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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美麗又諷刺的頤和園

    美麗又諷刺的頤和園

     遊頤和園的時候我有個念頭,倘若中國贏了甲午戰爭,台灣及其附屬島嶼沒有割讓給日本,如今的兩岸會怎樣? \n 答案是,台灣人會像十四億大陸同胞一樣,黃河為血脈,長城為脊梁,胸中是民族大義,因此像是遇到辱華事件,平時小打小鬧,此刻同仇敵愾,炮口對外。那一刻,我即是國,國即是我,我們不分彼此,形如一體。當我們高喊一聲,犯中華者,雖遠必誅。氣吞萬里如虎。 \n 可是歷史沒有如果 \n 可是歷史沒有如果。如今的兩岸,令人唏噓。只能漠視那些敵視的目光、鋒利的言語,暗暗祈禱,哪天歷史大潮把兩岸的你我推到眼前,相逢一笑泯恩仇,淚目潸然,守得雲開見月明。 \n 對兩岸的幻想真如《桃花源記》。看著頤和園那詩意的設計、精湛的工藝,我心中卻掠過一幕幕諷刺的對比──醇親王為了讓大權獨攬的慈禧太后安心退位,把海軍衙門撥給北洋水師的錢,挪到了頤和園的修建裡。這是政權博弈下的一步好棋,卻也是把北洋水師逼入覆滅的一步壞棋。老太太心滿意足地笑了,大清國的衰落、百姓的疾苦,都在這片鳥語花香中一掃而空。老太太指點江山,隨即轉身,對身後亦步亦趨的王公大臣鄭重宣布為自己籌辦六十大壽的想法,眼裡閃著利己主義的陶醉光芒。 \n 國庫匱乏,國家已經舉借起了洋債,那是多麼艱難啊。可諷刺的是,舉步維艱也要體面,中國的大家長、光緒的親爸爸可不能丟了面子。 \n 於是,清流派大臣、戶部尚書翁同龢在昏暗的燭光中反復地敲打著算盤,之後,一封《籌餉辦法折》中提到──凡南洋北洋購買外洋槍砲、船隻、機器者暫停兩年。海疆無事,國庫空虛,人們怨聲載道,卻看不見燭光下那張滿是無奈的臉。 \n 「宰相合肥天下瘦,司農常熟世間荒」。常熟是翁同龢的老家,位於江蘇。合肥則在安徽,是翁同龢的政敵、洋務派大臣李鴻章的家鄉。兩個老人,不管生前多麼對立,同樣地卻把身後的罵名留給後世。 \n 甲午戰敗 \n 「東亞第一,世界第九」,在外國公使的讚美下,李鴻章臉上似乎隱隱浮現昔日的自豪。奈何六年來,北洋水師未添一砲一艦,犯潮的砲彈,老化的船體,日暮的西山,海上的輓鐘。 \n 山雨欲來風滿樓。 \n 1894年,朝鮮半島爆發東學起義,作為宗主國的清朝接到朝鮮國王的請求,派兵前去平息內亂。這片傷痕累累的土地才稍稍緩口氣,又迎來了日本人的狼子野心。日本作為中國昔日的學生、今日的強盜,露出猙獰的面孔。他們早已看透中國這隻紙老虎,底氣十足地聲稱,朝鮮不再是中國的藩屬,而是一個日本控制下的主權獨立的國家。 \n 師生撕破臉了。 \n 泱泱大國豈會把蕞爾小邦放在眼裡?當中國運兵船從牙山返航時,遭日軍擊沉,甲午戰爭就爆發了。結果令天朝上國瞠目結舌,這些滿口之乎者也八股文出身的士大夫怎麼也想不到,沒有完整的現代工業體系、進步的教育思想,中央集權下的北洋水師只能是昨日的輝煌。 \n 北洋水師五艘主力艦沉入海底,其餘重傷。定遠、鎮遠頑強地扛住了敵軍速射炮。日軍見擊沉無望,便退出戰場。北洋水師殘部航速慢,無法追擊,於是返航。之後北洋水師避戰不出,清軍失去制海權。日本大軍海陸並進,越過鴨綠江,旅順失陷,經過四天三夜的掃蕩,造成兩萬多平民死亡。之後威海衛海戰中,日軍海陸夾擊北洋水師,定遠號在彈藥耗盡後被總兵劉步蟾下令炸毀,鎮遠號及十餘艘戰艦被日軍俘獲,編入日本艦隊,為日後的日俄戰爭埋下伏筆。 \n 這一戰像暮鼓晨鐘,撞響了三千年未有之大變局。洋務運動的巔峰──北洋水師全軍覆沒。 \n 暮色蒼涼,一陣海風吹來,大清國昔日的輝煌悄然隱沒在夕陽中。 \n 中國的黎明在哪 \n 中國人迎來最恥辱的一刻,大地流血,神州哀鳴,李鴻章顫巍巍的手,簽下了《馬關條約》。台灣及其附屬島嶼從此脫離祖國的懷抱,即便望海垂淚,夜夜禱告,卻再也聽不見祖國母親的心跳。 \n 落後就要挨打,這句話觸發了多少中國人的淚水?當年動用三千萬兩白銀準備風光過壽的太后取消了計畫,反正大清國的腐敗都安在李鴻章一個人頭上了,必要時把光緒皇帝推到前台,自個兒藏進了頤和園,這裡只有巧奪天工的奇景,沒有舉朝上下的怒火,也沒有列強貪婪如狼的目光。 \n 她倒是心安理得地享受退休生活去了。 \n 國恥的淚水,似乎藏在頤和園深處。如果你仔細聽,總能聽見那隱隱的疾呼,痛革弊政,變法維新,自立自強,救國,救國,再救國!那些在課本上的文字在這時候全都化作了有血有肉的悲歡,在這個思想陳腐的國家裡,變法像曇花一現的煙火,為引入世界進步文明的心血,也就在太后的怒火中,燒成了餘燼。 \n 光緒皇帝被軟禁在中南海內一個叫作瀛台的小島,胸中那一縷立志發憤圖強的念頭,反而成了這時代最沉重的枷鎖。 \n 中國還有黎明嗎? \n 康有為、梁啟超輾轉出逃。 \n 屠刀起落,六君子魂斷菜市口。 \n 耳邊突然浮起譚嗣同的絕筆:我自橫刀向天笑,去留肝膽兩崑崙。 \n 這首詩,隨著六君子的一腔碧血,滲入了中國文明的土地。 \n 這一刻,我方才明白我為何如此深沉地愛著這片土地,也是在重溫甲午戰爭這段歷史時,忽然感到一陣鼻酸。海軍將領鄧世昌、林永升、丁汝昌、劉步蟾、張文宣壯烈殉國,與軍艦共存亡。有心殺賊,奈何無力回天。 \n 我的愛國,是驚豔她有著直觸性靈的怡然風景,是驚歎她五千年不間斷的輝煌文明,是心疼她被西方堅船利砲轟開時的恥辱烙印,是敬佩她僅用了四十年光陰,便趕上了百年變革的奇跡,是期望她有一天超越美國霸權主義,讓我中華兒女揚眉吐氣。 \n 中華大地的傷口早已癒合了,看似平復,可每當風吹過,就會皺起細微裂痕,暗暗疼痛。因為痛,所以人們銘記。 \n 坐上北京急駛的地鐵,我忽然想起晚清馬拉火車那一幕,如此諷刺,又如此慶幸。 \n 晚清沉鬱的氣息被風吹散了,現在的新中國北京,像一輪蒸蒸日上的太陽,我又想起毛先生的那一句。 \n 蕭瑟秋風今又是,換了人間。中國已不是昔日的中國了。

  • 兩岸一家人》美麗又諷刺的頤和園

    兩岸一家人》美麗又諷刺的頤和園

    遊頤和園的時候我有個念頭,倘若中國贏了甲午戰爭,台灣及其附屬島嶼沒有割讓給日本,如今的兩岸會怎樣? \n答案是,台灣人會像十四億大陸同胞一樣,黃河為血脈,長城為脊梁,胸中是民族大義,因此像是遇到辱華事件,平時小打小鬧,此刻同仇敵愾,炮口對外。那一刻,我即是國,國即是我,我們不分彼此,形如一體。當我們高喊一聲,犯中華者,雖遠必誅。氣吞萬里如虎。 \n \n●可是歷史沒有如果 \n可是歷史沒有如果。如今的兩岸,令人唏噓。只能漠視那些敵視的目光、鋒利的言語,暗暗祈禱,哪天歷史大潮把兩岸的你我推到眼前,相逢一笑泯恩仇,淚目潸然,守得雲開見月明。 \n對兩岸的幻想真如《桃花源記》。看著頤和園那詩意的設計、精湛的工藝,我心中卻掠過一幕幕諷刺的對比──醇親王為了讓大權獨攬的慈禧太后安心退位,把海軍衙門撥給北洋水師的錢,挪到了頤和園的修建裡。這是政權博弈下的一步好棋,卻也是把北洋水師逼入覆滅的一步壞棋。老太太心滿意足地笑了,大清國的衰落、百姓的疾苦,都在這片鳥語花香中一掃而空。老太太指點江山,隨即轉身,對身後亦步亦趨的王公大臣鄭重宣布為自己籌辦六十大壽的想法,眼裡閃著利己主義的陶醉光芒。 \n國庫匱乏,國家已經舉借起了洋債,那是多麼艱難啊。可諷刺的是,舉步維艱也要體面,中國的大家長、光緒的親爸爸可不能丟了面子。 \n於是,清流派大臣、戶部尚書翁同龢在昏暗的燭光中反復地敲打著算盤,之後,一封《籌餉辦法折》中提到──凡南洋北洋購買外洋槍砲、船隻、機器者暫停兩年。海疆無事,國庫空虛,人們怨聲載道,卻看不見燭光下那張滿是無奈的臉。 \n「宰相合肥天下瘦,司農常熟世間荒」。常熟是翁同龢的老家,位於江蘇。合肥則在安徽,是翁同龢的政敵、洋務派大臣李鴻章的家鄉。兩個老人,不管生前多麼對立,同樣地卻把身後的罵名留給後世。 \n \n●甲午戰敗 \n「東亞第一,世界第九」,在外國公使的讚美下,李鴻章臉上似乎隱隱浮現昔日的自豪。奈何六年來,北洋水師未添一砲一艦,犯潮的砲彈,老化的船體,日暮的西山,海上的輓鐘。 \n山雨欲來風滿樓。 \n1894年,朝鮮半島爆發東學起義,作為宗主國的清朝接到朝鮮國王的請求,派兵前去平息內亂。這片傷痕累累的土地才稍稍緩口氣,又迎來了日本人的狼子野心。日本作為中國昔日的學生、今日的強盜,露出猙獰的面孔。他們早已看透中國這隻紙老虎,底氣十足地聲稱,朝鮮不再是中國的藩屬,而是一個日本控制下的主權獨立的國家。 \n師生撕破臉了。 \n泱泱大國豈會把蕞爾小邦放在眼裡?當中國運兵船從牙山返航時,遭日軍擊沉,甲午戰爭就爆發了。結果令天朝上國瞠目結舌,這些滿口之乎者也八股文出身的士大夫怎麼也想不到,沒有完整的現代工業體系、進步的教育思想,中央集權下的北洋水師只能是昨日的輝煌。 \n北洋水師五艘主力艦沉入海底,其餘重傷。定遠、鎮遠頑強地扛住了敵軍速射炮。日軍見擊沉無望,便退出戰場。北洋水師殘部航速慢,無法追擊,於是返航。之後北洋水師避戰不出,清軍失去制海權。日本大軍海陸並進,越過鴨綠江,旅順失陷,經過四天三夜的掃蕩,造成兩萬多平民死亡。之後威海衛海戰中,日軍海陸夾擊北洋水師,定遠號在彈藥耗盡後被總兵劉步蟾下令炸毀,鎮遠號及十餘艘戰艦被日軍俘獲,編入日本艦隊,為日後的日俄戰爭埋下伏筆。 \n這一戰像暮鼓晨鐘,撞響了三千年未有之大變局。洋務運動的巔峰──北洋水師全軍覆沒。 \n暮色蒼涼,一陣海風吹來,大清國昔日的輝煌悄然隱沒在夕陽中。 \n \n▲中國的黎明在哪 \n中國人迎來最恥辱的一刻,大地流血,神州哀鳴,李鴻章顫巍巍的手,簽下了《馬關條約》。台灣及其附屬島嶼從此脫離祖國的懷抱,即便望海垂淚,夜夜禱告,卻再也聽不見祖國母親的心跳。 \n落後就要挨打,這句話觸發了多少中國人的淚水?當年動用三千萬兩白銀準備風光過壽的太后取消了計畫,反正大清國的腐敗都安在李鴻章一個人頭上了,必要時把光緒皇帝推到前台,自個兒藏進了頤和園,這裡只有巧奪天工的奇景,沒有舉朝上下的怒火,也沒有列強貪婪如狼的目光。 \n她倒是心安理得地享受退休生活去了。 \n國恥的淚水,似乎藏在頤和園深處。如果你仔細聽,總能聽見那隱隱的疾呼,痛革弊政,變法維新,自立自強,救國,救國,再救國!那些在課本上的文字在這時候全都化作了有血有肉的悲歡,在這個思想陳腐的國家裡,變法像曇花一現的煙火,為引入世界進步文明的心血,也就在太后的怒火中,燒成了餘燼。 \n光緒皇帝被軟禁在中南海內一個叫作瀛台的小島,胸中那一縷立志發憤圖強的念頭,反而成了這時代最沉重的枷鎖。 \n中國還有黎明嗎? \n康有為、梁啟超輾轉出逃。 \n屠刀起落,六君子魂斷菜市口。 \n耳邊突然浮起譚嗣同的絕筆:我自橫刀向天笑,去留肝膽兩崑崙。 \n這首詩,隨著六君子的一腔碧血,滲入了中國文明的土地。 \n這一刻,我方才明白我為何如此深沉地愛著這片土地,也是在重溫甲午戰爭這段歷史時,忽然感到一陣鼻酸。海軍將領鄧世昌、林永升、丁汝昌、劉步蟾、張文宣壯烈殉國,與軍艦共存亡。有心殺賊,奈何無力回天。 \n我的愛國,是驚豔她有著直觸性靈的怡然風景,是驚歎她五千年不間斷的輝煌文明,是心疼她被西方堅船利砲轟開時的恥辱烙印,是敬佩她僅用了四十年光陰,便趕上了百年變革的奇跡,是期望她有一天超越美國霸權主義,讓我中華兒女揚眉吐氣。 \n中華大地的傷口早已癒合了,看似平復,可每當風吹過,就會皺起細微裂痕,暗暗疼痛。因為痛,所以人們銘記。 \n坐上北京急駛的地鐵,我忽然想起晚清馬拉火車那一幕,如此諷刺,又如此慶幸。 \n晚清沉鬱的氣息被風吹散了,現在的新中國北京,像一輪蒸蒸日上的太陽,我又想起毛先生的那一句。 \n蕭瑟秋風今又是,換了人間。中國已不是昔日的中國了。(納蘭採桑/台南市)

