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尋結果

以下是含有撲街的搜尋結果,共10

  • 劉以豪《十二譚》長袍馬掛上身 走路最怕撲街

    劉以豪《十二譚》長袍馬掛上身 走路最怕撲街

    劉以豪主演的新戲《十二譚》,劇中將與人氣女星古力娜扎有許多精彩飆戲,官方本週曝光主視覺劇照,釋出劉以豪多達6款的帥氣造型,無論是深色長袍、紳士西裝等服飾,完全是衣架子的他駕馭起來英俊挺拔,相當吸睛。 \n這回造型有別以往,劉以豪說「每一套我都蠻喜歡的,最特別的話就是長袍馬掛,第一次穿這樣的服裝」,不過他回憶,演出時動作要特別注意,走路時還算順暢,但有樓梯或是台階時,一定要用手把它撩起來,不然很容易摔倒。回憶去年拍攝時正值酷冷的冬天,慶幸自己衣服厚「裡面可以藏很多暖暖包」,倒是心疼女主角古力娜「她的衣服非常貼身,而且很薄,常覺得她真的好冷」。 \n劇中飾演男主角「金性堅」,劉以豪解析角色性格「金性堅是一個千年的石頭幻化成的,所以他蠻冷峻的、不苟言笑,平時也不太給予太多的回應,常常在自己的世界思考事情,因為他已經看過了人生百態,他對很多事也不感興趣」。 \n相較劉以豪平時「暖男」形象反差大,他為此作足功課,「花不少時間去習慣,還有去看許多的年代劇,從中找感覺,跟以往的人類有很大不同」。雖戲已殺青,劉以豪說到「我跟金先生滿多思維很像,他是我的極致版」,笑說「有時候去爬山,還是會想到金先生」,期待作品播出。 \n \n \n \n \n

  • 職業粉絲拚了 追星撲街有紅包

    職業粉絲拚了 追星撲街有紅包

     胡歌支持「胡椒」退還為電影《南方車站的聚會》募集的應援費,事件背後,揭露目前大陸粉絲追星現象的冰山一角。數據顯示,大陸目前有逾5億人追星,占總人口數37.5%。而廣大追星族中,36%的人每個月願意為偶像花100元至500元(人民幣,下同),一年市場規模高達900億元。 \n 粉絲追星,已成為大陸現今社會一大特徵,粉絲經濟帶動多種相關產業,例如演唱會上的燈牌、徽章、扇子、毛巾等粉絲自製應援物,市場規模上看千萬元。 \n 粉絲經濟的巨大發展潛力,也讓明星身分資訊、航班售賣等相關黑市交易崛起,並已形成完整利益鏈,從經紀公司、電視台、活動公司等內部員工、黃牛到代理層層向下兜售,最後由粉絲埋單。 \n 為了讓偶像公開現身的場面壯觀,粉絲還會花錢請「職業粉絲」充場面,例如吶喊、獻花、要簽名、追著藝人的車跑、在節目錄製、演出或活動現場舉燈牌、大喊藝人名字等;如果這些「粉絲」在追車時摔跤,或應援行為被媒體報導,幫藝人增加曝光度,還有額外紅包獎勵。 \n 面對越來越多追星族,《人民日報》社論呼籲,追星本來是一件美好的小事,不要用力過猛,才是普通人應該擁有的一種小確幸。

  • 驚!陳其邁、花媽合體掃街 疑鞭炮釀火燒厝及時撲減

    驚!陳其邁、花媽合體掃街 疑鞭炮釀火燒厝及時撲減

    民進黨高市長侯選人陳其邁,今晚與總統府祕書長陳菊合體掃街,未料7點半左右掃街,沿路燃放數公里鞭炮,途中前鎮區南衙路一戶透天民宅三樓陽台起火,熊熊烈火竄出引發恐慌,支持者嚇破膽,驚慌失措,交通一度大打結,車隊也暫停行進,所幸不久即將火撲滅,無人傷亡。 \n \n據了解,引起火災的鞭炮是陳其邁競選陣營工作人員燃放或支持民眾燃放仍不清楚,只知道陳其邁競選掃街車隊經過時,鞭炮聲大作接著就發生火警,幸好火勢及時被撲滅,起火原因警消仍在調查中。

