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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少四壯集》公主快餐店

     巷子裡的快餐店好多年了,在這方圓一帶名氣很高。其中一個原因是它實在又好又乾淨,炸排骨,香酥雞腿,蒜泥白肉,蕃茄炒蛋,炒高麗菜,無一不家常,無一不出色生香,連一碗米飯都煮得像一捧攢珠。只要這小店裝在餐盤中便當裡遞過來的,即使是十分討厭的A菜我也吃了,即使是最嫌無聊的豆皮我也吃了,即使是捏著鼻子的芹菜,我也吃了。 \n 乖乖的不只是我。用餐時間,裡外都是人,想包幾個便當起碼要等四十分鐘,而客人們一排一排,雨天麻雀一般縮住翅膀,站多久都不敢吱叫;一個戴眼鏡的胖太太想加點一份梅干扣肉(這可不是每天都有的),句式洋溢了「請、麻煩、可不可以」,彷彿伏在階下叩請聖裁。 \n 這是快餐店有名的另一個原因:它有個小公主似的女掌櫃。 \n 雖然見過不少以「有個性」為標榜的營業人,但比這位女掌櫃的神情更冰而性格更火的好像還沒有。據說她是這家庭式小館的媳婦,一忙起來,對內對外說話都是生毛帶角,要多嚥兩下口水才吞得下去。女掌櫃管著點餐收銀包便當,看得出年輕時非常秀麗,其實現在也不老,最多四十出頭,也還是美,瘦不見骨,清水素顏,白皙修長,除了不笑,方方面面都十分符合典型的台灣好媳婦審美觀;又是七竅玲瓏,誰先來誰後到誰加滷蛋誰免辣椒,眼也不抬都是一把帳滴溜溜在掌心不用算。所以我想,生得好,腦筋也好,脾氣壞一點就罷了,要是性子也好,這女孩子恐怕就命苦了。 \n 茶水油湯的世俗營生裡常遇見這類「年輕應該很美貌」而今猶有風韻的大姊們。例如小酒館,咖啡店,麵攤子。如此的女老闆,有些對待同性客人不太上心,也不是怠慢,但就是懶得費力氣樣子,空空的,那是半輩子老習慣:在從前,大概毋需敷衍同性吧(或許同性也不受她敷衍),誰知人生中途半端,轉來做起小生意,什麼手腕都能學齊,就是這一點卡在心窩改不徹底。但我偏覺得這樣很好:她們不注意我的時候,就是我留心她們身邊絲縷的白駒過隙了,一個聽似沒有意義的狀聲詞,一個看似沒有意義的手勢,眼色一換姿勢一顫,處處機關九連環。都說男人愛看女人,其實最愛看女人的還是女人。 \n 所以當然也有人形容這快餐店女掌櫃是重男輕女,但我觀察幾次,發現不像,她只是反覆:前一分鐘對客人口氣衝撞,下一分鐘心裡或許就有點悔,等下轉個頭,聲線又鬆下來。恩威並施總歸是公主的本能。 \n 每天就是這樣陰陰晴晴地做生意,這風格若在別的地方,例如很有情的台南或一衣帶水河對岸草莽的老社區,恐怕做不成。除此之外,只有一事我遲遲難以想通:這店裡裡外外都由著這小公主風火呼喝,但她為什麼只對那位專職配菜、手腳卻奇慢無比的歐巴桑從不敢置一詞呢? \n 這裡面應該有點故事吧,不過外人就難知道了。大概是,都說陰陽相生剋,但真正能治女人的,還是女人。

  • 好山好水迎賓客

     日月潭,是大陸遊客遊台必去的景點,位於南投縣。南投縣在台灣中部,是全台惟一不靠海的縣。1月18日上午,記者遊覽日月潭後,南投縣縣長李朝卿設午宴招待大陸記者一行。 \n 要打響日月潭名號 \n 李縣長身材魁梧,微胖的臉龐戴著眼鏡,一副笑瞇瞇的樣子,講話不溫不火,書生氣頗濃。剛從大陸考察歸來的李縣長在致詞中說,南投要打好日月潭這張名片,如今日月潭已經與大陸的杭州西子湖、黑龍江鏡泊湖結為姊妹湖;日月潭茶與西湖龍井茶結為姊妹茶;日月潭與長春淨月潭結為姊妹潭,而且雙方打造了「日月潭號遊艇」和「淨月潭號遊艇」在兩地投入使用。李縣長說,台灣開放大陸遊對經濟發展有很大促進,除了日月潭,南投農業是主要產業,他們計畫搞好農業旅遊、綠色旅遊、山水旅遊,以吸引更多的遊客。 \n 果然,李縣長請客的金都餐廳就是一家農家樂飯店,成立於1994年,由王文正和林素貞夫妻主持。擺上餐桌的一道道菜餚,都採用當地的土特產製作,不僅色香味俱全,而且菜名誘人。什麼「陳紹醉大蝦」,「雙臘香米飯」,有一道菜叫「花香美人腿」,材料用當地出產的茭白筍,外形潔白優美,像女人的美腿。女老闆林素貞多次赴大陸進行美食交流活動,她熱情地說,李縣長請客,一定要讓大家吃好。每一道菜上桌,記者們不忍下箸,頻頻用照相機拍下來留作紀念。 \n 棗園裡的一縣之長 \n 飯後,李縣長領我們參觀附近果園。這戶農家用塑料大棚栽培台灣特產牛奶蜜棗,據說使用牛奶澆灌,墜滿枝頭的青棗跟蘋果一般大,吃起來香脆爽口,蜜汁潤喉,有滋補防衰老之效。這時李朝卿換上一身淺顏色休閒上裝,站在棗園裡,向棗農詢問,跟記者介紹情況,人頭攢動中,誰也不會看出他是堂堂一縣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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