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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畢卡索《坐著的女人》四億賣出

     藝術家畢卡索一九四九年以他的懷孕女友吉洛特(Francoise Gilot)為主題的畫作《坐著的女人》(Femme assise)(見圖,取自網路),廿日在佳士得倫敦拍賣的印象派與現代藝術拍賣會,以超過八五五萬英鎊(新台幣四億一百一十萬)賣出。  畢卡索與吉洛特一九四三年結識,當時畢卡索六十一歲,吉洛特廿一歲。兩人沒結婚,育有一子一女。畫中吉洛特懷的是女兒帕洛瑪。

  • 巴黎完了

    巴黎完了

     ▲▲▲ 毛尖,浙江寧波人,現任教於華東師範大學。在香港《信報》《明報月刊》、大陸《東方早報》、《新民週刊》等闢有專欄。著有《非常罪,非常美:毛尖電影筆記》、《當世界向右的時候》《沒有你不行,有你也不行》、《亂來》、《這些年》等。  故事的主要情節就是裝B(原諒我用詞粗俗,不過它實在貼切):門房勒妮五十四歲,寡居,矮小,醜陋,肥胖,為了符合社會信仰所塑造出的門房形象,她把自己的文藝腔藏起來,裝出庸俗無聊的樣子待人接物。直到有一天,八大房東之一有了新陳代謝,新來的小津先生平易近人優雅迷人,而且,地位懸殊的倆人發生了語言邂逅。  勒妮說了句「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小津先生接著完成,「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電光火閃,男的驚詫,女的發抖。  這事情,發生在小說五分之二處,電影六分之一處,實事求是地說,我被雷倒。也許托爾斯泰在巴黎不像在中國這麼普及,《安娜‧卡列妮娜》的這個題記在中國即便不是婦孺皆知,也是耳熟能詳,小學生作文裡引用一下,老師還會覺得是陳詞濫套,但即便如此,這句「幸福箴言」我思來想去,就算是第一次聽聞,也沒到令人發抖的地步。  文學史也好,電影史也好,萍水男女,因為一句話要搞到發抖地步,只有地下黨員接上聯絡暗號,類似余則成(註)被帶到一個小房間,突然看到接頭的人,居然是心上人左藍,他說:「聽說你表弟是,走私相機的,我能看看貨嗎?」她答:「您搞錯了,先生,我表弟,是販賣茶葉的。」  然後他們顫抖了,然後我們也顫抖了。  也就是說,理論上,發抖這種事情,不容易在語詞層面發生。即便是資產階級文學的始祖男達西和始祖女伊莉莎白在彭伯裡意外相逢,倆人的慌亂和顫抖也是因為之前的重重誤會在新天地裡春風解凍。  那麼,語詞層面的發抖有沒有,有的,但那是鳳姐戲賈瑞,湘蓮戲霸王,而在現代文學中,被語詞弄得發抖,基本是激情用光以後的偽高潮,是A片,或者是能指和所指發生偏差的後果,類似包法利夫人丟給包法利一個沒有內容的微笑。  但在全球暢銷書《刺蝟的優雅》裡,作者芭貝裡卻硬是讓一個醜女門房和一個多金鰥夫因為一句話彼此命中。而很顯然,這次靶射暗示了下列條件:  1.巴黎沒人知道列夫·托爾斯泰;  2.巴黎門房都底層到粗俗;  3.資產階級都高雅到無知;  4.底層和高層從不溝通。  否則,勒妮和小津有啥好發抖的?  不過,話說回來,也許小津和勒妮也不過就是小巴黎的小讀書人,偶然一微博建立好感也很正常,讓我真正感覺難受的還是小說開場白「馬克思」,哲學教授芭貝裡神神道道讓勒妮能夠隨便引用《德意志意識形態》,而且她對大資產階級的態度也頗有無產階級意識,「播種欲望的人必會受到壓迫,」可是,這個在開頭對資產階級充滿鄙視的無產階級,怎麼就因為資產階級的一個凝視,垂頭繳械?事實上,勒妮和小津的邂逅,徹頭徹尾就是個灰姑娘遇到王子的故事,勒妮步步進入小津的世界,直到有一天,他們倆人一起出門吃飯,一資產階級房東居然沒認出她來,叫她「太太」,這又讓勒妮激動壞了。  電影《刺蝟的優雅》要比小說好,因為電影沒那麼裝神弄鬼,更沒讓馬克思胡塞爾們出場,而且,小說的另一主人公,十二歲的帕洛瑪也沒有被表現得那麼「深刻」。小女孩是八大房東之一國會議員的女兒,她自白:「一個超智商的孩子絕不會有平和的生活,於是在學校,我試著降低我的成績,但是即便如此,我卻總是第一名。」因此,帕洛瑪決定自殺,而且要在自殺當天縱火豪宅,藉此打碎養魚她的「金魚缸」。  帕洛瑪的智商在小說中的表達其實也就是少年叛逆,「金魚缸」理論則跟「金絲雀」稱呼一樣陳詞濫調,而在目睹勒妮之死,金魚之活後,帕洛瑪馬上放棄自殺,所有這些,暗示了下列條件:  1.巴黎孩子的智商出問題了;  2.巴黎的教育和家庭教育出問題了;  3.巴黎讓孩子看不到未來。  一言以蔽之,巴黎完了。  巴爾扎克、福樓拜、雨果看到小說題目大概就走了,杜拉斯看過兩段也走了,對三流作品感興趣的,高達或者楚浮,忍聲吞氣看到這裡,大概也只能絕望地互相致意,當年吵得這麼激烈,沒想到左派和右派根本就沒有區別!  巴黎完了。好在,這也只是語詞層面的完蛋。  註:余則成,中國熱門諜報片《潛伏》男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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