  • 滿洲貴族企圖直接控制軍火工廠

    滿洲貴族企圖直接控制軍火工廠

     一八七二年,內閣學士宋晉上疏,藉口製造船艦糜費多而成效少,請旨飭令閩、滬兩局,暫行停止製造。李鴻章復奏指出,宋晉的主張代表了守舊勢力的迂腐之見,「士大夫囿於章句之學而昧於數千年來一大變局,扭於目前苟安而遂忘前二三十年之何以創巨而痛深,後千百年之何以安內而制外,此停止輪船之議所由起也。」國家諸費皆可節省,惟養兵設防、練習槍炮、製造兵輪之費「萬不可省」,否則「國無與立,終不得強矣。」他深知國家經費困難,要繼續製造輪船,就「必須妥籌善後經久之方」。 \n 李鴻章率領淮軍,配合英國人查理‧戈登率領的常勝軍,攻打太平軍。一八六三年一月,太平軍常熟守將駱國忠投降,清軍接連攻陷太倉、崑山,包圍了蘇州。十二月太平軍將領郜永寬叛變,殺譚紹光投降,清軍攻克蘇州。一八六四年五月,淮軍在常州與陳坤書率領的太平軍激戰,十一日攻克常州。後來又和湘軍一起剿滅了太平天國。接著李鴻章參與平定了捻亂,因功加協辦大學士,保住了崩潰在即的大清王朝,因此被譽為「中興名臣」。 \n 這時候,曾國藩因為處置天津教案失利,被許多官民批評為 「曾國賊」而去職。李鴻章則出任直隸總督,後又兼北洋通商大臣,授文華殿大學士,籌辦洋務,成為同治、光緒兩朝的重臣。因為直隸總督兼北洋大臣手握兵權,統領一方,有人甚至稱其「坐鎮北洋,遙執朝政」。 \n 一八六三年曾國藩任兩江總督,將「擬設立鐵廠」,當時容閎剛從美國留學歸來,懷有以西方科技文明改造中國之志,因此派他赴美購買「制器之器」。時任江蘇巡撫的李鴻章遵示撥款萬兩,「交令速往」。 \n 天津制機「各懷異志」 \n 當時李鴻章與上海道道尹丁日昌兩人討論禦侮之策、制器之方。李鴻章認為,先前設立的炸彈三局,「機器僅值萬餘金,不全之器甚多」,急需「買制齊全」,一八六五年,李鴻章讓丁日昌在上海訪求洋人出售鐵廠機器。數月,購得設在上海虹口的美商旗昌鐵廠,合併原由丁日昌、韓殿甲主持的兩個炮局,於九月奏准成立江南製造總局。容閎所購機器,亦於是時運到,歸併一局。所有局務,責成丁日昌督察籌劃,先造槍炮兼造制器之器。該局於一八六八年至一八七○年間,陸續設立翻譯館、汽錘廠、槍廠、鑄銅鐵廠、輪船廠,使之逐漸發展成為一個以生產槍炮彈藥為主、輔之以修造船艦的綜合性新式軍用企業。 \n 一八六五年五月,清廷在諭命李鴻章派兵北援時,又命其派員赴天津,在崇厚主持下開局,鑄造炮彈,以資應用。清廷此舉,企圖建立由滿洲貴族直接控制的軍火工廠,打破漢族官僚對新式軍工企業的壟斷,藉以扭轉外重內輕的局面,「隱寓防患固本之意」。李鴻章看穿清廷用心,採取了敷衍態度。 \n 六月,他在復奏後第三天,致函率兵北援的潘鼎新說:「天津設局製造,奏中姑宕一筆。俟弟到直,如再有旨催,容與雨生商辦。」「崇厚等如太外行,或多批斥,即作罷論。」八月他函詢潘鼎新:「天津設局製造一事,崇公如何商議?彼太外行,或不甚究心,便可從緩」。「奏中姑宕一筆」、「便可從緩」、「即作罷論」等說法表明,只要再無廷旨,就可推拖了事。可是,崇厚並非「外行」,所以李鴻章也不得不籌商定議。 \n 九月二十日他上疏表示:「前奉議飭以天津拱衛京畿,宜就廠中機器仿造一分,以備運津,俾京營員弁就近學習,以固根本。現擬督飭匠目隨時仿製,一面由外購求添補,但器物繁重,非窮年累月,不能成就,尚須寬以時日,庶免潦草塞責。」他既允諾為天津仿製和購求機器,又要求「寬以時日」,為緩辦預留退路。崇厚秉承奕訢等意旨,專函詳詢李鴻章「何時可以購齊」。李鴻章的覆信說是必須等到「明年夏秋之間,得有眉目,可以籌運」。 \n 一八六六年十月正式奏准在天津設局,專制外洋各種軍火機器,由崇厚籌劃辦理。 \n 官督商辦勉強上路 \n 清中葉以後,由於京杭運河淤塞,朝廷南北貨物的調運部分由漕運改為海路。並且,李鴻章為了「自強」、「求富」,企圖通過興辦民用企業,解決軍事工業的原料、燃料供應、「調兵運餉」的交通運輸困難和「練兵練器」的經費問題。 \n 一八七二年,內閣學士宋晉上疏,藉口製造船艦糜費多而成效少,請旨飭令閩、滬兩局,暫行停止製造。李鴻章復奏指出,宋晉的主張代表了守舊勢力的迂腐之見,「士大夫囿於章句之學而昧於數千年來一大變局,扭於目前苟安而遂忘前二三十年之何以創巨而痛深,後千百年之何以安內而制外,此停止輪船之議所由起也。」國家諸費皆可節省,惟養兵設防、練習槍炮、製造兵輪之費「萬不可省」,否則「國無與立,終不得強矣。」他深知國家經費困難,要繼續製造輪船,就「必須妥籌善後經久之方」。 \n 因此,他提出兩條具體辦法:一是裁撤沿海沿江各省的舊式艇船而代之以兵輪,把修造艇船的費用撥歸製造兵輪;二是閩、滬兩局兼造商船,供華商領雇。華商為了跟壟斷中國航運業的洋商競爭,應自立公司,自建行棧,自籌保險。他還從「籌議製造輪船未可裁撤」出發,進而主張用西法開採煤鐵以「與船器相為表裡」。 \n 他指出:「船炮機器之用,非鐵不成,非煤不濟,英國所以雄強於西土者,惟藉此二端耳。」閩、滬各廠亟需外國煤鐵,一旦中外關係緊張,外國對華採取禁運措施,各鐵廠勢必「廢工坐困」,所有輪船也將因無煤而寸步難行。中國煤鐵礦藏豐富,外商處心積慮想要攫奪中國煤鐵開採權。 \n 如果中國「誠能設法勸導官督商辦,但借用洋器洋法,而不准洋人代辦,此等日用必需之物,采煉得法,銷路必暢,利源自開,榷其餘利,且可養船練兵,於富國強兵,殊有關係。」相反的,如不「因時為變通」,而「徒墨守舊章,拘牽浮議,則為之而必不成,成之而必不久,坐讓洋人專利於中土,後患將何所底止耶!」(待續)

  • 滿洲貴族企圖直接控制軍火工廠──中西文明的夾縫(五)

    滿洲貴族企圖直接控制軍火工廠──中西文明的夾縫(五)

    李鴻章率領淮軍,配合英國人查理‧戈登率領的常勝軍,攻打太平軍。一八六三年一月,太平軍常熟守將駱國忠投降,清軍接連攻陷太倉、崑山,包圍了蘇州。十二月太平軍將領郜永寬叛變,殺譚紹光投降,清軍攻克蘇州。一八六四年五月,淮軍在常州與陳坤書率領的太平軍激戰,十一日攻克常州。後來又和湘軍一起剿滅了太平天國。接著李鴻章參與平定了捻亂,因功加協辦大學士,保住了崩潰在即的大清王朝,因此被譽為「中興名臣」。 \n這時候,曾國藩因為處置天津教案失利,被許多官民批評為 「曾國賊」而去職。李鴻章則出任直隸總督,後又兼北洋通商大臣,授文華殿大學士,籌辦洋務,成為同治、光緒兩朝的重臣。因為直隸總督兼北洋大臣手握兵權,統領一方,有人甚至稱其「坐鎮北洋,遙執朝政」。 \n一八六三年曾國藩任兩江總督,將「擬設立鐵廠」,當時容閎剛從美國留學歸來,懷有以西方科技文明改造中國之志,因此派他赴美購買「制器之器」。時任江蘇巡撫的李鴻章遵示撥款萬兩,「交令速往」。 \n \n天津制機「各懷異志」 \n當時李鴻章與上海道道尹丁日昌兩人討論禦侮之策、制器之方。李鴻章認為,先前設立的炸彈三局,「機器僅值萬餘金,不全之器甚多」,急需「買制齊全」,一八六五年,李鴻章讓丁日昌在上海訪求洋人出售鐵廠機器。數月,購得設在上海虹口的美商旗昌鐵廠,合併原由丁日昌、韓殿甲主持的兩個炮局,於九月奏准成立江南製造總局。容閎所購機器,亦於是時運到,歸併一局。所有局務,責成丁日昌督察籌劃,先造槍炮兼造制器之器。該局於一八六八年至一八七○年間,陸續設立翻譯館、汽錘廠、槍廠、鑄銅鐵廠、輪船廠,使之逐漸發展成為一個以生產槍炮彈藥為主、輔之以修造船艦的綜合性新式軍用企業。 \n一八六五年五月,清廷在諭命李鴻章派兵北援時,又命其派員赴天津,在崇厚主持下開局,鑄造炮彈,以資應用。清廷此舉,企圖建立由滿洲貴族直接控制的軍火工廠,打破漢族官僚對新式軍工企業的壟斷,藉以扭轉外重內輕的局面,「隱寓防患固本之意」。李鴻章看穿清廷用心,採取了敷衍態度。 \n六月,他在復奏後第三天,致函率兵北援的潘鼎新說:「天津設局製造,奏中姑宕一筆。俟弟到直,如再有旨催,容與雨生商辦。」「崇厚等如太外行,或多批斥,即作罷論。」八月他函詢潘鼎新:「天津設局製造一事,崇公如何商議?彼太外行,或不甚究心,便可從緩」。「奏中姑宕一筆」、「便可從緩」、「即作罷論」等說法表明,只要再無廷旨,就可推拖了事。可是,崇厚並非「外行」,所以李鴻章也不得不籌商定議。 \n九月二十日他上疏表示:「前奉議飭以天津拱衛京畿,宜就廠中機器仿造一分,以備運津,俾京營員弁就近學習,以固根本。現擬督飭匠目隨時仿製,一面由外購求添補,但器物繁重,非窮年累月,不能成就,尚須寬以時日,庶免潦草塞責。」他既允諾為天津仿製和購求機器,又要求「寬以時日」,為緩辦預留退路。崇厚秉承奕訢等意旨,專函詳詢李鴻章「何時可以購齊」。李鴻章的覆信說是必須等到「明年夏秋之間,得有眉目,可以籌運」。 \n一八六六年十月正式奏准在天津設局,專制外洋各種軍火機器,由崇厚籌劃辦理。 \n \n官督商辦勉強上路 \n清中葉以後,由於京杭運河淤塞,朝廷南北貨物的調運部分由漕運改為海路。並且,李鴻章為了「自強」、「求富」,企圖通過興辦民用企業,解決軍事工業的原料、燃料供應、「調兵運餉」的交通運輸困難和「練兵練器」的經費問題。 \n一八七二年,內閣學士宋晉上疏,藉口製造船艦糜費多而成效少,請旨飭令閩、滬兩局,暫行停止製造。李鴻章復奏指出,宋晉的主張代表了守舊勢力的迂腐之見,「士大夫囿於章句之學而昧於數千年來一大變局,扭於目前苟安而遂忘前二三十年之何以創巨而痛深,後千百年之何以安內而制外,此停止輪船之議所由起也。」國家諸費皆可節省,惟養兵設防、練習槍炮、製造兵輪之費「萬不可省」,否則「國無與立,終不得強矣。」他深知國家經費困難,要繼續製造輪船,就「必須妥籌善後經久之方」。 \n因此,他提出兩條具體辦法:一是裁撤沿海沿江各省的舊式艇船而代之以兵輪,把修造艇船的費用撥歸製造兵輪;二是閩、滬兩局兼造商船,供華商領雇。華商為了跟壟斷中國航運業的洋商競爭,應自立公司,自建行棧,自籌保險。他還從「籌議製造輪船未可裁撤」出發,進而主張用西法開採煤鐵以「與船器相為表裡」。 \n他指出:「船炮機器之用,非鐵不成,非煤不濟,英國所以雄強於西土者,惟藉此二端耳。」閩、滬各廠亟需外國煤鐵,一旦中外關係緊張,外國對華採取禁運措施,各鐵廠勢必「廢工坐困」,所有輪船也將因無煤而寸步難行。中國煤鐵礦藏豐富,外商處心積慮想要攫奪中國煤鐵開採權。 \n如果中國「誠能設法勸導官督商辦,但借用洋器洋法,而不准洋人代辦,此等日用必需之物,采煉得法,銷路必暢,利源自開,榷其餘利,且可養船練兵,於富國強兵,殊有關係。」相反的,如不「因時為變通」,而「徒墨守舊章,拘牽浮議,則為之而必不成,成之而必不久,坐讓洋人專利於中土,後患將何所底止耶!」(待續)

