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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以「領袖馬前一卒」自勉

    以「領袖馬前一卒」自勉

     編者按《令人懷念的胡宗南將軍》一書由90位作者群執筆,全都是親身認識並接觸過胡將軍者,他們是胡宗南將軍的朋友、同僚、學生,或是學術界、新聞界以及其他領域有相當聲望的人士,多與胡將軍有幾十年患難與共的交情,對胡將軍有深刻的了解;各篇文字都是每位作者從不同的角度,依據自身的經驗和感受來表達對胡將軍的懷念,把他(她)所了解的胡將軍,以及所處時代的特色,清楚地描述出來。  又由於許多位作者本身也都曾在中華民國不同的崗位上貢獻國家,甚至擔負過重要的責任,文章的字裡行間自然也突顯了他們對國家民族的熱愛,以及如何在內外交困的環境中為救國而奮鬥。  雖然這些都是當年的故事,卻都反映了珍貴的、動人的歷史事實,足以幫助當前的讀者們體會到1930至1950年及前後,這樣大時代的背景和脈動。  「五次圍剿」的成功,和兩萬五千里的緊迫追擊,以及影響深遠的「西安事變」。就在蔣公這樣的大戰略領導和運作下,我們的主任胡先生,開始嶄露頭角。  1920年代初期的中國,甫經孫總理中山先生領導革命,推翻滿清,建立中華民國。當時以一個落後的農業社會,在長年積弊積弱、外受帝國主義侵略分割,內部戰亂頻仍之餘,以及「五四」愛國運動和新文化運動相互激盪的時代洪流下,蔣公中正先生奉總理之命創辦黃埔軍校;又繼承總理遺志,領導國民革命,寫下了輝煌而又艱困的中國近代史蹟。  兩萬五千里緊迫追擊  王曲師生心目中最敬仰的胡先生──胡宗南上將軍,就在這個時候,因愛國救國而考入黃埔一期。從此,參加東征、北伐、剿共、抗戰、戡亂等戰役,而退守台灣。胡先生始終以「領袖馬前一卒」自勉,事實上,逐漸的形成了蔣公最親信的股肱──一位擔當方面的大將。現在,擇其關鍵性的史實略述如後。  北伐勉強成功而統一後,中國政府在蔣公領導下,面對日本的公開侵略──從九一八到華北五省的特殊化,和共產國際指導中共的間接侵略;在這樣內外夾擊的狀況下,排除國內異議和責難,決定「先安內,後攘外」的大戰略決策。對日本一面交涉,一面抵抗,盡力避免戰爭擴大,以爭取魏德邁將軍所稱許的「黃金十年」。  在此期間,一面剿共安內,一面加速國家建設。因此而產生了「五次圍剿」的成功,和兩萬五千里的緊迫追擊,以及影響深遠的「西安事變」。就在蔣公這樣的大戰略領導和運作下,我們的主任胡先生,開始嶄露頭角。  江西中共老巢,經一九三四年五次的圍剿後,自湘粵交界竄向貴州,再經「遵義會議」決定繼續竄向陝北,與當地土共劉子丹會合,再建根據地。  一九三五年春,胡先生率第一師暨配屬部隊約三個師兵力,奉命由隴南進剿,盤據川北的徐向前部約四個師兵力,共十餘萬人;進而強攻徐某堅守的摩天嶺-古陰平絕地,進佔青川,迫使徐向前西竄。  此時,共軍主力正被阻在鎮江關,徘徊瞻顧半個多月,不敢越過松潘北進。自六月開始,產生了一系列的松潘爭奪戰。  胡先生洞燭松潘的戰略地位,搶先予以佔領,轉取守勢。在守勢作戰中最關鍵的是李日基的堅守毛兒蓋和康莊的困守上下包座,迫使會合後的中共經由荒蠻的松潘草原北竄;胡先生又率部緊追入甘肅約千餘里。  在此戰役中,胡先生優異的表現:一是在艱困環境中的領導,使將士忘身用命;一是政治上的運作,使各地土司志願為中央和胡先生效命,徹底堅壁清野,以困共軍。  因此共軍餓死、病死比戰死的多達十幾倍。最後到達陝北時,僅有殘存的二、三萬人而已。  一九三六年十二月七日,蔣公親臨西安,被張學良劫持。同月二十五日,張學良幡然悔悟,親送蔣公返京,並自請處分。此次震撼中外的「西安事變」,得以順利解除,除了政治層面的折衝運作外,胡先生當時奉命統轄陝北中央部隊,以五天時間,鑽隙南下奪取寶雞,和潼關西進的桂永清部到達渭南,再配合中央空軍轟炸新城,使西安陷於三面包圍之中。此時,胡先生又領銜黃埔將領聯合通電,警告張學良與楊虎城,其所產生實質和心理上的壓力與貢獻,是不可磨滅的。  七七盧溝橋事變,中國全面抗戰開始,蔣公運用廣土眾民的地緣戰略條件和救亡圖存的民族意識:「勝也罷,敗也罷,就是絕不談和。」採取堅持抗戰到底,待機轉移攻勢的持久抗戰戰略。首先,誘迫日軍變更其作戰主軸線,獲取了十四個月的時間,從容的完成了以四川為中心結合大西北和大西南為持久的抗戰根據地。  然後在上述根據地的支持下,以正面持久抵抗和敵後游擊相配合,逐漸形成了世界聞名的「中國泥淖」,使日軍深陷而不能自拔。同時,使「中國泥淖」,在《太平洋戰爭》中,對盟軍攻勢轉移,產生了戰略上的重要地位,使我國躋身於當時國際四強之一。  確保潼關 穩定關中  抗戰期間,蔣公把防禦和建設陝、甘、寧、青、新五省所謂大西北的方面統合大任,賦予有大將才德的胡先生。他東由潼關起,鞏固河防,與日軍對峙;北面對延安共軍,憑碉堡線封鎖監視;西面派部隊進駐新疆以防蘇俄。內部對地方勢力尤其是馬家部隊感召和安撫;這就是當時所謂的錦囊四訣:「東禦日寇」,「北制共匪」,「西防蘇俄」,「內服四馬」。此外,創辦「王曲七分校」,「戰幹四團」和「游幹班」等,訓練各類型的幹部;配合政治,組訓民眾,運用民力;推動思想文化運動,倡導愛國,抗日和反共。因此,由於胡先生的卓越領導,在持久抗戰期間,踏實的鞏固和支撐了大西北半壁河山。  記得在抗戰最艱苦的時段,曾有和談的爭議;當時,蔣公力排眾議:「你們如果堅持要和談,那我一人單獨去西北,和胡宗南繼續抗戰到底。」可見蔣公對胡先生信任之深和倚畀之殷。  一九四四年盟軍在太平洋戰場的雙鉗攻勢,正逐漸的發展到最高潮,採守勢的日軍急需地面兵力和其他作戰資源的增援。不得已,日本中國派遣軍發動了同年春的中原會戰和同年冬的對貴陽攻勢。  中原會戰方面,日軍佔領洛陽後,繼續西進,窺伺關中。胡先生親率三個軍兵力,在靈寶附近展開激烈的遭遇戰。激戰十餘日,終將日軍擊退,因此,確保了潼關,穩定了關中。(待續)

  • 以「領袖馬前一卒」自勉──胡宗南將軍風範(一)

    以「領袖馬前一卒」自勉──胡宗南將軍風範(一)

    編者按:《令人懷念的胡宗南將軍》一書由90位作者群執筆,全都是親身認識並接觸過胡將軍者,他們是胡宗南將軍的朋友、同僚、學生,或是學術界、新聞界以及其他領域有相當聲望的人士,多與胡將軍有幾十年患難與共的交情,對胡將軍有深刻的了解;各篇文字都是每位作者從不同的角度,依據自身的經驗和感受來表達對胡將軍的懷念,把他(她)所了解的胡將軍,以及所處時代的特色,清楚地描述出來。 又由於許多位作者本身也都曾在中華民國不同的崗位上貢獻國家,甚至擔負過重要的責任,文章的字裡行間自然也突顯了他們對國家民族的熱愛,以及如何在內外交困的環境中為救國而奮鬥。 雖然這些都是當年的故事,卻都反映了珍貴的、動人的歷史事實,足以幫助當前的讀者們體會到1930至1950年及前後,這樣大時代的背景和脈動。 正文開始: 一九二○年代初期的中國,甫經孫總理中山先生領導革命,推翻滿清,建立中華民國。當時以一個落後的農業社會,在長年積弊積弱、外受帝國主義侵略分割,內部戰亂頻仍之餘,以及「五四」愛國運動和新文化運動相互激盪的時代洪流下,蔣公中正先生奉總理之命創辦黃埔軍校;又繼承總理遺志,領導國民革命,寫下了輝煌而又艱困的中國近代史蹟。 兩萬五千里緊迫追擊 王曲師生心目中最敬仰的胡先生──胡宗南上將軍,就在這個時候,因愛國救國而考入黃埔一期。從此,參加東征、北伐、剿共、抗戰、戡亂等戰役,而退守台灣。胡先生始終以「領袖馬前一卒」自勉,事實上,逐漸的形成了蔣公最親信的股肱──一位擔當方面的大將。現在,擇其關鍵性的史實略述如後。 北伐勉強成功而統一後,中國政府在蔣公領導下,面對日本的公開侵略──從九一八到華北五省的特殊化,和共產國際指導中共的間接侵略;在這樣內外夾擊的狀況下,排除國內異議和責難,決定「先安內,後攘外」的大戰略決策。對日本一面交涉,一面抵抗,盡力避免戰爭擴大,以爭取魏德邁將軍所稱許的「黃金十年」。在此期間,一面剿共安內,一面加速國家建設。因此而產生了「五次圍剿」的成功,和兩萬五千里的緊迫追擊,以及影響深遠的「西安事變」。就在蔣公這樣的大戰略領導和運作下,我們的主任胡先生,開始嶄露頭角。 江西中共老巢,經一九三四年五次的圍剿後,自湘粵交界竄向貴州,再經「遵義會議」決定繼續竄向陝北,與當地土共劉子丹會合,再建根據地。 一九三五年春,胡先生率第一師暨配屬部隊約三個師兵力,奉命由隴南進剿,盤據川北的徐向前部約四個師兵力,共十餘萬人;進而強攻徐某堅守的摩天嶺-古陰平絕地,進佔青川,迫使徐向前西竄。此時,共軍主力正被阻在鎮江關,徘徊瞻顧半個多月,不敢越過松潘北進。自六月開始,產生了一系列的松潘爭奪戰。胡先生洞燭松潘的戰略地位,搶先予以佔領,轉取守勢。在守勢作戰中最關鍵的是李日基的堅守毛兒蓋 和康莊的困守上下包座 ,迫使會合後的中共經由荒蠻的松潘草原北竄;胡先生又率部緊追入甘肅約千餘里。在此戰役中,胡先生優異的表現:一是在艱困環境中的領導,使將士忘身用命;一是政治上的運作,使各地土司志願為中央和胡先生效命,徹底堅壁清野,以困共軍。因此共軍餓死、病死比戰死的多達十幾倍。最後到達陝北時,僅有殘存的二、三萬人而已。 一九三六年十二月七日,蔣公親臨西安,被張學良劫持。同月二十五日,張學良幡然悔悟,親送蔣公返京,並自請處分。此次震撼中外的「西安事變」,得以順利解除,除了政治層面的折衝運作外,胡先生當時奉命統轄陝北中央部隊,以五天時間,鑽隙南下奪取寶雞,和潼關西進的桂永清部到達渭南,再配合中央空軍轟炸新城,使西安陷於三面包圍之中。此時,胡先生又領銜黃埔將領聯合通電,警告張學良與楊虎城,其所產生實質和心理上的壓力與貢獻,是不可磨滅的。 七七盧溝橋事變,中國全面抗戰開始,蔣公運用廣土眾民的地緣戰略條件和救亡圖存的民族意識:「勝也罷,敗也罷,就是絕不談和。」採取堅持抗戰到底,待機轉移攻勢的持久抗戰戰略。首先,誘迫日軍變更其作戰主軸線,獲取了十四個月的時間,從容的完成了以四川為中心結合大西北和大西南為持久的抗戰根據地。然後在上述根據地的支持下,以正面持久抵抗和敵後游擊相配合,逐漸形成了世界聞名的「中國泥淖」,使日軍深陷而不能自拔。同時,使「中國泥淖」,在《太平洋戰爭》中,對盟軍攻勢轉移,產生了戰略上的重要地位,使我國躋身於當時國際四強之一。 確保潼關 穩定關中 抗戰期間,蔣公把防禦和建設陝、甘、寧、青、新五省所謂大西北的方面統合大任,賦予有大將才德的胡先生。他東由潼關起,鞏固河防,與日軍對峙;北面對延安共軍,憑碉堡線封鎖監視;西面派部隊進駐新疆以防蘇俄。內部對地方勢力尤其是馬家部隊感召和安撫;這就是當時所謂的錦囊四訣:「東禦日寇」,「北制共匪」,「西防蘇俄」,「內服四馬」。此外,創辦「王曲七分校」,「戰幹四團」和「游幹班」等,訓練各類型的幹部;配合政治,組訓民眾,運用民力;推動思想文化運動,倡導愛國,抗日和反共。因此,由於胡先生的卓越領導,在持久抗戰期間,踏實的鞏固和支撐了大西北半壁河山。記得在抗戰最艱苦的時段,曾有和談的爭議;當時,蔣公力排眾議:「你們如果堅持要和談,那我一人單獨去西北,和胡宗南繼續抗戰到底。」可見蔣公對胡先生信任之深和倚畀之殷。 一九四四年盟軍在太平洋戰場的雙鉗攻勢,正逐漸的發展到最高潮,採守勢的日軍急需地面兵力和其他作戰資源的增援。不得已,日本中國派遣軍發動了同年春的中原會戰和同年冬的對貴陽攻勢。 中原會戰方面,日軍佔領洛陽後,繼續西進,窺伺關中。胡先生親率三個軍兵力,在靈寶 附近展開激烈的遭遇戰。激戰十餘日,終將日軍擊退,因此,確保了潼關,穩定了關中。(待續)

