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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台灣人看台灣-走南闖北練就海峽腔

     中國九腔十八調、各有各的調,隔了座山的方言可能就大不相同。正因如此,由一個人的口音來猜他的家鄉,便顯得格外有趣。 \n 我第一次自助旅行到北京,從機場一路到市中心的計程車上,開車的師傅問:「您這普通話說得挺標準的,又不帶北京的土味兒,究竟是哪來的?」我說:「不瞞您說,我其實是台灣同胞。」他一時竟驚慌地說:「唉呀,對不住對不住,我還以為您是新加坡來的。」我學著一口「京片子」的腔調揮揮手說:「沒事兒,沒事兒。」這便是我與大陸百姓的第一次「親密接觸」,樸實中帶著暖暖的情意。 \n 三年後,我去的地方改在了南京。在一家足浴店裏,為我按摩的服務員問:「你是哪兒人啊?」我說:「你猜呢?」她納悶地說:「從你的普通話真猜不出。是東北的嗎?」一旁的大陸朋友聽到這兒,忍不住開口:「你聽過東北人侃大山嗎?差太遠了吧!」也許是自小受「國語」演講比賽的訓練,我的「普通話」算得上字正腔圓。 \n 最帶勁的一回是在廣州。白雲山上,賣茶的老人問起我是不是北方人。「是比廣州北一些,」我神秘兮兮地說。話音剛落,只見他一扭頭,對一旁的老婆說:「拿一些『茶米』(茶葉)來。」我大吃一驚,心想這不是我平日跟家人說的閩南話嗎?一問之下,才知老人家正來自福建安溪,許多台灣人的祖先便打那兒來。從那一刻起,我便改以閩南語和他殺起價來,彷彿也算得上是「他鄉遇故知」了。 \n 也許是大陸出品的清宮劇在台灣播出的關係,不少台灣人總以為大陸人說話都是帶「兒話音」和「捲舌音」。我接觸到的大陸朋友裡,則大多覺得台灣人說話「女的嗲氣、男的娘氣」。在大陸待上一段日子後返回台灣,我這個地道台灣人又常被誤認為是對岸「阿陸仔」,只有自嘲說得一口「海峽腔」了。 \n 一位台南長大的好友曾在火車上被人問起是哪裡人,她輕聲地答道:「我是中國人。」簡單一句話,使我感觸良久。這些年來,走過神州山川,早已處處為家。不必問我從哪裡來,天南地北,咱們都是一家人。

  • 林太乙、齊邦媛和她們的父親們!

     林太乙雖自小一無匱乏,也從未遭逢戰火洗禮,長大後依然平易近人、通曉世故,能夠寫出刻畫階級矛盾卻和暖人心的長篇小說,以及持續二十三年,把「讀者文摘」中文版辦成全球最暢銷也最老少咸宜的雜誌;齊邦媛自小禍難重重、危機不斷,長大後卻仍寧靜致遠、眼光如炬,數十年堅持教育崗位,桃李滿天下,並戮力於將台灣有代表性的文學,譯介給歐美讀者。這一切的努力成果,恐怕多少來自兩位父親身教的影響。 \n 讀齊邦媛大作《巨流河》,讓人不禁懷念起林太乙的《林語堂傳》加上《林家次女》,然而假使當年林太乙將兩書綜合寫作,倒也絕不會像是《巨流河》這般壯闊的、史詩般的生命自傳,林太乙一貫雲淡風清,真正擅長的是生命側寫。 \n 《林語堂傳》是一本非常正式的傳記,雖然林太乙以第一人稱表述,行文輕鬆,甚至偶爾插科打諢,但考據可並不馬虎,連林語堂幼年被懲罰不得進屋子時的反抗行為,她祖父林至誠哪個節骨眼說了什麼話,她母親廖翠鳳的嫁妝做了什麼用途,她父親哪本書拿了多少版稅,何時寫了什麼、何時讀了什麼等,思想如何轉折,都記錄得清清楚楚。《林家次女》則是寫她和父親的切磋琢磨;因為以寫作為業,林語堂經常在家,這個標準的居家男人,身為林太乙成長過程中最重要的生活伴侶之一,可寫的材料當然俯拾皆是。 \n 齊世英之於齊邦媛,至少從《巨流河》看來,已經不止於人生的導師,像是林語堂之於林太乙,甚至不止於是個「溫和潔淨的真君子」,一如齊邦媛母親裴毓珍所形容,而是中國近代史上犧牲小我的知識份子典型;隨著政治局勢的奇崛萬變,齊家的遭遇,自是中國這類知識份子家庭的縮影。雖則全書中作者不時穿插自我消遣的神來之筆,《巨流河》的主調仍是嚴肅的。她以自身的成長故事為軸幹,父親的出現常似驚鴻一瞥,但此時亦多是家族甚至國族遷變的轉捩點,周邊的風聲鶴唳迤邐而至,書中最波瀾壯闊的篇章,便順勢寫下。對作者而言,父親就是「時代」的表徵,父親所成全的大我,亦鑄造為作者的「超自我」,是一生無法踰越的做人、做事規臬。作者痌瘝在抱,談到即使在中年的意識裡,戰鼓仍依稀在耳邊響著;因為渴望給世人做交代,她在八十歲的古稀之年,才勉力起始撰述回憶錄,為公,其實也多於為私。 \n 〉〉女兒眼中的時代表徵 \n 如果光是想知道齊世英的行跡,閱讀《齊世英先生訪問錄》大概儘夠了,這本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製作的口述史,厚達四百多頁,訪問結束了二十年(齊先生逝世後三年)才出版。訪問中,齊先生知無不言,讓我們深深感受到一個耿介不阿的書生,如何在詭譎的政黨乃至黨內的權力惡鬥中,為保護關內的東北同胞以及延展東北人與主政者的關係,委曲求全的過日子。齊先生在郭松齡與張作霖的政爭軍變(即「巨流河」之役)後流亡關內,備受世人注目,亦自此不得不走向與國民黨的合作之路,無論屢次興學或東北協會或「時與潮」雜誌,國民黨掖助他,目的在於透過他收攏東北人的民心,圖他日之大用。畢竟,東北遍地沃野,礦藏亦富甲中國,是當時東亞地區的工業重鎮,無論對於國民黨抗制殖民主義國家或是勦討共產黨,都是不可或缺的軍事要地。 \n 齊世英在一九三○、四○年代,對於中國國民黨而言,有點類似台灣共產黨的謝雪紅之於中國共產黨,在一九四七年的二二八民變中,中共中央通知謝撤走香港,後成立「台灣民主自治同盟」(簡稱台盟)。唯一不同的是,國民黨與割據地方的軍閥、日本侵略者、共產黨數十年處於交戰狀態,以致齊世英具有不變的利用價值,而國民黨退居台灣後,與共產黨分立於台灣海峽兩岸,並得到美國撐腰,使謝雪紅等台共人士在紅色中國的身價只跌不漲。在《齊世英先生訪問錄》附錄的康寧祥訪談中,齊邦媛也曾說她父親認為:「台灣和東北一樣,生存與榮辱似乎都由別人決定。」 \n 《巨流河》不多談政爭,而齊世英在《齊世英先生訪問錄》中,亦只願談他在國民黨的黨務工作,連對於與他公誼甚篤的陳立夫,也光贊說陳的個人修養,無一詞論及陳與蔣中正建立其法西斯政權的牽牽絆絆內幕。齊世英自謂:「自從我任職國民黨中央黨部以迄國民黨改造(1950~1952)以前的這一段期間,如果說黨部像祠堂,我都有在旁邊掃地畫畫的中央委員的份兒,改造以後就沒有了。政治得失我本不縈懷,富貴於我確如浮雲。惟見奮鬥半生之拯鄉救國努力,斷送於少數人錯誤決策之中,既怨終生志業之湮沒,更悲故鄉重陷苦難,此心鬱悶,無言可伸。」 \n 〉〉家庭與父親的影響 \n 但同樣是知識份子家庭,我們可以從林、齊兩人乃至兩位女兒,看到更多因為個人意志所創造出來的不同人生樣態。 \n 林太乙(1926~2004)是生在北京的福建廈門人後裔(父親福建龍溪人,母親福建鼓浪嶼人),當時林語堂在北京大學任教,早一年的五月發生了著名的五卅慘案,七月國民政府成立。齊邦媛早林太乙兩年(1924)生在東北遼寧鐵嶺東的農村,身上有滿、蒙、漢的血液,齊世英先是去日本讀書,接著到德國留學研究歷史哲學後歸國,據齊邦媛的回憶,「十年間,我父親曾在暑假回去過四、五次,最多住兩三個月。」所以她和哥哥振一,都是春天出生的。 \n 同樣是進步的知識份子,林語堂(1895~1976)在聖約翰大學畢業後,短暫任教於清華大學,後於哈佛大學拿碩士,又在德國萊比錫大學獲語言學博士(1924),類似這樣的學歷背景,在當時的中國可謂做官、教書兩相宜,他卻在短暫的教學生涯(1923~1927,北京大學、廈門大學)後,看清了從政是悲劇、學術是鬧劇,決意大量寫作;齊世英(1899~1987)留日、德回鄉後,任同澤中學校長不到一年,即應郭松齡將軍之邀,一起向張作霖要求張家軍現代化,力陳東北中立化(1925),兵變後入關,在上海加入國民黨陣營(1926),抗日時期成為東北志士與國民黨的主要聯絡人,來台灣後在第一屆立委任內病歿(1948~1987)。 \n 林語堂、齊世英兩人的志業大不相同。閩南人之於「中原」,本來就是邊陲的邊陲,由於被傳統的忠孝節義濡染的淺些,心理上的距離,更使林語堂覺醒得早些:「我不做夢,希望中國有第一流政治人物出現,只希望有一位英國第十流的政客生於中國,並希望此領袖出現時,不會被槍斃。……我不做夢,希望中國政治人才輩出,只希望有一位差強人意,說話靠得住的官僚。」(1933,上海《東方雜誌》,〈新年之夢──中國之夢〉)而齊世英呢?一九三一年九一八事變後到一九三六年西安事件之間,只為了蔣介石堅持勦共軍、張學良堅持東北軍要抗日,齊世英光是與淪落關內的東北政客週旋,已忙得不可開交,還必須安排救濟、疏散蜂擁而至的難民與學生,「我看到解決東北問題的希望越來越渺茫」(《齊世英先生訪問錄》,〈九一八事變後的我〉,1990),爾後又必須對付東北自己人(如張學良)在蔣介石面前扯他後腿,心力上的左支右絀可想而知。 \n 〉〉人生樣態大不同 \n 一九三八年,林語堂編寫的《開明英文讀本》已出版十年,成為中國最暢銷的中學英文教科書,再版連連,被譽為「版稅大王」;這十年之間,他創辦過《論語》(1932)、《人間世》(1934)、《宇宙風》(1935)三個半月刊,都獲得相當程度的肯定,他所提倡的「幽默」風行中國,而他也得以「閒適」的過他的小日子;第一本英文著作《吾國與吾民》(My Country And My People,1935)出版後,他在歐美文壇開始站立腳跟,於是一九三六年舉家遷美,在紐約居住;一九三七年,《生活的藝術》(The Importance of Living)出版後暢銷,更高踞紐約時報排行榜長達二十五週;一九三八年初,林太乙正在讀小學六年級,應學校裡英文老師之請,在班上的屏風寫上歪歪扭扭的一付對聯:「禮樂傳家久,詩書繼世長。」但父親決意全家搬到巴黎,準備著手寫作他此生最重要的一部小說──《京華煙雲》,以致林太乙和父親得以在塞納河畔的舊書攤區,逍遙過許多時光。 \n 齊家這邊呢?一九三七年七月七日蘆溝橋事變,戰火快速燒至南京,「到了九月,整個南京市已半成空城,我們住的寧海路到了十月只剩下我們一家。鄰居匆忙搬走,沒有關好的門窗在秋風中劈劈啪啪地響著;滿街飛揚著碎紙和衣物……早上,我到門口看爸爸上班去,然後騎一下自行車,但是滑行半條街就被懾人的寂靜趕回家門。」到了初冬,「那時的長江運兵船是首都保衛戰的命脈之一,從上游漢口最遠只能到蕪湖。上海已在十天前全面淪陷,最後的守軍撤出後,日本軍機集中火力轟炸長江的船隻,南京下關碼頭外的江上航道幾乎塞滿了沉船。」 \n 齊家搭的是最後一批運兵船,「然而,我的家人卻面臨更大的生死挑戰。從南京火車站到蕪湖軍用碼頭,母親雖有人背扶,卻已受到大折騰,在船上即開始大出血。船行第三天,所有帶來的止血藥都止不了血崩,全家的內衣都繼床褥用光之後墊在她身下,船到漢口,她已昏迷。」再抬到醫院,母親只剩一口氣,這時十八個月大還沒完全斷奶的靜媛也嚴重吐瀉,齊邦媛寫道,「第五天,我扶在妹妹床邊睡了一下,突然被姑媽的哭聲驚醒;那已經變成皮包骨的小身軀上,小小甜美的臉已全然雪白,妹妹死了。」 \n 那一年的十二月十二日,日軍進行南京大屠殺。 \n 〉〉中文世界兩大女傑 \n 因為林語堂的幾部介紹中國的暢銷書,西方知識大眾此時已認識到中國是個文化古國,而中日戰爭後,他更曾多次為文,在紐約時報上為中國宣傳打氣,是最早宣稱「日本處於絕境」的少數知識份子之一,對於美國積極援華有相當程度的影響;此外,他一生在濁世中「有所不為」的境界,也不是那些說他是小資產階級作家的攻擊所能輕易抹煞的。至於齊世英來到台灣後,不像其他萬年國會的立委尸位素餐,自由中國半月刊發行人雷震籌組新黨,他始終公開支持,並多次針對國民黨的政策提出勸諫,私下也極力幫助黨外立委適應國會生態等,終至被國民黨開除黨籍;齊邦媛說得好:「他後半生在台經歷,亦是一種人格的完成。」 \n 林太乙雖自小一無匱乏,也從未遭逢戰火洗禮,長大後依然平易近人、通曉世故,能夠寫出像《遍地丁香》(即後來再增改過的《春雷春雨》)、《金盤街》這樣刻畫階級矛盾卻和暖人心的長篇小說,以及持續二十三年,把「讀者文摘」中文版辦成全球最暢銷也最老少咸宜的雜誌,讓戰後的華人能夠分享西方世界的文明與快樂;齊邦媛自小禍難重重、危機不斷,長大後卻仍寧靜致遠、眼光如炬,數十年堅持教育崗位,桃李滿天下,並戮力於將台灣有代表性的文學,譯介給歐美讀者,讓「台灣」不再僅是地球上一個陌生的地名。這一切的努力成果,恐怕多少來自兩位父親身教的影響。 \n 姑不論林語堂的文章如何傳世,齊世英承載了多少東北鄉親的感念,他們各自的女兒,兩位女士對中文世界的文化貢獻,就已經是任何父親可能有的最大驕傲了。

