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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張愛玲7名句 寫此生華麗蒼涼

    張愛玲7名句 寫此生華麗蒼涼

     1995年9月8日,作家張愛玲於美國洛杉磯寓所過世,7天後才被人發現。屋內沒有家具、沒有床,她就孤伶伶地躺在地板上,蓋著一條薄薄的毯子。一代民國奇女子不再如她筆下文字般「華麗」,徒留令廣大張迷、後人無限感傷的「蒼涼」,告別人世。 \n 文海星沉。8日適逢張愛玲辭世20周年,人民網刊載一篇專文,盤點張愛玲生前7句經典語錄,似已成為其畢生的縮影、語語成讖。 \n 家世顯赫 母女情盡 \n 「生命是一襲華美的袍,上面爬滿了蚤子。」張愛玲早歲就在《天才夢》一文,寫下此一傳誦至今的名句。但對張愛玲來說,家或許才更像是與生俱來,「一襲爬滿了蚤子的華麗的袍」。1920年9月30日,張愛玲出生在上海公共租界西區麥根路一幢沒落貴族的府邸。 \n 張愛玲的顯赫家世,包括祖父張佩綸光緒年間官至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為「清流黨」的主要人物,祖母李菊耦為大臣李鴻章之女。張愛玲的生母黃素瓊(又名黃逸梵)則是首任長江水師提督黃翼升的孫女,後母孫用蕃為曾任北洋政府國務總理的孫寶琦之女。 \n 「說好永遠的,不知怎麼就散了。」(《一別一輩子》)張愛玲的父母結婚時,曾是人人稱羨的金童玉女,日後卻離異收場、父親再婚,父親還曾把張愛玲幽禁在一間空屋裡長達半年,差點死於嚴重痢疾;「我覺得一條長長的路走在了盡頭。」(《小團圓》)1938年的一個深夜,張愛玲終於逃離、奔向母親的家,孰料「錢」事,最終消磨掉母女間的情感、走到盡頭。 \n 「見了他,她變得很低很低,低到塵埃裏。但她心裡是歡喜的,從塵埃裡開出花來。」這是張愛玲送給胡蘭成照片背後的留言,戀情雖僅短短三年,卻演繹出「滾滾紅塵」的悲歡聚散。兩人結為夫婦,「願使歲月靜好,現世安穩。」 \n 晚年封閉 離群索居 \n 「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的一粒飯粘子,紅的卻是心口上的一顆朱砂痣。」(《紅玫瑰與白玫瑰》)隨著胡蘭成遠走武漢辦《大楚報》後,也另有所愛,這段婚姻最終則應了《半生緣》膾炙人口的名句「我們再也回不去了」。 \n 走過華麗的前半生,1955年張愛玲赴美,隔年36歲的張愛玲與65歲的作家賴雅結婚,直到11年後丈夫過世。之後張愛玲度過生命中的最後20年,生活日益封閉,逐步邁向此生的最後體悟:「笑,全世界便與你同聲笑,哭,你便獨自哭。」(《花凋》)

  • 出書道真相…只見焦慮、狼狽

     夏志清編撰《張愛玲給我的信件》外,近年張愛玲的自傳小說、書信不斷出土。張愛玲文學遺產執行人宋以朗出版《張愛玲私語錄》收錄他的父母宋淇、鄺文美筆記中抄寫下的張愛玲語錄,以及三人書信選錄。在美任教的學者莊信正出版《張愛玲來信箋註》,記錄張愛玲與他在美卅多年的通信。 \n 張愛玲與鄺文美是姊妹情誼,莊信正對張愛玲的生活給予照料,夏志清則是她找出版與工作機會仰賴的人。 \n 然而夏志清與張愛玲通信卅餘年,兩人只見過兩、三次面。根據《聯合文學》二月號刊載學者郭強生對夏志清的採訪,一九六七年張愛玲到紐約小住兩個月,夏志清請她來吃飯,她都拒絕了。夏志清現在已對張愛玲的說話口音、打扮毫無印象,出版這批書信的考量是「提供真相」(Tell the truth)。憶起張愛玲,他頻頻道:「她真可憐,身體這樣壞,總是來信要求我的幫忙。」 \n 《張愛玲給我的信件》照年代排列,依張愛玲發信時的居住地包括華盛頓、俄亥俄州牛津、曼哈頓、麻州康橋、加州柏克萊、洛杉磯等分篇。信中兩人討論文學,也赤裸呈現張愛玲在美生活的焦慮與狼狽。 \n 夏志清曾任教紐約州立大學、哥倫比亞大學,著有《中國現代小說史》、《中國古典小說》等書。他與張愛玲的關係在於對她的「知遇之恩」,因她文名的奠定,就始於夏志清的《中國現代小說史》。

  • 張愛玲莊信正通信集問世

     張愛玲一生創作可觀的小說、散文、劇本等,而其書信也作為著作的一部分被後人加以研究,近日大陸新星出版社推出《張愛玲莊信正通信集》,展現她隱居美國30多年的許多生活細節,對張迷來說是了解張愛玲生平、研究其創作的又一第一手資料出爐。 \n 相較於張愛玲的小說乃至散文,去年推出她與其遺產執行人宋以朗的300多封書信選錄集《張愛玲私語錄》銷售情況並不算好,但業者多認為書信集鎖定張學研究者,本來族群就較小,且作為對張愛玲的深入研究不啻為重要資料。 \n 因此今年再有出版社推出張愛玲與莊信正的通信集,收錄自1966年至1994年間的所有書信,是對兩人半師半友情誼的記載,亦是張愛玲後半生隱居生活的側影展示。 \n 張愛玲遷居加州後乃至去世前,舉凡工作、搬家等事宜,都由莊信正代為處理,往來書信多達84封,字裡行間或訴說閱讀心得,或談及生活近況。莊信正是美國印地安納大學比較文學博士,為當代文學評論家、翻譯家,由他提供的兩人往來書信並經過他注解,對每一封信的年代、內容背景作明確的描摹,亦為張愛玲研究提供了參考資料。