  • 蔣引退感言 五年內不干預政治

    蔣引退感言 五年內不干預政治

     根據憲法第四十九條上半段,「總統缺位時,由副總統繼任」,所謂「缺位」,當係指死亡和自動引退而言。而蔣先生所引則為該條下半段,「總統因故不能視事時,由副總統代行其職權」,所謂「因故不能視事」,當係指被暴力劫持而言。今蔣總統不是「因故不能視事」,他是「辭職不再視事」,則副總統便不是「代行」,而是如蔣先生親口所說的「繼任」。  蔣先生首先發言,將目前的局面作詳細的分析。最後結論說:「軍事、政治、財政、外交皆瀕於絕境,人民所受痛苦亦已達頂點。我有意息兵言和,無奈中共一意孤行到底。在目前情況下,我個人非引退不可,讓德鄰兄依法執行總統職權,與中共進行和談。我於五年之內決不干預政治,但願從旁協助。希望各同志以後同心合力支持德鄰兄,挽救黨國危機。」  蔣先生聲音低沉,似有無限悲傷,與他平時訓話時的激昂慷慨,截然不同。他說話時,眾人中已有人黯然流淚;等他說畢,谷正綱、陳慶雲、何浩若、洪蘭友、張道藩等竟失聲痛哭,全場空氣萬分哀痛。CC系少壯分子、社會部部長谷正綱忽忍淚起立大聲疾呼說:「總裁不應退休,應繼續領導,和共產黨作戰到底!」  興亡重擔壓肩頭  蔣先生以低沉的語調說:「事實已不可能,我已作此決定了。」隨即自衣袋裡掏出一紙擬好的文件,告訴我說:「我今天就離開南京,你立刻就職視事。這裡是一項我替你擬好的文告,你就來簽個字吧。」在那樣哀傷的氣氛之中,四周一片嗚咽之聲,不容許我來研究,甚或細讀這一擬好的文稿。那氣氛更使我不得不慷慨赴義似的,不假思索地在這文件上簽了名字。蔣先生便收回去了。最後,大家又商討一些今後和談的原則問題,蔣先生便起立宣布散會了。  我問:「總統今天什麼時候動身,我們到機場送行。」  蔣先生說:「我下午還有事要處理,起飛時間未定,你們不必送行!」  說著,他就走向門外。這時于右任忽然老態龍鍾地追上去,口裡喊著:「總統!總統!」蔣先生稍停問何事。于右任說:「為和談方便起見,可否呈請總統在離京之前,下個手令把張學良、楊虎城放出來?」蔣先生只把手向後一撒說:「你找德鄰辦去!」說畢,便加快腳步走了。拖著一大把鬍鬚的七十老人于右任,在眾人注視之下,慢慢地走回,大家這才黯然地離開會場。  我們都知道蔣先生下午要在明故宮機場起飛離京,大家午餐之後,便陸陸續續地趕到機場。誰知蔣先生離開會場後,便逕赴機場,乘「美齡」號專機飛到杭州去了。大家都空跑一趟而回。  蔣先生去後,我立刻感到國家興亡的千鈞重擔已壓在我的肩頭。我繼任總統的最大任務是與共產黨講和。但是我們的主力已被摧毀,在這失敗已成定局的情況下,共產黨願意和我們停戰講和嗎?試問在北伐期間,吳佩孚、孫傳芳、張作霖屢敗之餘,要求我們停戰講和,組織聯合政府,或畫疆而治,我們肯不肯呢?再說,我們如與共產黨易地而處,我們願不願意停戰講和呢?  「繼任」還是「代行」  和的可能性既已極其渺小,而根據民族傳統,降又不可,則只有憑長江天險,拒敵渡江。然後希望友邦美國改變政策,助我安定金融,穩定民心軍心。必先具有可戰的力量,才有與共產黨言和之望,但是長江天險是否可守,軍隊是否可靠,皆成問題。何況敗兵之將不足以言勇,而中共銳氣方盛,一江之隔,又安能阻其南攻。再退一步說,縱使長江可守,美國政府又是否會改變政策,大量援助呢?沒有美援,則縱把長江守住亦屬徒然。後顧前瞻,在在都感到這一殘局無法收拾。然既已肩此重任,也只有拿死馬當活馬醫,走一步算一步了。  當天下午張群打電話給我,說,總裁有一個文告,要我過目後發表,希望能與我一晤。為客氣起見,我特地乘車往張群住宅晤談。張即將蔣先生所留交的「文告」給我看,其全文如下:  中正自元旦發表文告,倡導和平以來,全國同聲響應,一致擁護。乃時逾兼旬,戰事仍然未止,和平之目的不能達到,人民之塗炭曷其有極。為冀感格共黨,解人民倒懸於萬一,爰特依據中華民國憲法第四十九條「總統因故不能視事時,由副總統代行其職權」之規定,於本月二十一日起,由李副總統代行總統職權。務望全國軍民暨各級政府,共矢精誠,同心一德,翊贊李副總統,一致協力,促成永久之和平。中正畢生從事國民革命,服膺三民主義,自十五年由廣州北伐,以至完成統一,無時不以保衛民族,實現民主,康濟民生為職志,同時即認定必須確保和平,而後一切政治、經濟之改進,始有鞏固之基礎。故先後二十餘年,祇有對抗日之戰堅持到底,此外對內雖有時不得已而用兵,均不惜個人犧牲一切,忍讓為國,往事斑斑,世所共見。假令共黨果能由此覺悟,罷戰言和,拯救人民於水火,保持國家之元氣,使領土主權克臻完整,歷史文化與社會秩序不受摧殘,人民生活與自由權利確有保障,在此原則之下,以致和平之功,此固中正馨香祝禱以求者也。  我坐下細看全文,覺其中頗有不妥之處。第一,我發現這文告中並無「引退」、「辭職」等字樣。如是則一月二十一日以後的蔣先生究係何種身分?所以我堅持在「於本月二十一日起」一句之前,加「決身先引退」五字。第二,蔣先生在離職前一再要我「繼任」,絕未提到「代行」二字。根據憲法第四十九條上半段,「總統缺位時,由副總統繼任」,所謂「缺位」,當係指死亡和自動引退而言。而蔣先生所引則為該條下半段,「總統因故不能視事時,由副總統代行其職權」,所謂「因故不能視事」,當係指被暴力劫持而言。今蔣總統不是「因故不能視事」,他是「辭職不再視事」,則副總統便不是「代行」,而是如蔣先生親口所說的「繼任」。所以我主張將「於本月二十一日起由李副總統代行總統職權」一句,改為「於本月二十一日起由李副總統繼任執行總統職權」。(待續)

  • 蔣引退感言 五年內不干預政治──戎馬一生李宗仁(二十三)

    蔣引退感言 五年內不干預政治──戎馬一生李宗仁(二十三)

    蔣先生首先發言,將目前的局面作詳細的分析。最後結論說:「軍事、政治、財政、外交皆瀕於絕境,人民所受痛苦亦已達頂點。我有意息兵言和,無奈中共一意孤行到底。在目前情況下,我個人非引退不可,讓德鄰兄依法執行總統職權,與中共進行和談。我於五年之內決不干預政治,但願從旁協助。希望各同志以後同心合力支持德鄰兄,挽救黨國危機。」 蔣先生聲音低沉,似有無限悲傷,與他平時訓話時的激昂慷慨,截然不同。他說話時,眾人中已有人黯然流淚;等他說畢,谷正綱、陳慶雲、何浩若、洪蘭友、張道藩等竟失聲痛哭,全場空氣萬分哀痛。CC系少壯分子、社會部部長谷正綱忽忍淚起立大聲疾呼說:「總裁不應退休,應繼續領導,和共產黨作戰到底!」 興亡重擔壓肩頭 蔣先生以低沉的語調說:「事實已不可能,我已作此決定了。」隨即自衣袋裡掏出一紙擬好的文件,告訴我說:「我今天就離開南京,你立刻就職視事。這裡是一項我替你擬好的文告,你就來簽個字吧。」在那樣哀傷的氣氛之中,四周一片嗚咽之聲,不容許我來研究,甚或細讀這一擬好的文稿。那氣氛更使我不得不慷慨赴義似的,不假思索地在這文件上簽了名字。蔣先生便收回去了。最後,大家又商討一些今後和談的原則問題,蔣先生便起立宣布散會了。 我問:「總統今天什麼時候動身,我們到機場送行。」 蔣先生說:「我下午還有事要處理,起飛時間未定,你們不必送行!」 說著,他就走向門外。這時于右任忽然老態龍鍾地追上去,口裡喊著:「總統!總統!」蔣先生稍停問何事。于右任說:「為和談方便起見,可否呈請總統在離京之前,下個手令把張學良、楊虎城放出來?」蔣先生只把手向後一撒說:「你找德鄰辦去!」說畢,便加快腳步走了。拖著一大把鬍鬚的七十老人于右任,在眾人注視之下,慢慢地走回,大家這才黯然地離開會場。 我們都知道蔣先生下午要在明故宮機場起飛離京,大家午餐之後,便陸陸續續地趕到機場。誰知蔣先生離開會場後,便逕赴機場,乘「美齡」號專機飛到杭州去了。大家都空跑一趟而回。 蔣先生去後,我立刻感到國家興亡的千鈞重擔已壓在我的肩頭。我繼任總統的最大任務是與共產黨講和。但是我們的主力已被摧毀,在這失敗已成定局的情況下,共產黨願意和我們停戰講和嗎?試問在北伐期間,吳佩孚、孫傳芳、張作霖屢敗之餘,要求我們停戰講和,組織聯合政府,或畫疆而治,我們肯不肯呢?再說,我們如與共產黨易地而處,我們願不願意停戰講和呢? 和的可能性既已極其渺小,而根據民族傳統,降又不可,則只有憑長江天險,拒敵渡江。然後希望友邦美國改變政策,助我安定金融,穩定民心軍心。必先具有可戰的力量,才有與共產黨言和之望,但是長江天險是否可守,軍隊是否可靠,皆成問題。何況敗兵之將不足以言勇,而中共銳氣方盛,一江之隔,又安能阻其南攻。再退一步說,縱使長江可守,美國政府又是否會改變政策,大量援助呢?沒有美援,則縱把長江守住亦屬徒然。後顧前瞻,在在都感到這一殘局無法收拾。然既已肩此重任,也只有拿死馬當活馬醫,走一步算一步了。 「繼任」還是「代行」 當天下午張群打電話給我,說,總裁有一個文告,要我過目後發表,希望能與我一晤。為客氣起見,我特地乘車往張群住宅晤談。張即將蔣先生所留交的「文告」給我看,其全文如下: 中正自元旦發表文告,倡導和平以來,全國同聲響應,一致擁護。乃時逾兼旬,戰事仍然未止,和平之目的不能達到,人民之塗炭曷其有極。為冀感格共黨,解人民倒懸於萬一,爰特依據中華民國憲法第四十九條「總統因故不能視事時,由副總統代行其職權」之規定,於本月二十一日起,由李副總統代行總統職權。務望全國軍民暨各級政府,共矢精誠,同心一德,翊贊李副總統,一致協力,促成永久之和平。中正畢生從事國民革命,服膺三民主義,自十五年由廣州北伐,以至完成統一,無時不以保衛民族,實現民主,康濟民生為職志,同時即認定必須確保和平,而後一切政治、經濟之改進,始有鞏固之基礎。故先後二十餘年,祇有對抗日之戰堅持到底,此外對內雖有時不得已而用兵,均不惜個人犧牲一切,忍讓為國,往事斑斑,世所共見。假令共黨果能由此覺悟,罷戰言和,拯救人民於水火,保持國家之元氣,使領土主權克臻完整,歷史文化與社會秩序不受摧殘,人民生活與自由權利確有保障,在此原則之下,以致和平之功,此固中正馨香祝禱以求者也。 我坐下細看全文,覺其中頗有不妥之處。第一,我發現這文告中並無「引退」、「辭職」等字樣。如是則一月二十一日以後的蔣先生究係何種身分?所以我堅持在「於本月二十一日起」一句之前,加「決身先引退」五字。第二,蔣先生在離職前一再要我「繼任」,絕未提到「代行」二字。根據憲法第四十九條上半段,「總統缺位時,由副總統繼任」,所謂「缺位」,當係指死亡和自動引退而言。而蔣先生所引則為該條下半段,「總統因故不能視事時,由副總統代行其職權」,所謂「因故不能視事」,當係指被暴力劫持而言。今蔣總統不是「因故不能視事」,他是「辭職不再視事」,則副總統便不是「代行」,而是如蔣先生親口所說的「繼任」。所以我主張將「於本月二十一日起由李副總統代行總統職權」一句,改為「於本月二十一日起由李副總統繼任執行總統職權」。(待續)