  • 法軍攻滬尾 湘軍及台灣團勇痛擊

    法軍攻滬尾 湘軍及台灣團勇痛擊

     朝鮮的甲申政變則使李鴻章決心從越南抽身以應付日本。於是中法簽訂新約。其主要內容就是確認一八八四年時李鴻章與法國所定的契約,其中否定了中國對越南的宗主權,改由法國全權管理越南。 \n 拿破崙三世一面追隨英國,與中國開戰,一面聯合西班牙,入侵越南,佔有南部。一八七三年,西貢法德督派安鄴(Francis Garnier)率軍北進,襲奪河南,大事滋擾。越南召劉永福率領的「黑旗軍」相援。黑旗軍將廣西天地會餘黨、侍耕收、私販及徵收過往船隻稅捐為生。率部趨援河內,大敗法軍,擊斃安鄴。 \n 派系之爭 勢同水火 \n 一八七四年,法國與越南簽訂「西貢條約」(法越和平同盟條約),承認越南為獨立國,開河內等處為通商口岸,法船可航駛河江。法國以越南為保護國,可代為弭平內亂外患。 \n 伊犁條約改定後,中國聲威增高。一八八一年,曾紀澤一再警告法國,中國有保護越南決心,否認法越西貢條約。一八八二年四月,法軍二次奪佔河內,以侍講學士陳寶深、張佩倫、山西巡撫張之洞為中堅的「清流黨」,力主派李鴻章或左宗棠赴越督辦,調集水陸各師,存越國邊,必要時立劉永福為越南國王。 \n 左宗棠因湘、淮派系之爭,以及對「塞防、海防」政策之歧見,與長久相識的李鴻章素來不睦,甚至勢同水火。對於是否收復新疆的問題,兩人意見就完全相反。 \n 一八八四年六月,左宗棠奉召入京,任軍機大臣。八月,中法戰爭爆發,法軍提督孤拔率領九艘軍艦在馬尾海戰殲滅駐紮福建馬尾的南洋水師,其中絕大多數為木船,戰局對中國不利。九月,左宗棠奉旨以欽差大臣身份督辦閩海軍務,挽救戰局,並以新疆的前車之鑑,力諫台灣建省。 \n 孤拔突襲福州獲逞,決定轉攻基隆。劉銘傳在台灣的兵力不多,器械不如法軍,制海權全在敵人之手,處境極為艱險。但他深得民心,又善用地方之力。基隆在敵砲射程之內,難於防守,他將駐軍後撤,其中滬尾(淡水)。十月一日,法軍奪據基隆,八月登陸滬尾,為湘、淮軍及台灣團勇所敗,這是中法戰爭期間,中國的一大勝利。 \n 孤拔知攻奪台灣不易,改採封鎖政策。各省竭力接濟,南北洋亦派艦馳援。十二月,朝鮮發生亂事,戰鬥力較強的北洋艦隊中途調回,一八八五年二月,南洋艦隊五艘駛抵浙江海面,被法艦邀擊,沉沒兩艘。三月,基隆法軍攻向台北,湘、淮軍及團勇奮力抵抗,激戰四日,法軍傷亡過大,不敢再行深入,轉而佔領澎湖,加緊對台封鎖。 \n 喪權密約 主和壞事 \n 當時雙方主要戰場在中越邊境。一八八五年二月,東路法軍萬餘攻向廣西邊境,諒山失守,鎮南關落陷,提督楊玉科戰歿,廣西大震。法軍焚掠後南退諒山。西路法軍尋亦打敗滇軍及黑旗軍。清廷詔令嚴飭各軍反攻,在新從廣東來援的提督馮子材指揮之下,聯合恪靖定邊軍等各路人馬一萬餘人,主動出擊。三月二十四日,七十老翁馮子材親自披掛上陣,大破法軍於鎮南關。二十七日克復諒山,傷法軍統領尼意立(de Neglir),斃法軍數百,恢復原有陣地,是為諒山大捷。同時西路鎮軍亦積極反攻,法軍陷於苦戰。 \n 此一挫敗導致法國內閣垮台。但法國引以為奇恥大辱,向越南法軍撥款五千萬法郎表明沒有就此屈服的打算。中國方面精疲力盡,劉永福部「所存不過五百人,多方募集不過千人,攻守兩難,進退失據」。當時在英國總統認可赫德的周旋下,中法一直在進行密談,而朝鮮的甲申政變則使李鴻章決心從越南抽身以應付日本。於是中法簽訂新約。其主要內容就是確認一八八四年時李鴻章與法國所定的契約,其中否定了中國對越南的宗主權,改由法國全權管理越南。 \n 左宗棠完全無法理解李鴻章所簽訂的條約,當時他批評主和的李鴻章:「對中國而言,十個法國將軍,也比不上一個李鴻章壞事」;「李鴻章誤盡蒼生,將落個千古罵名」。李的親信潘鼎新等陷害「恪靖定邊軍」首領王德榜,並彈劾誣告台灣道道員劉璈十八款,使他們失去兵權並喪命。左宗棠上書朝廷為屬下鳴冤叫屈,但一個月後的七月二十七日,七十四歲的左宗棠中於抱憾死在福州。 \n 晚清名臣,通常是曾、左並稱。曾國藩以辯證團練起家,從他一生的經歷,我們可以看出,「沒有兵的文化」演變到晚清所造成的窘境:曾國藩把湘軍「苦心精練」成一支能夠打仗的隊伍,再以「救民衛道」為號召,打敗太平天國之後,卻因為擔心「功高震主」,而自請撤裁湘軍。 \n 他再度奉命剿捻,卻因為李鴻章的淮軍難以調度,遭遇挫折,而被撤職;處理「天津教案」,又因為昧於外情,而備受各方譴責。四川成都的武侯祠有一幅對聯:「能攻心則反側自消,從古知兵非好戰;不審勢即寬嚴皆誤,後來治蜀要深思」。 \n 曾國藩鎮壓太平軍,執法從嚴,被視為「曾剃頭」;處理天津教案,又失之過寬,被評為「曾國賊」,之所以「寬嚴皆誤」,在於他處理內、外事務時,「審時度勢」的能力有所不同。然而,這種說法其實只是 「事後諸葛亮」,就他當時所處的時空脈絡而言,左宗棠對他的評價當更為公允。 \n 左宗棠也是湖南人,但兩人性格並不相同。左宗棠受知於林則徐,並以一生作為,全力回報:他平定回亂後,把新疆治理得井井有條;他抬棺抗俄,保住中國六分之一?國土;他奮力拒法,打贏百年羞辱期間的第一場對外戰爭。當年浙江巡撫楊昌睿稱頌他:「大將等邊尚未還,湘湖子弟滿天山,新疆楊柳三千里,引得春風渡玉關」,說明左宗棠「知兵非好戰」。但他為人嫉惡如仇,心口如一,不僅批評「海防派」的首腦李鴻章;對於曾國藩也是不假辭色。但曾國藩死後,他卻送了一幅感人的輓聯: 謀國之忠,知人之明,自愧不如元輔; \n 同心若金,攻錯若石,相期無負平生。 \n 以武侯祠的對聯來看,曾國藩死後之所以能讓左宗棠寫出這樣的輓聯,可以說是「能攻心則反側自消」;而左宗棠之所以會在曾身後有此感慨,則是出自英雄之間的惺惺相惜。左宗棠的肺腑之言,說明了兩人之間的「諍友關係」,足以讓這幅輓聯永生不朽!(待續)

  • 法軍攻滬尾 湘軍及台灣團勇痛擊──中西文明的夾縫(四)

    法軍攻滬尾 湘軍及台灣團勇痛擊──中西文明的夾縫(四)

    法國大革命之後,開始謀圖越南。一八五八年,拿破崙三世一面追隨英國,與中國開戰,一面聯合西班牙,入侵越南,佔有南部。一八七三年,西貢法德督派安鄴(Francis Garnier)率軍北進,襲奪河南,大事滋擾。越南召劉永福率領的「黑旗軍」相援。黑旗軍將廣西天地會餘黨、侍耕收、私販及徵收過往船隻稅捐為生。率部趨援河內,大敗法軍,擊斃安鄴。 \n \n派系之爭 勢同水火 \n一八七四年,法國與越南簽訂「西貢條約」(法越和平同盟條約),承認越南為獨立國,開河內等處為通商口岸,法船可航駛河江。法國以越南為保護國,可代為弭平內亂外患。 \n伊犁條約改定後,中國聲威增高。一八八一年,曾紀澤一再警告法國,中國有保護越南決心,否認法越西貢條約。一八八二年四月,法軍二次奪佔河內,以侍講學士陳寶深、張佩倫、山西巡撫張之洞為中堅的「清流黨」,力主派李鴻章或左宗棠赴越督辦,調集水陸各師,存越國邊,必要時立劉永福為越南國王。 \n左宗棠因湘、淮派系之爭,以及對「塞防、海防」政策之歧見,與長久相識的李鴻章素來不睦,甚至勢同水火。對於是否收復新疆的問題,兩人意見就完全相反。 \n一八八四年六月,左宗棠奉召入京,任軍機大臣。八月,中法戰爭爆發,法軍提督孤拔率領九艘軍艦在馬尾海戰殲滅駐紮福建馬尾的南洋水師,其中絕大多數為木船,戰局對中國不利。九月,左宗棠奉旨以欽差大臣身份督辦閩海軍務,挽救戰局,並以新疆的前車之鑑,力諫台灣建省。 \n孤拔突襲福州獲逞,決定轉攻基隆。劉銘傳在台灣的兵力不多,器械不如法軍,制海權全在敵人之手,處境極為艱險。但他深得民心,又善用地方之力。基隆在敵砲射程之內,難於防守,他將駐軍後撤,其中滬尾(淡水)。十月一日,法軍奪據基隆,八月登陸滬尾,為湘、淮軍及台灣團勇所敗,這是中法戰爭期間,中國的一大勝利。 \n孤拔知攻奪台灣不易,改採封鎖政策。各省竭力接濟,南北洋亦派艦馳援。十二月,朝鮮發生亂事,戰鬥力較強的北洋艦隊中途調回,一八八五年二月,南洋艦隊五艘駛抵浙江海面,被法艦邀擊,沉沒兩艘。三月,基隆法軍攻向台北,湘、淮軍及團勇奮力抵抗,激戰四日,法軍傷亡過大,不敢再行深入,轉而佔領澎湖,加緊對台封鎖。 \n \n喪權密約 主和壞事 \n當時雙方主要戰場在中越邊境。一八八五年二月,東路法軍萬餘攻向廣西邊境,諒山失守,鎮南關落陷,提督楊玉科戰歿,廣西大震。法軍焚掠後南退諒山。西路法軍尋亦打敗滇軍及黑旗軍。清廷詔令嚴飭各軍反攻,在新從廣東來援的提督馮子材指揮之下,聯合恪靖定邊軍等各路人馬一萬餘人,主動出擊。三月二十四日,七十老翁馮子材親自披掛上陣,大破法軍於鎮南關。二十七日克復諒山,傷法軍統領尼意立(de Neglir),斃法軍數百,恢復原有陣地,是為諒山大捷。同時西路鎮軍亦積極反攻,法軍陷於苦戰。 \n此一挫敗導致法國內閣垮台。但法國引以為奇恥大辱,向越南法軍撥款五千萬法郎表明沒有就此屈服的打算。中國方面精疲力盡,劉永福部「所存不過五百人,多方募集不過千人,攻守兩難,進退失據」。當時在英國總統認可赫德的周旋下,中法一直在進行密談,而朝鮮的甲申政變則使李鴻章決心從越南抽身以應付日本。於是中法簽訂新約。其主要內容就是確認一八八四年時李鴻章與法國所定的契約,其中否定了中國對越南的宗主權,改由法國全權管理越南。 \n左宗棠完全無法理解李鴻章所簽訂的條約,當時他批評主和的李鴻章:「對中國而言,十個法國將軍,也比不上一個李鴻章壞事」;「李鴻章誤盡蒼生,將落個千古罵名」。李的親信潘鼎新等陷害「恪靖定邊軍」首領王德榜,並彈劾誣告台灣道道員劉璈十八款,使他們失去兵權並喪命。左宗棠上書朝廷為屬下鳴冤叫屈,但一個月後的七月二十七日,七十四歲的左宗棠中於抱憾死在福州。 \n晚清名臣,通常是曾、左並稱。曾國藩以辯證團練起家,從他一生的經歷,我們可以看出,「沒有兵的文化」演變到晚清所造成的窘境:曾國藩把湘軍「苦心精練」成一支能夠打仗的隊伍,再以「救民衛道」為號召,打敗太平天國之後,卻因為擔心「功高震主」,而自請撤裁湘軍。 \n他再度奉命剿捻,卻因為李鴻章的淮軍難以調度,遭遇挫折,而被撤職;處理「天津教案」,又因為昧於外情,而備受各方譴責。四川成都的武侯祠有一幅對聯:「能攻心則反側自消,從古知兵非好戰;不審勢即寬嚴皆誤,後來治蜀要深思」。 \n曾國藩鎮壓太平軍,執法從嚴,被視為「曾剃頭」;處理天津教案,又失之過寬,被評為「曾國賊」,之所以「寬嚴皆誤」,在於他處理內、外事務時,「審時度勢」的能力有所不同。然而,這種說法其實只是 「事後諸葛亮」,就他當時所處的時空脈絡而言,左宗棠對他的評價當更為公允。 \n左宗棠也是湖南人,但兩人性格並不相同。左宗棠受知於林則徐,並以一生作為,全力回報:他平定回亂後,把新疆治理得井井有條;他抬棺抗俄,保住中國六分之一的國土;他奮力拒法,打贏百年羞辱期間的第一場對外戰爭。當年浙江巡撫楊昌睿稱頌他:「大將等邊尚未還,湘湖子弟滿天山,新疆楊柳三千里,引得春風渡玉關」,說明左宗棠「知兵非好戰」。但他為人嫉惡如仇,心口如一,不僅批評「海防派」的首腦李鴻章;對於曾國藩也是不假辭色。但曾國藩死後,他卻送了一幅感人的輓聯: \n  謀國之忠,知人之明,自愧不如元輔; \n  同心若金,攻錯若石,相期無負平生。 \n以武侯祠的對聯來看,曾國藩死後之所以能讓左宗棠寫出這樣的輓聯,可以說是「能攻心則反側自消」;而左宗棠之所以會在曾身後有此感慨,則是出自英雄之間的惺惺相惜。左宗棠的肺腑之言,說明了兩人之間的「諍友關係」,足以讓這幅輓聯永生不朽!(待續)