  • 兩岸史話-從懷疑而接受 為之感動、歎息

    兩岸史話-從懷疑而接受 為之感動、歎息

     「祕密戀情如何能生、又如何能滴水不露」?讓長年蒐集孫立人與新一軍史料的我,不得不從懷疑轉而接受,甚至為之感動、歎息! \n 從人性的觀點,要一個當事的女性揭露一段不能公開的私密情事,那是要有多大的勇氣啊!縱使是時隔 一甲子的歲月,這仍是內心萬分糾葛的難題。 \n 《烽火儷人》揭露我的偶像孫立人將軍的一段祕密戀情,一開始我是抱持著半信半疑的態度。回顧那個特務橫行的肅殺時期,孫將軍及其部屬早被嚴密監視,「祕密戀情如何能生、又如何能滴水不露」? \n 然而讀過《烽火儷人》後,發現書中描述的場景與周遭相關人物,竟是那麼鮮活地呈現,讓長年蒐集孫立人與新一軍史料的我,不得不從懷疑轉而接受,甚至為之感動、歎息! \n 以當年孫將軍的處境,只要有任何一個下屬肯「賣主求榮」,光是「婚外情」這個訊息就可以羅織多大的罪狀,把他打成不得翻身的境地。然而追隨孫將軍打通中印公路、廣州受降;收復四平、長春,直撲松花江北岸,力戰馬尾、古寧頭,最後來到台灣鳳山練兵的幾百位生死弟兄,卻寧可忍受刑求、入獄、妻離子散的遭遇,也沒人露出一丁點口風,這又是何等的艱難啊! \n 從緬甸攝氏近40度瘴瘧橫行的溼熱叢林,到中國東北攝氏零下30~40度乾冷的雪地,孫立人與其袍澤能在這種惡劣環境中持續作戰,並獲得全勝戰績,若無紮實的訓練與官兵間建立生死與共的「三信心」,肯定是無法達成的。始終把士兵當成自己的子弟與骨肉,是孫立人將軍深得部屬尊崇的原因。 \n 1948年間,在台灣擔任陸軍訓練司令兼防衛司令的孫將軍,看到部隊中收容不少與親人失散的逃難幼童隨軍行動,並充當雜役和勤務兵等工作,擔心他們因得不到正常的照顧與教育,日子一久難免就此成為軍中的「行伍」,耽誤了寶貴的一生。 \n 孫將軍本於愛心,幾經思考後下令將部隊中15歲以下的孩童,一律調到鳳山,成立幼年兵連,予以集中照顧、管教;他並常在督訊部隊訓練空檔,到幼年兵連關心這些娃娃兵的生活,也陪著他們與他從緬甸率新一軍戰勝日軍的戰利品──大象林旺一起玩耍。 \n 1949年大陸陷共,撤退來台的部隊帶來更多無依無靠的幼童,遂擴充為「幼年兵營」;其後更因人數增加到1300人以上,鳳山營房無法容納,便在翌年3月18日遷到台南三分子,正式成立「幼年兵教導總隊 」。從此這些從大陸來台的戰爭孤兒,才勉強有了一個安定的家。 \n 住在軍營的幼年兵待遇同士兵一樣,主食費每月就18元,亦即每天約台幣6角,早餐只能喝稀飯,孫立人將軍覺得發育期的孩童需要營養,便交代軍需部門每人每月添發奶粉一罐,加在稀飯裡以補充營養。 \n 除了體能、軍事訓練外,並由高中以上學歷的隊職官,照著小學的課本教授學科;至於初中的理化課程,則借用成功大學的前身——台南工學院的實驗室與儀器來實施教學。 \n 為了讓課業表現突出的幼年兵,有更好的學習發展,孫將軍更挑選了揭鈞等5位無依無靠的幼年兵,將之收為義子進一步培養他們讀書報國。 \n 收容幼年兵當義子 \n 現為加拿大滑鐵盧大學榮譽教授的揭鈞,在寫給我的信中提到: \n 「孫立人將軍,愛護小兵,才會收容五個幼年兵,作為義子,因而我這個幼年兵,有機會和他共同過一段家庭生活。期間,有一天我問他,為什麼那麼愛護小兵,他說:『他們準備把人生最寶貴的東西,送給國家,我必須代表國家,照顧他們。』 \n 我不明白他所說的最寶貴的東西,是指什麼,請他解釋,他說:『生命啊,還有什麼比生命更為寶貴的東西啊?』 \n 另一方面說來,他也愛護幹部,他一貫希望人盡其才,所以無論官兵,對他懷念得很,他過世二十年了,我無時無刻都在懷念他。」──揭鈞 \n 除了義子的追懷,民國80年奪得金馬獎影帝榮銜的郎雄,他的回憶更是明證,郎雄說:「他(孫)在部隊的時候我們真的是很民主,平常講服從,但是開大會的時候,一般的士兵要是覺得上面的軍官做得不對,都可以提出來。」 \n 「曾經就有一個兵出來檢舉連長,說他利用職位占了12個缺,孫將軍聽了很生氣說要調查,並且警告連長不可以把這個兵活埋了,他會隨時來檢查,因為當時軍隊很黑暗,死人根本不奇怪。但是孫將軍不同,兩個星期後為了安全起見,孫將軍就把那個兵調去陸軍總部了。」 \n 對待士兵如親兄弟 \n 說到這兒郎雄很感慨地說:「我看現在的軍隊,都還沒有我們那時候民主。」也因為孫將軍對待士兵如親兄弟,大家肝膽相照,所以士兵都願意為他效命、為他犧牲,「我覺得他就像是中國歷史上的第二個岳飛!」 \n 郎雄的這段話刊載於民國85年6月1日《中國時報》的「娛樂周報」,在蕭菊貞的這篇專訪中,還描述郎雄回憶往事時仍有一些顧忌,「也數度把錄音機關掉,怕會說錯話留下記錄。」 \n 其實郎雄的顧慮並非多心,因為3年多前的民國81年11月16日,「孫立人事件」的關鍵人物郭廷亮在復興號列車駛離中壢火車站滑行約30公尺時,卻不知何故「掉落」在車站月台,送醫急救後不治死亡;由此可見孫將軍舊屬內心的陰影與所承受的壓力有多麼大了。其實,孫立人愛護士兵、照顧下屬的作為,從來就是發自內心的;遠在民國18年,他擔任憲警教導總隊大隊長時,就曾為學員生交涉討回被軍需主任所剋扣的薪餉,結果竟然遭到撤職!翌年,在財政部稅警團任職時,除了足額發餉外,為了補充基層士兵的營養,特別規定所有軍官從上而下,每個月依比例再攤派費用,讓士兵們能吃得更好。 \n 此外,縱使是友軍單位,他也依然大方伸出援手;例如他率部隊到達印度兩個多月後,得知向蔣委員長告他好幾狀的杜聿明,率第五軍困在野人山區已病、餓死8千人,卻仍未回到國境,立刻派兵連同軍醫,背負糧食、藥品、擔架兼程營救、接應;為了怕友軍餓久了腸胃不能適應,還特別交代先煮稀飯給他們吃,友軍不領情罵他「差別待遇」,他也不以為忤。由此可見他的心胸與風範! \n 1942年4月18日,16架美國陸軍航空部隊的B-25轟炸機,在杜立特中校的率領下,破天荒的自航空母艦上起飛,驚險地完成轟炸日本東京的任務。 \n (明日刊出《烽火儷人》迴響系列四之二)