  • 張愛玲領軍 上海學 哄傳十里洋場。

    張愛玲領軍 上海學 哄傳十里洋場。

     (文接B2版) \n ,上海再度成為城市的樣本。全中國(也許北京除外) \n 以羡慕甚至仰望的目光打量上海和與它有關的一切,包括它的城市文化。今年上海書展,根據新聞報導,有「《上海鄉土音樂文化》、《上海的外國文化地圖》等「老上海」的新書亮相;《遊畫上海》、《掌鏡上海》、《謎之城》勾勒出當代上海的倒影;也有知名作家程乃珊的《上海素描》,89歲高齡的著名藝術家秦怡(阮玲玉搭檔、電影皇帝金燄遺孀)的《上海格調》,以作家本人代表的精緻海派文化,獲得了海內外讀者的熱情追捧。」 \n 雖則這股風潮很難單單歸功於張愛玲的影響——像王安憶就曾動氣反駁王德威、特地為文揭櫫自己並非張派作家;但正如孫甘露所言:「安憶是我很好的朋友,我們成長背景相似,都不是上海『土著』,她寫舊上海的故事也有想像的成分」。而張愛玲,在絕少例外(比如筆者)的情況下,往往成為這種「想像」——尤其在文革斷層之後——的憑藉。 \n 正因為這種難以抹滅的廣大貢獻,超越了世俗的流行和學術的推崇之上,張愛玲毫無愧色地成為一代大家;更於去年跳脫種種爭議,登陸北京大學百年講堂,舉辦了內地有史以來第一場張愛玲學術研討會。在大會主席陳子善的領導下,筆者和宋以朗、格非、吳福輝、馬家輝等人參與了這場歷史性的盛會,當天晚上聚餐(不敢自詡慶功宴)時大家都有些暈淘淘,唯一的遺憾,是不知「哪天也能在上海辦上這麼一場!」 \n 沒想到不到一年的時間,上海也要舉辦這樣的張愛玲盛會!名主持人、女作家淳子,對張愛玲情有獨鍾,瘋狂鑽研張愛玲,她的研究成果《張愛玲城市地圖》、《點點胭脂紅》……等書,其感性的小資情調令人讀來不忍釋手。她追尋著張愛玲的出生地、張愛玲住過的里弄或公寓、甚至張愛玲作品裡的電影院或商店等等,淘洗出一篇篇紀實散文。 \n 奇妙的上海現代性 \n 淳子是個妙人,徜徉在上海的空氣中,不管看到什麼,都想起張愛玲說過什麼,寫過什麼。上海在她心目中簡直是座神龕!聽她振振有詞地說:「蕭紅在東北只是失足女青,但是遇到了魯迅,在上海蛻變成一個女作家。潘玉良是青樓女子,在安徽完成了從良,一個妓女成為大學裡的藝術教授太稀奇了。她為什麼能夠在上海完成?因為當年住的那條路上住著陳獨秀。從這些裡面我們可以看出由於上海的現代性,由於上海的文化是和世界接軌,所以一個青樓女子才能夠在上海完成有聲有色的轉變。因為這些才子佳人他點綴了上海,所以我們也希望我們是現代版的才子佳人。」那股對上海的勁兒頭,逼得你當下不得不同意她的看法。 \n 在這麼多個「才子佳人」中,張愛玲在淳子心目中的地位硬是不同;「上海雖然住過那麼多名流,但惟有張愛玲,把自己的家族史、個人史與上海整個城市融為一體的。張愛玲是張佩綸和李鴻章之後—─據說曾經有大半個上海都是這兩家的,而張愛玲一直在搬來搬去,她仿佛找不到家,而整個上海又好像就是她的家,這種家道一落千丈的幻滅感,恐怕也只有曹雪芹這樣的人和她類似了。」 \n 憑藉著這股熱情,今年九月,張愛玲出生和逝世的月份,淳子有一個比美「行動藝術」的計劃;她邀請宋以朗先生和我,兩位代表港臺的張愛玲的研究者,住在國際飯店。國際飯店在三四十年代號稱「遠東第一高樓」,張愛玲的父親張志沂與民國政府前總理孫寶琦之女孫用蕃就是在這兒舉行婚禮——這原也不算有什淵源,特別是已斷絕父女關係的張愛玲。重要的是,和國際飯店比鄰的長江公寓(原名卡爾登公寓),是張愛玲在大陸最後的居住地。她在這裡寫出了《十八春》、《鬱金香》和《小艾》,80年代當她的姑姑張茂淵終於和她取得連繫時,張愛玲的回信是:「我也一直想找你,想不到你還在這個房子住。」 \n 當然我和宋以朗沒法子住進長江公寓——恐怕就算能,淳子也不會這樣待客吧?她請我們在中秋節住進國際飯店,欣賞長江公寓的月色——那個「紅紅地升起來了」的月色,遙想當年張愛玲「晚煙裡,上海的邊疆微微起伏,雖沒有山也像是層巒疊嶂。」的筆下情境。 \n 追尋上海學遺產 \n 這趟巡禮的行程是倒著走的追尋之旅;最高潮當然是寫出〈封鎖〉、〈金鎖記〉、〈傾城之戀〉、〈不了情〉的常德公寓。她在這裡所遇非人地結了婚又離了婚,好不容易東山再起還一再被那人悖離民族立場的政治包袱歪纏不清。然而,她畢竟是一位傑出的作家,我們探尋的是她的作品(包括她的戲劇),光憑〈公寓生活記趣〉那一篇風趣靈動的散文,已足以使常德公寓不朽。這座公寓的一樓已經開設一家張愛玲咖啡廳,是海外張迷的「朝聖」地點。他、或她們這種儀式化的舉動,出自於對張愛玲當年創作艱難的補償,這是文學超越一切政治、教條的勝利。淳子希望為我在這裡主持一場演講,第二天則換由蜚聲海內外的張學專家陳子善登場,和宋以朗展開對談。 \n 宋以朗先生和我還有其它的事要做——緊接而來的就是我的學術考證發表「張愛玲紀念音樂會」,9月28日在兩廳院舉行;而宋以朗先生正加緊整理《張愛玲、宋淇、鄺文美書信大全集》、《My Hongkong Wife》、《The Young Marshall》、〈Visting〉和〈Spy Ring〉等遺稿,為他的雙親——宋淇、鄺文美盡一份為人子女的心意。宋淇、鄺文美長期擔任文學界的無名英雄——雖則宋淇前輩已經夠有名了,但其為善不欲人知的義行——包括夏志清所言早年從宋淇那裡:「吸收到不少知識」,「知道英國批評界的近況」,向宋淇借閱霍思曼的《原詩》、李維斯的《英詩重估價》和墨瑞的《濟慈與莎士比亞》。至於宋淇幫《傾城之戀》談到50萬港幣的天價版權、乃至《怨女》、《紅玫瑰與白玫瑰》、《第一爐香》……的權利金,更是在當事人三緘其口的情況下,讓不少讀者以為「張愛玲貧病交加逝世」、「宋家天上掉下一筆橫財」。 \n 本身學術成就不低的宋以朗放棄美國工作、返港繼承父母護持張愛玲的遺志,雖然這份心意曾遭許多人污衊曲解,但宋以朗不為所動:「家母出生上海,祖籍臺山,成長於一個有基督教信仰的家庭,接受中西式教育,畢業於聖約翰大學。這成長背景培養出她處處為人著想的性格,因此終其一生,所有心力都奉獻給雙親、丈夫、兒女和親友。之前有很多年,她在張愛玲心中的重要地位都不為人知。後來我回港讀了她們的舊信,深受家母那種「捨己為人」的精神打動,所以才出版《張愛玲私語錄》,藉以向雙親致敬。」 \n 從「上海學」到「張愛玲學」,我和宋以朗先生都算是陰錯陽差(我們都不是張迷——尤其和陳子善、淳子相比),卻又順理成章地走下去。然而在宋以朗孜孜不倦地「趕工」之下,張愛玲出土的東西越來越多,留予後世讀者以及「上海學」更多的精神遺產。

