關注此次訪問的機會,打出一張威力無比的牌,發出自由貿易的最強音訊。  第四是塑造新型中美關係。只要美國放棄遏制中國的策略,不再打價值觀牌,中美經貿合作就前景無限,雙方的關係就會保持穩定;川普出身商人,偏重實際利益,這為中美塑造新型關係帶來了機會,要知道中美兩國貿易逆差不過3500億美元,一次訪問帶來的貿易額就高達2535億美元,這足以為川普的外交轉變提供有效的支持,也足以回應國內的反對聲音,這和歐巴馬時期美國要付出代價支持遏制中國的TPP效果顯然不同;更重要的是,只要這種新型關係可以持續,台灣問題的和平解決也有了更大的可能性,想想,美國如果為了台灣放棄這麼巨大的實在利益而且還要面臨和中國的高風險對抗,選民會答應嗎?  第五是支持川普連任。川普意外獲勝成為中國可遇不可求的歷史性機遇,他上任以來的所作所為送給了中國巨大的地緣政治、外交紅利,也極大地提升了中國在全球的地位和形象,中國不僅在中美俄三角關係繼續居於主導,甚至在中美歐三角關係中也居於主導,中華民族的復興進程也因此加快;因此確保川普連任將是中國最大的外交目標。  所以,這難以置信的經貿大單就是中國針對此的戰略舉措,而且我也相信,隨著時間的推移,中國類似的舉措還會綿綿不絕,它所帶來的政治、經濟效益,必然會體現在2020年的大選中。(作者為復旦大學中國研究院研究員)

  • 三維度看十九大前的五年

     要理解十九大及其政治,需要回顧這5年取得的成就。這一共有三個維度。  第一、中國是13億人的大國,只要能保持國家穩定和發展就是優秀--至少是合格--的執政者。應該說,這是衡量一個國家制度和執政群體的最基本標準,但考慮到中國的規模,這卻也是難度最高的。  第二、從國際視野看,同一時期的五常大國領導人,有何人能和中國一較高下。  英國首相卡梅倫號稱是近兩百年來最年輕的首相,整體而言他非庸才:擺脫了經濟危機;積極和中國打造「黃金十年」;頂住美國巨大壓力,第一個加入亞投行。然而他名留史冊的政治舉動卻是英國脫歐。在面對國家重大命運的抉擇時,他未經受住考驗。德國的梅克爾和他類似:日常治理國家還不錯,但在面臨重大、事關國家民族命運的事項時卻未經受住考驗。  和習近平同一年執政、任期5年的法國總統奧朗德被認為是第五共和史上能力最差的領導人。其支持率後來跌至個位數,被冠以「法蘭西第五共和國最不得人心的總統」稱號。  俄羅斯總統普京2012年再度競選成功,但這5年被世人記住的只能是和西方的全面對抗。1999年擔任總統以來,普京確實表現優異,但關乎國家未來的重大事項上卻完全失敗:政治上,借民主外殼建立了不可持續的強人模式,經濟上則沒能改變俄羅斯依賴出售能源和原材料的發展模式,被稱「擁有核武器的沙特」。  最後是美國總統歐巴馬。8年來,政治上,他未能遏制民粹主義崛起,或者說他的執政激發民粹主義,從而為川普的崛起創造了條件。經濟上,他最重要的競選兩大承諾完全失敗:一是要把國債從10兆美元降到5兆,結果是大幅增長到20兆;一是發誓建高鐵,結果8年寸鐵未建。  第三、從中國自身來看,十八大以來登上歷史舞台的領導人堪稱自鄧小平以來最有作為的領導人。據駭客解密的郵件,美國前國務卿希拉蕊對習近平主席的能力讚不絕口。  從政治學研究的角度講,中國領導人的5年作為打破西方一個論斷:威權國家存在人才逆向淘汰規律,只有討好逢迎的領導人才能勝出,最終由於領導人的能力下降導致治理不可持續而敗亡。  這5年,新一代領導人把中國改革開放以來或由於偏重發展和效率,或放任市場經濟對社會領域的滲透,或過於強調集體領導等原因產生的積弊進行了毫不手軟、激烈的大掃除,相當於對整個國家存在的問題進行一次徹底的透視和治療。  僅舉一例:5年來,取消和下放國務院部門行政審批事項618項,清理規範國務院部門行政審批中介服務事項323項,取消職業資格許可和認定事項434項,非行政許可審批徹底終結。中央層面核准投資項目數量累計減少90%。涉及如此多利益調整的迅猛改革,舉世難有。  如此卓有成效的治理,其經驗必然在十九大上得到反應。也成為中國下一步發展的新基礎。可以說,黨代會對中共對中國的政治體制是重要的,要理解這一點,過去5年是必不可少的參照。(作者為復旦大學中國研究院研究員)