  • 巴西豪雨成災 39死千人失蹤

     巴西東北部連日豪雨引發水災,至廿一日已造成阿拉戈斯州和伯南布哥州至少卅九人喪生、一千多人失蹤,另有十萬人無家可歸。 \n 巴西總統魯拉廿二日為此召開緊急內閣會議,並承諾政府會撥款協助安置災民。 \n 民防官員表示,東北部的阿拉戈斯州受災最重,因為蒙道河潰堤,造成至少五百人下落不明。阿拉戈斯州長維勒拉說,已確認有廿六人死亡,另有一千多人失蹤,而滾滾洪流沖毀四萬多棟房屋,多座橋樑與廿二個城鎮的鐵路線也毀於洪澇。據稱,阿拉戈斯州蒙道河沿岸所有城鎮都從「地圖上被抹去」,巴西軍方也已派出五架直升機協助救援。 \n 伯南布哥州官員則稱該州至少十二人喪生、四萬兩千人無家可歸,部分地區電力及通訊中斷。

  • 大陸人看台灣-一枚菩薩玉墜

     花蓮的夜色優美,這個太平洋邊的小城透出淡定與均勻的呼吸,那神韻有些像歐洲小鎮,而又處處能感受到中華元素。我常向大陸團員們兜售我的「牟氏旅遊定律」:旅遊之最高境界就是差異性和親切感的平衡狀態,對大陸人來說,台灣最具備這樣的平衡,花蓮為甚。有個同行團員非常同意,說在美國工作時就看到描寫花蓮的散文,故神往已久。而我這幾年已在中華路、中正路、中山路畫過幾次圈圈,這次還要故地重遊。 \n 我獨自街頭,放鬆而行,隨意買一點洄瀾麻薯和玫瑰石工藝品,作為回大陸後給親友的小禮物,自己得到的卻是寶島的小城故事。 \n 我這極少逛街的大男人提著大包小袋走進一間賣工藝品的街頭小店,女店主熱情地招呼我,一件件拿出工藝品給我看,逐一細心介紹,像多數台灣商家那樣。我挑了玫瑰石畫框和兩枚玫瑰石項墜,也不過七、八百元台幣。買東西不是最重要的,這過程像是參觀小博物館,我接著欣賞工藝品,她則拿出麻薯給我吃。店裡沒有別的客人,買的和賣的就隔著櫃檯聊著天,不慌不忙。 \n 她忽然認真地問我,「你為什麼那麼客氣?」我有點不解其意,便說「我覺得就應該這樣啊!我們來到寶島見到台灣鄉親都很高興,也知道你們總是很客氣的,所以很自然啊。」 \n 「大陸人不是都這樣的,」她說起幾天前的經歷,幾個大陸遊客來到店裡,他們帶著酒後的醉意,舉止不大禮貌,「最後其中一個買了件七彩石瓶,可他付錢時卻說『你有沒有趁我掏錢時調包啊?』我感覺受到了侮辱,可又有點害怕。」 \n 我笑著對女店主說,喝醉酒到街上逛,不禮貌,這些都是不對的。大陸很大,五湖四海什麼人都有,但這樣的人總是少數。大陸人性格差別很大,我們北京人和上海人就很不同,東北、山東、廣東、新疆、西藏……都太不一樣了!總體說,北方人豪爽粗曠,其中不少人能喝酒,開玩笑也很隨便。像他說你調包就是開玩笑,因為他真要認為你調包,就會檢查或不買,然而他沒有。你說呢? \n 「哦,原來是這樣啊!」她釋懷不少。我很「北方」(坦率)地表達,其實這些年一些台灣人在大陸也做過壞事,也素質不高,但這不影響大陸人民對台灣鄉親的觀感,因為那是少數。我們一直聊了半個小時,她甚至把當護士的經歷都告訴了我。最後還是我提出道別,於是她幫我把東西包好。這段經歷似乎到此結束,然而卻沒有。 \n 我回到飯店房間,在整理行李物品時發現,在剛買的工藝品紙袋裡多了一枚菩薩,這並非我看過的。我細細打量著,恍然大悟:我耳邊彷彿聽到女店主在說,願菩薩保佑你。那一刻,我真的很感動。我這無神論者莊重地把菩薩玉墜戴在項前,那一夜我睡得很香。

  • 9家劉老根大舞台

    大陸央視春晚09年邀請走紅東北的本山傳媒旗下藝人小沈陽上節目,炒熱話題,也讓這個集團急速在國際間竄紅。 \n人紅是非多,近年從東北說唱藝術跨入影視產業的本山傳媒,就因雄厚的發展實力,飽受不實新聞之擾;20日來台,籌備7月劉老根大舞台《笑轉台灣》演出的本山傳媒集團總裁劉雙平,特別為台灣觀眾解說、介紹本山傳媒的企業規模,以及發展的基礎。 \n首先針對近來大陸盛傳「本山傳媒賄賂官員」的新聞,劉雙平作了嚴正澄清,表示經過追查,新聞源頭是某家媒體在4月1日愚人節發的假新聞,卻被廣為轉載,掀起軒然大波,現在事件已漸漸平息。 \n天天演出 門票仍難求 \n大陸人盡皆知的本山集團,台灣民眾並不熟悉。劉雙平表示,該集團是以東北民間說唱藝術為核心所建立的文化產業集團,目前包括演出藝人、幕後工作人員及培訓中的學生,還不到千人。主要收入來源是旗下的劉老根大舞台連鎖劇院,目前已在北京、瀋陽、哈爾濱、天津、長春、吉林市等地開了9家,號稱「天天有演出,場場都爆滿。」 \n位於瀋陽中街的劉老根大舞台是旗艦店,約可容納1200人,常一票難求;最小的一家是位於北京前門東大街,約可容納300人,前身是北京有名的古戲樓;今年10月還將在海南省三亞市開設第10家連鎖劇場。劉老根大舞台可說是「小成本大收益」的代表。劉雙平表示,各地劇院的票價不盡相同,以瀋陽旗艦店為例,最低180元(人民幣,下同),最貴的7人包廂為3000元;北京劇院最低票價是380元,最貴的13人包廂為8800元;這9家戲院可說是集團的最大金雞母,去年盈餘近2億元。 \n為培養新血,本山集團還與遼寧大學建教合作,成立本山藝術學院,學生未來有機會進入本山集團工作。 \n私人飛機大投資 \n對外界好奇、4月初才飛抵瀋陽桃仙機場的「本山號」私人飛機,劉雙平表示,除方便集團使用外,也是為了投資;目前這架價值2億元的私人飛機,已成為本山集團入股中一航空的新投資,預估每年收益為幾千萬元;事實上,購買至今,這架飛機身價已飆漲6、700萬美元。 \n劉雙平透露,目前機身上的「本山號」字樣已經塗掉。當初會在機身上清楚標出「本山號」,主要是為了省錢。龐巴迪公司希望用趙本山的名氣,打入大陸的富豪奢華消費市場,與本山集團達成協議,只要由加拿大飛到瀋陽的交機過程中,機身上貼「本山號」,就可減掉幾百萬美元。 \n另一個本山集團的收入大宗,則是在遼寧與黑龍江電視台製作的節目,近2年拍攝、在央視播出的系列電視劇《鄉村愛情》就是其中之一。 \n劉雙平表示,目前本山集團最感興趣的是電影產業,除了出借演員拍《三槍拍案驚奇》等電影,今年更投入資金,邀請台灣導演朱延平拍新片《大笑江湖》。 \n未來本山集團希望在東北的二、三線城市建立連鎖劇院,並在沒有戲院的各個鄉鎮,開辦巡迴電影院,讓每個地方的觀眾,都能享受觀影樂趣。

  • 她和他 眼中的上海

    不論是從台灣啟程,或從大陸其他城市來到上海生活,這十里洋場對他們來說,有著什麼樣不同的魅力呢? \n海上的城市 \n走兩步,從巴黎到地攤; \n探個頭,從清朝到世博; \n轉個彎,黑摩的到F1; \n回頭看,由璀璨變黑暗。 \n永恆不變的是外灘的美景,一直在變的是樓層的高度; \n永恆不變的是通商的口岸,一直在變的是財富的指數。 \n上海啊,這海上的城市。 \n──《雙城戀曲》導演、編劇謝淑靖 (台灣人,為上海創作一齣劇) \n比老家好一點 \n看見上海的繁華和速度,但「每天一睜開眼, 就有一串數字蹦出腦海。房貸6000元(人民幣,下同),吃穿用2500元,冉冉上幼兒園1500元,人情往來600元,交通費580元,物業管理300~400元,手機電話費250元,還有煤氣水電費200元。也就是說,從我第一個呼吸起,我每天要至少進賬400元,這就是我活在這個城市每個月的成本」,這是《蝸居》裡的台詞,也是我的生活。那我為什麼不回老家而要擠來上海,因為這裡的空氣稍微自由一些,政府稍微高效一些,沒關係的,我也能在這個城市裡找到一份值得的工作。 \n──《新民周刊》記者 王倩 (到上海工作生活七年) \n上海人和台北人 \n我上個月回上海一次,飛機一降落,就感受到外觀的光鮮亮麗。然後,再次感受到上海人的光鮮亮麗。對比我在台北近一年的生活,感受尤其明顯。忍不住想起了張愛玲的那句話:到底是上海人。我看到台北人不如上海人那麼在意外在的光鮮,更在乎內在的自我感受和品質。上海人的防禦心和警覺心太重,活得比台北人要累。可是,歷史也在輪迴:白先勇筆下的台北人,其實說的更多是上海人。而今天的上海人裡也有很多台北人。台灣人可說在最近二十年,其實集體的改變了上海人的衣食住行(如吃、喝、拍婚紗、夜店等)等日常生活。 \n──八旗出版總編輯 李延賀 (上海生活多年的東北滿人,現在台北生活)