  • 鎖定對日 李鴻章欲棄塞防顧海防

    鎖定對日 李鴻章欲棄塞防顧海防

     光緒元年(一八七五年),朝廷上為出兵收復新疆,引起「海防」與「塞防」之爭。李鴻章等人力主海防,以日本為主要假想敵,主張放棄塞防,將「停撤之餉,即勻作海防之餉」。 \n 李鴻章等認為:自從乾隆年間平定新疆一百多年以來,每年都要花費數百萬兩餉銀,這是一個填不滿的無底洞,現在又要竭盡天下財力,贍養大軍西征,還不如依從英國人提出的條件,允許阿古柏政權獨立,只要他答應稱臣入貢即可。 \n 阿古柏在新疆擴張之際,正是俄國積極經略中亞之時。一八六八年,俄軍破布哈爾及基窪聯軍,滅布哈爾,命阿古柏稱臣。阿古柏曾參與中亞回教汗國的抗俄戰爭,一度受傷,這時他的祖國浩罕又受到俄國威脅,因而拒絕此一要求,轉與英國通好。是後四年,彼此使節往來不斷。一八七一年七月,俄軍佔有伊犁,以制阿古柏。次年六月,阿古柏被迫與塔什干總督闊幅曼(Von Kaufman)訂約,許俄人與新疆通商,俄國承認阿古柏為東土耳其斯坦首領。 \n 「後進速決」的戰略 \n 左宗棠對於如何處理新疆問題,早就胸有成竹。胡林翼擔任貴州安順知府時,曾經向林則徐推薦左宗棠,「湘陰左君有異才,品學為湘中士類第一」。一八四九年,雲貴總督林則徐回福建養病,他乘坐的船從洞庭湖沿湘江到長沙,他派人去湘陰柳莊,邀請左宗棠前來。 \n 兩人會面後,乘船停泊在嶽麓山下,喝酒暢談天下大事,一直到第二天清晨。臨別時林則徐把自己在新疆整理的資料全部給了左宗棠,對他說:「吾老矣,空有御俄之志,終無成就之日。數年來留心人才,欲將此重任託付」,「東南洋夷,能御之者或有人;西定新疆,舍君莫屬。以吾數年心血,獻給足下,或許將來治疆用得著」。同時,林則徐又寫了一副對聯送給左宗棠,「此地有崇山峻嶺,茂林修竹;是能讀三墳五典,八索九丘」。 \n 左宗棠受命後,經過一番深思,決定採用「緩進速決」的戰略,展開積極而迅速的戰鬥。所謂「緩進」,就是積極治軍。左宗棠用一年半的時間籌措軍餉,積草屯糧,整頓軍隊,減少冗員,增強軍隊戰鬥力。即使是自己的主力湘軍,也剔除空額,汰弱留強。他還規定,凡是不願出關西征的,一律給資,遣送回籍,不加勉強。所謂「速決」,就是考慮國庫空虛,為了緊縮軍費開支,大軍一旦出發,必須速戰速決,爭取在一年半左右,獲取全勝,儘早收兵。 \n 因此,在申報軍費預算時,左宗棠親自做了調查和精細的計算,他從一個軍人,一匹軍馬,每日所需的糧食草料入手,推算出全軍八萬人馬一年半時間所需的用度。再以一百斤糧運輸一百里為單位,估算出全程的運費和消耗。甚至連用毛驢、駱駝馱運,還是車輛運輸,哪種辦法節省開支也做了比較。經過周密計劃,估算出全部軍費開支共需白銀八百萬兩。為了防止意外,預留餘地,他向朝廷申報一千萬兩。 \n 光緒元年(一八七五年),朝廷上為出兵收復新疆,引起「海防」與「塞防」之爭。李鴻章等人力主海防,以日本為主要假想敵,主張放棄塞防,將「停撤之餉,即勻作海防之餉」。 \n 李鴻章等認為:自從乾隆年間平定新疆一百多年以來,每年都要花費數百萬兩餉銀,這是一個填不滿的無底洞,現在又要竭盡天下財力,贍養大軍西征,還不如依從英國人提出的條件,允許阿古柏政權獨立,只要他答應稱臣入貢即可。 \n 左宗棠為主的塞防派,則力表異議。他指出西北「自撤藩籬,則我退寸而寇進尺」,如果丟失新疆,則這塊土地不是被英國的勢力滲透,就是被北方的沙俄鯨吞,中國失去西北邊防的關卡要塞和屏障,邊防的兵力不但不能削減,反而應大大增加。從全局來看,不戰而棄新疆的後果,對內必將嚴重損害國威,喪失民心;對外也必將助長列強侵略的氣焰,不利于海防。所以李鴻章的主張乃是誤國,絕不可行。 \n 當時的軍機大臣文祥為左宗棠所說服,他和左宗棠親自去找皇帝和攝政的西太后陳述利害關係:「老臣以為宗棠之言深謀遠慮,上承先皇高宗之遺志,下惠子孫萬代,請陛下決策。」皇帝御批道:「宗棠乃社稷大臣,此次西征以國事而自任,只要邊地安寧,朝廷何惜千萬金,可從國庫撥款五百萬,並敕令允其自借外國債五百萬。」於是慈禧太后下詔授左宗棠為欽差大臣,全權節制三軍,以將軍金順為副帥,擇機出塞,平定新疆。 \n 我之疆索 尺寸不讓 \n 左宗棠收復新疆的戰略是先安定新疆回部,「欲收伊犁,必先克迪化」。如果迪化城克服,再大興屯田以保證長期後勤供應,安撫新疆各部族耕牧如常。如此,「即不遽索伊犁,而已穩然不可犯矣。烏城形勢既固,然後明示以伊犁我之疆索,尺寸不可讓人」。 \n 在戰術上,左宗棠分析:「俄雖國大兵強,難與角力,然苟相安無事,固以度外置之。至理喻勢禁皆窮,自有不得已而用兵之日,如果整齊隊伍,嚴明紀律,精求槍炮,統以能將,豈必不能轉弱為強,至此勞師襲遠之寇乎?」因此,「不在先索伊犁,而在急取迪化。」 \n 為運輸軍糧,左宗棠建立了三條路線:一是從甘肅河西採購軍糧,出嘉峪關,過玉門,運至新疆的哈密,二是由包頭、歸化經蒙古草原運至新疆巴里坤,三是從寧夏經蒙古草原運至巴里坤。 \n 一八七六年四月出兵時,左宗棠指揮的西征軍有劉錦棠所部湘軍二十五個營,張曜所部十四個營和徐占彪所部蜀軍五個營,包括原在新疆各個據點的清軍,共有馬、步、炮軍一百五十餘營,兵力總數近八萬人。但真正開往前線作戰的只有五十餘營,二萬多人。(待續)

  • 鎖定對日 李鴻章欲棄塞防顧海防──中西文明的夾縫(二)

    鎖定對日 李鴻章欲棄塞防顧海防──中西文明的夾縫(二)

    阿古柏在新疆擴張之際,正是俄國積極經略中亞之時。一八六八年,俄軍破布哈爾及基窪聯軍,滅布哈爾,命阿古柏稱臣。阿古柏曾參與中亞回教汗國的抗俄戰爭,一度受傷,這時他的祖國浩罕又受到俄國威脅,因而拒絕此一要求,轉與英國通好。是後四年,彼此使節往來不斷。一八七一年七月,俄軍佔有伊犁,以制阿古柏。次年六月,阿古柏被迫與塔什干總督闊幅曼(Von Kaufman)訂約,許俄人與新疆通商,俄國承認阿古柏為東土耳其斯坦首領。 \n \n「後進速決」的戰略 \n左宗棠對於如何處理新疆問題,早就胸有成竹。胡林翼擔任貴州安順知府時,曾經向林則徐推薦左宗棠,「湘陰左君有異才,品學為湘中士類第一」。一八四九年,雲貴總督林則徐回福建養病,他乘坐的船從洞庭湖沿湘江到長沙,他派人去湘陰柳莊,邀請左宗棠前來。 \n兩人會面後,乘船停泊在嶽麓山下,喝酒暢談天下大事,一直到第二天清晨。臨別時林則徐把自己在新疆整理的資料全部給了左宗棠,對他說:「吾老矣,空有御俄之志,終無成就之日。數年來留心人才,欲將此重任託付」,「東南洋夷,能御之者或有人;西定新疆,舍君莫屬。以吾數年心血,獻給足下,或許將來治疆用得著」。同時,林則徐又寫了一副對聯送給左宗棠,「此地有崇山峻嶺,茂林修竹;是能讀三墳五典,八索九丘」。 \n左宗棠受命後,經過一番深思,決定採用「緩進速決」的戰略,展開積極而迅速的戰鬥。所謂「緩進」,就是積極治軍。左宗棠用一年半的時間籌措軍餉,積草屯糧,整頓軍隊,減少冗員,增強軍隊戰鬥力。即使是自己的主力湘軍,也剔除空額,汰弱留強。他還規定,凡是不願出關西征的,一律給資,遣送回籍,不加勉強。所謂「速決」,就是考慮國庫空虛,為了緊縮軍費開支,大軍一旦出發,必須速戰速決,爭取在一年半左右,獲取全勝,儘早收兵。 \n因此,在申報軍費預算時,左宗棠親自做了調查和精細的計算,他從一個軍人,一匹軍馬,每日所需的糧食草料入手,推算出全軍八萬人馬一年半時間所需的用度。再以一百斤糧運輸一百里為單位,估算出全程的運費和消耗。甚至連用毛驢、駱駝馱運,還是車輛運輸,哪種辦法節省開支也做了比較。經過周密計劃,估算出全部軍費開支共需白銀八百萬兩。為了防止意外,預留餘地,他向朝廷申報一千萬兩。 \n光緒元年(一八七五年),朝廷上為出兵收復新疆,引起「海防」與「塞防」之爭。李鴻章等人力主海防,以日本為主要假想敵,主張放棄塞防,將 「停撤之餉,即勻作海防之餉」。 \n李鴻章等認為:自從乾隆年間平定新疆一百多年以來,每年都要花費數百萬兩餉銀,這是一個填不滿的無底洞,現在又要竭盡天下財力,贍養大軍西征,還不如依從英國人提出的條件,允許阿古柏政權獨立,只要他答應稱臣入貢即可。 \n左宗棠為主的塞防派,則力表異議。他指出西北「自撤藩籬,則我退寸而寇進尺」,如果丟失新疆,則這塊土地不是被英國的勢力滲透,就是被北方的沙俄鯨吞,中國失去西北邊防的關卡要塞和屏障,邊防的兵力不但不能削減,反而應大大增加。從全局來看,不戰而棄新疆的後果,對內必將嚴重損害國威,喪失民心;對外也必將助長列強侵略的氣焰,不利于海防。所以李鴻章的主張乃是誤國,絕不可行。 \n當時的軍機大臣文祥為左宗棠所說服,他和左宗棠親自去找皇帝和攝政的西太后陳述利害關係:「老臣以為宗棠之言深謀遠慮,上承先皇高宗之遺志,下惠子孫萬代,請陛下決策。」皇帝御批道:「宗棠乃社稷大臣,此次西征以國事而自任,只要邊地安寧,朝廷何惜千萬金,可從國庫撥款五百萬,並敕令允其自借外國債五百萬。」於是慈禧太后下詔授左宗棠為欽差大臣,全權節制三軍,以將軍金順為副帥,擇機出塞,平定新疆。 \n \n我之疆索 尺寸不讓 \n左宗棠收復新疆的戰略是先安定新疆回部,「欲收伊犁,必先克迪化」。如果迪化城克服,再大興屯田以保證長期後勤供應,安撫新疆各部族耕牧如常。如此,「即不遽索伊犁,而已穩然不可犯矣。烏城形勢既固,然後明示以伊犁我之疆索,尺寸不可讓人」。 \n在戰術上,左宗棠分析:「俄雖國大兵強,難與角力,然苟相安無事,固以度外置之。至理喻勢禁皆窮,自有不得已而用兵之日,如果整齊隊伍,嚴明紀律,精求槍炮,統以能將,豈必不能轉弱為強,至此勞師襲遠之寇乎?」因此,「不在先索伊犁,而在急取迪化。」 \n為運輸軍糧,左宗棠建立了三條路線:一是從甘肅河西採購軍糧,出嘉峪關,過玉門,運至新疆的哈密,二是由包頭、歸化經蒙古草原運至新疆巴里坤,三是從寧夏經蒙古草原運至巴里坤。 \n一八七六年四月出兵時,左宗棠指揮的西征軍有劉錦棠所部湘軍二十五個營,張曜所部十四個營和徐占彪所部蜀軍五個營,包括原在新疆各個據點的清軍,共有馬、步、炮軍一百五十餘營,兵力總數近八萬人。但真正開往前線作戰的只有五十餘營,二萬多人。(待續)