  • 攝影師神分鏡!正妹想當「杯緣女孩」下秒悲劇 網笑翻

    「杯緣」變「悲劇」!近日有女網友在臉書分享趣事,表示她外出旅遊時,看到一個大杯子的造景,於是開心地站上杯緣拍照,沒想到下秒悲劇發生,攝影師弟弟也將全程記錄下來,讓網友看了紛紛笑說「一定很痛!」 \n女網友在臉書社團「爆廢公社」PO出4連拍,可見她一開始輕鬆地站在一旁,接著用手撐起,想要停留在杯上拍下美麗的瞬間,沒想到下一秒直接慘摔,「想當杯緣女孩不是一件簡單的事,結果手滑摔倒撲街~」。 \n照片曝光後,其他網友也笑翻「專業攝影師,一秒都不放過」、「他去扶妳,我們就沒這些照片可以欣賞了呀」、「弟弟真的專業,還拍連續動作」、「弟弟好壞」、「還好不是穿裙子!」

  • Salomon越野跑》「撲街」頭一遭 江晏慶還逆轉勝

    Salomon越野跑》「撲街」頭一遭 江晏慶還逆轉勝

    身為Salomon旗下台灣簽約選手,我國越野好手江晏慶24日Salomon X- Trail Run台灣站 21公里賽背負不小壓力,加上日前宜蘭100K超馬賽傷勢尚在治療中,起跑後一度掉到第5,甚至首度在山徑「撲街」手臂掛彩,但仍上演逆轉秀以2小時13分08秒收下亞軍。 \n \n「這次比賽真的一波三折」,江晏慶完賽後直呼,「腳踝扭傷,還是生涯第一次在山徑中『撲街』。」28歲的江晏慶曾拿下2015 The North Face 50K總冠軍,今年宜蘭冬山河超馬100K也封王,但宜蘭賽後他由於養傷,導致Salomon賽前訓練並不紮實。 \n \n「才跑2公里就爆掉,加上山徑疲勞,腳一不穩就扭傷。」江晏慶坦言,情緒一度down到谷底,「中間負面情緒真的很多,掉到第4、5名,覺得這次比賽無望了,但我還是很努力一直追沒有放棄。」 \n \n江晏慶先在倒數十幾公里時碰到同為台灣好手的周青,兩人比肩同行數公里後,倒數第2段山路時碰到路人對他說,「你差第2名35秒!」令他瞬間振奮,「聽到當下就拚了,不要命的往下衝。」終於在公路段超越同胞邱文孝奪國內第1。 \n \n這回與「中國越野一哥」閻龍飛同場較勁,江晏慶坦言難得,「能跟這樣國際頂尖選手競爭是榮幸。過去在國內我都是領先集團,少有這次的經驗,心理壓力也大。但越野跑的精神也在此,不到最後一刻,不知道誰才是贏家。」 \n

  • 颱風尼伯特撲台 人安開放街友夜宿

    颱風尼伯特來勢洶洶,人安基金會鳳山平安站即時啟動防颱關懷機制,今天晚間加強夜訪關懷,平安站也開放供街友臨時安置,避免發生危險。 \n 人安基金會鳳山平安站站長華國興今天表示,由於颱風尼伯特來勢洶洶,中央氣象局已發布海上陸上警報,全台警戒,鳳山平安站即時啟動防颱關懷機制。 \n 人安鳳山平安站晚間將加強夜訪關懷街友,並開放臨時街友安置措施,街友如果評估夜宿地點危險,可到站申請入住。平安站內備有儲水備電等防颱措施,以防斷電停水,並提前發放乾糧、泡麵等。1050707 \n

  • 浩角翔起KUSO李亞萍 義大利「撲街」

    浩角翔起KUSO李亞萍 義大利「撲街」

    TVBS《食尚玩家》浩角翔起日前重回義大利,兩人到了帕華洛帝最愛的度假天堂「蘇連多」時,搞笑地變裝扮成余天、李亞萍夫妻,還將世界名曲〈歸來吧!蘇連多〉改編成〈醒來吧!雷夢娜〉。 \n \n阿翔更是將當時秀場裡李亞萍撲倒在地的經典橋段,在蘇連多街頭真實重現,讓經過的外國人忍不住大笑出聲!