  • 台灣人看大陸-台北到北京的距離

    想想十多年前第一次到中國大陸,就是到北京,當時一下飛機,耳中聽聞的都是北方口音的普通話,備感親切。 \n從小生長在台灣,在台灣待久了,聽多了台語、台灣國語,小時候印象中的那些外省籍爺爺、伯伯的北方話,已經在台灣宛若絕種動物,想聽也聽不見了。 \n唐人賀知章有詩說:「少小離家老大回,鄉音無改鬢毛衰,兒童相見不相識,笑問客從何處來。」身為台灣新生代移民的後裔,也就是此地所說的「外省第二代」,對台北、北京是有很微妙情愫在的。這種微妙感覺,恐怕賀知章弄不明白,非外省二代的台灣人、中國人也弄不清楚。 \n台北,對我來說,有很長一段時間不像個「家」,因為在文化上、血緣上與情感上,我們的根在彼岸,不在此岸。我爺爺、我爸爸打我小時就老嚷著說:「我們在青島的家有多大呀!」「我們在青島的家怎樣怎樣的。」 \n我的家在對岸呀?好像抗日時期東北人說:「我的家在松花江畔。」所以,台北怎會是我的家呢? \n北京,對我來說,一度像個「家」,但去過以後,老是聽北京當地人打量著你的身形與口音說:「你是南方來的吧?」「你是台灣人吧?」「你是福建人吧?」「你是廣東人吧?」那種遠道而來,客居異鄉的感覺,在北京充滿古味的老皇城根底下,益發濃稠而明顯。 \n原來北京也不是我的家,我只是個南方來的旅客,暫時逆旅於這個歷史古都,參觀完故宮、天安門、王府井大街與老胡同之後,我終將要回去一個屬於我自己的「家」。 \n但家在哪裡呢?在一水兩岸間,何處該是我的家呢? \n這是很矛盾的情感,對許多台灣人來說,其實也都是這樣的。一種失落、無根的感覺,在百年歷史的政權交替間,特別明顯。 \n從清末、日治時期、國民黨統治到民主的解嚴時代,一代又一代的台灣人,想必歷經的是一次又一次這種認同的失落和悵惘。在台北和北京之間,我的心情故事已不是個新鮮的梗了,像台灣一位本土老作家吳濁流所寫過的小說《亞細亞的孤兒》,書名就已道盡了一切身為台灣人的群體失根感。 \n吳濁流在小說裡寫的是二次大戰前後,一位客家籍台灣知識青年在日本、中國、台灣之間的愛恨情仇和追尋自我認同的故事。故事的結局我已忘了,但對我來說,這部小說並沒有寫完,依舊在我的真實人生裡上演著。 \n我在台灣只是個博客(此地稱部落客),只是個無名小卒,非高踞廟堂的政界名流、亦非執財經牛耳的殷商巨富。雖然我曾經是個媒體人,也曾透過新聞傳播媒體而散播過廣大的影響力。 \n但在我內心深處,我是不快樂的。許多年後我才明白,這不快樂的因子存在於台北到北京那根微妙的線,那是一條彼此在牽扯、拔河的線,也是一條矛盾的線,是一條政治相互捆綁的線,更是一條渴望獲得文化臍帶認同的線。 \n當我覺得我無法超越現實社會裡,台海兩岸間的愛恨矛盾和衝突時,有一天,我突然放棄去想了,我開始自我放逐,開始去做徒步旅行。在這些旅行中,我卻忽然想通了,原來我的家就在我生於斯、長於斯的地方。 \n也許,家的名字可以叫中國;也許,她能叫台灣。也許她根本沒有名字,也許她就只是我所存在於這個星球的一個小小泥土地而已。 \n這是我在台灣花東海岸做徒步旅行時,所偶然發現的。 \n事實上,午夜夢迴,我常自認自己是個外星人,是外星來的生命,偶然飄落在地球上,便成了地球人。地球人說我是台灣人也好、中國人也罷,都無損於我只是宇宙穹蒼中的渺小生命,是不值得為一個身分證上的編碼,吵得不可開交,甚至瀕臨戰火。 \n我喜歡從台北到北京這麼近的距離,又彷彿您從北京看台北,只要保持顆開放的心,也不會覺得一水之隔有多麼遙遠了。 \n台北到北京,只消上網按個計算機按鍵就到了,而我希望您別再稱呼我是打哪來的了,咱不都是地球人嗎?不是地球人,就是外星人,宇宙就這麼果核大,何必再分彼此呢?

  • 3名「老」同學 互祝呷百二

    3名「老」同學 互祝呷百二

    百歲人瑞陳劉奈妹和小一、二歲的范戴段妹、陳張蘇妹,湖口國小畢業至今八十五載常年相聚首,已維繫了九十年同窗情誼。班上死黨每年輪流召集的同學會,隨著歲月凋零,僅餘三老。六日輪到陳張蘇妹作東開同學會,因擔心來年能不能再相見,阿嬤特地席開十五桌,也邀五代子孫同聚,和樂融融。 \n三位阿嬤在子孫的攙扶下,在新竹縣湖口鄉東北餐廳舉辦人瑞同學會,子孫輩甚至玄孫一百多人參加。老同學緊牽著彼此的手,笑瞇瞇聊起往事,十分溫馨。 \n昨天是連續第廿年開同學會聚首閒聊,滿百歲的陳劉奈妹建議:「我都已經是人瑞了,以後同學會三個月開一次。」另兩人猛點頭。 \n住在台北最遠的陳劉奈妹,昨天上午在八十二歲兒子陳潛全的陪同下最先趕來湖口。她駝背走不快,但看到九十八歲同學陳張蘇妹的孫子、竹縣商業總會理事陳在豪站在門口迎接時就加快腳步,「你祖母呢?」陳在豪笑說,「還在家裡梳妝打扮等著來看您呢!」 \n陳張蘇妹盛裝打扮前來,神采奕奕臉上堆滿笑容。陳劉奈妹起身緊握她的手,「妳還是那麼愛漂亮!」陳張蘇妹笑得更開心。兩位老人家才剛佩戴胸花,九十九歲的范戴段妹也趕來了。三人堅持不用枴杖,手牽手走到主桌坐下,范戴段妹特別激動,「能看到你們真好!」 \n陳在豪說,祖母八十五年前從大湖口公校第五屆畢業,那時班上男同學卅多個,女生只有八個,感情特別好的幾位死黨,民國八十年起約定,每年輪流辦桌舉辦同學會。 \n今年輪由陳張蘇妹主辦,陳在豪幫祖母在東北餐廳訂了十五桌。昨天中午大家舉杯敬祝三名老太太「呷到一百廿歲!」老太太也開心地破例喝酒回敬,現場洋溢溫馨歡樂的氣氛。 \n三名老太太說,這廿年來每次聚會都相當開心,雖然許多往事不堪回首,但記憶中大家都還是充滿稚氣的翩翩美少女,豈知時光荏苒,如今已白髮蒼蒼。尤其感傷的是,每年聚會時,常聽到哪一個同學又走了,當年四十多個同窗,現在只剩下她們三人,「沒關係,說不定他們現在在天堂開同學會呢!」

  • 大陸人看台灣-台灣與大陸差異在哪裡?

    大陸和台灣,一個很大,一個很小,這是差異的根本原因。大陸和台灣都是中國,但在大陸人眼裡的邊界限於大陸,在台灣人的眼裡邊界限於海島。在大陸,我們自然而言就覺得,國家就是很大,大到你的生活中根本意識不到有「邊」。想想看,有多少大陸人感受到自己國家的邊緣在哪裡? \n我剛到台灣的時候,很不習慣的一點就是,開車不用幾個小時,就從最北端的台北走到最南端的墾丁了,不就是北京城六環路繞個圈兒嗎?而每天早上出門,開車到台灣島美麗的東北海岸遊玩,再繞到西北角浪漫的淡水漁人碼頭,晚上就輕輕鬆鬆回到家了。 \n大陸人很難意識到台灣的小,台灣人也很難想像大陸的大!大陸人感覺到,國家就是大到沒有邊,而且我家的什麼事它都能管;台灣人感覺到,國家跟我家差不多大,它的事跟我家的事差不多,我都可以管。 \n記得有一次遇見一位大陸嫁過來的媳婦,她見到我這個北京人,真是「他鄉遇故知」,話匣子一打開,說她最受不了的就是台灣人問「這個大陸有沒有?那個大陸有沒有?」 \n她說:「剛來台灣的時候,全家人不斷拿出各種小吃給我。每拿出一樣,都要問『大陸有這個嗎?』後來實在忍不住生氣了。我說,大陸那麼大,如果廣州沒有,你能說北京也沒有嗎?」 \n我對這位老鄉說,「那你也不必生氣呀!你看大家對你多熱心啊!」不過,她說的情況,我也常遇上,沒有因此而生氣,是因為我習慣正面來看待事情罷了。