  • 真相原來如此 已故東大校長認證 李鴻章並未貶低台灣

    真相原來如此 已故東大校長認證 李鴻章並未貶低台灣

    過去台灣民間流傳,清朝直隸總督李鴻章在與日本內閣總理伊藤博文商議馬關條約割讓台灣時,為安慰慈禧太后,在奏摺寫下台灣「鳥不語,花不香,男無情,女無義」。從此廣為流傳,以為當時清朝對台灣冷言冷語,令台灣人寒心。但實情真如此嗎? \n \n民進黨創黨元老、前考試院長姚嘉文在其著作《十句話影響台灣》中,文中提到:(簽訂馬關條約後)李鴻章為避免清廷責備,並向西太后及朝野安撫及搪塞,於是說出這句話:「台灣鳥不語,花不香,男無情,女無義,棄之不足惜。」 \n \n但根據《維基百科》研究,在現有清朝官方奏摺檔案、私人文稿函電及中日雙方甲午戰後談判文獻中,根本沒有李鴻章發表這段評語的文字紀錄。 \n \n已故作家李敖曾說:「我們現在根據這些歷史文件查得很清楚,李鴻章從來沒有說過這個話,從來沒有說過臺灣這個地區,男無情女無義,鳥不語花不香,從來沒講過這個話,也從來沒說要把臺灣賣掉。一開始伊藤博文要把臺灣割走的時候,李鴻章談都不談,後來形勢逼人,不談也沒用。」 \n \n政治評論家南方朔也提出這段話並無出處,參與馬關談判的日本外務大臣陸奧宗光的《蹇蹇錄》(詳錄了整個談判過程以及談判雙方所有正式對話)裏也未提到類似的話。南方朔認為,台獨論述藉著這樣的話語,建立一套台灣是鳥語花香有情有義的美好鄉土論述。 \n \n而在日本國立東京大學已故校長矢內原忠雄所撰寫的知名大著《日本帝國主義下的台灣》,中研院近史所林明德翻譯,台灣史料中心出版,內文提到: \n \n「當台灣割讓之際,清廷全權李鴻章舉出台灣氣候風土之不健康、住民染上鴉片惡習而難除,匪亂不易根絕,及剽悍難治的原住民為由,藉以削弱日本要求台灣的氣勢。」 \n \n所以,李鴻章目的是「藉以削弱日本要求台灣的氣勢」、「藉以削弱日本要求台灣的氣勢」、「藉以削弱日本要求台灣的氣勢」,換言之,李鴻章根本不想割讓台灣,但後來「形勢逼人,不談也沒用。」 \n \n此書也未提到有何人曾說「鳥不語,花不香,男無情,女無義」等語。 \n \n矢內原忠雄,1893年出生,東京大學教授。1926年,矢內原批評臺灣總督府非常專制;1937年盧溝橋事變發生,矢內原反對日本侵略中華民國,因此「被辭去」東京大學教職。1945年日本戰敗投降(日本美其名說成是終戰),矢內原忠雄恢復東大教職,1951年出任東大校長,被譽為「日本人的良心」。 \n

  • 李鴻章創這家公司 已是世界500強

    李鴻章創這家公司 已是世界500強

    在中國歷史上,清代的洋務運動對中國近代發展具有重大意義。作為近代最為人熟知的一場改革,儘管最後以失敗收場,卻也留下許多珍貴的歷史、文化遺產,甚至巨大財富。像是在洋務運動中,由李鴻章創辦的一家公司,在100多年後的今天,已經成為世界500強企業。 \n \n大家都知道,洋務運動是向西方國家學習,在自強的同時,師夷長技已制夷,而以李鴻章為代表的改革力量,起到重要作用。像是當時由李鴻張創造的輪船招商局,在100年後的今天,已搖身一變,成為了招商銀行。 \n \n提到輪船招商局,就是李鴻章的大手筆。據資料顯示,輪船招商局創辦於1872年,發起人就是李鴻章,當時清朝海上勢力薄弱,體認到侵略多來自海上,想要與各國抗衡,就必須往海上走,要往海上走,就必須要有輪船實業的支持。 \n \n正是在這樣的背景之下,輪船招商局應運而生。雖然它的發起人是李鴻章,但卻是一家在政府監督下由商業資本經營的企業,因為這家企業主要由商人出資建立,所以自負盈虧,有著自己的一套規章制度;換言之,輪船招商局開創了中國近代歷史的先河,是當時第一家民間企業。 \n \n在經營了數百年之後,上個世紀80年代,該公司決定大力發展銀行業務,因此,招商銀行就此誕生,該行如今更成為了全球500強企業之一,從2012年開始,它就進入500強行列,並在2018年取得213名的名次。 \n \n今日招商銀行取得的成績,是李鴻章創辦這家企業之初,意想不到的結果,事實上,在洋務運動期間,有很多民間企業興起,有效的推動中國的現代化發展,甚至,至今還與一般人的生活息息相關。

  • 義和團拳匪株連無辜致聯軍入京

    義和團拳匪株連無辜致聯軍入京

     26年庚子(1900年),白蓮教餘裔義和團興起山東,起初以仇視耶教為名,劫殺不已,蔓延滋害,後即以扶清滅洋為號召。那拉氏輕信其術,思倚靠其鋤敵而立威。有疏諫義和團不當者即借端殺害。拳匪更擊殺德國公使克林德及日本使館書記,包圍各國使館,一再搗毀教堂,殺害教民,株連無辜,釀成庚子之拳亂,終於召致各國聯軍入京之禍。 \n 至於暹羅雖以英、法交爭得以倖存,朝貢亦不入於中國。我中南半島諸藩邦,至是盡脫羈絆矣。試觀清廷自光緒立,那拉氏再聽政,日肆荒淫,光緒10年(1884年)以恭親王弈訢「委靡因循」而罷之。改任弈環,而弈環委蛇保榮,因循壅蔽,更甚於弈訢。大臣自滿人福錕崑岡以下,眾至十餘人,俱多不知外事。朝野均倚恃李鴻章。鴻章也知有兵事,而不知有民政,知有外交,而不知有內政,知有朝廷,而不知有國民,知有洋務,而不知有國務,且於中西立國根本,初未了了,亦不能舉國中積弊,一革新,徒然仿襲西政皮毛,以粉飾耳目。凡所興革創新,遂皆淮橘為枳,若存若亡,不能實收其效。諸滿族對於西法皆懵懂無所知。 \n 倭寇之禍 前所未有 \n 1894年甲午中日之戰開始。緣朝鮮東學黨之亂,日本海陸軍先發制人,其船械亦較清軍犀利,清軍既遭失敗,由朝鮮退至遼寧,大東溝一戰,海艦亦幾乎盡沒,後來旅順、大連、威海衛諸要塞,日人上陸攻取,輕易攻佔。李鴻章二十年經營之淮練各營與海軍海防,一戰而盡。清廷以日人勢將進逼遼寧、瀋陽,遂決命鴻章赴日,甘願割地償銀,以為苟安之計。光緒21年(1895年)3月,訂馬關條約,既將箕子舊封之朝鮮,劃為日人保護國,復割我遼東半島及臺灣澎湖島,償軍費二百兆兩,開沙市、重慶、蘇州、杭州為通商口岸,並一任日本人在內江自由通航,內地從事製造。倭寇之禍,實前史所未有也。 \n 馬關條約初成,俄人以日倭占遼東,甚嫉羨之,即糾合德、法二國威脅日人還我遼東。清廷既增付賠款三千萬兩,俄人再索取厚酬於清,清廷不能拒。於22年(1896年)俄王行加冕禮,清廷遣李鴻章使俄,與俄訂密約,許其以東三省築路權。23年(1897年),德人籍口山東鉅野二教士被殺害,強佔我膠州灣,以山東為其勢力範圍。俄人亦強佔我旅順、大連灣,以東三省為其勢力範圍。明年,英人亦與滿清締結揚子江沿岸不割讓他國之約;繼而又佔我威海衛,並索取香港對岸地,拓展其舊佔九龍界。法國則初約海南島不割讓於他國。日本亦約福建不割讓於他國。乃至意大利亦欲援均勢主義,索我三門灣,其駐使且提最後通牒,而清廷拒絕,並擲還哀的美敦書,此事始罷。乃自開秦皇島、吳淞、三都澳(屬閩)等地為商埠,以杜各國之要求,然海疆要隘,頃刻殆盡,失地失權之事,紀不勝紀。其勢正如風掃殘葉,不可收拾。 \n 時光緒載湉親政已數年,那拉氏移居頤和園仍穩握大權。載湉憤國勢阽危,決意發憤圖強,乃於戊戌(1898年)年頒行新政。但終夭折,於是那拉氏復垂簾聽政,且時思廢載湉而立之,但為顧忌各國駐使責言,不敢倉卒廢帝。26年庚子(1900年),白蓮教餘裔義和團興起山東,起初以仇視耶教為名,劫殺不已,蔓延滋害,後即以扶清滅洋為號召。那拉氏輕信其術,思倚靠其鋤敵而立威。有疏諫義和團不當者即借端殺害。 \n 拳匪更擊殺德國公使克林德及日本使館書記,包圍各國使館,一再搗毀教堂,殺害教民,株連無辜,釀成庚子之拳亂,終於召致各國聯軍入京之禍。那拉氏偕光緒帝西遁至西安,仍然依賴李鴻章與各國交涉折衝。 \n 以仇視耶教為名 \n 27年辛丑(1901年)正月,成和議。除賠款四萬五千萬兩,遣專使至德、日謝罪,毀大沽砲台及天津城,並撤京津間軍備,拓展京城各國使領界,不准華人雜居,改總理各國事務衙門為外務部。首禍各臣皆予處死。於是守舊者奪氣。惟庚子之亂,俄人除參與聯軍進佔天津外,復大興師佔據東三省。辛丑和議完成,各國遵約撤兵,而俄人之據關東者,籍口與中國有特別關係,獨遷延不撤兵;並以海陸軍向朝鮮侵略。日人以俄人劍及履及,既與英國締結同盟以為聲援,復與俄國協議分割我東北三省利益,俄人則將我東北全部劃出日本勢力圈外,且圖染指朝鮮。光緒29年(1903年)12月,日遂與俄國開戰,而以我遼東作為戰場,清廷不敢置一詞,惟僅守所謂「局外中立」。及俄人敗北,31年(1905年)9月,日俄之朴資茅斯條約議成,我人民生命財產之損失與毀傷者,皆置之不論,並且強劃我東北三省為南北兩部,由兩國分區經營。此後日人侵暴,層出不窮,清廷雖在關東各地設官,推行新政,亦形同守府。由此可見清廷之顢頇無能。 \n (待續)

  • 史上最貴的子彈 大臣李鴻章:可以再來兩下

    史上最貴的子彈 大臣李鴻章:可以再來兩下

    子彈是現代化戰爭中,不可缺少的產物,無疑就是整支槍械的心臟部位,如果槍械卻沒有子彈,那麼槍一點用處也沒有,子彈因材質和做工不同(有黃銅、鋼、玻璃等),造價也是不一樣的,通常手槍子彈比較便宜,狙擊槍子彈價格則較高。 \n但今天要說的是,史上最貴子彈,它跟材質造價沒有關係,故事發生在清朝末年,清朝政府閉關鎖國,慈禧的敗家,導致了國家的衰敗,也成了世界強國侵略的地方,八國聯軍時期,清朝政府30萬軍隊被八國聯軍2萬兵力打得狼狽逃竄,慈禧為了保命,把華夏土地割讓給列強,賠償大量的白銀以及簽訂各種不平等條約。 \n當時出席談判的人,就是赫赫有名的清朝大臣李鴻章,據史料記載,當時日本急著讓李鴻章簽字,甚至用殘忍手段逼迫,有一天李鴻章在日本街頭吃飯,被日軍特工開槍恐嚇,日軍一槍打傷了李鴻章的臉頰,死裡逃生的李鴻章很憤怒,事後伊藤博文因為這件事,不情願的答應減去一億兩白銀(換算約現今台幣幾千億)。 \n李鴻章以為自己挨了一槍,為清朝省去了一億兩白銀而開心,殊不知這都是日本的安排,他們怕談判破裂,故意給自己一個台階下,雖然最後不平等條約還是簽下,但也省了不少錢,李鴻章還曾開玩笑說「可以多來兩槍」。 \n