  • 張愛玲遺作 兩岸銷量佳

     9月底將迎來張愛玲的91歲冥誕,而近年不時有張愛玲「新作」問世,賣的全是自傳體遺作,陸媒因此指稱張愛玲在中國市場已產生審美疲勞效應,對此負責發行的大陸青馬文化回應,近期一連串新書《雷鋒塔》、《易經》等銷量仍高於預期,張愛玲未必就此「退燒」。 \n 張愛玲舊作在兩岸三地一直屬於長銷書,而09年的《小團圓》更是被視為解讀張愛玲,尤其是她與胡蘭成戀情自敘的最重要自傳體小說,也因為張愛玲生前曾在遺囑中明白表示要將《小團圓》手稿銷毀,而引起各界對於此書發行的正當性與否的討論,連帶炒熱話題,《小團圓》在兩岸都有相當可觀的銷量,在大陸尤其高達80萬冊。 \n 今年在張愛玲的誕辰前夕,青馬文化已陸續推出張愛玲同樣被視為自傳體的作品《雷鋒塔》和《易經》這兩部英文小說,7月再推出由張愛玲文學遺產執行人宋以朗,將其父母宋淇、宋鄺文美與張愛玲40年間的300多封通信整理後出版的《張愛玲私語錄》,該書去年已由皇冠文化在台發行。相較於《小團圓》,皇冠指出在銷量上確實不及,但一者為自傳小說、一者為書信,本來就無法相提並論,張愛玲在台仍維持穩定的銷量。青馬文化也指出,《雷峰塔》、《易經》在大陸均已加印,《張愛玲私語錄》更是上市沒幾天就加印了1萬冊,銷量不能說差,甚至可說已超出預期。