  • 新莊市場掃街 婆媽飛撲擁抱朱立倫

    新莊市場掃街 婆媽飛撲擁抱朱立倫

    「夭壽!本人較年輕又英俊!」距九合一選舉倒數第15天,市長朱立倫拚競選連任,14日上午赴新莊聯邦市場徒步掃街拜票,現場婆婆媽媽為之瘋狂,不僅送鳳梨、大蒜等吉祥物,還用力飛撲擁抱,甚至還有老闆娘持紙板製造聲響,或搶大聲公賣力吶喊,從街頭助選至街尾。 \n朱立倫特別佇足在其中1個素食攤享用麵食,他說,這對夫婦洪文作和黃蔓菁在市場賣餐26年,2年前開始製作待用餐,迄今已累計3665元捐款額,善心人士一起幫助更多弱勢,令人感佩萬分。

  • 《人間好文》十一個耳洞

    《人間好文》十一個耳洞

     打下去時的感覺老實說,已經不記得了,但應該是不痛的,痛的只有打耳骨,那耳窩邊小小一圈軟骨肉,它打下去時的聲響我還能在極靜時的夜裡想起,像夢一樣把我驚醒。十年在雙耳留下除了兩個耳洞外,惟剩下九個淡疤,耳針同年歲,也有穿越不了的血肉。 \n 青春正好,好的是還擁著青春的那些人,她們那時就是。 \n 大城裡估計都有這麼一條街,喧鬧髒亂,某幾棟大樓裡開滿補習班,十幾座電梯運著各色制服上下,而上下間就晃過三年,有人的名字被貼在大樓牆面,有人換了另間補習班再熬上一年。她踏上的第一年,一切都還新鮮,水利大樓外接著一中街,每到五點下課鐘一打灰撲撲制服外套的高中少年,帶著少年們微酸的氣味入街。她們年輕時吃得東西極雜,也許因為正緊靠著一攤接一攤的小吃店,從10個50元的街邊燒賣,到被切的極薄才看起來大片的雞排,甚至她們也不知道從哪裡買來的棺材板臭豆腐鐵板麵……全在六點開課時擠進兩百人大教室。教室過大因而中間與後段都另懸掛了電視直播補習班名師的教授,全都在前面講演他們所謂的攻略和秘笈,間中一定要穿雜許多笑話,學生才會說服父母掏錢為他們停在大樓地下的跑車買單。911到瑪沙拉帝,全都是用這一個一個笑話和長年受損的聲帶換來,她記得那個物理名師上課時總對大家說有任何問題都可以下課問他,但下課後多半坐直達電梯開跑車甩尾離開這條街。但沒有人注意,也沒有人會把青春分去注意那個已有點中年微禿的賣笑男人。因為他們,其實是她們,那時有太多事可做,太多時間可以浪費。 \n 短瞬又悠長的十年 \n 也許水利大樓風水甚壞,或只是與她八字不合,補習往往沒有什麼幫助,後來乾脆都不去上課了,反正在一中晃盪分數也盪不去多少。一中街這名字本身也不對,那條最熱鬧的街其實叫育才街,一中街只是台中一中正門前那條,甚至不怎麼熱鬧的街。她們之中她一直是較不起眼的,身高矮一公分,分數永遠差她一點,連罩杯都小她一個。還在國中時,學校總把一到一百名的學生名單列成紅榜,一卷長紅便鋪蓋在中心的穿堂,我總是會以她為方位,往下方再找一些位置便能找到自己,不喜亦不悲,就像為什麼要為公轉自轉的方向爭論一樣,華生也永遠不會問福爾摩斯為什麼自己不是主角。發呆時,我在書本旁的空白處塗鴉,下課時才發現寫的是她的名字。連她的名字都比自己的寫起來好看,我不太喜歡自己的名,亞洲的亞怎麼寫都太過方正,一不小心左右兩個框框便容易不對稱,試卷看起來常常像極尋常小孩的塗鴨。 \n 剛上高中時,第一次踏進一中街,比起很多同學區的人早就把整個一中街分成好幾個勢力結構完全不同,她就常在這差不多一個里大小中錯認巷弄。連在補習班內也維持某種生態結構,一中淡青色制服的會座落在前區,二中毫無辨認度的白制服總和文華高中一派黑系的緊靠,然後就是她的,比較好的她,深綠制服黑色百折裙,幾乎和北一女相同的制服。而我在那些之外,錯落穿插在這四色學生之中,穿著相對比較好看的制服卻不具有任何辨識度。