  • 《名家觀點》從清末洋務運動看台灣金融科技開放

    國內金融機構環境完善,素以「高分行密度」傲視全球金融市場,但分行家數過多,導致銀行業「固定成本」居高不下。而早在2006年,匯豐銀行率先導入的無摺虛擬帳戶概念-HSBC Direct,吸引不少年輕客群,風靡全台,最終卻因「能讓銀行賺錢的,都不是年輕客群」,而回歸實體帳戶走入歷史。 \n \n主管機關在評估開放純網銀時,也是考量金融機構過剩,而成為阻礙純網銀出線的門檻;如今金融科技潮流已勢不可擋,金管會積極規劃在年底開放純網路銀行,以100億資本額、至少有一家金控或銀行持股達50%,期望金融業掌握一定主導權,以金融及社會穩定為優先考量,打保守安全牌,更充滿了濃厚的監督意味。 \n \n純網路銀行為金融與電商,兩大產業的結合,更是金流、商流及資訊流的大匯合,透過電商型態的大數據及創新業務,提供優惠的存、放款利率、更低廉的手續費、更便捷的服務,可能對現今的金融生態產生「鯰魚效應」,促進金融創新的腳步。 \n \n引述晚清名臣李鴻章的名句「法待人而後行,事因時為變通」,以近代中國全面推動工業化的洋務運動來說,以西方工業化做為榜樣,對運輸、商務、教育等大刀闊斧進行改革,卻在甲午戰爭一役終告失敗,帶給中國沉痛的覺醒;此役雖敗戰收場,但卻是當時改變時局頹勢最快的方式。鑑往知來,在面臨新技術衝擊、外在環境的轉移,主事者可以選擇積極正面,尋求共通的合作與互補,或者堅守既有利益市場,保持產業現況,坐看其他國際大廠樓起。 \n \n台灣的金融科技產業有兩條可選路線,務實主義一步一腳印,但最後結果可能不夠快、作太少,被國外科技大廠全面入侵;抑或冒可能犯錯的風險,賭上革命性的跳躍成就產業全新篇章;兩者各有利弊,端看主政者的智慧與手腕。於此,「若徒墨守舊章,拘牽浮議,則為之而必不成,成之而必不久。」則是老祖宗對後世子孫的建議與忠告。 \n \n \n \n【郭錦駩小檔案】 \n・債權商城 CEO \n・資策會FinTechBase金融科技專家 \n・中國社科院金融博士生 \n・前宏達電研發主管 \n・FB「愛老婆運動」粉絲團 版主 \n \n

  • 李鴻章與郝維德的歷史情誼──診所遭英軍盤踞破壞(三)

    做為大清重臣的李鴻章,因為家庭私密之事結識了郝維德,發現了她人生偉大使命和抱負,展現中國人對美國人的友誼與情懷。然而美國女醫生不遠萬里從大洋彼岸來到中國,帶來先進的現代醫學,拯救成千上萬身患重病的中國婦女、兒童的生命。 \n在新醫院還未完工之際,郝維德把自己的家作為診所。不久,婦幼醫院建成。醫院大廳懸掛著一副李鴻章莫氏夫人送的「姮娥仙藥」的匾額。姮娥即嫦娥,美麗而善良,是傳說中的月亮女神。1884年出版的《津門雜誌》的報導是這麼寫的:「婦嬰醫館,亦建於海大道旁,由美國士商捐建,復承李爵相捐助過半。院中有司其事者,為美國閨秀某醫生。每日施醫舍藥,婦幼雲集病重者住院就診,無論新舊內外各病,無不應手而癒。蒙爵相夫人贈匾一方,額匾『姮娥仙藥』四字。該館規模亦井井有條,秩序不紊,遠近皆感戴之。滿目瘡痍,行將登仁壽之域矣。」 \n1894年甲午中日戰爭爆發。北洋艦隊被日本聯合艦隊殲滅。《馬關條約》簽訂之後,李鴻章被免去一切職務。1896年夏天,李鴻章赴歐美進行外交訪問之前,對於郝維德對中國的特殊貢獻,李鴻章建議皇上、皇太後授予郝維德「雙龍勛章」。皇太后採納了李鴻章之建議,因為用這種方式,有助於中國與歐美的關係。 \n1896年2月28日,在北京紫禁城皇宮舉行授勛儀式。慈禧太后親自參加。郝維德被破例賞穿貂褂。依據李鴻章的建議,郝維德覲見皇太后時,行滿族雙膝下曲的「請蹲(兒)安」大禮。授勛之後,郝維德退到宮內嬪妃的行列中。雙龍勛章為十字形,金色,上鑲嵌紅綠寶石的二龍戲珠圖案。從此,郝維德出行便可以享受由侍從舉著「傘蓋」的待遇了。 \n郝維德知道,所有這些殊榮,除了自己對中國人的情感和努力之外,還有李鴻章注重情誼及其注重國家的外交、政治眼光密不可分。 \n \n遭義和團五花大綁 \n \n \n北京授勛之後,郝維德沒有因為得到殊榮而飄飄然。她馬上返回天津,繼續為中國的病人服務。義和團運動興起,她以換位思維方式看義和團運動一一義和團是中國人反對外國侵略的正義行動。因為自己的政治觀點和李鴻章截然相反,又考慮到彼此之間的關係,所以並不張揚自己的想法。 \n一天傍晚,一群義和團闖入郝維德的住宅,兩位彪形大漢在臥室抓住她,不由分說把郝維德五花大綁起來,準備推到屋外砍殺。郝維德突然用漢語高聲喊道:「我不是侵略者,我是郝醫生!」 \n為首的一位大漢哈哈大笑,說:「我好醫生要殺……壞醫生更要殺!」郝維德被強行拉到屋外。千鈞一髮之際,她突然想告訴他們說,我是李爵相請來的美國醫生!……但她馬上毛骨悚然起來一一啊,這不等於不打自招,必定會被碎屍萬段的!這時就她抱著下地獄心情,又高聲大喊:「我沒想到你們中國人這麼絕情,我在天津拯救了成千上萬名中國人的生命……你們恩將仇報!」 \n這時,又闖進來一群義和團官兵。為首的一軍官聽到了郝維德竭斯底里地喊叫聲,疾步向她走來,突然訇聲訇氣地大喊:「這不就是郝醫生嗎?……你們這群無用之徒造什麼孽啊?」他一邊大罵手下,一邊親為郝維德鬆綁,然後噗通一聲跪下,不斷地磕頭道歉:「郝大夫啊,對不起,我管教不嚴,手下有眼無珠,差點誤了您的生命!……」 \n \n手術比軍醫還精湛 \n \n \n郝維德突然想起來了,這軍官的小兒子1個多月前患了嚴重肺炎,被救活了。這時侯,郝維德冷汗淋漓,臉色蒼白,雙腿一軟雙眸漆黑,噗通一聲倒地。 \n義和團襲擊郝維德事件,讓李鴻章震動很大!1900年2月,李鴻章要求郝維德離開天津,到南京為了自己的女兒治病。亞歷山大·金也一同前往。但是,郝在南京只住幾個星期又回天津了。她回到天津,自己的醫院已經被租界義勇隊傷員占滿了。由於她的外科技術比其他軍醫還精湛,因此她更受到傷員的歡迎。 \n郝維德同情義和團的反侵略鬥爭。當時聯軍為了報復義和團,燒殺奸掠無惡不作。她在日記中寫道:「可憐的中國啊,外國人為什麼不放過他們呢?我同情中國,說這些雖然不合時宜,但是這種同情卻是最為真摯的。」八國聯軍占領天津後,她親手建立的診所被英軍盤踞,並遭到破壞。她這才徹底明白,那些義和團戰士為什麼把她當成敵人看待!1901年,她目睹了天津城牆被拆除,但是她還是不離開天津,而是希望她的病人盡快回到城裡來。 \n1901年11月7日,李鴻章在北京逝世。郝維德非常傷心,她和丈夫急忙趕赴北京。在李鴻章的靈堂裡,這對外國夫妻按照中國傳統禮節向李鴻章磕頭,繞李鴻章遺體、遺像悲痛地告別,參加規模宏大的送葬儀式。 \n1925年6月,郝維德和丈夫來到北戴河,住進了自己的平房別墅。後因病毒感染,於6月30日非常平靜地逝去,享年74歲。1939年88歲的亞歷山大·金在英國去世。 \n做為大清重臣的李鴻章,因為家庭私密之事結識了郝維德,發現了她人生偉大使命和抱負,展現中國人對美國人的友誼與情懷。然而美國女醫生不遠萬里從大洋彼岸來到中國,帶來先進的現代醫學,拯救成千上萬身患重病的中國婦女、兒童的生命。「姮娥仙藥」是中國人對郝維德高尚人格特質最為樸實和崇高的讚美!(全文完) \n

  • 李鴻章與郝維德的歷史情誼──傳教士赴中國救苦救難(二)

    社會的落後、貧窮,讓郝維德想到的是自己是上帝派到中國救苦救難的天使,其責任是為廣大勞苦大眾診病,解除他們的苦難。另外,如果臨床頻率高了,接觸的病例多了,就能夠不斷提高業務水平,更好地為病患服務。 \n但是,郝維德並不滿足李鴻章的安排。到天津1個多月時間,除了工作之外,郝維德經常到處流覽市景,整個城市只有5條石頭鋪設的道路,其他5、6百條均是狹窄的土路。最寬的一條道路不過十步之寬。道路上盡是垃圾、汙物、糞便,大風吹來,整個城市塵土飛揚,臭氣熏天。最為可憐的是那些用腳跟走路的纏足女人,在凹凸不平的道路上一顛三跛地行走,還得用一隻手遮四處飛揚的灰塵,一不小心踩到水坑,發出吱吱吱地怪響,一是踩到糞便就會陷到踝骨,發出驚悚地尖叫聲。這時突然來了一輛馬車和幾隻有黑鬃毛的豬,就顧不上腳上的臭味和疼痛了,只有艱難地移動腳步來到牆根,把臉貼在牆邊,讓這些怪物通過,然後才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n 社會的落後、貧窮,讓郝維德想到的是自己是上帝派到中國救苦救難的天使,其責任是為廣大勞苦大眾診病,解除他們的苦難。另外,如果臨床頻率高了,接觸的病例多了,就能夠不斷提高業務水平,更好地為病患服務。她把這些想法告訴莫氏夫人,得到她的肯定和讚揚。 \n不久,李鴻章資助馬根濟在「曾公祠」開辦一家公益性的診所。他更了解郝維德的善良之心,因此也將她安排在曾公祠診所。郝維德把莫氏夫人資助的錢,購買了一批手術器械和藥品。 \n1879年10月,這家診所正式開業。開診的第一天,來了一位海河船工,抱著7歲的女兒,來找郝維德。一進門,就直楞楞地凝視郝維德穿皮鞋的大腳。郝維德莫名其妙地對他說:「請問有事嗎?」那船工指著女兒的雙腿,不停地說:「腳……腳……!」 \n \n纏足壞死遭截肢 \n \n \n郝維德接過孩子,手往頭上一摸,啊,高燒!她馬上意識到,是小女孩纏足的腳趾發炎、壞死引起的高燒。她解開女孩的雙腳,一股惡臭直撲雙鼻!她對船工說:「你女兒腳趾壞疽,必須馬上做腳趾截肢手術。」那船工聽不懂,他從翻譯那裡知道了真實的狀況,馬上說:「聽美國醫生的!」但是,他指了指郝維德的腳對翻譯說:「如果我孩子的腳能像美國醫生的腳,她就不必截肢了呀!」 \n診所開業1星期時間裡,郝維德每天的纏足手術就4至5例。她從船工話語裡知道,由於中國封建傳統習俗而殘害了無數無辜的生命。 \n莫氏夫人把郝維德的想法告訴李鴻章。李鴻章深思了好久,才拉著後腦勺的長辮子,感慨地說:「是啊,如果不借用西學與觀念,國人的頭腦和手腳都會被捆綁住了啊!」 \n \n每天診治五十人 \n \n \n \n郝維德每天要診治至少50名病人。除天津本地患者之外,周邊地區的病人也慕名而來,時不時還要出診為一些高官貴族看病。在忙碌之中,她心情依然十分舒暢。她在工作日記中寫道:我在這裡已經治療了810個病患,到120名病人家中出診。不久,她又在住家附近的英國租界裡開設了一個專門為婦女、兒童看病的診所。在很短的時間裡,就設置了17張家庭病房,診治了1000多個病患。 \n1880年冬天,她接診的病人達3000多人,家庭病床也增加到63張。她有效性的工作得到美國婦女國外傳教士總部的支持,很快便給她派來助手。來自巴爾的摩的慈善家高斯太太和丈夫先後為郝維德捐資7000美元。郝維德又在靠近英租界的海大道建起一棟設施齊全的現代婦嬰醫院,並用高斯太太的姐姐伊莎貝拉·費希爾命名。於1881年10月15日正式開診。 \n1880年8月,美國新任駐華大使安吉立到任。安吉立在美國曾任美國密執安大學醫學院院長。郝維德是這個醫學院的學生。安吉立是學者,為人善良可親,品格高尚。郝維德就是他的粉絲。當時清迋總理衙門要和美國簽訂一個關於華工條約,李鴻章心裡沒譜,因此就通過莫氏夫人向郝維德打聽關於安吉立的背景。一天傍晚,莫氏來到郝的居所,雙方寒暄之後,莫氏就開門見山地問:「安吉立大使為人可靠嗎?」郝維德心中一楞,但是她馬上明白莫氏問話一定和李鴻章有關,她回答:「他是一個大好人!」莫氏夫人說:「你說他人好,他肯定是一很不錯的人。」李鴻章得到訊息之後,對安大使產生好感。總理衙前很快就和美國簽訂了關於華工問題的條約。 \n這一年,一個帥氣十足的英國牧師亞歷山大·金走進了郝維德的生活。1880年亞歷山大畢業於美國春田大學。兩人在天津相處3年,彼此相愛,1884年8月結婚。按照教會規定,郝維德嫁給屬於英國傳教士組織的男人,就得從美國婦女傳教組織辭職,並離開伊莎貝拉·費希爾婦幼醫院。李鴻章得知這一情況,馬上讓莫氏夫人在海大道旁另外籌建一所屬於郝維德自己的婦幼醫院。(待續) \n

  • 李鴻章與郝維德的歷史情誼-美國女醫走進總督府(一)