  • 我看,看張

    我看,看張

     (文接B2版) \n 私語錄助張學研究 \n 今年7月,《張愛玲私語錄》率先在港、台出版,稍後也會在大陸刊行。這部書收錄了我父母宋淇、鄺文美寫張愛玲的兩篇流傳不廣的舊文,再加上最新增訂的〈張愛玲語錄〉足本(共301條)和他們3人的書信選輯,共4部分。大概是內容與體裁不夠大眾化──畢竟張愛玲是以小說見稱──迄今兩地讀者的反應也只是不冷不熱而已。 \n 但我出版此書,本不志在賣它100萬本,而是要影響張愛玲的傳記作者。我看過每一本我能買到手的張愛玲傳,它們都不約而同地草草略過她在美國的40年生活,也忽視了我父母跟她的密切關係。這些作者不一定馬虎了事,也不是要存心做假,他們只是欠缺資料。結果如何?舉一個顯例:名編劇王蕙玲寫電視劇《她從海上來》,以張愛玲的事跡為主題,但全部劇裡宋淇就僅僅出現3秒鐘,淪為不折不扣的快閃黨。王蕙玲不是不做功課,而是她參考的傳記和相關文獻都有大量漏洞。《張愛玲私語錄》就是要煉石補天,相信從今以後,沒有一個認真的張愛玲傳記作者可以無視此書。 \n 現在要談談《雷峰塔》和《易經》。這兩部書原是六十年代時張愛玲用英文寫成的長篇小說,分別題作《The Fall of the Pagoda》和《The Book of Change》。當時沒出,是因為被美國出版社拒絕了。《雷峰塔》寫女主角的童年往事,情節背景類似〈私語〉、〈童言無忌〉、《小團圓》童年部分和《對照記》,但內容更豐富;《易經》主要寫港戰時的大學生涯,可視為〈燼餘錄〉與《小團圓》港戰部分的加長版。 \n 張愛玲與宋淇夫婦 \n 由於很多讀者不諳英語,中譯是必需的。兩部譯作在本月才剛剛問世,談讀者反應似乎太早,但可預期翻譯的質素將成討論焦點。這裡有兩個事實值得注意。一,按照張愛玲的一貫作風(請參考她「譯」出來的〈五四遺事〉和〈重訪邊城〉),若兩部英文小說是由她親自翻譯,出來的效果恐怕會跟現在的直譯迥然不同,但不要忘記她享有「原作者的特權和自由」,只要她心血來潮,平平無奇的原文也可「譯」得有聲有色。二,你也許可以把某些段落用「張腔」重新翻譯,但那又如何呢?事實是,你到底不是張愛玲。 \n 幾部遺作都分別講完了,可以交代一下以後的出版計畫。其實很簡單:張愛玲的所有重要著作已經出齊,她和我父母的書信全集則正在整理,預計一兩年內可以出版。 \n 最後,我想回應一個很多人都曾提出的問題:為什麼張愛玲要不斷重寫同一些人同一些事?難道她江郎才盡,唯有老調重彈?不妨舉些實例來說明,有一段文字廣為傳誦,曾以不同形式在張愛玲筆下出現,是這樣的: \n 一個人死了,可能還活在同他親近愛他的人的心──等到這些人也死了,就完全沒有了。〈張愛玲語錄〉,1955 \n 祖父母卻不會丟下她,因為他們過世了。不反對,也不生氣,就靜靜躺在她的血液中,在她死的時候再死一次。《易經》,1965 \n 她愛他們。他們不干涉她,只靜靜的躺在她血液裡,在她死的時候再死一次。 《小團圓》,1976 \n 我沒趕上看見他們,所以跟他們的關係僅只是屬於彼此,一種沉默的無條件的支持,看似無用,無效,卻是我最需要的。他們只靜靜地躺在我的血液裡,等我死的時候再死一次。我愛他們。《對照記》,1993 \n 無盡的靈魂探索 \n 不錯,張愛玲是在不斷寫同一件事,但這算老調重彈嗎?我們首先要想一想她寫作時的情景。第一次其實是跟我母親的對話,或她寫在私人筆記上,再由我母親抄錄,原意可不是用來發表的。第二次見於被出版社拒絕的《易經》,第三次則見於她為了政治因素而放棄出版的《小團圓》。長此下去,用她的口吻來說,「這些句子就只靜靜地躺在她的腦子裡,等她死的時候再死一次」,所以「出版要趁早呀」--在1993年,亦即她死前兩年,這些句子終於趕得上在《對照記》中開花結果。儘管是第四次寫,但當時全世界都是第一次看,這算老調重彈嗎? \n 我希望大家還留意另一個事實:她的「重寫」其實是重新寫,而不是重複寫,每一次重寫都是漸次前進而非原地踏步。看上面的第一例,作者是抽離、冷靜的,語調像驗屍報告般客觀,又像警世諺語般超然。第二例漸趨個人,且引入了祖父母和他們的態度(不反對,也不生氣)。到第三例,作者更進一步表白「她愛他們」,點出了自己的感受。第四例則完全揭示了她和祖父母之間那最重要和最動人的關係:「一種沉默的無條件的支持,看似無用,無效,卻是我最需要的。」 \n 無論在思想或情感上,每一次重寫都透深一層,那顯然是作者有意識地進行的靈魂探索,在穿越千迴百轉的幽深洞穴之後,終於豁然開朗,抵達了太古的桃花源。正因為明白了這些往往藏著重大啟示的細節,閱讀和重讀張愛玲才一直帶給我無窮樂趣。記得〈重訪邊城〉有幾句話是這樣的:「越是妙語越是『白扔掉』,不經意地咕噥一聲,幾乎聽不清楚。那一份閒逸我特別欣賞。」完全可信手拈來當作我對張愛玲的讚美。