  • 東北明星窩

    以前常聽人說「東北有三寶,人參、貂皮、烏拉草」,但現今的東北三省:吉林、遼寧、黑龍江還多了一寶「明星」。大陸媒體認為是以諧星出名的本山傳媒,由掌門人趙本山帶領子弟兵們在近年的央視春晚中闖出名號,才讓東北藝人開始受矚目;事實上,東北土生土長的明星,如鞏俐、王剛、劉燁、趙文卓、孫紅雷、李冰冰等影帝、影后們,早就在華人世界發光發亮。 \n東北為什麼是明星窩?《三聯生活周刊》認為是有歷史淵源可尋。報導中指出,回溯民國初年,當時靠表演討生活的人,最有影響力的戲曲和曲藝,主要集中在北京、天津一帶,當時被稱為「京油子衛嘴子」。 \n但在那個戰亂紛擾的年代,又逢連年黃河水災,娛樂行業發揮空間越來越少,於是部分「京油子衛嘴子」就隨著約3500萬名山東、河北一帶的難民,闖入因為清朝禁墾令而人煙稀少的關東,與當地傳統民間藝術結合,造就東北戲曲、表演藝術的基礎,多年後,在兩岸三地發光發亮。 \n東北明星占娛樂圈半壁江山 \n來自東北三省的藝人,在台灣擁有高人氣的就有數十人,包括在《宰相劉羅鍋》《紀曉嵐》等清裝劇飾演「和珅」出了名的王剛,2001年以同志電影《藍宇》獲得史上最年輕金馬獎影帝榮銜的劉燁,就是來自吉林省。 \n今年2月26日即將推出新片《蘇乞兒》的柔情武俠明星趙文卓,則是來自黑龍江,1980年他即因主演《霍元甲》《風雲》《風雲Ⅱ》等電視劇走紅台灣。 \n趙文卓的明星同鄉族群也不少,2月初才訪問過台灣、宣傳《孔子-決戰春秋》的任泉以及他的大學同學、金馬獎影后李冰冰;曾主演《神醫喜來樂》《少年四大名捕》《大宋提刑官》的沈傲君與黃宏、陳紅、薛佳凝等,也是讓黑龍江人引以為傲的子弟。 \n遼寧省養出的明星們更多,除了以遼寧為大本營、近年非常風光的本山傳媒外,世界級鋼琴家郎朗、國際巨星鞏俐,以《榴槤飄飄》獲第38屆金馬獎影后的秦海璐,1月才因《十月圍城》來台宣傳的鐵血漢子胡軍、演出電影《滿城盡帶黃金甲》而成名的「謀女郎」李曼、以電視劇《第一茶莊》在台灣闖出名號的秦嵐,甚至是《還珠格格》中狠絕的「容嬤嬤」李明啟,也都是遼寧土生土長的藝人。 \n歌壇也有不少東北三省的明星,包括那英、孫楠,「羽‧泉」中的海泉,百變歌后孫悅,選秀節目「超女」出身的安又琪、魏佳慶等人,甚至是最近鬧出合約糾紛的韓國人氣團體Super Junior M主唱兼隊長韓庚,也是黑龍江人。 \n本山傳媒擴大經營模式 \n不過,這些當紅藝人雖然人氣旺,但大都是單打獨鬥,靠個人魅力取勝;本山傳媒則不同,在趙本山的率領下,年年攻占全大陸收視率最高的央視春晚。即使趙本山與其鍾愛的弟子小瀋陽,被大陸網友評為「最不想在央視春晚中看到的10張臉」之二,今年在央視春晚演出的短劇《捐助》,被年輕網友厭惡,支持度不及2成,還在網路票選中,被選為「央視春晚最爛的節目」,但不可否認的,趙本山在一個擁有近14億人口的舞台上,把強權媒體變成個人舞台。 \n據《三聯生活周刊》報導,當初「京油子衛嘴子」移居東北後,將本身的傳統藝術底蘊與東北人所創造,熱鬧、粗俗、喜感中帶點野蠻的平民文化結合,形成今天盛行在東北的民間藝術「二人轉」。 \n趙本山的出現,不僅復興「二人轉」並加以改革,在趙本山逐漸變成大陸頂尖諧星代表的同時,也將這個民間藝術,透過央視傳播大陸各地,把市井化的俏皮話變成一種表演方式。 \n當本山傳媒的表演開始普及化的同時,趙本山的經商天賦也逐漸展露,本山傳媒的力量越來越龐大,在遼寧建影視基地,去年買私人飛機,計畫經營私人包機航線,今年則打算把觸角延伸到即將被打造成國際旅遊島的海南省,希望建造博鰲影視基地,讓本山傳媒更為壯大,趙本山也從單純的影視明星,躍升為具影響力的企業老闆。

  • 東北人都是大明星

    中國大陸東北的民間文化從沒有像今天這樣繁榮過。在東三省的省會城市,每個城市都有十幾家大劇場,每天都上演著改良後的「二人轉」。這些劇場甚至變成了旅遊景點,看東北二人轉成為當地接待外地遊客的特色。本期《三聯生活周刊》以東北人才輩出為主題,從清末民初形成東北主要居民的北方移民和當地游牧民族,簡單介紹了東北人民的組成和勇於闖蕩的特色,並綜觀近30年東北文化的發展,以及重要的中國知名演藝人才,進一步剖析「二人轉」紅遍中國大陸的發展脈絡。然而繼引領這股風潮的趙本山之後,是否還有人能接下這根大旗,繼續輸出文化為東北三省帶來繁榮商機?本期專題同時檢討,「二人轉」經過大量的複製及傳布,這種表演形式早已和最初的型態不同,且目前面臨欠缺創作人才的恐慌,以及互相模仿而無新意的發展危機。

  • 哈爾濱 瀰漫俄國風情

    哈爾濱 瀰漫俄國風情

    哈爾濱是帝俄沙皇在中國東北留下的紀念城市,最初建設者應屬俄國人,因此,當地建築充滿俄國風情。最有名的,首推建築恢宏的「聖‧索菲亞教堂」。 \n哈爾濱為黑龍江省省會,也是東北地區北部最大的中心城市。全市土地面積5.31萬平方公里,其中,市區面積7086平方公里,建城區面積331.21平方公里,轄8區10縣(市)。截至2007年末,總人口987.4萬人,其中,市區人口475.5萬人。另外,共有48個少數民族、66萬人居住在哈爾濱市。全市夏季年平均溫度20.8度C、1月年平均溫度零下19.6度C。不過,今年特別冷,動不動達到零下30幾度。 \n帝俄時期 留下的紀念城市 \n1986年5月,帝俄乘清朝政府派遣李鴻章前往莫斯科的機會,和李鴻章簽訂「中俄密約」,同意俄國將西伯利亞大鐵路延伸到中國的東北,這條鐵路歷史稱「中東鐵路」。鐵路工程始於1987年,大批不同國籍的工程人員進入東北地區,包括俄國人、日本人、德國人、法國人和瑞士人等,其中俄國人占最多,近2萬人。 \n第一批來到哈爾濱的俄國人,開始建立小聚落。當時住在哈爾濱附近的是滿人,他們稱當地為Haobin,為「扁島」之意。因為這個靠近松花江的地方,舉目所見都是沼澤地,小島非常荒涼。今日松花江畔不僅成為哈爾濱鬧區,也是臨河高級住宅區。 \n俄國人在建造鐵路過程中為了釀酒,在哈爾濱市內建一個小鎮「香坊區」,這個小鎮就是今天哈爾濱的發源地,也是哈爾濱市最老的行政區。 \n中東鐵路在1903年通車後,哈爾濱的人口愈來愈多,許多俄國人也和中國人通婚,有了第二代、第三代。哈爾濱人稱第一代的俄國移民叫「老毛子」、第二代叫「二毛子」、第三代叫「三毛子」。 \n熱鬧市區 俄式建築處處 \n在中蘇友好時期,當地人稱曾有大批「老毛子」或「老大哥」住在哈爾濱。到了文革時期,由於中蘇交惡,導致哈爾濱許多精美建築遭毀壞,例如尼古拉斯教堂今日早已不見蹤影。現在哈爾濱街頭見不到幾個俄國人,在星級酒店的外國人多半說英文,少聞俄語。不過,市內至今仍有不少俄國建築。 \n俄國人除了在哈爾濱留下後代,也留下了一座建築恢宏的「聖‧索菲亞教堂」,它是東正教教堂,位於今天哈爾濱市的鬧區,頂部俄式圓塔建築,讓參觀者有如置身莫斯科廣場。 \n哈爾濱原不僅是俄國帝國主義在中國建立的城市,也是中國東北最早國際化的城市;在中東鐵路完工後的19世紀初,當時有33個國家、16萬個僑民住在哈爾濱,當時設有16個國家的領事館。 \n(文轉B11版)

  • 10大文化事件-火紅人物小瀋陽 走出春晚俗文化抬頭

    小瀋陽,無疑是2009年文娛界最火熱的人物,不僅形成「小瀋陽現象」,還發動了「俗文化」的爭論。從年初央視春節聯歡晚會竄紅,五一勞動節被推為「勞模」,到年底主演賀歲片《三槍拍案驚奇》,甚至今年預計來台灣。小瀋陽還能紅多久,是大家猜測話題。 \n延伸2009年一整年的文化現象,無非就是小瀋陽所引發的「俗文化」議題。小瀋陽因於春晚表演小品《不差錢》,一夜竄起紅遍中國,也帶來褒貶各異的評價,並發展城「俗文化」的爭論。戰火年末再起:小瀋陽紅到成為張藝謀拍片的謬思,兩人合作的賀歲片《三槍拍案驚奇》上映,惡評不斷,戲中的二人轉元素再次成為攻擊的標靶。 \n央視春晚的收視人口過十億,一方面反映當時受歡迎的表演文化類型,但一方面也掌控著觀眾對娛樂文化的胃口與接觸。因此,若在春晚表演抓住觀眾的目光,成為談話頭,自然就能家喻戶曉。「小瀋陽現象」無疑是2009年中國文娛界熱點。 \n不是真正「二人轉」 \n小瀋陽走紅後,加入趙本山經營的本山傳媒,也加入「劉老根大舞台」,越來越多演出邀約,小瀋陽曝光度越來越高,但他這種被評為「媚俗文化」的表演,也越引爭議和反感。許多專家批評,他所表演的不是真正的「二人轉」,而是打著二人轉幌子的流行元素拼貼。 \n「二人轉」是東北地區重要的民間文化。因為東北氣候寒冷,冬天時,眾人在火盆土炕上圍坐一堆,唱地方戲「二人轉」,情感得到宣洩。可以說,因為東北的惡劣環境才生成這般文化,配合東北人的性格與直率話語,生成這種生動靈活的幽默表演。知名的二人轉演員趙本山,在1990年走上春晚舞台後,東北小品就成為春晚的固定表演,20年不墜,趙本山和他的東北味兒,受到億萬觀眾的喜愛。 \n但由於「二人轉」原為東北農村醞釀而生的民間小戲,插科打諢的味道濃厚,夾帶大量葷黃的段子,為了上舞台,許多不適當的部分略有修正。也因傳統戲目太長,觀眾不買帳而開始夾帶許多雜技、武術等娛樂元素進入,又為了討好觀眾,更出現許多「醜態」。二人轉漸失原有的農村文化風味,成為另一種搞笑胡鬧的表演。小瀋陽的表演更讓這些雜弄的元素淋漓盡致發揮,於是,東北民間文化,因此被質疑。中產階級階級不認同,南方觀眾更不想買單,他們或批評低俗,或表示不懂笑點。 \n拿到台灣類比,或許如同早期葷素不忌的秀場文化,受到民間喜愛,部分元素搬上螢幕,成為大眾娛樂文化的一種。但或者會受到布爾喬亞階級鄙夷。又或者,如同民間喜歡安排電子花車的節目,它雖代表某種草根文化,但也被質疑難登大雅之堂等等。雅俗之分顯然與大眾喜好無關,只是人們憑恃著自己的「文化資本」論斷,而文化的生命與生存,依憑的也是時間和歷史,而不是當前的臧否。 \n俗文化與雅文化之爭 \n「媚俗」、「低俗」的評語無法抵擋小瀋陽熱潮,與之相對的辯駁也跟著出現,例如社會學者李銀河便著文表示:「我認為批評小瀋陽的人混淆了俗文化與低俗文化這兩個概念。」李銀河說,俗文化和雅文化相對;低俗文化和高尚文化相對。前者是藝術分別;後者屬道德評判範疇:「俗文化是勞苦大眾喜聞樂見的娛樂形式;雅文化是小眾鍾愛的娛樂形式。前者如二人轉;後者如室內樂。二者的區別也像家常菜與私房菜;臭豆腐與燕窩魚翅。你不能因為自己喜歡聽室內樂,就說二人轉低俗;你也不能因為自己喜歡吃燕窩魚翅,就說喜歡吃臭豆腐的人低俗。」 \n前文化部長王蒙、作家余秋雨都認為小瀋陽能受歡迎不簡單,也對他有期許。文化學者易中天也說,「任何人都沒有權利,以一種自由反對另一種自由,以一種趣味反對另一種趣味。歷史上很多俗文化中的精品都成為了經典。《詩經》就是勞作時的詠唱,《唐詩》有很多都是妓女唱的。電影剛被發明,只在地下放映,上流社會去看要化妝的。」 \n不過,關於小瀋陽現象的爭論似乎沒有這麼簡單二分。許多民眾對於小瀋陽表演的批評,暗藏性別曖昧的不以為然,對其反串和娘娘腔的部分不舒服。而「文化隔閡」也是橫阻其內的意見,對於台灣民眾來說,實難理解這些「梗」,更難理解這個現象,但這似乎也不只台灣人的問題。某位廈門媒體工作者表示不看春晚,因為節目都被北方文化壟斷,小品彷彿只有東北那套:「我看不懂,也不喜歡。」另一位上海記者則表示,「小瀋陽代表著最典型的東北民間文化吧。很多南方人很難理解,不覺得好笑,比如我。」他還說,「即使春晚已被知識分子和年輕人拋棄,但小瀋陽證明,普通老百姓的文化需求可能遠遠不如文化人想像那麼高。」 \n明年趙本山將率小瀋陽來台,是否能在台灣造成旋風,再起一番議論,或是如入五里霧中看不懂表演,將是一次文化檢驗。