常常有在小攤販打工的少男少女問我讀哪,我說我讀附中,附中但不是師大附中,台中也有個附中,在東海裡面,沒有圍牆禮拜三還是便服日,大家多半驚奇,驚奇完繼續招呼其他客人,我又被擠回四色制服裡,走開。 \n 我們常在那年幻想十年後,十年後應已經工作,應還在彼此身邊,應在同座城市,應可以走進那些看起來相當昂貴的小店……真正的十年後,卻只是一個迴身,迴身向前穿過十年,轉頭看,卻已隔了再怎麼迴身也穿越不了的十年。 \n 是短瞬又悠長的十年。 \n 十年在雙耳留下除了兩個耳洞外,惟剩下九個淡疤,耳針同年歲,也有穿越不了的血肉。 \n 同年代的共有密碼 \n 她仍與我一起穿梭,一起配了第一副隱形眼鏡,一起去打第一個耳洞,確切數字是一與二。用免洗一次用材質的打洞器,輕微消毒的耳垂微涼,打下去時的感覺老實說,已經不記得了,但應該是不痛的,痛的只有打耳骨,那耳窩邊小小一圈軟骨肉,它打下去時的聲響我還能在極靜時的夜裡想起,像夢一樣把我驚醒。十年後我在另座城,早已不知道現在的少女少男去哪裡穿耳洞,用什麼器具,就像新聞說的一樣,以後連高中都免試入學,採學區制。那麼只屬於她們的四省中三市中兩私中,都將成為密碼,只有同年代的人共有的一組密碼。就跟那九個疤加兩個耳洞一樣,那就完全的屬於她與我。 \n 我說起她,總是使用「她」這個字,是因為她代表更遙遠的存在,存在著,但比起「妳」更顯得遙遠深邃。那時她當然還是我使用的唯一的「妳」,但如今也只剩下她。而我當然也更不想叫她A.B.C.D.E.F.任何字母,正如我不想被任何回憶簡化成一個Y,或N。 \n 耳洞的消失是漸進的,我們的學校都只能用無色耳針,現在幾乎沒見過了,它無前後端就是一個塑料透明的實心細管,穿過耳洞只求不密合起來而已。那麼何必穿呢?其實根本沒想過這些,而像是刺青,染髮或是翹課種種,就更是不感興趣,只是因為她穿了於是我穿。 \n 1997年你在幹嘛?當我開始彎起手指算起隔了幾年,那一年已經是凍結的了,凍結也沒什麼不好,我多希望像是膚質跟平坦的小腹也都停在那時,當然也希望我家附近是有小河田地跟一堆歐巴桑的,但我家附近只有一家便利商店兩家早餐店,在許多人擁有無比燦爛光輝的鄉間童年時,我仍然不會騎腳踏車,生活是學校外的安親班與才藝班。許多年後遇見的其他人,五歲時就不用輔助輪騎著單車還可以雙手放開,可以拿五塊十塊買雜貨店的冰和飲料,他們會說很標準又發音完美的台語,而我十二歲後到便利商店買東西才不會緊張,十五歲學會騎腳踏車。但是那又如何? \n 順坡而下張臂飛翔 \n 1997年時你在幹嘛。1997?還是1999?請問你密碼? \n 1997年時我有她,所以對於未得到的鄉村情懷,童年玩伴,甚至沒時間感到自卑,也更不需要感傷。左膝上有一個疤,像條小蠶寶寶一樣,潔白隆起,按壓時已沒有任何感覺,可能只剩一些酸麻。那一年尾,她總騎車載我回家,我們在校門外幾十公尺處會合,學校仍禁止單車雙載的年代,回家的路線總是迂迴但充滿彼此,那段上坡在到我家之前,大部份時候我會下車讓妳騎上去,我用走的跟上,有時候我們會一股作氣衝上坡頂,然後我們都雙手雙腳張開成飛翔狀,順坡而下。人類不是不宜飛翔,是無法飛翔,那一次下坡時我恍神看她透汗的淡色襯衫,忘了陪她一起飛,便從坡頂開始摔落,我背著兩個書包減緩了衝撞只摔破了整個左膝,她從旁邊爬起時,全身連灰塵都沒有。只在十秒後從下巴兩個潔白的微彎弧度間流出血來,甚至沒有傷痕,只看到一條細縫,縫中看似無底,血止不住了。她綠色的襯衫染到鮮血,只是成為更深的綠接近黑色,我們只在流血的衝擊中無言,各自回家。(上)