    〈李鴻章與郝維德的歷史情誼〉一文由廈門文博研究員胡漢輝所作,文章記述當年做為大清重臣的李鴻章,因為家庭私密之事結識了郝維德,這位美國女醫生不遠萬里從大洋彼岸來到中國,帶來先進的現代醫學,拯救成千上萬身患重病的中國婦女、兒童的生命。 \n1879年初秋,郝維德應李鴻章的邀請,來到天津。大沽口碼頭,李鴻章為郝維德配備了4名騎兵侍衛和24名轎夫。迎接她的是李鴻章的英文祕書和美國人畢德格。歡迎儀式隆重而又盛大,真讓郝維德受寵若驚!儀仗隊陪著郝維德來到總督府,由僕人帶路,穿過花樹繁茂的院落,來到莫氏夫人的臥室。郝維德脫去外套,穿上白大褂,掏出聽診器,馬上認真仔細地為莫氏診病。這一切,李鴻章都看在眼裡,他感知這位年輕的美國大夫的樸實與專注。一股信任感油然而生。 \n在美國華盛頓國家檔案館典藏部,閱讀了十九世紀末美國女醫師奧諾拉郝維德·金(Leonora Howardking)與中國直隸總督李鴻章的歷史情誼之後,感觸良多。在漫長的140多年歲月中,李鴻章寬廣的中國情懷,及其美國女醫生郝維德精湛的醫術,優秀的醫德和高尚的人格特質,讓我久久不能忘懷。 \n1872年,郝維德就讀美國密執安大學醫學院,1876年6月取得醫學博士學位。畢業後就被傳教士組織「醫學教育委員會」派到北京協助一位名叫吉伯的醫生工作。1877年夏天,年輕的郝維德隻身一人來到天津。 \n19世紀70年代的天津,是一個生機勃勃的城市。李鴻章在這裡惟幄運籌中國洋務運動,欲改變中國貧弱局面而勤奮地工作著。但是,他的「側房」莫氏夫人因患婦女病而奄奄一息;李鴻章為此憂心如焚無法正常工作。當時英國海關稅務司德璀琳幫李鴻章請來在河北大王廟行醫的傳教醫生馬根濟和正在天津行醫的伊爾文到李家為莫氏夫人看病。當時在中國,別說是異邦的男性醫生,就是中國的男性醫生,為患婦女病的婦女患者診病,都是天大的忌諱。德璀琳開導李鴻章說:「莫氏夫人的生命已經由不得你選擇誰來為她們治病了,不能讓這種陳腐的觀念扼殺她的生命!」儘管李鴻章非常不願意,但是為了莫氏的生命,他只得讓兩位男性醫生到總督府為莫氏夫人診病。 \n \n信任感油然而生 \n \n馬根濟和伊爾文為病入膏肓的莫氏夫人診病。根據臨床診斷,是細菌感染引起敗血症。高熱、皮疹、肝脾腫大……他們認為生存的可能性不大。此時的李鴻章內心格外的自責,他想如果莫氏遭到不測,是被自己封建觀念害死的。然而,他還抱有一絲希望,德璀琳曾經告訴他,美國的「盤尼西林」也許可以救命。為此他很鎮定地對馬根濟和伊爾文說:「我很感謝二位……你們盡力吧」。就這樣,兩位醫生輪流,日夜守護在莫氏床邊,一天兩次臨床會診,採取了果斷可行的治療措施……6天6夜之後,終於把莫氏從死亡邊緣拉了回來。 \n但是病人需要進行全面康復治療,考慮到中國人的觀念和病人現狀,馬根濟向李鴻章推荐北京的郝維德來當莫氏夫人的康復保健醫生。李鴻章認為馬根濟是出色的,十分可靠的好醫生,因此對於他的推荐馬上給予認可。 \n1879年初秋,郝維德應李鴻章的邀請,來到天津。大沽口碼頭,李鴻章為郝維德配備了4名騎兵侍衛和24名轎夫。迎接她的是李鴻章的英文祕書和美國人畢德格。歡迎儀式隆重而又盛大,真讓郝維德受寵若驚!儀仗隊陪著郝維德來到總督府,由僕人帶路,穿過花樹繁茂的院落,來到莫氏夫人的臥室。郝維德脫去外套,穿上白大褂,掏出聽診器,馬上認真仔細地為莫氏診病。這一切,李鴻章都看在眼裡,他感知這位年輕的美國大夫的樸實與專注。一股信任感油然而生。 \n \n李夫人端茶款待 \n \n在大廳裡,郝維德見到了身材高大,舉止威嚴的李鴻章。他彬彬有禮,見到郝維德時,並沒有用雙眸直視她,而是把視點切到她頭頂上。李鴻章的第一夫人趙小蓮親自端茶款待郝維德。這時,李鴻章聲調鏘鏘地讚揚美國現代醫學、醫藥、人才的救世恩典;然後話鋒一轉,用溫和的口吻對郝維德說:「衷心感謝你能到寒舍為內人診病,這真是我們全家人的榮幸啊!」 \n李鴻章在總督府附近為郝維德安排了豪華的住所,郝維德對莫氏夫人進行了3個多星期的治療,莫氏夫人的病灶奇蹟般地痊癒了。她們彼此成了好朋友。莫氏夫人對這個年輕的美國醫生心存感激之情,經常邀請她來家裡和李鴻章的母親、大太太趙氏夫人一起坐在樹蔭下品咖啡、聊天。彼此之間的感情日益加深。後來李鴻章決定讓郝維德做莫氏夫人的專職醫生,長期住在天津。(待續) \n

  • 兩岸史話-康有為打李鴻章的臉

    兩岸史話-康有為打李鴻章的臉

     新科進士康有為不過六品工部主事(未到職),因首倡變法,1895年夏發起「強學會」,戶部尚書翁同龢、工部尚書孫家鼐、大學士王文韶、兩江總督劉坤一、湖廣總督張之洞、淮軍將領聶士成等諸多「高幹」皆聚旗下,還有譚嗣同等一批「太子黨」鼎力吶喊,聲勢奪人,一時囂囂,兼得皇帝支持,布衣出身的康有為竟不知所以傲氣四迸。李鴻章因甲午之敗暫時失勢,捐兩千元要求加入強學會,康有為竟否決了李鴻章的申請。 \n 狂狷傲慢似屬「個人小節」,但「個人小節」若聯繫歷史進程,「小節」往往也有可能壞了大事。康有為的狂傲就破壞了戊戌黨人本應竭力維護的統一戰線,斷送變法大好形勢。 \n 當年,新科進士康有為不過六品工部主事(未到職),因首倡變法,1895年夏發起「強學會」,戶部尚書翁同龢、工部尚書孫家鼐、大學士王文韶、兩江總督劉坤一、湖廣總督張之洞、淮軍將領聶士成等諸多「高幹」皆聚旗下,還有譚嗣同等一批「太子黨」鼎力吶喊,聲勢奪人,一時囂囂,兼得皇帝支持,布衣出身的康有為竟不知所以傲氣四迸。 \n 李鴻章因甲午之敗暫時失勢,捐兩千元要求加入強學會,康有為竟否決了李鴻章的申請。十分器重康的翁同龢,日記中:「康祖詒(康有為字)狂甚。」 \n 不自量力高傲示世 \n 梁啟超也說其師:先生最富於自信力之人。其所執主義,無論何人不能動搖之。於學術亦然;於治事亦然。不肯遷就主義以徇事物,而每熔取事物以佐其主義。常有六經皆我注腳、群山皆其僕從之概。 \n 如此高傲示世,不講統一戰線,不爭取多數,只務虛不務實,強學會未得一歲之壽。1896年初,御史楊崇伊(李鴻章親家)一紙彈章,便將強學會參劾下來。變法還未正式發動,中樞機關就沒了。 \n 史家唐德剛(1920~2009):「康有為不自量力,引學術入政治,也就從「迂儒」逐漸蛻變成「學閥官僚」。把支持他變法改制最熱心最有力的張之洞、翁同龢等都擯之門外。以他這個六品主事的小官,來獨力抵抗那紅頂如雲的頑固派,那就是螳臂擋車了。……康有為當年犯了他那教條主義的絕大錯誤。」 \n 狂妄自大,要求現實客觀俯就個人主觀,以己裁人,群山皆僕。狂悖如斯,不穿上教條主義褲子,憑什麼去裁物量人呢?而一旦穿上教條主義褲子,自然不講實際,不肯圓通讓步,將上門的同盟者都關在門外,還得意非凡,以為幹了一件痛快事! \n 康聖人的「狂狷」並不是得勢後的一種姿態,而是一以貫之的行為。早在1893年,孫中山求見,康有為以拜師為「俯見」條件,孫中山拂袖而去。 \n 「聖人」與「國父」緣慳一面。中舉後,康有為拒絕「謝恩」慣例,不肯拜見「識珠」主考,弄得狂名滿天下。三勸之下,總算拜鄉試主考許應騤為房師,然師生形同水火。維新時期,彈劾康有為最力者便是這位禮部尚書許大人。 \n 針對中國士子的「傲」,唐德剛先生有一段總結:乍聞之下,我們會覺得康有為害了自大狂。其實非也。這是我國傳統知識分子的通病。傳統儒生治學有了自信心,往往就有「以天下為己任」的自大心理:一種捨我其誰的個人英雄主義。我們中國知識分子幾乎全是個人英雄的「單幹戶」和「個體戶」。他們真要「在位」,中了頭獎,當了「總統」「主席」「大元帥」「最高領導」等等,未有不是「獨夫」的。得不了獎,齎志以歿的,也不甘心與草木同朽。他們還是要以「帝王師」自詡。大家都有「捨我其誰」的抱負;誰也不會想到「以天下為『公』任」。 \n 中國士子一向定位「一事不知,儒者之恥」,架子撐得那麼大,隻手擎蒼穹的價值定位又拔得那麼高,哪裡還謙虛得下來?宋人曾鞏(1019~1083)批評王安石:「勇於有為而吝於改過。」這九個字也是中國歷代士子之通弊。 \n 知識分子向有「包打天下」的雄心抱負,太白詩云:「但用東山謝安石,為君談笑靖胡沙」、「長風破浪會有期,直掛雲帆濟滄海」,牛皮吹得野豁豁。然而,不僅任達曠放的文人騷客不宜為吏不善掌政,就是具有理論思辨能力的知識分子一般亦不宜直接執政。 \n 知識分子入世服務 \n 倒是中等水準的性格溫和者,較宜執政。越有理論創造能力,必定想像豐富氣質沖激,容易深入也容易偏激。創造設計需要激情衝動,參政執政則需要沉穩中庸。看起來是性格小事,參政主政那就關係到大事了。 \n 具有理論創造與思辨能力的人文知識分子,為社會服務的最宜位置在議會。在議會,他們的創造性既可得到發揮,對政府有所裨補,衝動急躁的一面則能得到同行及時檢糾,不影響政府的實際操作。寧可慢半拍,不可快一步,此為執政者所必需。剛剛出爐的理論構想,不宜立即進入現實操作,必要的論證辨析乃是不可或缺的「冷處理」。走一步,看一步,似慢實快。太快太急,常常走錯,還得回頭找路,似快實慢。二十世紀中外歷史均表明:「循序漸進的經驗主義永遠是人類不可丟棄的拐杖,各種花裡胡哨的浪漫主義,必須百倍警惕。」 \n (接右頁)

  • 撩看民國名士──康有為打李鴻章的臉(廿)

    新科進士康有為不過六品工部主事(未到職),因首倡變法,1895年夏發起「強學會」,戶部尚書翁同龢、工部尚書孫家鼐、大學士王文韶、兩江總督劉坤一、湖廣總督張之洞、淮軍將領聶士成等諸多「高幹」皆聚旗下,還有譚嗣同等一批「太子黨」鼎力吶喊,聲勢奪人,一時囂囂,兼得皇帝支持,布衣出身的康有為竟不知所以傲氣四迸。李鴻章因甲午之敗暫時失勢,捐兩千元要求加入強學會,康有為竟否決了李鴻章的申請。 \n狂狷傲慢似屬「個人小節」,但「個人小節」若聯繫歷史進程,「小節」往往也有可能壞了大事。康有為的狂傲就破壞了戊戌黨人本應竭力維護的統一戰線,斷送變法大好形勢。 \n當年,新科進士康有為不過六品工部主事(未到職),因首倡變法,1895年夏發起「強學會」,戶部尚書翁同龢、工部尚書孫家鼐、大學士王文韶、兩江總督劉坤一、湖廣總督張之洞、淮軍將領聶士成等諸多「高幹」皆聚旗下,還有譚嗣同等一批「太子黨」鼎力吶喊,聲勢奪人,一時囂囂,兼得皇帝支持,布衣出身的康有為竟不知所以傲氣四迸。 \n李鴻章因甲午之敗暫時失勢,捐兩千元要求加入強學會,康有為竟否決了李鴻章的申請。十分器重康的翁同龢,日記中:「康祖詒(康有為字)狂甚。」梁啟超也說其師: \n \n不自量力高傲示世 \n \n \n \n先生最富於自信力之人。其所執主義,無論何人不能動搖之。於學術亦然;於治事亦然。不肯遷就主義以徇事物,而每熔取事物以佐其主義。常有六經皆我注腳、群山皆其僕從之概。 \n如此高傲示世,不講統一戰線,不爭取多數,只務虛不務實,強學會未得一歲之壽。1896年初,御史楊崇伊(李鴻章親家)一紙彈章,便將強學會參劾下來。變法還未正式發動,中樞機關就沒了。 \n史家唐德剛(1920~2009):「康有為不自量力,引學術入政治,也就從「迂儒」逐漸蛻變成「學閥官僚」。把支持他變法改制最熱心最有力的張之洞、翁同龢等都擯之門外。以他這個六品主事的小官,來獨力抵抗那紅頂如雲的頑固派,那就是螳臂擋車了。……康有為當年犯了他那教條主義的絕大錯誤。」 \n狂妄自大,要求現實客觀俯就個人主觀,以己裁人,群山皆僕。狂悖如斯,不穿上教條主義褲子,憑什麼去裁物量人呢?而一旦穿上教條主義褲子,自然不講實際,不肯圓通讓步,將上門的同盟者都關在門外,還得意非凡,以為幹了一件痛快事! \n康聖人的「狂狷」並不是得勢後的一種姿態,而是一以貫之的行為。早在1893年,孫中山求見,康有為以拜師為「俯見」條件,孫中山拂袖而去。 \n「聖人」與「國父」緣慳一面。中舉後,康有為拒絕「謝恩」慣例,不肯拜見「識珠」主考,弄得狂名滿天下。三勸之下,總算拜鄉試主考許應騤為房師,然師生形同水火。維新時期,彈劾康有為最力者便是這位禮部尚書許大人。 \n針對中國士子的「傲」,唐德剛先生有一段總結? \n乍聞之下,我們會覺得康有為害了自大狂。其實非也。這是我國傳統知識分子的通病。傳統儒生治學有了自信心,往往就有「以天下為己任」的自大心理?一種捨我其誰的個人英雄主義。我們中國知識分子幾乎全是個人英雄的「單幹戶」和「個體戶」。他們真要「在位」,中了頭獎,當了「總統」「主席」「大元帥」「最高領導」等等,未有不是「獨夫」的。得不了獎,齎志以歿的,也不甘心與草木同朽。他們還是要以「帝王師」自詡。大家都有「捨我其誰」的抱負;誰也不會想到「以天下為『公』任」。 \n中國士子一向定位「一事不知,儒者之恥」,架子撐得那麼大,隻手擎蒼穹的價值定位又拔得那麼高,哪裡還謙虛得下來?宋人曾鞏(1019~1083)批評王安石:「勇於有為而吝於改過。」這九個字也是中國歷代士子之通弊。 \n知識分子向有「包打天下」的雄心抱負,太白詩云:「但用東山謝安石,為君談笑靖胡沙」、「長風破浪會有期,直掛雲帆濟滄海」,牛皮吹得野豁豁。然而,不僅任達曠放的文人騷客不宜為吏不善掌政,就是具有理論思辨能力的知識分子一般亦不宜直接執政。 \n \n知識分子入世服務 \n \n \n倒是中等水準的性格溫和者,較宜執政。越有理論創造能力,必定想像豐富氣質沖激,容易深入也容易偏激。創造設計需要激情衝動,參政執政則需要沉穩中庸。看起來是性格小事,參政主政那就關係到大事了。 \n具有理論創造與思辨能力的人文知識分子,為社會服務的最宜位置在議會。在議會,他們的創造性既可得到發揮,對政府有所裨補,衝動急躁的一面則能得到同行及時檢糾,不影響政府的實際操作。寧可慢半拍,不可快一步,此為執政者所必需。剛剛出爐的理論構想,不宜立即進入現實操作,必要的論證辨析乃是不可或缺的「冷處理」。走一步,看一步,似慢實快。太快太急,常常走錯,還得回頭找路,似快實慢。二十世紀中外歷史均表明:「循序漸進的經驗主義永遠是人類不可丟棄的拐杖,各種花裡胡哨的浪漫主義,必須百倍警惕。」 \n(接右頁) \n