  • 我看,看張

    我看,看張

     無論在思想或情感上,每一次重寫都透深一層,那顯然是作者有意識地進行的靈魂探索,在穿越千迴百轉的幽深洞穴之後,終於豁然開朗,抵達了太古的桃花源。正因為明白了這些往往藏著重大啟示的細節,閱讀和重讀張愛玲才一直帶給我無窮樂趣。 \n 今年是張愛玲逝世15周年,適逢9月又是她的90歲冥誕,我想藉此時機總結一下近年她幾部遺作的出版概況,也分享一些個人感受和觀察。 \n 隨著〈重訪邊城〉、《小團圓》、〈異鄉記〉、《張愛玲私語錄》、《雷峰塔》和《易經》的問世,張愛玲又再一次成為大眾焦點,其人氣之鼎盛甚至比她在生時有過之而無不及。然而她的遺稿究竟應否出版呢?到今天依然聚訟紛紜,莫衷一是。簡言之,這裡有兩派互不相容的意見﹕一派則主張毫無保留地出版她寫過的每一個字,另一派則認為她生前沒有發表的,就應該永不發表。這顯然是一個順得哥情失嫂意的兩難處境。 \n 把選擇權歸還讀者 \n 表面上,兩類意見似乎公婆有理,但只要細心一想,便不難發現兩者隱含的結果是大相逕庭的,因為這不單關乎「出,抑或不出?」,還涉及「選擇權屬誰?」的問題。把手稿出版,選擇權在你,你喜歡就去讀,不喜歡就不要讀,你有的是自由。若我決定不出,那表示我已經替你作了選擇──誰也不許看,或者我喜歡給誰看就讓誰上我家看個夠。張愛玲在世時,旁人(如出版商、朋友、經理人、「張學專家」﹐政府機構、讀者等)時常干預她的意願,甚至代她作「不出版」的決定,以致有些作品至今大家都看不到,名字亦不見經傳。我則寧願公諸於世,因為只有這樣才能把選擇權歸還讀者,而不是由我自己越俎代庖地作最後審判。 \n 出版理由不必再絮絮叨叨的複述了,現在我想討論的,是幾部遺作出土後的讀者反應。首先是2008年出版的〈重訪邊城〉。1963年,張愛玲在美國發表了一篇英文遊記〈A Return To The Frontier〉,記述她在1961、1962年間造訪台灣和香港時的見聞,惜反響不大。1982年後,她根據這遊記以中文重寫一次,就是這篇〈重訪邊城〉了。說的儘管是同一件事,但中、英版本卻耐人尋味地有很大差別。對這篇遲來的「譯作」,外界反應不算熱烈,即使寫的就是台灣、香港,但兩地也只有些零星迴響,未免令人失望。是因為作者筆下的六十年代已太遙遠嗎?很難說,但無論如何,我至少提供了一個選擇給大家。 \n 就個人口味來說,我反而對張愛玲的「翻譯」手法更感興趣。1973年,我爸爸宋淇曾在《文林》月刊發表一篇〈從張愛玲的〈五四遺事〉說起〉 \n 有關張學三波表述 \n 現在輪到萬眾矚目的《小團圓》。它在2009年一出,立即搶盡風頭,能夠同時雄霸中港台三地的暢銷書榜首,確實是罕有現象。至於此書出版後的反應,大致可分為「三波」表述。第一波湧現時,即使沒有誰真正讀過此書,很多人卻已急不及待發表偉論。這些意見的主調就是非議出版,有的更勸人罷買罷看,媒體樂得順水推舟,於是有關評論便由負面看法及偏激情緒主導。 \n 到第二波時,人們終於看書,小報式書評紛紛出籠,趕著考證「誰就是誰」、「誰又做過甚麼」之類的問題,而滿足小市民的好奇心之餘,自覺嚴肅的論者總不忘苦口婆心提醒大家:「祖師奶奶的作品畢竟新不如舊。」仿佛只要有這麼一句話壓場,娛樂版八卦就會自動升格為文學史點評。至於第一波的負面論調,在這階段注定就要無影無蹤--你既然已反對出版,堅決罷看,還有什麼好說呢?難道要把行動升級為上街抗議?第一波的參與者顯然沒想清楚自己的出路。 \n 第三波的特點,就是以理智為主導的細讀。這階段的評論者不再為《小團圓》的角色對號入座,而是回到文本之上,深入探討作者的文學技巧,具體分析其早晚期風格,以及評估《小團圓》在張愛玲整體著作中的地位等。當然,我不認為一切值得討論的都已經討論過了,我還期待著更多評論此書的文章。但有一個事實擺在眼前:不看白不看,你罷讀《小團圓》,就不可能對張愛玲的作品和生平作任何嚴肅研究,可以說,「張學」的領域從此便沒有你的份兒。 \n 今年4月才於港、台出版的〈異鄉記〉則是一篇未完稿的散文,它詳細記述了作者1946年從上海往溫州找胡蘭成時的途中見聞。早在五十年代,張愛玲曾對我母親宋鄺文美說,〈異鄉記〉是她「自己覺得非寫不可」的,又說「我真正要寫的,總是大多數人不要看的」(參考〈張愛玲語錄(增訂本)〉,已收入《張愛玲私語錄》)。是因為別人不要看,所以她才放棄發表?據我猜測,她不出〈異鄉記〉的理由,很可能是怕它會觸動某些讀者的神經,牽起新一輪針對其「漢奸妻」身分的圍攻。 \n 異鄉記港台不熱烈 \n 〈異鄉記〉在港、台發表以來,反應始終不算熱烈,是讀者對四十年代大陸的農村生活不感興趣嗎?我不敢斷言。〈異〉很快便會在內地出版,我相信它在那裡會更易製造話題,原因跟《秧歌》有關。在〈遙寄張愛玲〉中,柯靈批評《秧歌》寫得壞,說其「致命傷在於虛假,描寫的人、事、情、境,全都似是而非」,理由是張愛玲「平生足跡未履農村」。也許因為柯靈的一錘定音,《秧歌》在國內便一直沒有出版。若事實果真如此,那麼〈異鄉記〉在大陸出版便有一重大意義:為《秧歌》平反。為什麼呢?第一,〈異〉是張愛玲在旅途上的札記,反映了她對農村生活的第一身經驗,柯靈所謂「平生足跡未履農村」顯然不符事實。第二,這許多關於農村的描寫,後來都被作者插入《秧歌》之內,於是《秧歌》便不能說是作者閉門造車的「虛假」之作,柯靈的講法亦因而失去信服力了。〈異鄉記〉在大陸出版,究竟能否推翻〈遙寄張愛玲〉的嚴厲批判呢?現在我們只能拭目以待。(文轉B3版)