  • 金山的芙洛拉

     「阿吉姆你一條腿怎麼上得了馬啊?是前頭上還是後頭上啊?」街尾的人問。 \n 「丟你老母,你有本事買條馬毛回來我看看。」 \n 街尾的人哄哄地笑了起來。 \n 吉姆的嘴就沒有再合回去,一口煙牙,在日頭裡泛出屎黃的光亮。 \n 「我煮了雞粥,你喝過一碗,再卸貨。」吉姆拍了拍馬夫阿福的肩膀說。 \n 「拿了東西,進屋。」吉姆對女人說。 \n 女人沒動。 \n 「吉姆你雞同鴨講哩,她哪聽得懂?」街尾的那夥人又哄哄的笑。 \n 吉姆對女人指了指馬背上的東西,又指了指屋裡。女人就來解馬背上的那個藍布包袱。包袱繫得很死,女人解了幾回,也沒解開。街頭的番鬼丹尼離女人最近,就幫女人解開了。丹尼不是用手,丹尼用的是牙齒。丹尼剛刷過牙,包袱上留下了一絲薄荷味。女人沒聞過這種味道,覺得有點怪,蹙了蹙眉頭,拿過包袱就往臺階上走。女人要走,男人們不讓──圍看的男人們用眼光緊緊地拉著女人不放。男人的眼光一片一片地剜著女人身上的肉,胸脯的,大腿的,臀上的肉。女人覺出了疼。女人走到最上一級臺階的時候,突然轉過身來,說了一句話。女人的這句話,叫街尾的男人們都怔了一怔。 \n 女人說的是:「撲街。」 \n 這句話翻成官話,就是「滾。」 \n 街尾的男人沒想到女人能說廣東話,而且是那樣的一句話。愣了半晌,不約而同地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大笑。一街的雞驚得滿天亂竄,羽毛飛了一地。 \n 吉姆罵了一聲丟,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笑完了,就對街尾的人說:「散了,散了。晚上收工回來,到我這裡喝酒。我請客。」 \n 丹尼雖然沒聽懂吉姆的話,卻也猜出了吉姆的意思。丹尼站在臺階底下,對臺階上的吉姆招了招手,說老吉姆,怎麼不請我啊? \n 吉姆認得丹尼。吉姆認識丹尼,這並不稀奇,鎮上幾乎每一個人,都知道丹尼。鎮上擺不平的事,比方說你家的狗咬破了我家的籬笆,我家挖金的小工挖過了你家的地界,等等等等,管金礦的長官也管不動,丹尼出面,就擺平了。可是認得管認得,街頭的人,從不到街尾的酒館來喝酒。街尾的人,也從不到街頭的酒館去賭牌。街頭八家酒館,街尾兩家酒館,從來是各進各的門,各喝各的酒。丹尼是第一個要進街尾喝中國人酒的洋番。 \n 「當,當然,你也請。」吉姆回答得有些遲疑。 \n 丹尼沒看見吉姆的遲疑,因為丹尼已經走在路上了。丹尼一路走,一路揮著手裡的帽子:「晚上見。」 \n 圍看的人終於散了,吉姆關上了門。屋裡馬夫阿福坐在凳子上抽煙,抽的是從紅番(印第安人)那裡換來的土煙,辛辣得緊,女人捂著嘴呵呵地咳嗽。 \n 吉姆對女人說:「芙洛拉,你去把鍋上的雞粥端上來,給阿福盛上。」 \n 女人愣了一愣,才明白過來吉姆是在叫她。 \n 女人就去了後面的廚房。 \n 一陣叮叮噹當的聲響,兩三分鐘的樣子,女人就出來了,手裡端著鍋,鍋蓋上放了幾個碗勺,一把筷子。