  • 板橋林家的中國心——文化抗日 還我河山(三)

    ◆日本可以用武力占領台灣,但是台灣的民心絕非武力可以征服。 \n \n李鴻章不動聲色,此時他最大的安慰就是自己終於統帥一支由中國人組成的軍隊!這支部隊與洋人相比的確「土得出奇」。然而軍貴能戰,不只是擺樣子好看的,得戰場一試,再笑也不晚! \n \n真是英雄所見略同啊!林維源的想法和李鴻章不謀而合。他認為李鴻章是俊傑,懂得建立自己的軍隊與洋人相比肩,他是中國當今的英雄!他找到了李鴻章,慷慨捐50萬兩白銀給李的淮軍作為更新裝備之用。李鴻章對這位台灣巨富的作為相當感慨,李夫人趙小蓮說林維源是雪中送炭! \n \n■捐錢建軍卻遭他用 \n \n不久,美國人華爾指揮的「常勝軍」在上海虹橋不敵太平軍,情勢岌岌可危。華爾親自前來拜見李鴻章。李鴻章認為這是天賜良機,因此就果斷出手,在上海虹橋與太平軍血戰三天三夜終於把太平軍打得大敗。那些曾經嘲笑這支淮軍的洋人們對李鴻章帶兵打仗的能力大為震驚;於是他們想先下手為強,消滅李的淮軍。李鴻章當然奮起反擊。不久,淮軍與「常勝軍」開戰,幾次交火,淮軍打敗「常勝軍」,在上海爭得了一席之地。 \n \n林維源真心為李鴻章喝彩!他相信自己的眼力與判斷:李鴻章必定是中國未來的軍事、政治明星,於是他自願前去拜李鴻章為師,用其的眼光與魄力激勵自己,在閩、台兩地為國家出力。 \n \n他對林爾嘉說,李鴻章絕不可能是民族大漢奸。春帆樓談判簽署條約,都是太后、皇帝的旨意。誰敢不簽?……為了拖延談判時間,他挨了一槍差點喪命。 \n \n林爾嘉明白了父親為了國家、民族的博大胸懷!於是父子再商議,乘朝廷在戰敗後議重建海軍之際一再捐200萬兩白銀,再展北洋雄風!200萬兩白銀捐出後,慈禧太后立即召見,賜以珍玩並給予官銜。為此,就有陳允敦所選的《泉州翰林龔顯曾的女婿林菽莊建半個頤和園》的論述。龔林翁婿以為早晚就可以看到一支強大的艦隊了,那知道200萬兩銀上繳後,建海軍之議聲便聲消響沉,而頤和園卻大興土木……「一個頤和園,林菽莊建造了半個」。 \n \n在父親言傳身教下,年輕的林爾嘉已經在政治思想層面上成熟起來並有相當政治遠見。《馬關條約》簽署後,他從國際法的角度破解」條約」有悖於國際法則。《國際法則宣言》明確規定:「使用武力威脅取得領土之不得承認為合法。」但是林爾嘉看到的是,儘管台灣人民頑強抵抗,但還是阻擋不了日軍的強悍進攻--1895年5月29日,日本海軍陸戰隊在台灣澳底登陸……緊接著台北淪陷。6月23日,丘逢甲與日軍進行20多晝夜血戰,劉永福率黑旗軍血戰一個多月,在彈盡糧絕狀況下,乘英國「爹利士」號內渡大陸。 \n \n儘管台灣兵民都槌胸泣血,萬眾一心保衛台灣,但是敵強我弱,江山淪陷卻是爭的事實。在這種情況下,林爾嘉向父親提出收復台灣的第二方案,即向日本購買台灣計畫。他認為日本可以用武力占領台灣,但是台灣的民心絕非武力可以征服。 \n \n抗日方式不斷以「小股」武裝襲敵;不斷搧動反日思潮,加上日本駐台灣總督急於求成,迫不及待地推行皇民化政策,遭到台民更加激烈地反抗。在這種情況下,日本對管治台灣力不從心,心有餘悸。戰後日本國內經濟緊縮,為此,向日本購買台灣是有可能的!這種政治變通手段是何等的愛國氣魄和博大的胸襟?!如果不是伊滕博文,這項偉大的購買工程或許有成功可能。 \n \n用「文化抗日」則是林爾嘉驅除日虜,還我河山,光復故園的另一種抗日復台方式。日據台灣之後,日本殖民統治者欲想在最短的時間裡把每一個台灣人變成日本人,個個學日語,講日本語言;學生上課不可用漢語與台語,這種思想文化領域的禁錮,意在切斷中國文化之根,斷我民族之脈!必須針鋒相對!為此,林爾嘉迅速成立《菽莊吟社》作為政治思想文化抗日之利器。 \n \n《菽莊吟社》不僅聚集知名的文人墨客為吟仕,同時還召集了一大批將帥武弁。包括海軍總長、代理總理,福建都督、永威將軍孫道仁,光緒庚長(1880年)科武狀元、福建護軍使、漳泉總司令、培威將軍黃培松,漳廈護軍使藏致平,直糸將領、大軍閥孫傳芳,五虎上將之一蔣鼎文等等。 \n \n■反抗日本殖民同化 \n \n這些將帥武弁,政治立場觀念儘管不同,但是他們反抗日本法西斯的態度是一致的。此外,林爾嘉還召集了11位崇拜中國文化的日本吟侶加入菽莊吟社,組成中、日抗倭統一戰線,用文化抗擊日本的殖民化政策。後來的實踐證明,儘管日本在台灣的殖民同化教育已經有相當一段時間,但在台灣傳統的中華文化之根並沒有被割斷,相反的台灣本島的詩社、鐘會反而如雨後春筍般地湧現出來。其中,連城璧、連橫、葉際唐、張我軍都在日據時期內渡並寓居廈門。 \n \n林爾嘉在民族危難時刻,挺身而出,展現其錚錚鐵骨,是對國家之大愛;其小愛則體現對家庭老少和對社會平民布衣的關心和保護,這是他高尚的人格特質!(待續)

  • 外交鬥士蔣廷黻--埋首研究控告蘇聯侵中案(三)

    清華是蔣廷黻治學的平台,他是史學界的一位革命者,但革命尚未成功,他就離開了清華。聯合國是他一生事業的巔峰,一展他平生抱負。他在聯合國有兩大成就:一是控蘇案,另一是代表權案。此處我們先談控蘇案,然後再來談代表權案。 \n中國政府準備在聯合國控告蘇聯侵略中國的議案,最初發起的是立法院。時間是1948年春,那時立法院曾請蔣廷黻發表意見,他拒絕了,拒絕的理由是自從1943年秋至1947年秋季離開善後救濟總署為止,他專心一意籌畫戰後復原、救濟及後來成立了善後救濟總署,對於外交事務無暇兼顧。 \n \n控告蘇聯侵略中國 \n \n他說:「雅爾達會議的時候,我在澳洲出席善後救濟會議。中蘇簽訂友好同盟條約的時候,我正在倫敦,也是出席善後救濟會議。馬歇爾將軍在華的一年半,我和他只談善後救濟的問題,他也幫忙不少,但是我們沒有談過任何政治問題。我和他談中共和蘇聯第一次是在民國37年(1948)秋,那時我們在巴黎參加第三屆聯合國大會。」 \n因此他說對於抗戰末期及戰後幾年的中蘇關係及其演變一無所知。1949年初,政府決定推行此案,是年夏季,外交部也以同樣方式請蔣廷黻對控蘇案提供意見,他仍以同樣的理由拒絕,但是有兩個建議:一、請求部長允許他回國看檔案,專門研究這個問題;二、或者由外交部把有關檔案、卷宗運到紐約,並派專家來美國協助研究。政府採納了他的第二個建議,就是將外交部的中蘇關係檔案從南京運到紐約。 \n外交部派了俄文專家盛岳前來協助,盛當時是亞西司幫辦,亞西司是對蘇外交的單位。盛岳精通俄文,對中蘇外交甚是熟悉。除盛岳外,南京外交部還調來3位助理協助蔣廷黻,此即賴家球、胡駿,還有一位是聶崇信,他是檔案專家,負責檔案保管與安全。 \n中蘇關係檔案數量相當龐大,大別分3類:一、中蘇間官方文書,包括條約、換文、備忘錄、抗議書等;二、各項報告(包括情報);三、蘇聯在中國罪行的照片。因盛岳不諳英文,蔣廷黻乃請調在華盛頓駐美大使館任職的參事陳之邁到紐約來協助他負責起草控蘇案主文。據陳之邁晚年回憶說:「我們幾個人埋頭起草這一文書。自9月18日起至11月25日正式提出,共兩個月一星期,稿經數易,仔細至極。」 \n他還說了一個小掌故:「有一次我們要引用莫斯科《真理報》一篇社論,盛曉戈(岳)和我在紐約市立圖書館找到了原文。他諳俄文,我諳英文,兩個人都諳中文。於是他眼看俄文,口念中文,我則耳聽中文,手錄英文,居然用上了這一資料。有一天廷黻和我在審查初稿,一位負責打字的華僑小姐陳女士進來說,她發現蘇軍在東北暴行的表裡有一項搶劫案,紀錄是發生於1949年9月31日。因為9月是沒有31日的,她請我們複查。廷黻就說:『這位雇員真了不得,我們應當重酬她,因為這個錯誤倘未發覺,被維辛斯基抓住了,這個案就一子錯,全盤差了。』」 \n在1949年夏末秋初,為了準備控蘇案,蔣廷黻說:「我又恢復了研究歷史檔案的生活,好像是幾年前我在北平故宮博物院研究軍機檔案一樣。」蔣廷黻的基本原則就像做學術研究一樣,對於我們有利或不利的重要文件一視同仁,都要注意、研究和考慮。 \n他特別強調「任何結論必須有充分的證據。憑空罵人是不可以的,斷章取義也是不可以的,強詞奪理更是不可以的。」他認為「如果證據不夠,蘇俄實際沒有違反條約,那我就只有據實報告外部,並且建議不提控蘇案。如果證據充足,蘇俄實已違反條約,無論國際輿論如何不利於我,我一定奮鬥到底。」他說,我們「提出的說明書,不但在聯合國委員會審查的時候可以站得住,就是數十年後歷史家如來複查也能站得住。這是我當時的希望和決心。」 \n蔣廷黻開始認真研究1945年簽訂的中蘇友好條約,他是學歷史的,是一個有訓練、有成就的史學家。這個條約經他仔細研究後,有了驚人的發現,他認為這個條約與50年前李鴻章與帝俄時代財相威德訂的中俄條約如出一轍。兩個條約的對象均為日本,不同的一個是勝利的日本,這一次是戰敗的日本。 \n \n宰相割地喪權辱國 \n \n \n \n但在兩個條約之下,中國所付的代價是一樣的,蘇聯得到的好處是日俄戰爭失去了的,此即是東北的鐵路幹線及旅順、大連兩個港口,也是一樣的。但是蔣廷黻接著又強調:「這一次又加上了外蒙的獨立。」 \n蔣廷黻在他的《中國近代史》裡說:「光緒22年的中俄密約是李鴻章終身的大錯。」威德不是來援助中國的,是利用建築鐵路侵略中國,李鴻章卻簽訂了這個喪權辱國的條約,「以後瓜分之禍,及日俄戰爭、21條、九一八這些國難都是那個密約引出來。」(待續)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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