  • 故宮晶華打造「大千宴」!復刻大師愛的經典川菜好滋味

    故宮晶華打造「大千宴」!復刻大師愛的經典川菜好滋味

    故宮博物院正如火如荼舉辦「巨匠的剪影—張大千120歲紀念大展」,時時引經據典、復刻歷代美饌的故宮晶華,也耗費近半年研究這位受到世人尊崇的國畫大師所喜好的飲食習慣,並於即日起至6月25日打造「大千宴」,共有13道菜色,皆以張大千出生地的四川料理為主軸,料理傳達出這位一代藝術偉人對食藝生活的體認。 張大千自8歲開始跟隨母親學畫,其氣勢磅礡的潑墨與潑彩畫風自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陸續受到世人的關注,開始於歐、亞、美洲等多國舉辦畫展,才氣橫溢的他征戰國際獲獎無數,詩詞書畫作品皆受到各界的尊崇,藝術界一代宗師的形象與地位始終不墜。 除了在書畫藝術界享負盛名,張大千更是一位眾所皆知的美食家,他曾說過:「以藝術而論,我善烹飪,更在畫藝之上。」大師經常熱情宴請客人,以畫論吃,以吃論畫,他會在宴客前提筆寫下當日菜單做為贈送給客人的禮物,有時還會在菜單旁畫些小畫留下墨寶,當代名人包括蔣介石、張學良等,都收藏過大千先生親筆揮毫寫下的菜單,2018年、張大千隨手開出來的小菜單還在紐約佳士得拍賣場上拍得了新台幣300萬元的高價。 負責規劃「大千宴」的故宮晶華總監楊惠曼表示:「祖籍廣東但生長於四川的張大千喜愛雲遊四海,所以料理中百味皆融,對於川菜、粵菜、魯菜和蘇州菜都有深刻的研究,此次的菜單設計著重在大千先生私藏的四川料理,川菜講究百菜百味,不是一昧的麻辣,在麻、辣、甜、咸、酸、苦六種基本味型上,還可調配出多種變化,這次的菜色選項有大師喜愛的家常菜、也有他與廚師互動碰撞出來的新味道,刻意不走麻辣路線,希望更加親民、透過料理帶領大家走入大師的日常,體會大師的食藝風采。」 13道料理中,楊總監推薦的「粉蒸牛肉」是將手工炒過的生米及花椒打成蒸肉粉,均勻裹於切成條狀的牛小排外、再加上切塊的地瓜一同置於荷葉上,放進蒸籠蒸煮20分鐘而成,成品入口辛香柔嫩,花椒的提味效果讓人驚艷。 另道以大師命名的「大千雞」,是張大千與其旅日的川菜主廚好友陳建民、也是知名的日本中華料理鐵人冠軍陳建一之父所共同創作的菜餚;張大千晚年時常造訪東京,他到陳建民的餐館吃飯時,陳主廚特別拿出他自四川帶回來的乾辣椒與豆瓣醬,烹調出充滿鑊氣的香辣雞肉料理,當時那道菜還沒有名字,因為專為張大千所烹製,張大千也認可其充滿鄉愁的美味、就直接命名為「大千雞」,這道菜也成為陳建民主廚餐廳裡的人氣菜色,若饕客有機會前往陳主廚於東京所開設的四川飯店,依舊還能點用到這道經典菜色。 「大千宴」中還有1道相貌平凡、但身手不凡的名菜「六一絲」,這也是陳建民主廚於張大千61歲時為大師發想的祝壽佳餚,菜色所用到的食材有6素1葷,包括銀芽、金針菇、韭黃、筊白筍、竹筍、香菜根與火腿絲,烹調方法簡練,僅需加入鹽、料酒與白胡椒清炒即成,但主廚的刀工才是這道菜品嘗的重點,要達到均勻的口感,7種切絲食材的厚薄以及入鍋拌炒的時間都要仔細拿捏。 此外,菜單中還有宴請重要貴賓才會出現的「蔥燒烏參」及雕刻成精美容器的「西瓜盅」;以上佳餚單點每道自360元起至880元不等,另外還有每人2000元的大千宴套餐(限6人以上點用)。

  • 兩岸史話-張學良供詞 認罪不認錯

    兩岸史話-張學良供詞 認罪不認錯

     我始終是信佩委員長的,而看見他的日記和文電,更加欽佩;但對親日者,更加認識。現在的要求,是極端的抗日貫徹。至於我個人的生死毀譽,早已置之度外。──我對於我們之違反紀律之行動,損害領袖之尊嚴,我是承認的,也願領罪的。我們的主張,我不覺得是錯誤的。  周恩來致電中共中央,關於釋蔣的條件及紅軍組織人數問題;在宋子文、宋美齡擔保下,蔣如下令停戰撤兵,允許回南京後實行我們提出的六項條件,是否可放蔣回京,我(周)認為是可以的。張、楊都急望此事速成。  共黨忽提七條件  蔣問紅軍人數,我擬答西北二十萬,按國軍待遇,每月需一百八十萬元,並擴充人,其他各處另計。紅軍組織系統及領導獨立不變,但番號可改。真是「滿天要價,就地還錢」。  24日,上午,共黨忽提七條件,並言中央軍未撤退潼關以東,仍留蔣先生在西安。蔣曰:「是何與昨夜所談者相反也,此必張學良故使共黨作黑面,彼乃賣情討好,以為將來諒解之地也。」乃囑宋子文退回條件。宋出告知張學良,張出而調解。未幾,宋入見,謂:「已痛斥之矣,共黨不再言條件。惟要求見蔣夫人時,順見蔣先生一面。」蔣乃允之。晚十時許,周恩來見蔣夫人,夫人導入,蔣與之握手相見曰:「如有事,可與漢卿詳談。周乃辭出」。  惟據周恩來記:晚,見蔣介石。蔣表示同意停止剿共、聯共抗日等條件,並表示,在他回南京後,周恩來可以去南京談判。  據周恩來是日致中共中央書記處電,說「蔣答復張」:  (一)下令東路軍退出潼關以東,中央軍決定離開西北。  (二)委托孔、宋為行政院正副院長。  (三)回南京後,釋放愛國七領袖。  (四)聯紅容共,現在紅軍蘇區不變,經過張學良暗中接濟紅軍。俟抗戰起,再聯合行動,改番號。(五)開國民大會。  (六)聯俄、聯英、美。  以上各事,據周恩來致中共中央之電,說是「蔣答復張的」,但非蔣答復周或宋答復周的。然據蔣記;宋子文「已痛斥之矣,共黨不再言條件。」兩者之說不同,尚有待於商榷也。  張學良陪蔣回南京  24日,下午,張學良告訴東北軍將領陪蔣介石回南京的原因:「這次事變,對他(蔣)是個很大的打擊,今後還要擁護他作領袖,同他共事,所以要給他撐面子,恢復威信,好說話,好做事。──。此外也可以壓一壓南京親日派的氣焰。」  25日,宋子文要蔣介石、宋美齡今日即走,張學良同意,並願親自伴送。周恩來與博古(秦邦憲)認為,蔣在走前,須有一政治文件表示,並不同意張今天和蔣隨去。但張未告知周、博,即親送蔣、宋、宋飛回洛陽。  顯然,此時張學良不顧周恩來及博古的不同意,逕自決定伴蔣回京矣。蔣回到南京後,向中央一再呈請辭職,中央一致決議慰留。形式而已。而張學良隨蔣到南京後,26日,向蔣函呈「認罪」。全文如下:  介公委座鈞鑒:學良生性魯莽粗野,而造成此次違犯記律、不敬事件之大罪。茲靦顏隨節來京,是以至誠願受鈞座之責罰,處以應得之罪,振紀綱,警將來。凡有利於吾國者,學良萬死不辭,乞鈞座不必念及私情,有所顧慮也。學良不文,不能盡布,區區愚忱,俯乞鑒察,專肅敬叩均安。  31日,軍事委員會任李烈鈞為審判長,朱培德、鹿鐘麟為審判官,組織高等軍法會審,判處張學良徒刑十年,褫奪公權五年。  張學良的供詞,頗有「好漢一人做事一人當」氣概,認罪而不認錯。節錄一段供詞如下:  此事余一人負責,應當得應得之罪,我並無一點個人的希求,一切的懲罰,我甘願領受。我寫給委員長的信,不知道他要發表的,否則我不寫。原先我們也想不是這樣作(指西安事變),因為事情急迫,無法作出來的。前次我們本想以全體人員,去向委員長要求。不料一二九學生運動,由警察開槍,以致如此。我始終是信佩委員長的,而看見他的日記和文電,更加欽佩;但對親日者,更加認識。現在的要求,是極端的抗日貫徹。至於我個人的生死毀譽,早已置之度外。──我對於我們之違反紀律之行動,損害領袖之尊嚴,我是承認的,也願領罪的。我們的主張,我不覺得是錯誤的。  張之供詞,顯為片面之詞,衡諸史實,殊有差異也。然其判刑後,雖被特赦,仍「嚴加管束」。據王世杰記:  張學良因西安叛變事,於12月30日在京受軍法會審,政府原擬判決後仍令其返陜處理軍務,但張於判決後向審判官公然宣言仍將「革南京政府之命」,惟對蔣委員長表示信仰。  因之國府1月4日(1937)雖決定特赦,仍附「嚴加管束」之文。張以是暫被羈留南京。蓋張素以為政府中某一部份為親日也。  張學良為要求抗日而發動西安事變,蔣則認為:「該軍(東北軍)昔日迴避抗日,表示願意剿匪,今番號召抗日而不願剿匪,均只是迴避作戰,保全自己地位。」其對剿共之影響,蔣曰:「在十二月十二日陜變前,中央對於紅軍已大致洽定收編辦法,陜變起,轉使原定辦法失敗。」  西安事變,結束了國共六年內戰,是安內工作更進一步的成功。國共和解,一致對外,中蘇關係,亦漸改善,此為日本最大之畏忌。半年之後,抗戰爆發,蔣委員長受到全國軍民的擁護,領導抗戰,取得最後勝利。創下不朽之功,真正做到「多難興邦」矣。(待續)

  • 《抗戰前國民黨的分合》──張學良供詞 認罪不認錯(六)

    周恩來致電中共中央,關於釋蔣的條件及紅軍組織人數問題;在宋子文、宋美齡擔保下,蔣如下令停戰撤兵,允許回南京後實行我們提出的六項條件,是否可放蔣回京,我(周)認為是可以的。張、楊都急望此事速成。 共黨忽提七條件 蔣問紅軍人數,我擬答西北二十萬,按國軍待遇,每月需一百八十萬元,並擴充人,其他各處另計。紅軍組織系統及領導獨立不變,但番號可改。真是「滿天要價,就地還錢」。 24日,上午,共黨忽提七條件,並言中央軍未撤退潼關以東,仍留蔣先生在西安。蔣曰:「是何與昨夜所談者相反也,此必張學良故使共黨作黑面,彼乃賣情討好,以為將來諒解之地也。」乃囑宋子文退回條件。宋出告知張學良,張出而調解。未幾,宋入見,謂:「已痛斥之矣,共黨不再言條件。惟要求見蔣夫人時,順見蔣先生一面。」蔣乃允之。晚十時許,周恩來見蔣夫人,夫人導入,蔣與之握手相見曰:「如有事,可與漢卿詳談。周乃辭出」。 惟據周恩來記:晚,見蔣介石。蔣表示同意停止剿共、聯共抗日等條件,並表示,在他回南京後,周恩來可以去南京談判。 據周恩來是日致中共中央書記處電,說「蔣答復張」: (一)下令東路軍退出潼關以東,中央軍決定離開西北。 (二)委托孔、宋為行政院正副院長。 (三)回南京後,釋放愛國七領袖。 (四)聯紅容共,現在紅軍蘇區不變,經過張學良暗中接濟紅軍。俟抗戰起,再聯合行動,改番號。(五)開國民大會。 (六)聯俄、聯英、美。 以上各事,據周恩來致中共中央之電,說是「蔣答復張的」,但非蔣答復周或宋答復周的。然據蔣記;宋子文「已痛斥之矣,共黨不再言條件。」兩者之說不同,尚有待於商榷也。 張學良陪蔣回南京 24日,下午,張學良告訴東北軍將領陪蔣介石回南京的原因:「這次事變,對他(蔣)是個很大的打擊,今後還要擁護他作領袖,同他共事,所以要給他撐面子,恢復威信,好說話,好做事。──。此外也可以壓一壓南京親日派的氣焰。」 25日,宋子文要蔣介石、宋美齡今日即走,張學良同意,並願親自伴送。周恩來與博古(秦邦憲)認為,蔣在走前,須有一政治文件表示,並不同意張今天和蔣隨去。但張未告知周、博,即親送蔣、宋、宋飛回洛陽。 顯然,此時張學良不顧周恩來及博古的不同意,逕自決定伴蔣回京矣。蔣回到南京後,向中央一再呈請辭職,中央一致決議慰留。形式而已。而張學良隨蔣到南京後,26日,向蔣函呈「認罪」。全文如下: 介公委座鈞鑒:學良生性魯莽粗野,而造成此次違犯記律、不敬事件之大罪。茲靦顏隨節來京,是以至誠願受鈞座之責罰,處以應得之罪,振紀綱,警將來。凡有利於吾國者,學良萬死不辭,乞鈞座不必念及私情,有所顧慮也。學良不文,不能盡布,區區愚忱,俯乞鑒察,專肅敬叩均安。 31日,軍事委員會任李烈鈞為審判長,朱培德、鹿鐘麟為審判官,組織高等軍法會審,判處張學良徒刑十年,褫奪公權五年。 張學良的供詞,頗有「好漢一人做事一人當」氣概,認罪而不認錯。節錄一段供詞如下: 此事余一人負責,應當得應得之罪,我並無一點個人的希求,一切的懲罰,我甘願領受。我寫給委員長的信,不知道他要發表的,否則我不寫。原先我們也想不是這樣作(指西安事變),因為事情急迫,無法作出來的。前次我們本想以全體人員,去向委員長要求。不料一二九學生運動,由警察開槍,以致如此。我始終是信佩委員長的,而看見他的日記和文電,更加欽佩;但對親日者,更加認識。現在的要求,是極端的抗日貫徹。至於我個人的生死毀譽,早已置之度外。──我對於我們之違反紀律之行動,損害領袖之尊嚴,我是承認的,也願領罪的。我們的主張,我不覺得是錯誤的。 張之供詞,顯為片面之詞,衡諸史實,殊有差異也。然其判刑後,雖被特赦,仍「嚴加管束」。據王世杰記: 張學良因西安叛變事,於12月30日在京受軍法會審,政府原擬判決後仍令其返陜處理軍務,但張於判決後向審判官公然宣言仍將「革南京政府之命」,惟對蔣委員長表示信仰。 因之國府1月4日(1937)雖決定特赦,仍附「嚴加管束」之文。張以是暫被羈留南京。蓋張素以為政府中某一部份為親日也。 張學良為要求抗日而發動西安事變,蔣則認為:「該軍(東北軍)昔日迴避抗日,表示願意剿匪,今番號召抗日而不願剿匪,均只是迴避作戰,保全自己地位。」其對剿共之影響,蔣曰:「在十二月十二日陜變前,中央對於紅軍已大致洽定收編辦法,陜變起,轉使原定辦法失敗。」 西安事變,結束了國共六年內戰,是安內工作更進一步的成功。國共和解,一致對外,中蘇關係,亦漸改善,此為日本最大之畏忌。半年之後,抗戰爆發,蔣委員長受到全國軍民的擁護,領導抗戰,取得最後勝利。創下不朽之功,真正做到「多難興邦」矣。(待續)