  • 台商周報-複製寶島眼鏡經驗

    很難想像台商能打敗跨國公司,成為市場龍頭!在台灣經營「寶島眼鏡」連鎖店的寶島光學科技董事長蔡國洲,在大陸以自創品牌「海昌」,打敗美國大廠,成為大陸市占第一的隱型眼鏡品牌。憑著二十多年來在台灣累積的經驗,寶島眼鏡團隊在大陸以靈活的行銷手法,培養出600多個盤商,成功打入大陸校園,讓海昌隱型眼鏡成為大陸年輕人的最愛。 \n海昌第二春:賣水 \n(文接B2版) \n在品牌站穩腳步後,海昌又回過頭來強化自身的研發實力。 \n擁有完整製程 \n目前海昌已成為大陸少數能同時擁有三種隱型眼鏡製程(車削、懸模、鑄模)的廠商,可以同時生產定製型、常戴式、日拋式鏡片,因應消費者不同的需求;2004年與大陸大學合作成立的研發中心,目前已經研發出透氧率將近500的新鏡片。 \n不過,對於剛接觸隱型眼鏡的大陸消費者來說,不是新的產品就受歡迎,價格往往才是決定因素。就曾經有外商推出價格是周拋型鏡片三倍的日拋型鏡片,結果失敗的例子。 \n海昌生技當年是透過經濟部投審會核准赴大陸投資,受到政府對投資環境改善及協助輔導台商返台投資的熱誠鼓舞,海昌於2006年12月在台中工業區設立研發中心,從事研發高階化妝品原料、醫療器材及保健食品,投資金額新台幣7,300萬元。 \n投資不到3年,已順利取得GMP認證,並成功開發出許多國際級化妝品原料以及新型保健食品;海昌還計畫於未來2年在彰化秀水之企業總部內新增投資約新台幣3,000萬元,擴建生產化妝品原料、醫療器材與保健食品之工廠。 \n雖然在大陸的隱型眼鏡市場稱霸,但蔡國洲始終有危機意識,要為海昌生技找出市場的第二春,而答案就是賣水,而且是賣很貴的水。 \n2003年由於競爭對手在大陸擴廠,海昌生技副執行長何信裕受命到全中國大陸各地找地蓋工廠,結果找到了大陸最北的黑龍江省克東縣。 \n在一次與當地人閒聊的過程中,何信裕聽說日據時代,日本特地從北安拉了一條鐵路到克東,而克東除了自湧泉之外,沒有任何礦產。經過考察,何信裕才知道日軍蓋這條鐵路是要運當地的泉水到東京,供日本皇室使用。 \n經過生化檢測發現,克東當地的礦泉水有偏硅酸和偏硼酸兩種微量元素,前者可以軟化血管,後者可以改善尿酸偏高的問題。 \n經過媒體報導,黑龍江省政府的首腦親自視察了海昌的水工廠,當地媒體也大幅報導;現在,海昌的礦泉水已經有二百多箱被運到北京,供中央官員飲用。 \n利用媒體的熱潮,海昌一改過去低調的廣告策略,投巨資標下中央電視台的時刻,同時聘請大陸當紅的模特兒周樵當代言人,並在東北主要城市設立礦泉水專賣店。 \n成功行銷隱型眼鏡的何信裕深刻體會到地區差異的重要性。他表示,畫分行銷區時,可以參考大陸大軍區的建制,因為大陸當年在畫分大軍區時,就是考慮到地域的特性,用到商場,也有效。 \n舉例說,在上海要有關係,才有資源可用;還有上海人重視外觀,因此形象店要選好地點,要考量到人流量。 \n東北人則比較大而化之,行銷時就先請到省領導來視察,之後再贊助有省領導出席的活動,然後消費者就會覺得這是名牌;當然,因為東北人熱看氣勢,因此海昌在東北各大城市的酒店、KTV都花大錢,做置入性行銷,就連旗艦店也先開在東北。 \n至於湖南人則是實用主義者,光打廣告吸引不了他們,因此必須強調礦泉水的療效。 \n為了快速建立行銷團隊,海昌還從大陸的外商及陸商直接挖角。 \n當大陸一般瓶裝水一瓶只賣1元人民幣時,「西藏5100冰川水」卻賣到8元,行銷是利用青藏鐵路通車的時機,並且直接鎖定高消費群。 \n何信裕表示,海昌礦泉水也將採用高價策略,一瓶定價在9元,同時只走五星級餐廳及酒店。