女人把手裡的東西放在桌子上,從鍋裡舀出兩碗粥。女人拿東西放東西的神情,仿佛已經在這裡住了十年八載。 \n 吉姆把粥碗往女人面前挪了挪,說我吃過了。女人坐下來,端起碗就喝,沒用筷子也沒用勺。女人飛快地把一碗粥喝得見了底,自己起身又添了一碗。 \n 丟,真他媽的能吃。吉姆心想。 \n 「我不叫芙洛拉。」 \n 女人放下添過兩回的空碗,肚子有了點底,才對吉姆說。女人說這話的時候,依舊沒有抬頭看吉姆。 \n 「在我這裡,你就叫芙洛拉。」 \n 女人還有話。女人的話在肚子裡嘰咕地翻著滾,卻一直沒有翻到嘴上。 \n 順陽村有一條小河,從村東頭一個猛子紮進來,把一片黑土地掏出一個洞,然後沿著村西慌慌張張地逃走了。 \n 江漢平原裡這樣的河流很多,隔幾個村落就能見著一條。河一多,就有了起名字的麻煩。懶得想名字,這條小河乾脆就沒名字。 \n 小河就叫小河。 \n 順陽村的人大都姓劉,這條河認得所有的劉姓人家。 \n 不下雨的時候,劉姓人家的女人們就到河邊洗衣,一邊說著沒處說的家長里短,一邊用棒槌把抹了茶鹼餅的衣裳砸出薄薄一層的沫。那咚咚的聲響叫小河撩過去,添油加醋地拋過那岸去,青蛙躲在爛荷葉底下,嚇得連氣也不敢出。 \n 男人下河當然不是為了洗衣。男人在田裡做了一天,一手一腳的泥懶得回家洗,順路就在河邊打掃了。男人的腳伸進河裡,水就渾了小小一片。洗腳的男人在下游,淘米的女人在上游,可是女人還會尖叫著罵男人:「砍腦殼的,把你的腳皮帶回家煮給你老娘吃。」 \n 她的阿媽就是在河邊洗衣裳的時候,肚子突然疼了。阿媽的肚子疼得太狠了,來不及喊接生婆。阿媽自己懂,阿媽叫幾個女人把她抬到樹蔭底下,就在河邊生下了她。 \n 阿媽生了三個◆子,一個學生。江漢人家的女子,長到十幾歲,被人換走了八字,男家就會抬著酒◆子到女方家裡下定。所以江漢人家生了女兒,不叫女兒,卻叫◆子。生了兒子,也不叫兒子,卻叫學生──是盼子成龍中舉進仕的意思。 \n 阿媽連生了三隻◆子,才總算生下了一個學生。阿媽生第一隻◆子的時候,大大雖然盼望著學生,倒也不十分著急。阿媽人高馬大,胯寬得能塞得進一隻枕頭,屁股圓得像一扇磨盤。大大的爹娘當年就是相中了阿媽膀大腰圓的身材,才以一擔米的薄禮,從一個四川逃荒到江漢的人家手裡,娶走了這個女子的。奶奶說這樣的女人,比豬玀還能生。可惜爺爺奶奶都沒能活到阿媽生下弟弟的時候。 \n 她是阿媽的第一隻◆子。阿媽生下她,問阿爸要不要請鎮上的私塾先生取個名字?阿爸說女娃取什麼名字,反正是嫁人的,小河邊生的就叫「小河」吧。於是她就叫小河了。那時候家境還好,大大手裡有一間祖傳的瓦房,幾畝薄地,一條耕牛,三頭豬,一籠雞鴨。農忙的時候,大大花幾個錢請短工來幫忙做田裡的活。大大田裡產的稻穀,置不起新田也蓋不起新房,卻夠填滿一家人的飯碗。可是家裡男人買煙抽女人買花戴的錢,卻是要靠阿媽來掙的。(本文選自《睡吧,芙洛,睡吧》,張翎著,時報出版)

回到頁首發表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