  • 張氏帥府博物館舉辦油畫展紀念張學良逝世17周年

    張氏帥府博物館舉辦油畫展紀念張學良逝世17周年

    今天(10月15日)是“千古功臣”張學良逝世十七周年,位於遼寧省瀋陽市的張氏帥府博物館特別舉辦《羅虹油畫展》,展出了中國當代油畫家羅虹先生為張學良所繪的畫像等60多幅油畫,以表達對張學良將軍的紀念。 中國當代著名油畫家羅虹先生1934年生於遼寧海城,其與帥府結緣,要源于張學良。1998年11月,應邀赴美考察的羅虹機緣之下拜訪了在夏威夷旅居的世紀老人張學良。臨別時,羅虹與張學良合影留念,並承諾再次見面時贈送一幅張將軍的畫像。 然而,畫像完成之時,適逢張學良將軍逝世,這個未能達成的約定遂成為羅虹先生的一大憾事。為完成未竟夙願,經多方聯繫,羅虹將《千古功臣•張學良》《元帥林》《夏威夷古榕》等3幅作品於2017年10月捐贈給張氏帥府博物館,讓將軍晚年的畫像葉落歸根。2018年,羅虹再次向張氏帥府博物館捐贈67幅油畫。 此次《羅虹油畫展》從張氏帥府博物館獲贈的70幅羅虹作品中精心挑選了64幅油畫,其中不乏《千古功臣·張學良》《長城內外》《德天大瀑布》等精品之作,也讓更多的人從中感受羅虹油畫的美力與魅力,品味其藝術與精神。 出席展覽開幕儀式的羅虹先生說,“我做了一件很有歷史意義的事,我跟張學良晚年最後一次見面,留下了他永遠作為紀念的這麼一幅像,後人永遠不會忘了千古功臣的功績。” 據悉,《羅虹油畫展》在帥府西院紅樓群全面開放之前,將以預約制的方式定期向社會公眾開放。 (看看新聞Knews記者:司曉帥 孟雷 編輯:范燕菲) 版權聲明:本文系看看新聞Knews獨家稿件,未經授權,不得轉載。

  • 張學良餘生烽火後——願為祖國和平盡最後一份力(九)

    死裡求生,改頭換面,張學良走過了那段風雨肅殺的歲月,終於活了下來,走出了深山,回到了人間。 1958年11月23日,蔣介石在台灣桃園大溪官邸召見張學良。距離溪口一別已經是21年了,相對唏噓,《張學良日記》:「老先生親自出來,相見之下,不覺得淚從眼出,敬禮之後,老先生讓我進入他的小書齋。老先生的眼圈也溼潤了,此情此景,非筆墨所能形容……。總統說西安之事,對於國家損失太大了!我聞之甚為難過,低頭不能仰視。」 「輾轉眠不得,枕上淚難乾。」死裡求生,改頭換面,張學良走過了那段風雨肅殺的歲月,終於活了下來,走出了深山,回到了人間。 1959年3月21日,自台北看眼疾返高雄西子灣,仍受管束,張又「胡亂諂詩。」:「願起高樓鑄曉鐘,力不逮兮眼朦朧。淚墜濤中空自去,如何流得到遼東。」7月25日,宋美齡見,張在日記上說:「臨行她說我的問題,時間還要久哪,我須要有忍耐,我人一切都是上帝的安排,願我多作禱告。」結果,張學良在90年代才開始另一個生命的春天。 藏入地下成了一寶 王鐵漢:「委員長是英雄主義,西安事變他受這挫折屈辱,始終不忘。張學良如何親送,束身待罪,都解決不了。英雄主義的人,就怕給他顏面不好看。張學良怎麼委屈,婉轉求全,都解決不了。那就是因為張學良的做法,他不敢動手。第二,蔣夫人的關係。西安事變走時,蔣夫人答應有好多事情,都沒實現。他怕張先生一出去,把這事翻揚出來,與他面子不好看。主要是恨解決不了。委員長這人是有恩報恩,有仇報仇。對他有恩的始終不忘,對他有仇的始終不忘。」 結果,歷史弔詭的是,真正保護了張學良的是蔣介石,他被藏入地下,成了一寶。王鐵漢:「蔣經國做第一任總統周年,第二天,5月22號,他把我找去。他突然間問我,他說,你看張學良了沒有?我說,我無從看起啊,不能隨便去嘛。我說,總統你提起張學良,我說我有點意見,是不是可以提出來?蔣先生說,你隨便講吧。我說西安事變是上一代的事,你總統應該把它解決了,很容易嘛,你聘他一個資政,這一起就把它就結束了。蔣經國說:『你記得張群吧?他說張學良是一寶』。他說他還有剩餘價值。宋慶齡都讓她作副主席,他說現在它講一國兩制,它發表張學良是個主任,你怎麼辦?你不能不考慮嘛。他說現在還早,放他還早。他不能做。這是蔣經國的意見,對他有顧慮。」 張學良:「我認為蔣夫人是我的知己。蔣夫人對我這個人很認識,她說一句話很厲害。她說我西安事變,他不要錢,他也不要地盤,他要什麼?他要的是犧牲,要的是救國。」 1991年5月29日,呂正操在紐約貝祖貽夫人的住所裡見了張學良,轉交了鄧穎超的親筆信,表示大陸希望張學良返國,張學良說:「我這個人清清楚楚地很想回去,但現在時候不到,我一動就會牽動大陸、台灣兩個方面。我不願意為我個人的事,弄得政治上很復雜。」 張又說希望在自己的有生之年能為祖國的和平統一盡一份微薄之力。他向呂正操表示:「我過去就是做這件事的。我願意保存我的這個身分,遲早有一天會用上。我雖然90多歲了,還有用得著我的地方,我很願意盡力。作為一個中國人,我願意為中國出力。」 寧恩承:「他這人講信譽,說了算,多少例子可見。對下很寬厚。我們是跟他的。中國要講政治清廉,東北第一。東北做官的沒有刮地皮的,沒有這事,更沒有花錢買官的,沒有一個。蔣介石底下這幫人,我知道,很多官是花錢買的,送禮送來的。東北沒這個,張學良下沒有一個是送禮來的。你說他短處嗎?他這人獨斷獨行,這是短處,也可說是長處,自己當機立斷嘛。許多事他不和人商量的,這算是他短處吧。」 就是不要當亡國奴 張學良;「我願意大家不要自私,一個人不知外患,才不知要有國家。我對年輕人說,你能夠存在,還是因你的國家。你看看亡國奴,沒國家的人多可憐。你看看人家強國的人多厲害。要國家強,你要願占這便宜,你自己要盡力量。亡國奴,到處流浪,到處給人欺負。我們就是不要當亡國奴。」 張作霖被日本人炸死了,日本派出了元老重臣林權助來瀋陽弔喪,以宗主國的立場,告訴東北新君,不能易幟統一。但張學良總沒給他一個具體實在的答覆,最後林權助要走了,張學良晚上給他餞行,林權助再勸張學良獨立,不要與南方的國民政府合作。張學良最後說:「林老先生,你所替我想的,比我自己想的都正確。他說,那很好,那你到底怎麼,為什麼不決定?我說,你忘了一件事。他說,我很要知道。我說,你忘了我是個中國人。」 在台灣的台南有一個延平郡王祠,紀念那位驅逐荷蘭人,開疆闢土,反清復明的鄭成功。當張學良還在幽居的時候,曾經來到這裡,他留下了這首詩自況:「孽子孤臣一雅儒,填膺大義抗強胡;豐功豈在尊明朔,確保台灣入版圖。」(全文完)

  • 張學良餘生烽火後——決心至死不提西安事變(八)

    楊虎城,失掉了性命;張學良,失掉了天命;蔣介石,失掉了天下。 張學良:「我不恨任何人,尤其不恨蔣先生。我說過,我們情同骨肉,宋美齡最瞭解。對蔣先生,我只有一件事不明白,他為什麼要殺楊虎城?該處死的是我才對。」楊虎城被殺「那是我一生最痛苦、難過的回憶。」 楊虎城,失掉了性命;張學良,失掉了天命;蔣介石,失掉了天下。楊虎城被葬在西安郊外韋曲的少陵原,他被大陸尊為「千古功臣」。 韓戰爆發救蔣危局 圖拼到這裡,好了,那被掩蓋的一處是什麼?在《忠勤檔案3》《總統手令錄底》記著,民國38年1月27日:「直授毛人鳳對張學良、楊虎城之處置辦法。」 1950年,韓戰爆發,它有如一場易位的西安事變,挽救了蔣介石的危局。美國人介入台海,蔣介石的偏安之局在台灣確立,蔣介石的心情平靜了。 蔣夫人自美國一到台灣,就要到竹東來看張學良。4月11日,宋美齡給張寫信:「自我返國,我就一直安排和你見面。我向你保證我沒忘記你…,所以,下周末我將可以來看你。」宋說自己「身體不適」,希望張要「仰頭振作。」張馬上覆函:「切請其勿來,因路遠而太壞,余可隨時隨地往見。」 30日,張學良五點半從清泉出發,11點到大溪別墅見了蔣夫人.飯後,「夫人問我對她有什麼話說嗎?我答:「國家已到了這樣天地,還有什麼可說呢?我是無有可幫助的了。只有兩件事,想求一求夫人:1、在私情上想望一望蔣先生;2、請代家中索幾個錢用。」 1955年春節,1月22日,毛人鳳把張學良、趙一荻接到台北過節,住到士林保密局的醫院。除夕夜,徹夜爆竹聲使張無法成眠,成一詩:「萬姓不減故鄉心,除夕來個爆竹聲;村老入城眠不穩,夢中疑覺成金門。」當時金門還在砲擊。 蔣介石對張學良怨恨難消。1956年11月15日,劉乙光到張學良的書房帶來蔣介石的警告。老劉說,蔣於13日單獨召見他,要他面告張學良兩件事:一、不准收聽中共廣播,二、不許和警衛人員接近。 蔣並問老劉有關少帥的身體、讀書、年齡。蔣介石還說:「他還不悔過?國家弄到今天這個樣子,都是他害的知道不?他早該死了,多少人要殺他知道不?他還不悔過?」張學良聽了在日記上寫下:「余在心中反復思維,深自內省,當痛下一番功夫,方不愧對斯人也。」第二天,張又和老劉談蔣的警告,張說他要「死裡求生,改頭換面,作一番復活功夫!」 1956年,蔣介石準備寫一本《蘇俄在中國》,組織了一個寫作小組,由陶希聖總其成(陶亦為蔣寫過《中國之命運》)。11月20日,劉乙光對少帥說,他前天連夜趕上台北,係被總統召見,叫他告訴少帥寫一篇西安事變與共產黨勾結經過。少帥在日記上說:「(蔣)再三囑咐要真實寫來,並說此為歷史上一重大事件。言後又再告劉囑余要安靜。余聽聞之下,百感交集,十分激動,決心不計個人利益、詳述前因後果,但20年已(矣),已數年從不再憶這個問題,真不知由何下筆。……興奮過度,前思後想,反復追思,一夜未能好睡。」 到了12月3日,少帥已大致寫好,劉乙光又說總統希望少帥寫至離陝為止。少帥對老劉說:「關於那時之事,總統知之詳矣,余實不忍再回憶錄寫。如總統指示,余當詳為述寫單一章。」12月6日,繕就完畢托老劉帶至台北;12月11日,老劉告少帥,蔣經國把稿子留下,並說蔣經國「囑余將西安事變一段續上,余真不知如何下筆:不能不寫真實,又不能不為長者諱,夜中未得好睡,再四思量,已得寫法,真而諱可也。」後來少帥將呈給蔣的西安事變專函,改為〈西安事變反省錄〉,蔣囑少帥親筆抄寫。當年歲末,張寫下此詩:「昨夜一陣瀟瀟雨,狂風吹去滿天雲」。 痛陳反省西安事變 1957年1月,張詩:「客舍台灣已十霜,憂心日夜憶遼陽;何當共渡桑田水,痛飲黃龍踐故鄉。」6月29日,蔣經國托劉乙光帶一本《蘇俄在中國》給少帥,並要少帥寫一篇讀後感。張學良所寫的〈西安事變反省錄〉的部分內容,被納入《蘇俄在中國》裡面。 1964年7月台北剛創刊的《希望》雜誌,刊登《西安事變反省錄》摘要,題目改為《西安事變懺悔錄》,結果只發了一期,就沒有了希望。後張又奉蔣介石之命,寫了一篇《雜憶隨感漫錄》。 張學良說:「西安事變,我說你要不問我啊,你鞠誠下問,我不能不回答。我說,我本來決心,西安的事至死我不說一個字。你問我,我不能不說。」「至於懺悔錄,是這麼回事。假如他要寫個『張學良懺悔錄。』我不能說聲話的,他寫個『懺悔錄』,底下署名張學良,這東西好像我自己發表出去的。那我就給蔣先生寫封信,我說我可並沒發表這事,那誰發表我不知道。我怕蔣先生誤會是我發表,我怎把這事發表了呢?蔣先生火了,所以後來把辦事的人都給撤掉,把那東西都收回來了,就這麼回事。」(待續)

  • 張學良餘生烽火後--李宗仁拒絕來台灣(七)