  • 四大原因令梅克爾雖勝猶敗

     隨著德國大選塵埃落定,梅克爾如願以償贏得第4個任期,從而具備了創造超越其政治導師科爾的政治奇蹟。然而,對這個結果,不僅梅克爾、德國,乃至全球都未歡欣鼓舞,相反卻充滿了憂慮。根本的原因就是極右政黨的崛起。  德國由於歷史重負和全國的高度自律,極右政黨一向都是極度的邊緣化。但這次大選民族主義右翼新選擇黨異軍突起,成為聯邦議院的第三大黨,擁有90多個席位。在德國東部許多地區,選擇黨已躍升第二大黨。選舉結果一出爐,德國外交部長加布里爾稱:「自二戰結束以來,將頭一次有真正的納粹出現在德國國會大廈」,足見其事件的嚴重性。這也使得德國成為另一個被民粹主義攻陷的國家,西方再無一國能夠倖免。  這個選舉結果,再一次突顯了梅克爾難民政策的錯誤。如果不是她決定無限制的接受難民--這是全球任何一個國家都沒有採納的政策,怎麼會有今天選擇黨的崛起?更重要的是,儘管面對國內外各種批評,梅克爾從來就沒有認錯,相反多次重申,假如歷史再來一次,她仍然會做出同樣的選擇。假如她能複製前幾次大選的輝煌,或許這一頁就真的會翻過去,但現在這一頁卻是再一次的被翻了出來。這直接打擊了她的領導能力和舉國上下對她的信任。  回看選舉過程,梅克爾一出場就被嘲笑、抗議聲和口哨聲所淹沒,她被稱為「人民的背叛者」,甚至有一次她竟然在大學裡被抗議者用番茄襲擊,顯示了德國一種新的民意和政治方向。  這個結果還表明,德國以及人類不管付出多大代價,做出多少彌補措施,但只要條件具備,仍然可能重蹈覆轍。納粹德國給世界和自己造成了人類前所未有的浩劫,但僅僅一個接收難民問題,就能令極右政黨復活。據統計,超過五分之一的德國人把票投給了民粹主義反建制政黨。要知道1928年納粹黨第一次參加國會選舉得票率僅有2.8%,在1929年全球經濟危機的背景下,1930年納粹黨第二次參加國會選舉得票率也不過18.3%!這相當程度的增加了全球對德國的不信任感,也令梅克爾在川普上台之後獲得的「西方世界領導人」的頭銜光環盡失。  這個選舉還令梅克爾失去了單獨組閣的能力,而不得不和另外兩個政黨組成「牙買加聯盟」。三黨聯合政府將削弱梅克爾的領導能力和政府的效率,也令外界質疑政府的穩定性。但今天德國面臨的內外形勢已完全不同:英國退歐、美國川普上台、民粹主義在西方全面崛起、全球化退潮、經濟危機、恐怖襲擊、難民危機仍然在持續,這個時候德國更需要一個穩定和強勢的政府。  正是這四大原因,使得梅克爾的勝利僅具象徵意義,它將和英國、美國一樣,令全球繼續面臨巨大的不可確定性考驗。(作者為復旦大學中國研究院研究員)