  • 滾滾紅塵中看張愛玲神話

     (文接B4版)對於這次盛大的活動,林幸謙表示這次除了邀請來自美歐澳洲澳門日韓新馬中台港等地約80位學者參加,並且「此次將扶持出新的張學接班人,知名學者如王德威者,他們對張的言談已有定論。主題演講我們也跳出局限,邀請當代知名學者,這樣才能為張學加入新血。」 \n 繪畫曾是張愛玲志向 \n 儘管如此,這次著名的「上海學」大師李歐梵,將就張愛玲的名作《太太萬歲》進行專題演講;並將和宋以朗聯袂出席《易經》和《雷峰塔》的新書座談。而挖掘出最多張愛玲佚文的大陸學者陳子善,亦預備發表重量級的論文。這次台灣的專家應邀與會的有蘇偉貞、陳芳明、周英雄、胡錦媛以及專精張愛玲電影的符立中等人。本身受到後結構主義、女性主義、後殖民論述等當代理論濡染的林幸謙,對於這次張學研討大會主題的設計,也藉由這樣的觀點重新出發。 \n 這次系列活動當中相當特殊的是「印象‧張愛玲‧首屆繪畫獎」,從去年底起至5月底徵畫,以張愛玲生平和作品為主要表現主題。冠軍得主獲頒獎金港幣5萬元、亞軍港幣3萬元、季軍港幣2萬元,評審獎8名,各得港幣5千元。這是香港藝術界繪畫比賽中獎金最高的獎項,可媲美香港藝術館的藝術雙年獎。 \n 對此林幸謙表示「繪畫,曾是張愛玲生前最喜歡的人生志向之一。在她還未走上作家的道路以前,在聖瑪莉亞中學的年刊上,她在最喜歡的項目下填上了「繪畫」。日後張愛玲雖走上了作家的道路,然而,她的第一筆稿費並非來自寫作,而是一幅刊於《大美晚報》的漫畫」這次就是基於這樣的背景主辦繪畫比賽,向張愛玲致意。林幸謙必強調:當年在張愛玲逝世十周年的紀念活動,將張愛玲的文學成就推展到電影和舞台的領域;此次則進一步在她90周年的誕辰紀念日,把她生前最喜愛的繪畫活動推廣到更廣大的社會層面,提升香港的繪晝藝術水平和創意空間。 \n 擺脫漢奸情婦罵名 \n 張愛玲過去在大陸的定位一直引起極大的爭議;除了改革開放後陡然走紅、風行草偃的盛況讓部份人士看不過去,她過去和胡蘭成糾纏不清的關係亦使她被部份愛國人士掛上了「漢奸情婦」的罵名。如今隨著《小團圓》的出版,她和胡蘭成的關係獲得釐清,加上內地藝文界越來越專注於文學的藝術獨立性,她傑出的文學成就以及歷久不衰的影響力,以及完美繼承中國傳統文化的特性獲得了越來越高的肯定。 \n 而大陸學者陳子善、和台灣新興起的張學論者符立中,分別登陸台北與上海出版新的張愛玲考證研究,這種盛況亦為這波熱潮增添了「跨海交流」的深刻意義。九歌出版的《研讀張愛玲長短錄》呈現陳子善數十年來考證張愛玲的最新成果;而符立中《張愛玲與白先勇的上海時代──台港後上海文化學》登陸上海灘出簡體字版,將增添整整新的一章〈張愛玲與宋家〉,收錄由作者挖掘出的鄺文美佚文〈我所認識的張愛玲〉、及宋淇的〈私語張愛玲〉、〈毛姆與我的父親〉和宋春舫的〈王國維遺著序〉,呈現宋家一連三代護持文學的軌跡。 \n 台灣曾是張愛玲最大市場 \n 台灣過去有很長一段時間一直是張愛玲的最大市場,也是張腔張派作家的大本營。不過隨著大環境轉變,及閱讀人口節節下降,台灣在這波紀念活動中顯得較為岑寂。但是皇冠在這一波張愛玲紀年活動中一連出版了《張愛玲私語錄》、《易經》與《雷峰塔》,使過去普遍疏漏錯植的張愛玲考證幾乎得全面改寫;由宋以朗編彙、搜集張愛玲與宋淇、鄺文美通信菁華的《張愛玲私語錄》,最具史料價值。 \n 而《易經》與《雷峰塔》種種光怪陸離情節──如琵琶的繼母陷害弟弟染上肺病、弟弟可能是母親與義大利音樂教師私通而生等──也勢必吸引更多按圖索驥的張迷及論者大作文章。對此決定出版的張愛玲遺產繼承人宋以朗表示:希望這一連串作品的出土能夠「煉石補天」,彌補過去殘缺的張學風貌。此外,中國時報人間副刊和皇冠出版社將自10月起一連舉辦四場張愛玲的專題演講,由陳文茜、蔡康永、楊澤、韓良露、鍾文音、符立中就各個「張學」領域盡展所長,討論近來張學研究的最新成果。

  • 張愛玲:下世投胎 我願有張圓臉

     《張愛玲私語錄》包含鄺文美、宋淇寫過談張愛玲的文章、鄺文美筆記中抄寫下的張愛玲語錄,以及三人書信選錄。在語錄中可以見到張愛玲的精妙話語,如她說:「文章寫得好的人往往不會揀太太。」 \n 張愛玲也說,漂亮的男人或女人,選擇太太與丈夫往往不挑美麗的,「因為自己已經有的,就不希罕了。」她也孩子氣地說:「我喜歡圓臉,下世投胎,假如不能太美,我願意有張圓臉。」 \n 寫作不順時,張愛玲自稱「有如患了精神上的便祕」。嗜書如命的她最愛《紅樓夢》,一生只甘心情願買過的書是《醒世姻緣》,也喜歡「鴛鴦蝴蝶派」作家張恨水。她說林語堂喜歡隨便改動原作,但「一個字用另一字沒有多大分別。」 \n 張愛玲跟鄺文美說:「我們到這年紀才認識,更難得。現在在此認識的人,我都不由自主地存著戒心。」 \n 一九九五年張愛玲過世,二○○七年鄺文美繼丈夫宋淇之後過世,宋以朗從母親手上繼承了張愛玲的文學遺產執行權。去年他決定出版《小團圓》,引起爭議,而讓宋淇決定出版賴以為據的,便是張愛玲與他父母的通信中,透露並不反對出版。 \n 宋以朗表示,整理這批書信是項大工程,《張愛玲私語錄》所錄書信以反映友情、生活為主,四十萬字所有書信將於日後完整出版。他認為這本書仍是研究張愛玲的重要史料,如幾封關於《續集自序》的信,證明那篇序原來是由宋淇代筆,張愛玲只稍微改動一兩字。也有關於《色戒》的討論,證實書中主角根本不是當時坊間謠傳的特務頭子丁默邨與暗殺他的鄭蘋如,而是宋淇提供的故事。