    徐遠舉說:「1949年8月,蔣介石偕蔣經國、陶希聖、黃少谷、俞濟時、毛人鳳等,由台灣到重慶,除進行軍事和政治部署外,並指示保密局特務頭子毛人鳳,對囚禁在中美合作所集中營的革命人士進行殺害。當時,我在重慶任西南軍政長官公署第二處處長兼保密局西南特區區長,負責領導保密局在西南地區的特務機關。毛人鳳一到重慶,即找我談話,地點是在漱廬何龍慶家中。毛人鳳劈頭就說:『奉總裁的指示,將楊虎城在重慶殺掉,陳儀在台灣交付軍法會審,以後張學良也要幹掉。你把過去所逮捕的共產黨員,擇其重要的先殺一批。』」 9月5-7日,蔣介石的日記沒記載楊虎城的事,都是在處理盧漢事。5日記。「雪恥。昨晡登山遊覽後回到歲寒亭觀日,悄然獨坐。考慮滇事應以對桂方針如何為基準,而以盧事如何處理為附件,乃決允桂之所求。」6日。「下午盧果到渝會晤,略談。彼流淚若再表示其苦衷與精誠也。」7日。「雲南實為國家存亡,革命成敗之最後關頭。下午閻院長自粵飛來,奉李命屬餘扣留盧漢,勿使回滇。餘明告其不可之意。」 楊虎城全家皆被殺 筆者問:「大陸變色時,為什麼楊虎城被全家殺掉呢?」沈醉:「送台灣去沒益處,還是關起來,還不如解決算了。那時候蔣介石覺得殺人殺太少,他恨的人都殺掉。先把楊虎城的兒子殺掉,楊兒子捧著母親的牌位。殺了後再殺楊虎城。殺掉了把屍體燒掉,埋在地下。祕書、兩個小孩一起殺掉。他們那時簡直很普通,把殺人像殺個雞一樣。」事後毛人鳳對沈醉談到此事時說:「老頭子(蔣介石)對於這件事幹得如此乾淨俐落,很感滿意。」 70年代中,在台灣「國際關係研究中心」召開的「中美大陸研討會」上,有人還在會上逕自站起來,自稱是情報局人員,有點突兀的發言陳述當年渠執行刺殺楊虎城經過。在該局的「匪情雜誌」亦曾刊載此事。 柏楊(郭衣洞)在謁楊虎城墓後說:「你看看,那大墳小墳。他們臨死時,不知是怎麼死的。就從背後上去,這些特務,你們怎麼下得了手?最高領袖,你怎忍心下得了命令?楊虎城,他叛變是不對,可是你法律上已寬恕了他,你是法律的主宰。你既然答應他赦免,就是赦免。你怎能最後殺人家全家?連孩子都不剩,連抱孩子的褓姆,連隨從副官一個都不剩,你除了表現你的恨以外,你還有什麼?你是基督徒啊,蔣中正,你是基督徒啊!」 楊拯民(楊虎城子):「因為他埋在花壇裡面,拿出來以後,都腐爛了。以後又換棺材等。那不是一個人啊。我們家裡有4口,還有其他的副官、祕書,他的夫人。有9口棺材,還有黃顯聲的,我都給他送到鄭州。」 黃顯聲是張學良的騎兵師長,少壯派的要角,組建東北義勇軍。「西安事變」後被蔣扣押,「報國欲死無戰場」,一直關在貴州的息烽和重慶軍統局的白公館。1949年11月27日被害。黃顯聲在獄裡與一福建女大學生黃彤光相識,黃女交給他一張紅紙,請他將來用它包結婚戒指來娶自己,後黃女找黃顯聲的遺體時,看到在一塊新土中,露出一小片紅紙,她說:「那片紅紙在風中痛苦地搖著頭,很鮮豔。」 最後蔣介石要李宗仁去台灣共赴國難。這位受盡了氣,白代了一年的李總統拒絕了。《李宗仁回憶錄》說:「台灣是蔣先生清一色的天下,他掌握了生殺予奪的絕對權力。在這局面下,我如貿然回台,則無異自投羅網,任其擺布。蔣的第一招必然是迫我『勸進』,等他復正大位後,我將來的命運如何,就很難預料了。以蔣先生過去對我銜恨之深,我一旦失去自由,恐欲求為張漢卿第二也不可得了。」 要李宗仁共赴國難 張學良說:「當年那你(蔣)下野幹什麼?閻錫山就曾說,蔣先生不走,你無法改革。蔣先生處處是這麼樣子,真是如馬歇爾說的話,顧維鈞見馬歇爾,馬歇爾批評蔣先生,就給他來這麼一下子(握拳)。你知什麼意思?拿著權不放。李宗仁說的一點不錯,你不幹,你還在裡面干涉,他抓著不放,不但干涉,你還照樣下命令,人家怎麼幹呢?你到底是幹還是不幹?所以這是蔣先生的錯誤,這是蔣先生,他是這麼個性格嘛!張文白(治中)說的一點不錯,他們都吃透他這個人了。」 「烽火連三季,風物倍淒然;驪山吐皓月,清輝滿長安。」楊虎城詩。「西安捉蔣翻危局,內戰吟成抗日詩。樓屋依然人半逝,小窗風雪立多時。」葉劍英詩。楊拯民(楊虎城子):「在這個大時代裡,那都一樣。這樣犧牲的也不是我們一家人,當然我們一家也比較集中就是了。」 張學良「楊虎城這個人啊,可以說他是一個,我批評他是個老粗。他這個人很時髦,要做時髦,明白?他後來結交了很多人,他手底下人很多差不多都是共產黨,他受他們影響很大,但是他實在不明白這深刻的情形,他不是那麼清楚明白。我跟他倆很好,他看事情看得不是那麼深。是一個好人,也很願意做一個愛國的人,很願意這樣。」(待續)

  • 張學良餘生烽火後——蔣宋美齡力保張學良性命(六)

    陳公洽(陳儀)是個很好的人,我很不瞭解為什麼蔣先生把陳公洽槍斃了? 筆者問:「你們為什麼要到高雄?」熊仲青(張學良特務隊隊副):「高雄去了兩回。第一回是1949年,李宗仁代理總統。因為他怕他下命令釋放張學良,我們躲起來,躲到高雄要塞司令部裡,連憲兵都不要。」 李宗仁總統要求參謀總長顧祝同下達釋放張學良的命令,對張群(行政院長)發電報要求釋放張學良,並派員一次到台灣找陳誠(台灣省政府主席)商量釋放張學良。看張學良的特務隊長劉乙光發出數封電報請示毛人鳳,根據軍情局和國史館資料,劉乙光得到的覆電是:「不釋放並遷至他處,此事要保持絕對機密。」 免陳儀職以除後患 1949年2月到1950年元月,張學良遷往高雄壽山的要塞兵舍,後再遷回清泉。下野後,蔣介石的「本星期預定工作課目」:一、李已擅自令釋張楊,是其顯與餘為敵矣。二、南京應否固守,對李政府應否維持?三、匪軍主力未到江岸,則當維持京滬現狀。 蔣介石總裁辦公室主任俞濟時電:「1.26台灣陳誠陳主席。如有命令到台省,釋放張學良事似可暫不置復,否則可以並不知張學良何在,以此事省府向不過問之意復之,何如,盼復。濟時叩。子宥機溪印。1.26重慶楊森楊市長。如有命令到渝,釋放楊虎城事似可暫不置復,否則可以並不知楊虎城何在,以此事市府向不過問之意復之,何如,盼復。濟時叩。子宥機溪印。」 蔣介石反省錄此時期亦有記載:「二、今日離叛與加害,反對於我者,皆餘昔日為情面、為敬愛提攜之人也。如無我提攜,決不有今日之彼輩,亦不致今日有此攜貳與失敗也。豈惟桂系而已?此次所受之教訓,政治上只有怨仇而無恩義可言,殊為痛心。三、浙省府改組,陳儀免職,以除後患,此人之愚劣至此,忘恩負義,誠勢利之小人也。」 1949年1月30日記。「甲、此次引退視為心安理得,無論黨國與個人,實為轉危為安惟一關鍵。得此良果,實出於理想之上也。乙、自此,餘如終身服務於黨務,領導革命,而不再當政,是為惟一報國自全之道,否則亦須在野5年,奠定民眾基層工作,再出而當政,以建立獨立自強基礎,而不再受外力所壓制,美俄所侮辱,非有此把握不再出而當政也。餘另記雜錄欄內。正午復得美國經濟委援會援華具體條件之聲明,美國之幼稚極矣。下午記事批閱後,約人鳳、世明、少谷分別談話,陳儀之寡廉鮮恥、忘恩負義一至於此,人心叵測,更增悲戚矣。」 1949年1月31日記。「北平將領李文、石覺已離平到青島,傅奸總部已遷西郊,其復余函件尚稱為大局打算,無恥之至。前擬空運部隊離平計畫已成泡影。中央各軍長惟黃翔自願投匪不歸,恨不聽邱清泉昔時之密告,以黃不可大用之語也。分別召見黃、朱、毛各同志,指示其任務後別去記事。正午蔚文、叔銘由京來談。指示:一、青島守軍應速撤退,不必再問美國意見;二、加強江防守備;三、對李謀和之原則:甲、不是投降式的和平,必須對等言和;乙、必須由中央整個全面和平而反對局部和平,(否則)等於個別誘降零賣也。三、加強沿海華南各要港防務;四、準備各省邊區分設遊擊根據地;五、修理定海與長山島之機場;六、對日聯繫之進行。在家晚餐,陳儀來謁,強忍之。」 1990年,張學良說:「陳公洽(陳儀)是個很好的人,我很不瞭解為什麼蔣先生把陳公洽槍斃了?」筆者問:「那楊虎城呢?」張學良說:「楊虎城還有理由啦,西安事變等,種種的事,那還有說。就是楊虎城,我也心裡難過得很。楊虎城到現在我也不明白,為什麼要那樣對待他?我不曉得是蔣先生的意思,還是經國的意思?我也不知道。還是毛人鳳幹的?這問題我不知道。這我不明白。 感謝蔣宋美齡保全 楊虎城他也不大聽我的。他走的時候,我勸他你不要再回來了,回來沒好處。就像我,我的沒死,完全是蔣夫人幫我,那蔣先生是要把我槍斃的。她說,你若對他有不利的地方,我立刻走開台灣,我把你事情都給公布了。蔣夫人承認叫我是君子Gentleman。蔣夫人可說很保護我。我很感激她。」 1949年8月24日,蔣介石從廣州飛抵重慶,連日召見西南有關的軍政大員,部署軍事、政治方面的最後活動。時任國防部保密局重慶辦事處處長的郭旭說:「毛人鳳1949年10月下旬在台灣告訴我和馬志超、毛森,當我在重慶請示總裁是否把楊虎城送到台灣來時,總裁指示將楊和其秘書宋綺雲兩家6人解回重慶,秘密殺掉,勿讓外人知道。我當時恐怕把楊虎城殺了之後,引起張學良的不安,建議把宋綺雲全家在重慶搞掉,將楊全家解到台灣來繼續囚禁。總裁躊躇了一下指示說,留下他們做什麼?還是在這裡(指重慶)把他們秘密搞掉了吧。因此我叫周文豪(即周養浩)前往貴陽把楊等接到重慶。」(待續)

  • 張學良經歷二二八——幸得原住民接濟糧食(一)

    張學良經歷二二八——幸得原住民接濟糧食(一)

    編者按:今年是二二八事件發生70周年,郭冠英將其曾訪問少帥張學良對於二二八事件的經歷整理成文,張學良當年被幽禁在台灣,親身經歷當時時空背景,從張學良眼中,看當時的各種社會實況。 井上溫泉百草香,嵐山雲霧近簷傍;衣冠自號文物者,不及高砂古道腸。 莽流滾滾動地聲,樹影當窗亂月明;猶憶高鄰情最好,一言重諾古先生。 ──〈憶二二八事變〉 毅庵(張學良) 張這詩是事過之後的感想與言謝。提到了事發期間山路封斷,無法採買補貨,有斷糧之虞,幸有山區鄰居(高砂,山地同胞)善意,古道熱腸支援解困。 張也以詩句抒發指出,井上風景雖好,但那些衣冠岸然之漢人,還不如原住民的純樸善良,有助人古風。1990年,張學良說:「陳公洽(陳儀)是個很好的人,我很不了解為什麼蔣先生把陳公洽槍斃了?」 原住民有助人古風 1946年12月15日,陳儀專程到井上溫泉拜訪張學良,前十天張學良收到了陳儀派人送來的蔣夫人的一封信及兩盒糖果。這是張學良到台灣後,收到蔣夫人的第一封信及禮品。陳儀的到訪帶有禮節性,給張學良留下很深刻的印象。在張學良的囚禁歲月中,很難見得到地方封疆大吏來探訪,國民黨的高官將領深知蔣介石對張的態度,誰願擔風險去冒犯蔣介石呢? 兩人交談的話題,大多圍繞中日關係。張學良對陳儀講述的中日歷史癥結以及未來之發展與擔憂,感慨良多。12月15日記:「彼對中日問題,有深刻認識,特殊見解。言到吉田松陰對日本尊王、吞華思想之提倡,伊藤博文、後藤新平吞華之陰謀。彼認為日本侵華思想一時難以消除,美國亦將上日本人之當。並言到30年後中日恐成聯邦,但如果中國人自己不自強,恐大部分政權反落到日人之手。此段是有記載留給後來之必要。」 1947年初,張學良來台灣後4個月,就碰上影響台灣人心重大的二二八事件。筆者問:「二二八事變時您在竹東嗎?」 張學良:「我在台灣,我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在山裡住著,我反正知道二二八事變。我怎麼知道呢,把我們封到山裡,我們沒吃的了嘛,那時高山人對我們很不錯。那時候沒法子,他們吃番薯,唯有我一個人還吃點米飯。高山人給我們送番薯。沒番薯,沒有高山人,差不多把我們給餓死了,那麼嚴重。我們是有個山,隔那山那邊過去到外頭去買飯,買東西吃。都封鎖了嘛,省政府的錢也不能來了,那時候省政府給錢。那嚴重,那很嚴重,那你們不知道。」 3月1日記:「劉乙光告訴我,連日台北、竹東民眾暴動,襲擊衙署,專打外省人在台為官吏者。我到台灣第二日,已有此感覺,已見我所寫的蒞台初感。就是我事後有先見之明。當局如不善處,台灣問題,真不知道成什麼樣子。」 3月5日:「昨晚在沉悶空氣中,竹東忽來了一輛卡車,送來了米麵菜蔬不少。這是怎麼一回事?起初一點不知道,後來劉隊長告知了一些,但真情還不能知道。一夜十分緊張。我也未能好睡。」「連日沉悶和鬼祟情形,使我十分不痛快。」 在竹東區公所,筆者問:「龔司機,二二八時,這裡打得很凶啊?」龔永玉:「是,二二八打得很凶,外省人都跑了。不過台灣人也有好人,也有救了外省人的。區公所裡有二十幾個福建人。我的車子差一點在這裡被燒掉。他們的衣服洋酒都被燒,就在這燒,什麼東西都燒。不但燒還打。我們去借米,差點被人家用大刀砍。借了20包上車了,他又給我們搬下來。我們沒法,開車走了,沒辦法弄到米就回來了。後來在山上吃蕃薯,吃地瓜,就這樣來的。」 事件中,有台共吳克泰,即介紹李登輝加入共產黨的那一位,還想要去竹東山裡救張學良。看管張學良的特務隊長劉乙光特別向保密局長毛人鳳提出報告並請示,根據資料顯示,各種處置方案包括:疑似有民眾欲趁機搶張學良夫婦,情況危急無法保障安全時,一併將張學良、趙一荻「擊斃」;檔案也有一份「暴民擬乘機搶奪張漢卿之企圖經過情形」報告。 台共企圖救張學良 1947年10月19日,張學良對保密局調來陪伴他的張嚴佛說:「今年2月台灣人鬧事,劉乙光也緊張起來了,那幾天,他惡狠狠地盯住了我,好像要把我吃下去,話都不和我說了。他指揮憲兵特務不分晝夜,加倍警戒,如臨大敵,憲兵特務來回不停地在我屋子周圍巡邏,並向室內窺伺動靜。夜深了,我還聽得到劉乙光同他的部下時而嘈雜喧嚷,緊急集合,時而又躡手躡腳地竊竊傳話。總而言之,是一種應付非常事件的可怕現象。 就在這個時候,劉乙光的部下和憲兵方面有人偷偷告訴我說:劉乙光已經作好了準備,如果台灣事變鬧到不可收拾的時候,為了防止我越獄逃跑和台灣人民把我劫走,他就採取緊急處置,把我和四小姐開槍打死,對上面報告則稱為台灣亂民前來劫獄的罪名。」(待續)