  • 如此悲傷 如此愉悅 如此獨特

    齊邦媛教授是台灣文學和教育界最受敬重的一位前輩,弟子門生多恭稱為「齊先生」。邦媛先生的自傳「巨流河」今夏出版,既叫好又叫座,成為台灣文壇一樁盛事。在這本二十五萬字傳記裏,齊先生回顧她波折重重的大半生,從東北流亡到關內、到西南,又從大陸流亡到台灣。她個人的成長和家國的喪亂如影隨形,而她六十多年的台灣經驗則見證了一代「大陸人」如何從漂流到落地生根的歷程。 \n經歷更傳奇者也大有人在,但何以這本書如此受到矚目?我以為「巨流河」之所以可讀,是因為齊先生不僅寫下一本自傳而已。透過個人遭遇,她更觸及了現代中國種種不得已的轉折:東北與台灣──齊先生的兩個故鄉──劇烈的嬗變;知識分子的顛沛流離和他們無時或已的憂患意識;還有女性獻身學術的挫折和勇氣。更重要的,作為一位文學播種者,齊先生不斷叩問:在如此充滿缺憾的歷史裏,為什麼文學才是必要的堅持? \n而「巨流河」本身不也可以是一本文學作品?不少讀者深為書中的篇章所動容。齊先生筆下的人和事當然有其感人因素,但她的描述風格可能也是關鍵所在。「巨流河」涵蓋的那個時代,實在說來,真是「歡樂苦短,憂愁實多」,齊先生也不諱言她是在哭泣中長大的孩子。然而多少年後,她竟是以最內斂的方式處理那些原該催淚的材料。這裏所蘊藏的深情和所顯現的節制,不是過來人不能如此。「巨流河」從東北的巨流河寫起,以台灣的啞口海結束,從波瀾壯闊到波瀾不驚,我們的前輩是以她大半生的歷練體現了她的文學情懷。 \n(作者按:本文題目採自齊邦媛先生爰引覃子豪詩歌「金色面具」──齊書引用覃詩的情境,覃詩的原文是:「活得如此愉悅,如此苦惱,如此奇特」,齊邦媛,「巨流河」(台北:天下文化,2009),頁131。以下引文出自同書,皆作中楷體。) \n東北與台灣 \n「巨流河」是一本惆悵的書。惆悵,與其說齊先生個人的感懷,更不如說她和她那個世代總體情緒的投射。以家世教育和成就而言,齊先生其實可以說是幸運的。然而表像之下,她寫出一代人的追求與遺憾,希望與悵惘。齊先生出身遼寧鐵嶺,六歲離開家鄉,以後十七年輾轉大江南北。一九四七年在極偶然的機會下,齊先生到台灣擔任台大外文系助教,未料就此定居超過六十年。從東北到台灣,從六年到六十年,這兩個地方一個是她魂牽夢縈的原籍,一個是她安身立命的所在,都是她的故鄉。而這兩個地方所產生的微妙互動,和所蘊藉的巨大歷史憂傷,我以為是「巨流河」全書力量的來源。 \n東北與台灣距離遙遠,幅員地理大不相同,卻在近現代中國史上經歷類似命運,甚至形成互為倒影的關係。東北原為滿清龍興之地,地廣人稀,直到一八七○年代才開放漢人屯墾定居。台灣孤懸海外,也遲至十九世紀才有大宗閩南移民入駐。這兩個地方在二十世紀之交都成為東西帝國主義勢力覬覦的目標。一八九五年甲午戰後,中日簽訂馬關條約,台灣與遼東半島同時被給割讓給日本。之後遼東半島的歸屬引起帝俄、法國和德國的干涉,幾經轉圜,方才由中國以「贖遼費」換回。列強勢力一旦介入,兩地從此多事。以後五十年台灣成為日本殖民地,而東北歷經日俄戰爭(1905)、九一八事變(1931),終於由日本一手導演建立滿洲國(1932-1945)。 \n不論在文化或政治上,東北和台灣歷來與「關內」或「內地」有著緊張關係。兩地都是移民之鄉,草莽桀驁的氣息一向讓中央人士見外。兩地也都曾經是不同形式的殖民地,面對宗主國的漠視和殖民者的壓迫,從來隱忍著一種悲情和不平。「巨流河」對東北和台灣的歷史著墨不多,但讀者如果不能領會作者對這兩個地方的複雜情感,就難以理解字裏行間的心聲。而書中串聯東北和台灣歷史、政治的重要線索,是邦媛先生的父親齊世英先生(1899-1987)。 \n齊世英是民初東北的菁英分子。早年受到張作霖的提拔,曾經先後赴日本、德國留學。在東北當時閉塞的情況下,這是何等的資歷。然而青年齊世英另有抱負。一九二五年他自德國回到瀋陽,結識張大帥的部將、新軍領袖郭松齡(1883-1925)。郭憤於日俄侵犯東北而軍閥猶自內戰不已,策動倒戈反張,齊世英以一介文人身份慨然加入。但郭松齡沒有天時地利人和,未幾兵敗巨流河,並以身殉。齊世英從此流亡。 \n「渡不過的巨流河」成為「巨流河」回顧憂患重重的東北和中國歷史最重要的意象。假使郭松齡渡過巨流河,倒張成功,是否東北就能夠及早現代化,也就避免九一八、西安事變的發生?假使東北能夠得到中央重視,是否滿洲國就無法建立,也就沒日後的抗戰甚至國共內戰?但歷史不是假設,更無從改寫,齊世英的挑戰才剛剛開始。他進入關內,加入國民黨,負責東北黨務,與此同時又創立中山中學,收容東北流亡學生。抗戰結束,齊世英奉命整合東北人事,重建家鄉,卻發現國民黨的接收大員貪腐無能,聽任俄國人蹂躪東三省。中共崛起,東北是首先淪陷的地區,國民黨從這裡一敗塗地,齊世英再度流亡。 \n齊世英晚年有口述歷史問世,說明他與國民黨中央的半生齟齬,但是語多含蓄,而他的回憶基本止於一九四九(「齊世英先生訪問紀錄」,林忠勝,林泉,沈雲龍,台北: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1990)。「巨流河」的不同之處在於這是出於一個女兒對父親的追憶,視角自然不同,下文另議。更值得注意的是「巨流河」描述了齊世英來到台灣以後的遭遇。一九五四年齊世英因為反對增加電費以籌措軍餉的政策觸怒蔣介石,竟被開除黨籍;一九六○年更因與雷震及台籍人士吳三連、許世賢、郭雨新等人籌組新黨,幾乎繫獄。齊為台灣的民生和民主付出了他後半生的代價,但骨子裏他的反蔣也出於東北人的憾恨。東北還是台灣,不過都是蔣政權的棋子罷了。 \n渡不過的巨流河──多少壯懷激烈都已付諸流水。晚年的齊世英在充滿孤憤的日子裏鬱鬱以終。但正如唐君毅先生論中國人文精神所謂,從「驚天動地」到「寂天寞地」,求仁得仁,又何憾之有(唐君毅,「中國文化之精神價值」,「唐君毅全集」,台北:學生書局,1991,卷4,頁366。)?而這位東北「漢子」與台灣的因緣是要由他的女兒來承續。 \n齊邦媛應是台灣光復後最早來台的大陸知識分子之一。彼時的台灣仍受日本戰敗影響,二二八事件剛過去不久,國共內戰方殷,充滿各種不確定的因素。就在這樣的情況下,一位年輕的東北女子在台灣開始了人生的另一頁。 \n齊先生對台灣的一往情深,不必等到九十年代政治正確的風潮。她是最早重視台灣文學的學者,也是譯介台灣文學的推手。她所交往的作家文人有不少站在國民黨甚至「大陸人」的對立面,但不論政治風雲如何變換,他們的友情始終不渝。齊先生這樣的包容彷彿來自於一種奇妙的,同仇敵愾的義氣:她「懂得」一輩台灣人的心中,何嘗不也有一道過不去的巨流河?現代中國史上,台灣錯過了太多,也被辜負了太多。像「亞細亞的孤兒」和「寒夜三部曲」這類作品寫的是台灣之命運,卻有了一位東北人作知音。 \n巨流河那場戰役早就灰飛煙滅,照片裏當年那目光熠熠的熱血青年歷盡顛仆,已經安息。而他那六歲背井離鄉的女兒因緣際會,成為白先勇口中守護台灣「文學的天使」。驀然回首,邦媛先生感嘆擁抱台灣之餘,「她又何曾為自己生身的故鄉何為她而戰的人寫過一篇血淚紀錄?」「巨流河」因此是本遲來的書。它是一場女兒與父親跨越生命巨流的對話,也是邦媛先生為不能回歸的東北,不再離開的台灣所作的告白。(一)

  • 混業經營 陸保險集團往前衝

    大陸的保險集團過去以保守著稱,但是,在所謂「利之所趨」「先進理念」的大旗下,紛紛開始規畫遊走於法律邊緣的混業經營潮。 \n平安保險董事長兼首席執行官馬明哲今年在集團季報會中表示,公司旨在發展成為領先的國際金融集團,未來要加快銀行與資產管理業務的發展,他對未來保險、銀行、資產管理三大支柱平衡發展充滿信心,目前平安混業經營格局基本成型。 \n平安保險集團 混業的模範生 \n事實上,平安保險集團是混業經營最快的先行軍。去年,剛成立的平安信託管理公司,正在市場上銷售房地產信託基金(REITs);平安集團股票基金公司,也正在深圳緊鑼密鼓籌畫。加上銀行、證券等金融領域布局,平安集團已成為混業模範生。 \n從母公司來看,集團混業經營的企圖和綜效規畫,已經成形。平安保險公司首席金融業務執行官理查.傑克遜表示,公司希望未來3到5年內三大支柱業務能夠實現平衡發展。平安保險計畫未來5年繼續以保險業務為增長核心;未來3到10年,以銀行及投資產品為主要利潤來源;未來5到15年,消費信貸、年金、健康保險、新分銷管道以及第三者資產管理業務,將貢獻主要盈利。 \n不僅如此,大陸保險集團也把眼光瞄準未上市股權市場。創業板讓具備資金優勢的保險公司眼睛一亮,看到了新的投資途徑。目前,中國人壽、中國人保、中國平安和泰康人壽等行業巨頭,都已經向保監會提交成立PE(私募股權)投資公司的申請,準備在未上市公司股權投資大戰中,分一杯羹。 \n北京大學保險人才研究室李紀建副主任表示歡迎,作為機構投資者,保險公司進行PE投資具有一定優勢,將為創業板市場孵育一批優秀的上市資源,有利於提升創業板市場上市公司品質。同時,創業板市場也成為保險公司PE投資的退出管道。 \n比起投資債權、股權 風險較小 \n中國平安、中國人壽等保險公司早在進行未上市公司股權運作。不願具名的東北證券分析師指出:「平安在這方面有一些優勢,專案資源、人員儲備以及相應的管理機制已經有所準備,還發了集合理財產品。如果保監會推出保險資金投資不動產和未上市股權的管理辦法,對平安應是偏正面的影響。但保險資金在行業、公司選擇方面應有門檻。相比債權投資,股權投資風險大,如果投資的公司倒閉,將可能顆粒無收。」 據瞭解,保險資金投資不動產和未上市公司股權的實施細則目前還處於醞釀階段,短期內推出的可能性不大。 \n李紀建表示,即使推出了實施細則,真正進入實質性的運作階段最快也要到明年下半年。主要原因有三個方面:一是目前在政策層面對PE股權投資的監管職責尚不明確,不動產及PE投資涉及到財政部、發改委、工商總局、保監會、證監會和住房建設部等多個主管部門。外部監管職責不明確和缺乏配套政策的呼應,保險資金投資細則單純作為一個部門規章直接頒布的難度可想而知。 \n二是在操作層面尚有很多具體問題,如投資資金的來源和投向限制,PE投資風險與主業經營風險的隔離,投資績效的評價和資訊披露等。三是市場存在一些擔憂,保險的基本功能是保障和轉移風險,相對於盈利性,保險資金的安全性是第一位的,進入高風險投資領域必然對其償付能力產生影響。尤其是在應對國際金融危機背景下,保險公司過快過早進入高風險投資領域的舉動,將會放大市場對其風險控制能力的憂慮。 \n介入大型國企 帳面價值狂飆 \n作為戰略投資者,大陸保險集團在審批制的執行下,已經介入大型國有企業的股權投資之中。 \n中國人壽從2006年起,就投資占有南方電網31%的股權。中國人壽投資中信證券獲得了巨額投資收益。根據中國人壽2008年中報,中國人壽持有7.31億股中信證券,初始投資金額只有59.8億元(人民幣,下同),每股成本為8.19元,截至去年,中國人壽持有中信證券的帳面價值就達到175億元。 \n2008年6月20日,中國保監會批准了平安資產、太平洋資產、泰康資產和太平資產4家保險資產公司共同發起設立的京滬高鐵股權投資計畫,該計畫將募集資金160億元。中國保監會還批准平安保險集團以保險資金投資於山西太焦高速公路、湖北荊東高速公路、柳州自來水等多個基礎設施專案。

  • 打黑英雄人頭 幫派出500萬買

    重慶市公安局局長王立軍,從遼寧空降到重慶,到任至今16個月已經掀起4波破案高潮,近3000人被捕,其中涉及當地政府多名高官。在東北,他是有名的「打黑局長」,因打黑太狠,黑社會曾出價人民幣500萬買其人頭。 \n據《青年周末》報導,50歲的王立軍是大陸公安界僅有的幾位尚未犧牲的一級英模之一。因做事很有個性、執法不講情面,曾被同僚誣告,當過18個月的被告。5年前他接受央視採訪時說,他並不願意被塑造成一個英雄,他覺得自己其實是弱者。 \n在王立軍強勢領軍下,震驚全大陸的「重慶打黑」風暴已進入第5個月。曾在政商兩界呼風喚雨的重慶江州實業公司董事長陳明亮、崛起於重慶摩幫(民營摩托車製造)的龔鋼模、渝強實業董事長黎強等人無一漏網,更有50多名貪官入獄。 \n新官上任三把火。王立軍一上任,就在重慶警界點燃了第一把火。2008年7月10日到9月30日,在「夏季社會綜合治安整治行動」中,共破獲刑事案件32771起,逮捕近萬名涉案分子,重慶部分看守所幾乎爆滿;今年1月8日,又親率上千人在重慶、湖南、貴州交界三角地區突襲清剿黑槍,摧毀了4個地下「兵工廠」和十餘個製槍據點;2個半月後啟動「破積案、追逃犯」聯動戰役;而始於今年6月20日的「打黑除惡」行動,已是他在重慶燒起來的第4把火。