  • 四大原因令日本學不了印度

     印度對中國的軍事挑釁確是出乎世人預料。一是從冷戰起,大國之間就不再直接對抗,衝突再尖銳,最多就是代理人戰爭。就如同今天俄羅斯與西方在敘利亞的博弈,中美在韓國的較量一樣。二是從亞洲的角度講,最不希望、最害怕中國崛起的就是日本。近代史以來,日本也曾通過「甲午戰爭」和盧溝橋事變兩度武力打斷中國的現代化進程。  日本有印度之心,更有遠超印度之經濟、軍事實力,但卻絕不可能以印度為榜樣。原因主要有四:  一是憲法限制。戰後美國占領軍制訂的憲法第九條明確規定,日本永遠放棄以國權發動的戰爭,也不承認國家的交戰權。所以日本要動用武力對抗中國就是違憲。這也是為什麼日本右翼一直鼓吹修憲的原因。包括日本首相安倍的自民黨提出的修憲草案核心內容就是改變憲法第九條。  二是日本在軍事和外交上,並不是擁有完全主權的國家。作為二戰的戰敗國,日本的外交和安全均受制於美國,日本的外交尤其是對華政策,必須與美國保持一致,至少不能損害美國的利益。不管美國怎麼看待最大的競爭者中國,但不能發生直接軍事衝突是底線。假如日本動武,則必然會把美國拖下水。如果說憲法是紙上的軟約束,但美國在日本的軍事存在卻是硬約束。美國如果不給日本完整主權,即使憲法成功修改或廢除,也只能是廢紙一張。  三是歷史仇怨。日本侵華惡行和不情願道歉,導致中國對日仇恨極深。假如日本像印度一樣以武力挑釁,將立即引爆整個中國的憤怒,中國政府除了立即開戰別無選擇,而且將會使用一切手段,以對新仇舊恨做個全面了斷。絕不可能像對待印度一樣仁至義盡。日本對這一點自然是心知肚明。  四是日本「陰」的國民性,堪稱獨特的島國自利心態。日本「陰」的一面在歷史上頗為有名,它和中國、俄羅斯以及美國爆發衝突時均使用同一手法:偷襲式的不宣而戰。今天面對迅速崛起的中國,在日本看來,借他人之手干擾或打斷中國現代化進程,實在是上上策。所以與中國有領土衝突的菲律賓和越南,都得到日本的軍事支持。比如日本就宣布三年內以政府開發援助的方式,向上述兩國提供16艘巡邏船或巡邏艇,以提升所謂的海上安保能力。2016年,日本還向同樣和中國在南海有領土爭議的馬來西亞贈送了兩艘大型巡邏艦,並主動承擔了全部的改裝修繕費用。這一次中印衝突,日本也是第一個站出來支持的大國。  正是這四大原因,令日本雖在亞洲最有實力,也最有意願挑戰中國,但卻無法像印度一樣走向軍事第一線。(作者為旅法學者、復旦大學中國研究院研究員)