  • 訪雪竇山蔣氏故居

     浙江奉化縣溪口鎮雪竇山,在四明山系被譽為第一山,溪口鎮因山而興,雪竇資聖禪寺依山而建,始於晉、興於唐、盛於宋,五代時,相傳是彌勒菩薩轉世,法名契此的布袋和尚常來行化;宋代時,重顯禪師大闡雲門宗風,在南宋,雪竇寺已位列五山十剎之一。  溪口風景區,除了彌勒菩薩的吸引力,隨著蔣介石領導抗日的定調,名人效應直接反應在票價上,景區分為雪竇山與蔣氏故居,蔣介石在第一次下野後,在雪竇寺的對面擴建「妙高台」為別墅;引退後,妙高台成了後台指揮所;雪竇寺旁是張學良第一幽禁地,政治之風雲詭譎,與「天下名山僧占多」的宗教氣氛,可謂不相上下。  佛教名山彌勒道場  從溪口汽車站上車,行近蔣氏故居,看著武嶺學校、蔣氏宗祠……,一整排明確的指示牌,直到飄著羅馬旗,兩旁立著七級浮屠造型的路燈,超寬的四線車道,一路直抵雪竇山,明顯感受到地方政府建設景區是別具用心。  近代四大高僧之一的太虛大師應蔣之邀,擔任雪竇禪寺方丈,與丁福保先生(《佛學大辭典》主編)均認為雪竇禪寺應該繼普陀觀音、九華地藏、五台文殊、峨嵋普賢之後,作為中國第五個佛教名山──彌勒菩薩的道場。  入景區大門後要改坐交通車上山,沒有心理準備要爬上百級石階,瞻仰露天彌勒大佛者,大都直接轉往三隱潭。大佛位於海拔三百六十九公尺,2008年11月開光,總高五十六公尺,由五百多噸的錫青銅鑄成,是全球最大的坐佛。  看著星雲法師手題的「人間彌勒」,再看大佛左手拿布袋,右手持念珠,我不想花二十元買票進去抱佛腳「隨喜」,只想著《菩薩本行經》所載:繞佛一匝,二十五劫不墮惡道。想要專心繞佛也不容易,俗子如我,視線還偶爾會被刻在蓮瓣下方,遍布海內外的認捐單位與居士姓名給吸引。  2008年大佛開光時的照片,環佛三面還綠意盎然,而今隨著「彌勒文化節」的舉辦,不僅兩側建築櫛比鱗次,設計還頗為用心,最吸引我的是大佛右側的「雪竇頌古」石碑長廊。  頌古碑廊文字禪  重顯禪師被譽為「佛門李白」,住雪竇山三十一年,把唐至五代有名的禪宗公案加以評述,名為《雪竇頌古》,共一百則,風行於宋代的文苑、禪林,可說是當時第一暢銷書。碑廊裡,一則公案一塊碑,除了漆金,還以不同的書法字體呈現,廊柱與廊柱間是石板座,我坐在石板正對石碑,咀嚼千年以前的文字禪,努力要感受什麼叫「穿越」。  一抬頭便見彌勒,讓人忘憂;仿宋風格的建築群,使人悅目;坐在碑廊參文字禪,令人清心,我卻不敢久留,因為景點太多,有關單位應該考慮仿傚黃山,門票可以三天兩進。  溪口風景區的精華,當數離雪竇寺不遠,位於四明山東邊,海拔六百米的三隱潭,這個峽谷瀑布群,從宋代開始就吸引無數文人,《奉化縣志‧序》載東坡曾感嘆:「不到雪竇為平生大恨!」王安石官鄞縣(寧波)時,已是常客;蔣介石對故鄉的最大貢獻,也就在開發三隱潭。  三隱的三,指的是上、中、下,整個峽谷的瀑布群,此為三大處,峽谷長五公里,落差五百五十八公尺,從入口處的台階陡下後,兩側是濃蔭蔽日,走在一點也不折騰膝蓋的步道上,轉個彎就有個不知是大是小的瀑布,雖沒有廬山瀑布的壯觀,卻美在大、小瀑布皆是好景,換景移步處處清涼。  一路上的介紹牌,多引用蔣介石日記中,描述修建三隱潭的經過,我已數不清大、小瀑布總共幾個,在中隱潭附近,看到有塊大石刻著:「山頭出飛瀑,落落鳴寒玉。」作者是推薦蘇軾給歐陽修的梅堯臣,千年以前的瀑布聲,讓詩境以「平淡」(錢鍾書語)取勝的詩人也變得敏感,令人忍不住想效法王維「行到水窮處」。  過下隱潭不遠有塊牌子提醒遊客:「若不從谷底搭觀光列車與索道上山者,可就地原路折返」,把這提醒當一回事的遊客並不多,腿力好的,直走到谷底的轉乘處,省下五十塊再往回走,繼續享受清涼的大有人在。  兩虎聽經天柱峰  回到雪竇禪寺轉車點,我的目標是對面的妙高台,妙高台又稱「天柱峰」,三面臨淵,是雪竇山的避暑勝地,面積約三百五十平方米,北宋知和禪師在此講經二十多年,左側山洞有兩隻老虎常來聽法,禪師於宣和七年(1125年)圓寂後,兩虎仍久留不去,竹林內有「兩虎聽經」的石雕,一旁就是蔣的別墅。  別墅牆上的介紹牌寫道:1927年,蔣介石第一次下野,在妙高台建了中西合璧的別墅,之後每回溪口必來住;1949年引退後,妙高台成了幕後指揮所。看過機要室、會客室,都不如臥室來得讓人會心一笑,在床的對面牆上,掛著夫人的照片,看來是被精心「布置」過的。  院子裡有環衛工在掃樹葉,我問:「這別墅不是原來的樣子吧?」工人說:「給紅衛兵砸過,都是後來蓋的。」  三面臨淵的妙高台,兩面各蓋有一亭,在第三面的邊緣,往下看就是「亭下湖」,陡然回想我在桃園復興鄉的角板山行館下看溪口台地,終於明白蔣介石為何把泰雅族管叫RA-HAU的台地改名為「溪口」,應該是回想到妙高台,就在我俯瞰亭下湖的所在。  雪竇上賓張學良  從妙高台下來,距離最後一班下山車還有時間,我趕到雪竇寺旁的張學良第一幽禁地,此處原本是中國旅行社位於雪竇山的招待所,西安事變後,張學良於隔年一月入住,不到一年就發生火災,現址乃1988年重建。  過了驗票口,迎面是張學良身穿軍服、外加披風的立像,一進屋裡,客廳、客房、臥房、會客室、書房一應俱全,還多了間醫務室,張學良的夫人于鳳至與趙四小姐,一人輪流一個月照顧,外加陪讀的邵力子,教讀的先生,來訪的名流、政要、中外密友,如:宋子文、汪精衛、陳布雷……,一級上將張學良,在雪竇山的日子,讓人完全與「幽禁」二字聯想不來。  我看著牆上的張學良手書:「兩字聽人呼不肖,半生誤我是聰明。」回想門口的立像,下有周恩來所題「千古功臣」,可知「蓋棺」還不見得能「論定」,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生活在負氧離子每立方高達上萬的雪竇山,想生病也難。

  • 台灣人看大陸》訪雪竇山蔣氏故居

    浙江奉化縣溪口鎮雪竇山,在四明山系被譽為第一山,溪口鎮因山而興,雪竇資聖禪寺依山而建,始於晉、興於唐、盛於宋,五代時,相傳是彌勒菩薩轉世,法名契此的布袋和尚常來行化;宋代時,重顯禪師大闡雲門宗風,在南宋,雪竇寺已位列五山十剎之一。 溪口風景區,除了彌勒菩薩的吸引力,隨著蔣介石領導抗日的定調,名人效應直接反應在票價上,景區分為雪竇山與蔣氏故居,蔣介石在第一次下野後,在雪竇寺的對面擴建「妙高台」為別墅;引退後,妙高台成了後台指揮所;雪竇寺旁是張學良第一幽禁地,政治之風雲詭譎,與「天下名山僧占多」的宗教氣氛,可謂不相上下。 佛教名山彌勒道場 從溪口汽車站上車,行近蔣氏故居,看著武嶺學校、蔣氏宗祠……,一整排明確的指示牌,直到飄著羅馬旗,兩旁立著七級浮屠造型的路燈,超寬的四線車道,一路直抵雪竇山,明顯感受到地方政府建設景區是別具用心。 近代四大高僧之一的太虛大師應蔣之邀,擔任雪竇禪寺方丈,與丁福保先生(《佛學大辭典》主編)均認為雪竇禪寺應該繼普陀觀音、九華地藏、五台文殊、峨嵋普賢之後,作為中國第五個佛教名山──彌勒菩薩的道場。 入景區大門後要改坐交通車上山,沒有心理準備要爬上百級石階,瞻仰露天彌勒大佛者,大都直接轉往三隱潭。大佛位於海拔三百六十九公尺,2008年11月開光,總高五十六公尺,由五百多噸的錫青銅鑄成,是全球最大的坐佛。 看著星雲法師手題的「人間彌勒」,再看大佛左手拿布袋,右手持念珠,我不想花二十元買票進去抱佛腳「隨喜」,只想著《菩薩本行經》所載:繞佛一匝,二十五劫不墮惡道。想要專心繞佛也不容易,俗子如我,視線還偶爾會被刻在蓮瓣下方,遍布海內外的認捐單位與居士姓名給吸引。 2008年大佛開光時的照片,環佛三面還綠意盎然,而今隨著「彌勒文化節」的舉辦,不僅兩側建築櫛比鱗次,設計還頗為用心,最吸引我的是大佛右側的「雪竇頌古」石碑長廊。 頌古碑廊文字禪 重顯禪師被譽為「佛門李白」,住雪竇山三十一年,把唐至五代有名的禪宗公案加以評述,名為「雪竇頌古」,共一百則,風行於宋代的文苑、禪林,可說是當時第一暢銷書。碑廊裡,一則公案一塊碑,除了漆金,還以不同的書法字體呈現,廊柱與廊柱間是石板座,我坐在石板正對石碑,咀嚼千年以前的文字禪,努力要感受什麼叫「穿越」。 一抬頭便見彌勒,讓人忘憂;仿宋風格的建築群,使人悅目;坐在碑廊參文字禪,令人清心,我卻不敢久留,因為景點太多,有關單位應該考慮仿傚黃山,門票可以三天兩進。 溪口風景區的精華,當數離雪竇寺不遠,位於四明山東邊,海拔六百米的三隱潭,這個峽谷瀑布群,從宋代開始就吸引無數文人,《奉化縣志‧序》載東坡曾感嘆:「不到雪竇為平生大恨!」王安石官鄞縣(寧波)時,已是常客;蔣介石對故鄉的最大貢獻,也就在開發三隱潭。 三隱的三,指的是上、中、下,整個峽谷的瀑布群,此為三大處,峽谷長五公里,落差五百五十八公尺,從入口處的台階陡下後,兩側是濃蔭蔽日,走在一點也不折騰膝蓋的步道上,轉個彎就有個不知是大是小的瀑布,雖沒有廬山瀑布的壯觀,卻美在大、小瀑布皆是好景,換景移步處處清涼。 一路上的介紹牌,多引用蔣介石日記中,描述修建三隱潭的經過,我已數不清大、小瀑布總共幾個,在中隱潭附近,看到有塊大石刻著:「山頭出飛瀑,落落鳴寒玉。」作者是推薦蘇軾給歐陽修的梅堯臣,千年以前的瀑布聲,讓詩境以「平淡」(錢鍾書語)取勝的詩人也變得敏感,令人忍不住想效法王維「行到水窮處」。 過下隱潭不遠有塊牌子提醒遊客:「若不從谷底搭觀光列車與索道上山者,可就地原路折返」,把這提醒當一回事的遊客並不多,腿力好的,直走到谷底的轉乘處,省下五十塊再往回走,繼續享受清涼的大有人在。 兩虎聽經天柱峰 回到雪竇禪寺轉車點,我的目標是對面的妙高台,妙高台又稱「天柱峰」,三面臨淵,是雪竇山的避暑勝地,面積約三百五十平方米,北宋知和禪師在此講經二十多年,左側山洞有兩隻老虎常來聽法,禪師於宣和七年(1125年)圓寂後,兩虎仍久留不去,竹林內有「兩虎聽經」的石雕,一旁就是蔣的別墅。 別墅牆上的介紹牌寫道:1927年,蔣介石第一次下野,在妙高台建了中西合璧的別墅,之後每回溪口必來住;1949年引退後,妙高台成了幕後指揮所。看過機要室、會客室,都不如臥室來得讓人會心一笑,在床的對面牆上,掛著夫人的照片,看來是被精心「布置」過的。 院子裡有環衛工在掃樹葉,我問:「這別墅不是原來的樣子吧?」工人說:「給紅衛兵砸過,都是後來蓋的。」 三面臨淵的妙高台,兩面各蓋有一亭,在第三面的邊緣,往下看就是「亭下湖」,陡然回想我在桃園復興鄉的角板山行館下看溪口台地,終於明白蔣介石為何把泰雅族管叫RA-HAU的台地改名為「溪口」,應該是回想到妙高台,就在我俯瞰亭下湖的所在。 雪竇上賓張學良 從妙高台下來,距離最後一班下山車還有時間,我趕到雪竇寺旁的張學良第一幽禁地,此處原本是中國旅行社位於雪竇山的招待所,西安事變後,張學良於隔年一月入住,不到一年就發生火災,現址乃1988年重建。 過了驗票口,迎面是張學良身穿軍服、外加披風的立像,一進屋裡,客廳、客房、臥房、會客室、書房一應俱全,還多了間醫務室,張學良的夫人于鳳至與趙四小姐,一人輪流一個月照顧,外加陪讀的邵力子,教讀的先生,來訪的名流、政要、中外密友,如:宋子文、汪精衛、陳布雷……,一級上將張學良,在雪竇山的日子,讓人完全與「幽禁」二字聯想不來。 我看著牆上的張學良手書:「兩字聽人呼不肖,半生誤我是聰明。」回想門口的立像,下有周恩來所題「千古功臣」,可知「蓋棺」還不見得能「論定」,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生活在負氧離子每立方高達上萬的雪竇山,想生病也難。 (朱言紫/台中市)