  • 張愛玲私語書信 見證40年情誼

    張愛玲私語書信 見證40年情誼

     文壇永遠的「祖師奶奶」張愛玲生前寫下遺囑,過世後要將她所有遺產贈予好友宋淇、宋鄺文美夫婦,顯見三人交情之深。今年是張愛玲誕生九十周年,宋淇的兒子、張愛玲文學遺產的執行人宋以朗,將他父母與張愛玲長達四十年的六百多封書信摘選,整理出版《張愛玲私語錄》一書,紀念這段深刻友誼。 \n 宋以朗表示:「一般讀者只知道張愛玲跟她姑姑、好友炎櫻關係密切,卻忽略了在張愛玲下半生,鄺文美才是她最後的朋友。」 \n 張愛玲與宋淇夫婦相識於一九五二年的香港,當時宋淇任職於美國新聞處,張愛玲剛由上海抵港,因應徵美國新聞處的翻譯工作而結識宋淇,並與鄺文美成為無話不談的好友。 \n 他們三人年紀相近。宋淇生於浙江,一九四九年移居香港,曾任香港中文大學翻譯研究中心主任、校長助理,鄺文美曾在美國新聞處擔任翻譯。 \n 書中收錄鄺文美的《我所認識的張愛玲》一文中,談到報章雜誌總將張愛玲塑造為「性情怪僻」的人,其實張愛玲是因為近視深,又不愛戴眼鏡,有時在路上沒認出人來,被以為故作矜持。張愛玲容易飲食敏感,所以常謝絕別人宴請,被傳為「架子很大」。 \n 但她認識的張愛玲私底下風趣可愛,妙語如珠,寫作態度嚴謹,堅持不寫她不喜歡、不熟悉的人和事,總把每個角色想得清清楚楚才動筆,「在原稿上塗改的地方比不塗改的地方還多。」 \n 宋淇曾撰文回憶,張愛玲在香港住的房間簡陋到連書桌都沒有,簡直「家徒四壁」。也談到張愛玲對翻譯其實興趣不大,全是為維持生活「硬著頭皮去做」。但她第一次用英文寫的小說《秧歌》成功在美出版,大家都替她高興。當時他們曾用一副牙牌籤書替她占卜這本書的銷量反應,結果「愛玲居然很欣賞這本牙牌籤書,以後出書、出門、求吉凶都要借重它。」 \n 一九五五年張愛玲搭郵輪隻身赴美,送行的只有宋淇夫婦。船一到日本她便寫了六頁的信:「別後我一路哭回房中…現在寫到這裡也還是眼淚汪汪起來。」隔年她寫給鄺文美的信說:「沒有一天不至少想起你兩三遍,總是忽然到腦子裡來一會,一瞥即逝。」 \n 張愛玲赴美後近半世紀,這份友情都靠書信維繫,因此留下超過四十萬字的信件,談論創作、版權處理等,張愛玲還畫旗袍草圖請宋淇夫婦幫她訂作新衣。 \n 一九五六年張愛玲與美國作家賴雅閃電結婚後,寫信給宋淇夫婦報告消息。她描述賴雅,「窮途潦倒,和我一樣身無分文,似乎比我更沒前途」,但「我很快樂和滿意。」

  • 《雷峰塔》香港問世 張愛玲童年再現

    繼《小團圓》這本帶有自傳意味的小說出版,張愛玲備受矚目的英文自傳上冊《雷峰塔》(The Fall of the Pagoda)昨天在香港問世。中文版目前正由譯者趙丕慧翻譯中,預計今年九月在台推出張愛玲自傳上下兩冊《雷峰塔》與《易經》(The Book of Change)。 \n這部作品是張愛玲首度以英文撰寫的長篇小說,從一九五七年動筆,至一九六三年完成,因字數太多分為《雷峰塔》、《易經》兩冊,中文書名是她自己所譯。書中根據張愛玲自己的經歷,以第三人稱描寫女主角「Lute」幼年至青春的時光。 \n上部《雷峰塔》是女主角四歲至十八歲的上海童年家庭故事,張愛玲再度描寫幼年時父親與繼母對她的苛刻對待。但小說中弟弟幼年病死的情節,與實情不符合。下部《易經》從她十八歲赴港就讀大學,寫到四年後香港失守,準備回鄉為止。 \n張愛玲文學遺產執行人宋以朗表示,這部自傳僅走筆至張愛玲廿二歲,此時她尚未結識胡蘭成,因此書中完全沒有胡蘭成的影子。這本書具自傳性質的部分,與她的《私語》、《燼餘錄》、《對照記》等作品都有所重複,但《雷峰塔》更強調她與奶媽何干的感情,「比重甚至超過她的母親和姑姑。」一九七六年她寫《小團圓》時,甚至拿出這部英文自傳當作參考材料。 \n《雷峰塔》中文名源於《白蛇傳》那座白娘子被囚禁的寶塔。評論家王德威在序中談到,書名不僅呼應魯迅的〈論雷峰塔的倒掉〉一文,也象徵了中國傳統父權與封建制度的分解。 \n宋以朗認為,《雷峰塔》與《易經》是針對美國大眾讀者而寫,所以文字淺白簡單,和《小團圓》中文的呈現與跳躍的寫法非常不同。 \n不過,張愛玲在美國寫成這部原文達廿三萬字的作品後,卻找不到出版社願意出版。從她與友人宋淇與鄺文美的通信,可見當時出版碰壁的過程。張愛玲自嘲不知道一般讀者「是否有耐性天天看這些童年瑣事」,也自認《雷峰塔》裡面的母親和姑母是以兒童觀點來看,「太理想化,欠真實,一時想不出省事的辦法。」 \n張愛玲曾動念自己將這本書翻譯回中文,不過最後並未執行。宋以朗表示,張愛玲生前並未交代將如何處理《雷峰塔》與《易經》書稿:「但從這些信可知當時她確定想出版的,因此今天我來幫她完成。」 \n今年九月是張愛玲逝世十五周年,也是她的九十歲冥誕。宋以朗今年還將出版《張愛玲私語錄》,以張愛玲與他父母宋淇、鄺文美的交情為主軸,收錄來往書信與文章。二○一一年則計畫出版張愛玲與宋淇夫婦的完整書信集,收錄多達六百多封、四十多萬字內容。