  • 川普令中國更加偉大

     川普當選總統後,外界預期的中美大戰並沒上演,相反,從戰略角度講卻帶給中國巨大利好。  放眼今日世界,共有兩大三角關係:中、美、俄和中、美、歐。中美俄三角關係自葉爾欽時代,就逐漸演變成中俄靠近共同應對美國為首的西方擴張。至普亭時代,更由於烏克蘭危機使俄羅斯與西方走向全面對抗而對中國「一邊倒」。選舉時親俄立場明顯的川普,在執政後遭遇國內反俄勢力強烈狙擊,並把與俄羅斯的關係當作攻擊川普的突破口。不被傳統政治菁英認可的川普上台,和他缺少化解問題的經驗,反而令美俄關係改善更不可能。  如果說川普令中國在中美俄三角關係中繼續維持主導地位的話,那麼在中美歐的大三角則是帶給中國巨大紅利。  美歐關係歷經一戰、二戰和冷戰的考驗,可謂結成鐵盟。雙方在文化、宗教、人種、制度以及政治、經濟、軍事利益上高度契合。中美歐大三角關係裡,中國只是配角,是美歐小矛盾、小摩擦的平衡劑。但川普成功的改變了這一切。  美歐在自由貿易、氣候變化、北約等問題的立場南轅北轍,特別是川普一意孤行,退出巴黎氣候協定,徹底激怒歐洲。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中國自然不會放過,中歐在自由貿易和氣候協定議題上迅速結成同盟。  中美歐大三角關係的主客易位,帶給中國的不僅是全球戰略地位和話語權的上升,更有利於「一帶一路」推進,以及要求歐洲履行《中國加入世界貿易組織議定書》第15條條約義務的談判。  「川普戰略利好」也體現在東亞。一是日本;進入21世紀以來,中國的崛起就被日本視為國家利益的最大威脅。這也是兩國關係開始動盪和全面倒退的根源。在遏制中國方面,日本和美國形成了同盟,然而川普一上台,亞太轉移戰略已經不復存在,特別是美國退出TPP,直接拆掉了亞太轉移戰略的經濟支柱。美國即使想遏制中國,也沒了手段。  後來川普退出巴黎氣候協定,更令日本領教到今日美國的不可依賴和難以預測。缺少美國有效、可靠支持的日本,在面對中國時自然少了底氣和重大籌碼。  二是兩岸;從大的方面說,川普執政增大了中美交易的可能性,只要利益足夠,美國將有可能再一次犧牲台北(台獨與獨台);考慮到2021年大陸第一個一百年戰略目標期限日益臨近,進取心很強的習近平是不可能放棄這樣的歷史契機的。  從小的方面說,大陸對台北施壓將更加輕而易舉,巴拿馬斷交就是一例。巴拿馬和台北關係的穩定除了百年交情外,很重要的一點是美國,但這次巴拿馬和北京建交竟然瞞著美國!以至台北無法及時得到信息並做出應對。巴拿馬敢如此做,除了中國的強大,自然也有川普「不靠譜」的因素。  總之,對於今天的中國而言,處於歷史上從來沒有過的極為有利的國際形勢,「川普行情」將令本就勢不可擋的中國復興更加迅猛。《紐約時報》專欄作家佛里曼(Thomas Friedman)說「川普是中國的代理人」,現在各方的共識則是:川普將令中國更加偉大!(作者為旅法學者、復旦大學中國研究院研究員)

  • 放眼世界-西方何以越反越恐

     近日法國、西班牙、芬蘭連續發生恐怖襲擊,令全球不由得質疑,何以強大的西方越反越恐?  「911」的發生,令西方站在道德高地,收穫世界的同情與支持。但以美國為首的西方接連犯錯,先後發動阿富汗戰爭,發動造成西方大分裂、軟硬實力嚴重受損的伊拉克戰爭。後來又沒有吸取教訓,在阿拉伯之春到來之時,竟然動武推翻了已經臣服於自己的利比亞卡扎菲政權,同時還把矛頭指向俄羅斯的盟友敘利亞阿薩德政權。  西方的錯誤導致相關國家無政府狀態,為極端恐怖主義如伊斯蘭國製造了崛起和興盛的土壤。  其次是西方內部類似的低級錯誤屢屢不斷。最典型的就是丹麥和法國以及蔓延至整個西方的漫畫事件。雖然西方辯護是新聞自由,但後果卻是冒犯了整個伊斯蘭社會,把大量溫和派穆斯林推向極端勢力一邊,變成他們的同情者、支持者甚至是參與者。尤其是當溫和派穆斯林組織寄望通過法律,在這個法治國家找一個說法時,卻一再敗訴。從而給激進派以口實和機會。  西方在內部犯下的第二個嚴重錯誤是為了提高出生率而實行的家庭補助福利政策。這些政策對本土法國人並無多大作用。因為這些福利遠遠比不上一個女性就業所帶給家庭的收入,更重要的是強調個人主義的西方,民眾的理念發生了變化。但意外的是,這些政策對那些女性很難就業、家庭穩定、喜歡生育的穆斯林家庭充滿吸引力。結果多生育竟然成為養家餬口的生存方式之一。可以說穆斯林每一代都將是幾何級增長。其後果則是迅速改變了西方的人口結構。比如英國30年間穆斯林人口從8.2萬增加到250萬。今天的馬賽已經基本伊斯蘭化了,幾乎看不到法國文化的痕跡。  西方在內部犯的第三個錯誤是文化多元主義。過去美國以民族的大融爐自豪,現在也搞起了文化多元主義,並成為新的政治正確。在美國南部許多城市,無人說英語,生活方式完全非美國化。英國也曾嘗試過文化多元主義,但卡梅倫當首相時,就不得不公開承認文化多元主義失敗了。文化多元主義不但不能解決不同種族和文化之間的衝突與對立,實現多民族的融合,相反更強化了各自的民族和文化認同。這就是為什麼,一些恐怖分子就是出生在西方,在西方成長。  最為重要的一個原因在伊斯蘭社會至今沒有找到一個成功的發展模式。除了中東石油國家外,普遍貧困。這成為極端勢力滋生和發展最重要土壤。如果以西方為參照,究其原因應該是沒有進行宗教改革,實現政教分離,以適應現代化的需要。因此即使這些穆斯林進入到西方,也鮮有經濟成功者。  今天的西方,對外客觀上為極端恐怖主義提供了發展條件和空間,對內用自己的國民財富培養壯大一個對自己文明和價值觀都不認同的文明。同時伊斯蘭文明仍然處於探索實現現代化的困境中。在這種情況下,西方如何打得贏反恐戰爭呢?(作者為旅法學者、復旦中國研究院研究員)