  • 西安事變八十年——聲淚俱下要求抗日(六)

    張學良對蔣說:「所謂剿共匪你剿不完,我們沒有老百姓支持我們,共產黨有老百姓支持。我並不是同情共產黨,共黨也是中國人,咱們打什麼呢?」 有人問張到現在是不是還支持共產黨,張學良毫不猶豫地回答說:「我還是不能同意蔣先生當時『安內攘外』政策!」 「很簡單,」張學良說:「那時候的中共組織嚴密、紀律井然、軍力強大,豈易瓦解殲滅,我的東北軍兩個精銳師與中共對陣,結果兵敗被殺,中共軍經過2萬5千里逃亡(中共稱長征)仍然保持實力,毫無垮亡的跡象,這樣善戰的中共軍,既不能消滅他,就只有跟他合作一同抗日!」 勗爾多士復我河山 東北大學也遷到了西安,張學良為校碑題字:「瀋陽設校經始維艱,自九一八慘遭摧殘,流離燕市轉徒長安,勗爾多士復我河山」。 張學良說:「漢卿誓率東北健兒,披甲還鄉,收復失地,任何可以犧牲,國家利益不能犧牲,最低也得不由我手裡斷送。今後,我們對日唯有抗戰,決不再蹈前此覆轍!東北子弟更想不開,老家讓給鬼子,攆我們到西北來送死。抗日是唯一的活路。」 蔣介石早接到西安不穩的報告,張的把兄弟馮庸也告訴陳誠,張學良不想剿共急於抗日。1936年10月,兩廣事件結束以後,蔣介石就趕到西安,希望鎮攝軍心。張認為,統一是民意,此次對兩廣和平解決,純系遵從民意,我和委員長交情很深,我要認真利用這個地位加緊向他進言。張學良說:「每念家仇國難,叢集一身,已早拚此一腔熱血,灑向疆場。」他一再向蔣苦諫,聲淚俱下,要求抗日,卻被蔣介石痛斥。 齊士英及郭松齡的弟弟郭大鳴,也來報告張學良不想剿共。蔣介石還對齊很生氣,說張學良效忠黨國,不容汙衊。12月4日,蔣介石第4次來到西安,住進臨潼的華清池。30萬的中央軍,調來西北督戰,南京的軍政大員群集西安,剿共戰爭迫在眉睫。 12月9日,一二九運動一周年,西安學生發動請願遊行要求抗日。他們從西北剿匪總司令部出發,向人在臨潼的蔣介石請願。張學良趕去十里舖勸阻。 西安學生領袖李連壁說:「當時遊行隊伍到了灞橋的西邊,張學良叫學生不要再到臨潼去了,我把大家請願的意見要求,告訴蔣委員長。前邊你們去了,可能會遇到麻煩障礙。同學們希望相信我,我張學良是一個軍人,我也是愛國的,我時刻都懷念著東北的父老兄弟,在一個禮拜以內,以實際行動來回答你們的要求。」 當天晚上,張學良與蔣介石大吵,蔣罵張兩面人,豈可又代表學生又代表委員長?張說這樣下去不等於投降?你叫日本人一點點蠶食,就把我們中國一點一點吞了,你不等於比投降還不如?蔣說張學良無恥,我作軍人就沒有降字。又說對學生只有用機關槍打。這把張學良激怒了,他想,你這個老頭子,我要教訓你。那麼,委員長,別怪我張學良失敬了! 張學良決定發動兵諫,生死榮辱全拋開,回去就與楊虎城商議,說先扣了再說,只要他答應我們抗日,還擁護他做領袖,成功了大家共享,失敗了我個人承擔。 他選了白鳳翔、劉桂五、王玉鑽、孫銘九,去執行捉蔣,請蔣委員長進城來共商國家大事。還帶了白鳳翔去「照相」。 東北軍將領王鐵漢說:「白鳳翔這人有膽有識,是騎兵第六師師長,但給白鳳翔命令,白說委員長我只有見過相片,沒見過本人。張就帶他見委員長認識,第二天,就帶白去見委員長。後蔣知道白是來給他『照相』,一直耿耿於懷。」 12月11日,蔣在日記中留下:「今日漢卿(張)形色急遽,精神恍惚,甚覺有異。此殆彼昨來見時受余責斥,因而不快歟?或彼今日已聞余訓黎天才(西北剿匪總司令部政工)之言而不安歟?」 12月12日清晨5點半,東北軍進攻華清池,蔣介石正在起床披衣,他就出登後山逃跑,越牆而出,牆外下臨深溝,蔣介石跌傷了腰。然後就一路爬到驪山半山腰上的一塊石頭中躲藏。張衛隊官孫銘九率衛隊營官兵衝進5間廳,一摸被子仍然是熱的,蔣的假牙還在,知道沒有跑遠就向後山搜,搜了一個多鐘頭。 不能因此擴大內戰 張學良在西安新城大樓等消息,心急如焚。他對楊虎城說,如果找到委員長,我一定勸服他抗日,並擁護他做領袖,如果找不到,我將割下自己的頭,請虎城拿到南京請罪。絕不能因為停止內戰,反而擴大內戰。張又下令給孫,若是上午9點還找不到委員長,就把你們的頭給我送來!到了8點鐘,人找到了。 蔣當時對孫銘九說,你把我打死好了。孫說我說我是奉副司令的命令來請委員長,到城裡去談抗日的問題,然後就把蔣揹下山。在驪山這裡,當年還有「精誠救國,感召金石」幾個大字。(待續)

  • 西安事變八十年-張學良受命剿共(四)

    齊邦媛:「據說是雷震下面一個,可能抓他,已經差不多就定了,那個時代傳說啦。有人通風的說,要製造假車禍,那是裡面的打算。所以他把他跟郭松齡的信還有跟吉田茂的照片這些東西全燒了,不止那樣,當初所謂的黨外人士他們在一起那時候,6個人的信都燒了。有很多的東西,我知道燒了好幾天」。 梁肅戎:「他是很了不起的。在我認為,是一個真正的黨人。他要想做官機會很多。當然是一個愛國主義者,最初等於是國民黨的一個狂熱分子,幾乎是。但是因為他留日、留德,當然民主思想也極為強烈,所以他對於民主在台灣的貢獻是不可抹滅的。 中國歷史可能改寫 齊世英生病住院榮總。齊邦媛回憶,「好像是1978年還是1980年在榮總住院。張學良去看張群先生,我父親跟張群在隔幾間,張學良就過來看我父親。他突然出現,就說,這麼多年不見!我想那就是後來張學良想很多事情,發現齊世英並不是對他不好,只是兩個人的做法看法不一樣,他才肯去看他。他去看他,對我父親來說也是很感動的,也很感謝。所以他提到這一點的時候蠻激動的,他說『他能來看我,可見得他現在已經是變得厚道多了』,也很感謝。這一點當然也是一個很有歷史價值的事情。」 那次張學良去探望齊世英,據說兩人感慨的說:「若是那次郭松齡反奉成功,中國歷史將會改寫。可能沒有1931年的『九一八』事變……」。 齊邦媛:「絕對不可能有九一八。郭松齡是一個非常成功的軍人,據說他無戰不勝。他只是希望,第一,我們不要進關打仗;第二,我們在東北把自己做好。就是這麼簡單兩件事,沒有一個人能否認這個,所有後世的人能說郭松齡要什麼?郭松齡只要這兩件事:休息,我們的年輕人不要打仗,不進關打仗,不去搞軍閥爭奪戰;第二,我們再關起門來把東三省搞好。而且他們是用一種文官思想來想搞好,所以辦教育啊。那時候鐵路給俄國人日本人拿去,非常的不平的,至少我們要拿回來。這些事情你好了,自然可以拿回來。今天中東、南滿不是拿回來嗎?這就是最大的希望」。 對於郭松齡反奉事件,趙中孚如此下了結語:「郭松齡反奉在北洋軍閥史中是一個表面上並不重要的事件,但它的經過和落幕不僅對奉系的存續有重大意義,即對北方政局的演變也發生相當程度的影響。更重要的是,如果郭松齡兵諫成功,取代奉張,則北方政局的發展甚至全國政局的發展都將有重大改變。可確知的一點,是郭、馮將與南方的國民政府取得諒解甚至合作,促成國家統一早日實現。與此相關的,是一旦統一的中國出現,帝國主義國家對中國的侵略會有程度上的緩和,中國的國際地位也將相對提高。果而如此,中國之成為一個在國際社會中受尊重的現代化國家,是可能提早實現的」。 郭大鳴說:「先兄之死,凡屬知識階級,無論識與不識,莫不同聲嗟歎,以為這不止是他個人的失敗,實為東三省人民與國家的不幸」。在北京、上海及留學日本東京的學生都舉行盛大的追悼會。已故東北耆宿,國民黨中央評議委員會錢公來有一首詩哀悼他,說:「雪擁榆關馬不前,郭軍鼓角震西天。白川拂袖非吉兆,終古淒清弔萬泉。」 20年代日本勢盛,喜歡邀請外國軍人參觀他們的秋操。張學良看過後,就對日本人如此耀武揚威感到不滿。他一定也把這種看法與郭松齡說過。日本人對他誇說:「皇軍無敵於天下」。郭回答說:「若中日開戰,有我郭松齡在,不知鹿死誰手」。可惜僅僅兩個月後,郭即因魯莽操切而敗死,歷史沒有給他證明其言的機會。 1930年代,一個法西斯的軸心,在東亞和西歐形成,德國義大利積極準備向外擴張,1931年九一八,日本揭開了大戰的序幕,美國受困於經濟大恐慌,國聯也無力制裁。中國在進行剿共內戰,蔣介石喊出了攘外必先安內的口號,日本步步進逼,1932年建立滿洲國,1933年侵占熱河,張學良辭職下野,他先到上海戒了毒,然後出國赴歐考察6個月。 最重要任務打共黨 1934年3月張學良回國,他帶回的不是茶花,而是法西斯。他很主張國家要統一,領袖只要有一個,蔣介石。蔣介石看張學良煥然一新,身胖體健,非常欣慰,立即交給他最重要的任務,打共產黨。 1934年2月,張學良就任豫鄂皖三省剿匪副總司令。當時南京政府動員了兩百萬的軍隊,前後5次歷時4年對共產黨發動圍剿。1934年10月,江西蘇區被攻占,紅軍向西南逃亡,開始了2萬5千里長征,跨赤水,過烏江,搶渡河,爬雪山,越草地,終於在1935年10月,到達了陜北。可謂「萬山不許一溪奔,攔得溪聲日夜喧;到得前頭山腳盡,堂堂溪水出前村」。(待續)

  • 兩岸史話-西安事變八十年 奉軍沒落影響深遠(二)

    兩岸史話-西安事變八十年 奉軍沒落影響深遠(二)