  • 張愛玲九十冥誕 新作紛出

    張愛玲九十冥誕 新作紛出

    為迎接今年張愛玲九十冥誕,香港和大陸的張愛玲「新作」紛紛出土,其中有偽、亦有真,絡繹不絕,熱鬧非凡。其中尤以張愛玲遺囑執行人宋以朗的出版計畫,更是備受矚目。 \n身為統計學博士的宋以朗,發揮專長,已經將張愛玲、宋淇、鄺文美的書信分門別類,按照年代歸好,現正請友人馮睎乾協助,整理信中有關的史料,如果未來能全部問世,相信將為文學史上一大寶藏。日前馮睎乾即為香港新出版的《張愛玲電懋劇本集》評註,澄清張愛玲電影劇本創作及參考的來源;校正此前許多考證上的疏漏。 \n全面補遺張愛玲電影著作 \n除現仍下落不明的《紅樓夢》劇本外,《張愛玲:電懋劇本集》收錄了張愛玲為電懋公司創作的全部劇本,並附多位作者的導讀。從《情場如戰場》、《人財兩得》、《桃花運》、《六月新娘》,到《小兒女》、《一曲難忘》、《南北喜相逢》、《南北一家親》,此套書當中最有名的即為林黛打破當年香江票房紀錄的《情場如戰場》,並非如張愛玲原先自己誤以為參考的《溫柔的陷阱》(The Tender Trap),而是出自《French without Tears》;而《人財兩得》、《六月新娘》原先亦各有出處。 \n根據負責出版的副經理馮嘉琪表示:這套劇本原先未見完整(《人財兩得》、《桃花運》之前未面世過),且版權屬於國泰,他們特地到南洋接洽版權,才得到香港時代全部遺留的劇本出版。除了一直沒有修訂完的《紅樓夢》仍遍尋不著,有了這一套著作,張愛玲研究原先在電影方面的不足,可望面臨補全。 \n英文版小說《易經》等編譯中 \n至於萬眾矚目的《易經》和《雷峰塔》,目前仍在翻譯編彙階段,能否來得及在九月張愛玲冥誕推出,仍是未定之數。可笑的是剛翻譯完的《雷峰塔》,居然已經在上海出現盜版!出版社追查之下,才發現是一個假盜版,以當年冒充張愛玲的偽書《笑聲淚痕》「再度」「李代桃僵」頂替,令虛驚一場的出版社啼笑皆非。 \n《易經》本來是一本張愛玲尚未出版的英文自傳體小說,中研院院士李歐梵和王德威皆已接受宋以朗所託閱讀過這本巨作。第一部Fall of the Pagoda(《雷峰塔》)共327頁,11萬英文字,講述上海童年家庭故事,與《私語》、《小團圓》有若干重覆之處;和第二部The Book of Change(《易經》)419頁,12萬英文字,講述港戰故事,與《燼餘錄》、《對照記》也有重覆。內容詳盡描述女主角Lute(琵琶)由幼年至太平洋戰爭爆發,返回上海的故事,和《小團圓》相較,沒有後來談戀愛至結婚,失戀等部分。 \n《雷峰塔》中窺見主僕情深 \n上部《雷峰塔》特別描寫女主角琵琶的童年,以及在和家中各傭人的相處之中,耳濡目染產生對低下階層生活的同情與體會,當中最感動人的部份,就是曾在《私語》中提到的女傭 Dry Ho(何干)。 \n《峰塔》中的Dry Ho,譯成中文即和帶大張愛玲的老女傭何干同名。張愛玲小時和何干最窩心的接觸,是女傭抱她時,「愛揪她頸項鬆軟的皮。」故事中4歲的琵琶,和張愛玲一樣,母親出國,在離去後的晚上,何干慈愛地擁琵琶入懷,用舌頭輕舐她的雙眼,給她安慰。 \n母親自小只要在家的日子,都給張愛玲嚴厲的訓示,要她當個淑女。《雷峰塔》中出身農村,思想單純的忠僕何干,則用愛去教化小主人;張愛玲絲絲入扣地描述了女傭和小主人的舐犢之情,當中也是她對何干的感情投射,滲進如對摰親般的回憶。其中一幕,何干循循教導小主人睡覺要有儀態,學習女兒家的貞節,睡覺時雙腿不能張開撐在脇上,小主人頑皮,故意把雙腿張開,慈祥的何干,一邊勸阻一邊把她的腿扳下去。 \n增訂版《張愛玲私語錄》 \n由於中文翻譯過程難產,各界望眼欲穿之餘也有「何不先出英文版?」的呼聲出現,甚至香港中文大學也一直非常積極地爭取搶先推出英文版;對此宋以朗表示:「我是不可能只做英文的,如果我們不出中文的,其他的人也會做翻譯。」皇冠也表示當初《哈利波特》系列就曾發生大陸網友以「人肉接力」的方式,連夜將英文版搶先翻成錯漏百出的網路中文版,因此這次決不能讓《易經》和《雷峰塔》重蹈覆轍。 \n如果《易經》和《雷峰塔》的中文版真的來不及在今年九月、張愛玲九十冥誕面世,宋以朗已經決定出版包括張愛玲 宋淇、鄺文美來往書信選錄和張愛玲語錄增訂版的《張愛玲私語錄》來迎接這個重要的日子。

  • 張愛玲九十誕辰 著作中譯出版祝壽

    今年是張愛玲大放異采的一年。除《小團圓》在兩岸三地掀起搶購外,年底更勇奪中國年度十大好書獎。張愛玲繼承人宋以朗欲趁勝追擊,明年計畫出版《易經》(The Book of Change)、《雷峰塔》(The Fall of the Pagoda)和《張愛玲語錄增訂版》等書作為紀念。 \n張愛玲故去後,遺稿紊亂,除已英譯的《海上花列傳》先是宣告失蹤、後又找到所謂「草稿版」外,《小團圓》原始版和修改版一直眾說紛云。不料就在今年《小團圓》原始版掀起文壇一陣腥風血雨,宋以朗又在這時宣稱《小團圓》是英文自傳小說《易經》的一部分,再度引發外界好奇。 \n正當各界揣摩《易經》要以英文原版還是翻成中文重見天日時,宋以朗宣布《易經》將分成上下冊:《易經》和《雷峰塔》的中英文版,明年分開發行。這個決定,外界都認為相當高明,因為《易經》和《雷峰塔》這兩部是張愛玲最富自傳意義的長篇小說,而且明年將是張愛玲九十冥誕。 \n不料大陸有人盜印一本《張愛玲語錄》,以宋以朗父親宋淇所寫《張愛玲語錄》為本,將《傳奇》、《流言》、《半生緣》等作品的警句摘要,羅列成書。其中錯植疏漏、張冠李戴處所在多有,讓宋以朗十分痛心。 \n《張愛玲語錄》的由來,是張愛玲在1953、54年作客香江期間,和宋淇夫婦交往,因時時口出警句,被宋鄺文美隨手記下來的。後來宋鄺文美和宋淇曾先後就這個筆記各寫一篇文章,目前僅有宋淇版傳世。 \n由於張愛玲本來就以句子新穎犀利著稱,尤其後兩者還未准在大陸發行,裡面的的字句對大陸張迷來說十分新鮮,加上宋淇的文章也少見,這本書竟銷售不惡,台北還有媒體見獵心喜逐日刊登。因此宋以朗打算將手頭上的張愛玲語錄整理出來,包括還未見過光的,集成正宗的《張愛玲語錄增訂版》以正視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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