  • 三大牌令朝鮮肆意挑釁美國

     國力孱弱的朝鮮敢於屢屢向全球最強大的美國挑釁,是因為它有誰都無法忽視的三張牌。  一是人質牌。人質牌共有三個層次:美國東亞最重要盟國韓國和日本、美國在此兩國的駐軍及朝鮮無辜的百姓本身。以現在朝鮮軍事能力,火炮直接覆蓋首爾,導彈打到日本,因此只要戰爭一起,這三個層面的人質都是犧牲品。實事上僅朝鮮百姓的巨大傷亡都能造成美國巨大道德成本,更別說還有盟國和自身傷亡。  二是核武牌。自人類進入核時代以來,擁有核武器的國家都沒有發生戰爭。雖然朝鮮的核武器並不具備毀滅地球的能力,但造成巨大的人員和環境損害卻是輕而易舉。核武器是朝鮮自保的最重要手段,所以將不計一切代價確保此武器的有效性。美國的斬首行動或者先發制人攻擊核設施,都難以達到其目的。  三是大國私利牌。長期在大國夾縫中生存的朝鮮心知肚明,相關利益的大國沒有一個願意自己垮台。中國是不願意出現一個親美的朝鮮半島,日本則深恐出現一個反日的統一朝鮮國家。俄羅斯則不願意喪失在遠東的立足點,美國則擔心朝鮮半島統一之後,韓國和日本將難以如現在一般唯自己馬首是瞻,更喪失了在這兩國駐軍的正當理由。韓國則對大量的難民深懷恐懼。  另外,川普勝選後,朝鮮曾一度極為反常的安穩,顯然此時的朝鮮對這位政治素人也是沒有底。但幾個月來,川普紙老虎的面目終於讓朝鮮認清:他既無法和俄羅斯改善關係,也沒有按照選舉諾言對中國交惡。這既有川普商人特性的一面,也有被稱為「否決」體制強大的束縛功能。就是現在,川普本人、主管外交的國務卿以及軍方的立場也並不同調。朝鮮對川普而言是風險巨大而回報完全不等量,身為一個商人顯然知道應該如何選擇。  所以在朝鮮看來,不管自己如何挑釁,美國也無計可施。並最終將和過去承認中國、印度、巴基斯坦一樣不得不承認自己的核地位,在確保政權安全下進而實現關係正常化,以換取朝鮮不首先使用核武器以及不輸出核武器的承諾。只要朝鮮達不到目的,它就會一直挑釁下去,半島核危機就不會有終點。(作者為旅法學者、復旦中國研究院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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