     東北鄉裡受災,我對不起父老,我部下在戰爭中受害,我也對不起他們。  這一事件,也有人認為並不是不可避免,郭是有雄心的,不甘久居人下,這從他平日之作為是可以看得出的。但如果沒有楊宇霆專斷於上,沒有馮玉祥引誘於外,奉張不調兵入關參與直魯戰爭,這次事件可能不致發生。因為有了外在的因素,結合郭松齡的雄心,導致了這次事件。如果不發生這次事件,郭松齡掌握兵權,張作霖死後,楊宇霆就不敢目無少帥,也許不致自招殺身之禍。  反駁輕舉妄動批評  楊、常之死,許多人皆說是張學良為郭松齡報仇,戢翼翹就說:「從前楊鄰葛怕老將父子感情破裂、怕過事株連,勸老將把郭松齡就地槍決,這是好意,可是郭的舊部不這樣想,他們認為郭是一心要擁護漢卿的,而楊鄰葛害死了郭,他們打擊楊是替郭報仇,也是替自己洗刷,他們在漢卿左右說多了,漢卿又是個輕舉妄動的人,於是上台後的第一件輕舉妄動便發生了」。  但張學良說法正好相反,殺楊是不願再重蹈覆轍,先下手為強。張說:「不是的,是郭松齡事件給我的教訓。我最敬重郭松齡,我前半生的事業完全靠他,自從他在講武堂中看中我,我們就一直合作在一起。他要叛變我早已知道,但是我卻不忍做斷然處置,怕別人說話,我認為我可以管住他,他會聽我的。我可以解除他的兵權,處置扣押他,但我卻遷疑不決,終至倒戈。東北鄉裡受災,我對不起父老,我部下在戰爭中受害,我也對不起他們,我不能再讓這種事發生,只有對楊、常斷然處決」。  郭松齡的反奉影響深遠。齊世英說,以後奉軍的沒落、張作霖的被炸、東北知識分子的反日,以及因此而來的九一八都與此事件有關,還有它甚至影響到西安事變。  齊世英與張學良間有很多的誤會。齊世英逃到南方後,投入國民黨的CC派,組織「東北協會」與張學良的勢力分庭抗禮,使張非常不滿。王鐵漢這種傳統忠君的老人就說:  「誰都可以反張,齊世英不行,因為他身受張家父子栽培之恩,還送出國深造。我很客觀來講,齊世英也是很好的朋友,這是他不對。齊家,齊世英的父親是郭松齡陸軍小校同學,張學良當師長的時候,齊世英父親是團長。父親被人提拔,齊世英兄弟二個人送德國讀書都是張家送的。那時候所謂國家的錢,還不是張家的錢?是這麼個關係。所以,論公論私,你我都有反張家父子的資格,他沒有。論舊倫理道德,他們受張家的恩太厚了。西安事變,百分之五十有齊世英的關係。張學良氣那地方呢?你委員長雙向領導,你搞特務,沒關係,但他是我這裡跑出來的人,你再用他特我,這我不服。這個氣,張學良總沒有出」。  張作霖也說:「我拿錢培養出來的學生竟然反對我,非嚴辦不可」。可是齊世英認為張是公私不分,錢是國家的,不是張某的,因此他反張是認國不認人。齊世英說:「在新民屯時曾聽張作霖對人發牢騷說要嚴辦這些學生不可。我聽後覺得很好笑,張作霖原是鄉間獸醫,他哪來的錢供給學生?供給學生錢的是國家。他那種人就是這樣的公私不分。在我來說,我要報答國家栽培的厚恩,我應該替國家做更多的事情,而因為張作霖的做法對國家沒有好處,我更應該反對他。所以回國不久,我便參與郭松齡將軍回師奉天的壯舉」。  齊邦媛說:「是這樣子:這個獎學金,叫遼寧省青年學生助學金,exactly是什麼,我不敢確定。就是遼寧省或者東三省青年學生獎學金,每一塊錢都是公款,怎麼會是張家的呢?他從開始就沒覺得我出去是張家栽培了我,從開始,沒有反奉之前,這獎學金資助了無數的人,不是只有我父親,一船一船的人送到日本德國。德國念書一個月六十金洋,到德國非常值錢,因為德國戰敗以後幣制貶值,他們過得很好」。  復土還鄉豈有希望  齊世英南下投入國民黨CC派。他一直看不起張學良,認為他心狠手辣、腐敗亂來,這使得張學良很不滿。齊邦媛說:「那年召開中央全會,我不曉得第幾全,書上有。就說張學良有一個名單,十幾個人,這些人一定要加入。那麼你真正的在黨裡工作,地下工作,出生入死的人,勢必要擠掉。因為一個區域只有十幾個人,那他的名單都得上,你如果沒有在他名單上,你就得罪了他。所以我父親沒有完全接受他的名單,因此就很得罪了他」。  這使得張學良非常痛心,田雨時說:在武漢時,曾親聆漢卿先生宛似講故事,說過一段語重心長的話:「我現在是亡省破家,領著從東北帶出來的這點武力,忠心赤膽,保衛國家。政府就像咱東北大糧戶(按即四川所謂『紳糧』),我是持槍護勇,也是守夜更夫;家主叔伯之間,這房那房,常鬧家務,對於我這忠僕,還存疑忌,如防『家賊』,有時竟要『整』你。利用歷史恩怨,家鄉人中製造矛盾,力量對銷,長此如何能有復土還鄉的希望?」言外流露極度傷心與灰退;未久即調西北,而有西安之變!(待續)

  • 西安事變八十年——奉軍沒落影響深遠(二)

    這一事件,也有人認為並不是不可避免,郭是有雄心的,不甘久居人下,這從他平日之作為是可以看得出的。但如果沒有楊宇霆專斷於上,沒有馮玉祥引誘於外,奉張不調兵入關參與直魯戰爭,這次事件可能不致發生。因為有了外在的因素,結合郭松齡的雄心,導致了這次事件。如果不發生這次事件,郭松齡掌握兵權,張作霖死後,楊宇霆就不敢目無少帥,也許不致自招殺身之禍。 反駁輕舉妄動批評 楊、常之死,許多人皆說是張學良為郭松齡報仇,戢翼翹就說:「從前楊鄰葛怕老將父子感情破裂、怕過事株連,勸老將把郭松齡就地槍決,這是好意,可是郭的舊部不這樣想,他們認為郭是一心要擁護漢卿的,而楊鄰葛害死了郭,他們打擊楊是替郭報仇,也是替自己洗刷,他們在漢卿左右說多了,漢卿又是個輕舉妄動的人,於是上台後的第一件輕舉妄動便發生了」。 但張學良說法正好相反,殺楊是不願再重蹈覆轍,先下手為強。張說:「不是的,是郭松齡事件給我的教訓。我最敬重郭松齡,我前半生的事業完全靠他,自從他在講武堂中看中我,我們就一直合作在一起。他要叛變我早已知道,但是我卻不忍做斷然處置,怕別人說話,我認為我可以管住他,他會聽我的。我可以解除他的兵權,處置扣押他,但我卻遷疑不決,終至倒戈。東北鄉裡受災,我對不起父老,我部下在戰爭中受害,我也對不起他們,我不能再讓這種事發生,只有對楊、常斷然處決」。 郭松齡的反奉影響深遠。齊世英說,以後奉軍的沒落、張作霖的被炸、東北知識分子的反日,以及因此而來的九一八都與此事件有關,還有它甚至影響到西安事變。 齊世英與張學良間有很多的誤會。齊世英逃到南方後,投入國民黨的CC派,組織「東北協會」與張學良的勢力分庭抗禮,使張非常不滿。王鐵漢這種傳統忠君的老人就說: 「誰都可以反張,齊世英不行,因為他身受張家父子栽培之恩,還送出國深造。我很客觀來講,齊世英也是很好的朋友,這是他不對。齊家,齊世英的父親是郭松齡陸軍小校同學,張學良當師長的時候,齊世英父親是團長。父親被人提拔,齊世英兄弟二個人送德國讀書都是張家送的。那時候所謂國家的錢,還不是張家的錢?是這麼個關係。所以,論公論私,你我都有反張家父子的資格,他沒有。論舊倫理道德,他們受張家的恩太厚了。西安事變,百分之五十有齊世英的關係。張學良氣那地方呢?你委員長雙向領導,你搞特務,沒關係,但他是我這裡跑出來的人,你再用他特我,這我不服。這個氣,張學良總沒有出」。 張作霖也說:「我拿錢培養出來的學生竟然反對我,非嚴辦不可」。可是齊世英認為張是公私不分,錢是國家的,不是張某的,因此他反張是認國不認人。齊世英說:「在新民屯時曾聽張作霖對人發牢騷說要嚴辦這些學生不可。我聽後覺得很好笑,張作霖原是鄉間獸醫,他哪來的錢供給學生?供給學生錢的是國家。他那種人就是這樣的公私不分。在我來說,我要報答國家栽培的厚恩,我應該替國家做更多的事情,而因為張作霖的做法對國家沒有好處,我更應該反對他。所以回國不久,我便參與郭松齡將軍回師奉天的壯舉」。 齊邦媛說:「是這樣子:這個獎學金,叫遼寧省青年學生助學金,exactly是什麼,我不敢確定。就是遼寧省或者東三省青年學生獎學金,每一塊錢都是公款,怎麼會是張家的呢?他從開始就沒覺得我出去是張家栽培了我,從開始,沒有反奉之前,這獎學金資助了無數的人,不是只有我父親,一船一船的人送到日本德國。德國念書一個月六十金洋,到德國非常值錢,因為德國戰敗以後幣制貶值,他們過得很好」。 復土返鄉豈有希望 齊世英南下投入國民黨CC派。他一直看不起張學良,認為他心狠手辣、腐敗亂來,這使得張學良很不滿。齊邦媛說:「那年召開中央全會,我不曉得第幾全,書上有。就說張學良有一個名單,十幾個人,這些人一定要加入。那麼你真正的在黨裡工作,地下工作,出生入死的人,勢必要擠掉。因為一個區域只有十幾個人,那他的名單都得上,你如果沒有在他名單上,你就得罪了他。所以我父親沒有完全接受他的名單,因此就很得罪了他」。 這使得張學良非常痛心,田雨時說:在武漢時,曾親聆漢卿先生宛似講故事,說過一段語重心長的話:「我現在是亡省破家,領著從東北帶出來的這點武力,忠心赤膽,保衛國家。政府就像咱東北大糧戶(按即四川所謂『紳糧』),我是持槍護勇,也是守夜更夫;家主叔伯之間,這房那房,常鬧家務,對於我這忠僕,還存疑忌,如防『家賊』,有時竟要『整』你。利用歷史恩怨,家鄉人中製造矛盾,力量對銷,長此如何能有復土還鄉的希望?」言外流露極度傷心與灰退;未久即調西北,而有西安之變!(待續)

  • 西安事變八十年-郭松齡舉兵反奉(一)

    西安事變八十年-郭松齡舉兵反奉(一)

    何應欽在1936年12月26號對齊世英說:「你要負起造成西安事變的責任!」 台灣出版了《巨流河》這本書,是由齊世英女兒齊邦媛所寫,談及其父在郭松齡反奉及西安事變的角色。郭松齡綽號郭鬼子,郭冠英曾稱小郭鬼子與張學良交往,張說:「我以前是不與你們這些文人來往的,敬而遠之。文人就是蛆,只知拱。你不上來,我們怎上?郭松齡就是受了齊世英這些人的拱」。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齊邦媛聽到這話,很怒,說必要寫文談此。乃有《巨流河》之作。郭冠英在1990年,曾訪張學良,拿出齊世英回憶錄,把序中其女兒齊邦媛的話讀給張先生聽。說民國70年,齊世英住榮總:「一日午後,張學良先生突來探視。自民國24年漢口晤談以後,首次重逢,當年雄姿英發的青年,卻已年近80。鄉關萬里,半世紀坎坷,千言萬語亦說不盡矣。此次會面令一向沉穩寧靜的先父內心激蕩甚久,前塵往事俱回眼前,常常自問:「『如果當年能夠合作,東北會是什麼樣子?中國會是什麼樣子』」? 張學良說:「蔣先生太狹隘了,天下就敗在CC與戴笠的手上。總要安排個特務在你身邊。蔣先生就喜歡聽這些人的話。我常說,你怎麼對人,人家就怎麼對你。我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而蔣先生總是懷疑你。齊世英就是CC的人,CC弄出個『東北協會』與我對抗,齊又為了辦大學與我對抗。齊原是我送出去德國念書的,郭松齡的反奉可說有一大部分是他鼓動的(故張曾說最討厭文人,說他們只會拱,如蛆一樣)。事後他跑到新民的日本領事館中躲了起來,我們派兵圍了半年,當時抓到他恐怕會槍斃他的」。 郭松齡1925年11月22日在灤州舉兵反奉。他本是張學良在東北講武堂的老師,兩人親如兄弟,張作霖常說兒子:「除了老婆不讓郭睡以外,做什麼事都會想到郭」。郭松齡能兵善戰,有日式作風,外號「郭鬼子」。張引郭為輔佐,自團旅長掌兵起,就是張正郭副。張年輕好玩,少治軍,軍事全由郭當家。故當郭松齡因為第二次直奉戰爭勝利後,功高不賞,加上反對張作霖進關打內戰,倒戈反奉時,奉軍精銳幾全在郭松齡之手,因此大家都認為張作霖完了。 郭起事後,找了林長民、齊世英、殷汝耕等人辦理政事和外交。12月23日深夜,郭兵敗逃亡,本來可以騎馬逃,但因為妻子及文士不能騎馬,郭不忍棄之,就坐了較慢的大車,結果給東北騎兵追上。25日夫婦倆在遼寧老達房被就地槍決。 林長民,號宗孟,福州人,曾任北洋政府司法總長。他的女兒林徽音當時正在美國賓州大學讀書。郭松齡請林出來,事成後要請林做奉天省長。林主政,郭主軍。在逃跑時,奉軍騎兵追到,流彈四射,當時天很冷,大雪及膝。林伏地蛇行,行未幾,以身披狐外氅,累贅不能前,擬卸去,首微仰,回顧,彈適中焉,毀其面之半。等槍聲停了,與他一起逃的李孟魯叫他:「宗孟,走吧!」無回音,一看胸前都是血,才知他被打死了。 林長民因為留個日本式的鬍鬚,東北騎兵師長穆春以為是個日本人,怕引起外交糾紛,就把林焚屍滅跡,所以林徽音家人連其遺骸也找不到了。林徽音和梁思成後來到東北大學教書。 齊世英和殷汝耕幸運的當晚沒接到逃亡的通知,第二天白天才逃到新民日本領事館躲藏,受到瀋陽總領事吉田茂(戰後日本首相)下令保護,張學良也無可奈何。半年後,齊、殷逃出到日本。殷汝耕在早年留日時與張群熟,1926年蔣介石下野赴日考察,殷汝耕是陪同翻譯,他還娶了日本太太。 殷汝耕當日本間諜 但殷其實是日本間諜,後來把蔣介石與日本政要床次的談話出賣給田中首相,破壞了中日和局。蔣介石非常生氣,要殺他。後來殷在1935年成立「冀東防共自治政府」,是第一個漢奸政權。戰後他請齊世英轉信給張群,向蔣介石求情,張群看了信說:「亦農(殷的號)這種情形我又有什麼辦法呢?」殷後以漢奸罪處死。殷信佛,念著佛就死。 殷汝耕的侄子是殷之浩,張群來台後還是照顧老友之後。殷之浩辦了大陸工程公司,與張學良倒常來往吃飯,恩仇早泯。(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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