  • 進京看病難 掛號黑市牟暴利

    南都周刊北京,大陸醫療體系金字塔的最頂端,聚集著絕大多數的權威專家和頂尖儀器。於是,大陸的病患們,從農村到城鎮,再由城鎮轉向省市,最後,形成進京看病的大軍。 \n(文接B9版) \n14元掛號費 轉手飆到1000元 \n每天早上7點,張偉準時到北京協和醫院東院門口上班,混在病人中,高價兜售專家號。這是一個號販子的江湖地帶,灰色而低調。 \n一天中午,張偉坐在北京協和醫院東院門的長凳上,等待最後幾單生意。一個女號販子把手上沒賣掉的那張號一條條撕成碎片,往地上一撒,說:「你們誰把這張黏起來就給誰賣了!」大家哄然大笑。醫院的保安遠望著這群人,彼此相安無事。 \n從2007年開始成為號販子之後,張偉結束了過往四、五年的飄泊生活。每天早上7點,他來到協和醫院東院門口準時上班。走到導診牌前,周圍站著很多熟人,簡單打招呼之後,他們開始各自物色病人。 \n號販子有組織 雇人排隊 \n張偉會在旁邊一家速食店先把「客戶」前一天訂的專家號交到他們手裡,然後才開始招攬「散客」。剛到北京的時候,他只是幫號販子們排隊,一個晚上是25元(人民幣,下同),後來漲到30元。號販子都是他的東北老鄉,有來自瀋陽的,也有和他一樣來自遼寧省鐵嶺市。等他和號販老大混熟之後,他自己也變成號販子一員,在號販子的等級中,他是等級最低的「四號販」。有時他也要排隊,但更多時候他拿錢雇別的民工排。 \n一個普通門診知名專家的掛號,正常價格是14元,轉手後可以賣到200至400元,病人多的時候,他還曾賣出1000元一張。比普通門診專家號貴的還有「特需號」,特需號的價格是300元,一樣是供不應求,病人如果需要得自己掏錢付300元,再加上400塊錢左右的「手續費」。但這些錢,張偉並不能自己全部拿走,他得照「規矩」、按比例交給自己的上線。 \n為了看病,所有人都在瘋狂排隊,但多數人總是排不到。有時候,張偉也拿不到掛號,但張偉和一些門診醫生十分熟識,他會在中午時段,帶著病人直接到看診室找醫生要一個加號。雙方彼此心照不宣,病人很快得到診治機會,當然這一切也必須收費。在這種情況下拿到的錢,除了一部分上交「組織」外,還有一部分會交到醫生手中,當作酬謝。 \n這裡讓張偉找到了歸屬感。高中畢業後他就在瀋陽、天津等地四處打工。「都是為了一碗飯吃。你看我這身子板能做什麼?去工地,一天50塊錢?換你,你幹嗎?」這裡都是東北老鄉,平時一起聊天,出事有人罩著,還能找著更好的差事嗎?張偉說不能。 \n東北人壟斷賣號市場 \n在北京,東北人壟斷倒號賣號的市場,並禁止其他省份的人涉足,一個在醫院附近開旅社的老闆說,最開始一些唐山人和山東人也曾試圖經營掛號生意,最後都被「打出來」,「從此我們唐山人只經營旅社,雙方井水不犯河水。」 \n但張偉否認了這種說法。「我們東北人從來和氣,你按規矩辦事就行,你要想排隊倒號,明天就可以來,只是你有沒有關係拿到號的問題。」但是,不同號販子集團之間,為爭地盤打架鬥毆的事還是時常發生。對自己的上線,張偉避而不談。但有患者和大陸媒體發現,網路和電話預約掛號公司很可能是從醫院大量拿號並進行倒賣的主要源頭。這些公司在北京市推行「預約掛號一卡通」後大量出現,形式上是醫院將電話掛號和網路預約服務外包給這些公司。最大的問題在於,連醫院正式的掛號卡都未必能約上,為何這類公司卻能十拿九穩? \n網路掛號公司 神通廣大 \n不過在張偉看來,這樣的組織都是仲介的一種,沒有什麼可指責的。「病人有這種需要,有的人忙,等不及排隊,我們幫一下人家;還有的人從外地大老遠地趕過來,急著要回去,我們賣號給他可以幫他省好幾天的吃住錢,收點報酬是很正常的。大家都是為了吃飯。」 \n現在,號販子們不但接受現場賣號,在網路上也掛出了手機號。張偉說,「每天手機響個不停,說明有很多人需要。」有時候派出所治安聯防隊的人也出來巡視,張偉他們就像鴿子一樣散開,等他們一走又聚過來。「他們也不會真拿我們下手,偶爾大家一起吃吃飯,就都熟絡了」。 \n現在,號販子們也有機會可以轉正了,10月11日大陸媒體報導,大陸衛生部醫管司表示,醫院可以和第三方仲介機構合作預約掛號。這意味著張偉這樣的號販,在未來或許有成為正規仲介公司的可能。同日,衛生部醫政司副司長趙明鋼表示,將在北京大學人民醫院等展開優化服務流程、合理利用醫療資源試點工作,今後門急診可以先診療後結算。

  • 終結博弈,為的是有個美麗的開始

    澎湖博弈公投出爐後,各界有不同解讀;超過一半的反對票被認為具有一定的政治意涵,甚至被認為是對馬英九總統的不信任投票,因為馬總統曾經承諾在澎湖地區設立觀光博弈綜合園區,如今澎湖公投的結果等於是讓馬總統的這個政見跳票了,至少三年內澎湖無法再針對設立博弈特區一事進行公投。 \n支持博弈特區的一方一再強調,澎湖風景秀麗,適於發展觀光;而因區位隔離關係,管理便利,再加上澎湖治安優良、民風純僕等等便利的條件使得澎湖很適合發展以觀光為核心的博弈事業。他們指出,澎湖因東北季風關係,一年約只有半年時間適合傳統旅遊,對澎湖經濟發展不利;「離島建設條例」中增修通過的離島博弈條款,將離島博弈除罪化,也打開博弈公投方便之門,為澎湖設立博弈特區確立法源。就在一切看似「萬事俱備」、甚至事前民調顯示逾半澎湖人支持博弈的氛圍,及二○○三年諮詢性公投有五六%的支持博弈的前提下,這次澎湖人卻以公投結果反應明確的民意取向:不要博弈! \n當初在立法院幾乎是以優勢讓博弈條款過關的國民黨、強調發展博弈事業已經準備好了的澎湖縣政府、在當地佈局的投資者、以至於把開設博弈特區當作重要競選承諾的馬總統,願望都落空了。在此,人們必須思索的是,為什麼澎湖人甘願冒著財團撤資、房價崩盤、經濟停滯的壓力,卻仍要反對博弈特區的設立?為什麼儘管官方不斷「保證」博弈特區是以觀光旅遊休憩為主,絕不是以賭場為主,澎湖人卻仍然不願意「冒險」讓賭場有機會合法進入到澎湖來,不論那些賭場是不是附屬於大飯店、渡假中心,不論那些賭場多小,澎湖人都不接受?為什麼當政府不斷告訴澎湖民眾只要博弈公投過關、只要澎湖可以設立博弈特區,每年所吸引的觀光客就會從目前的四十多萬人曾增加為四百萬人,老人年金會提高,社會福利會加等,澎湖人卻仍然投下反對票?澎湖人不想要發展嗎、不希望家鄉繁榮、鄉人生活改善嗎?或者簡單講,難道澎湖人不清楚澎湖發展觀光有種種諸如天候限制等的不利條件嗎?為什麼澎湖人不把博弈當作「天上掉下來的禮物」般地歡喜接受,卻要將推出門外? \n澎湖政治人物把設立博弈區當作政見或者競選承諾,已有差不多二十年的時間,在這二十年的時間裡,在沒有辦法立刻做博弈之外,權力者彷彿就不知道該做什麼、還有什麼可以做?執政者是否竭盡心思為澎湖未來的可能性做過一切的設想?難道在執政者的眼中,博弈是澎湖唯一的答案嗎?或許澎湖人是要用手上的一票提醒執政者、提醒有權力的人,不要偷懶、不要沒有想像力,不要以為澎湖的未來只有博弈這路可以走。 \n當然,連年選舉也讓選民懂得要用更審慎態度面對政治人物開出的支票。就以澎湖在博弈通過後每年可吸引超過四百萬觀光客這項訴求來說,可信度到底有多少?或者要幾年才做得到?台灣全島一年的觀光客也不過三、四百萬,即使陸客日來三千,全年也不過增加百萬,澎湖憑什麼可吸引四百萬觀光客;再說,一年四百萬的觀光客意味一天要入境一萬人,空運每航班一百人次就要一百班次,每小時要十個班次降落也要十個架次離場,澎湖的機場可以負荷的了嗎?在沒有明確配套措施的前提下,澎湖人要如何相信這些美夢確實可以成真呢? \n當然,澎湖人用手上的一票,不但讓多年來缺乏誠意與創意的政治人物理解到澎湖人心中的堅持,這樣的公投結果也是澎湖人自己必須承受的──這不是一個意氣之爭,而是志氣之爭,無關藍綠而是在地人的自覺。澎湖人對博弈說不,而他們所要面對的觀光與經濟發困境和挑戰仍然是真實而嚴峻的;該怎麼讓有著絕美天然景觀的菊島風情能被世人認識、找到自己的生機,這是不得不繼續面對的課題。 \n或許在公投的結果出爐之後,人們終於可以不再被博弈限制住,也終於願意把眼光和心思放在其他的可能性上頭,澎湖人終結博弈,為的是有個美麗的開始:開始回到澎湖所擁有的珍貴資產上吧:馬公的桶盤嶼、湖西的奎壁到赤嶼、西嶼的小門嶼、白沙的吉貝嶼、望安的天台山與七美東北的火山、海蝕地……在沒有博弈做出路的情況下,澎湖人要更積極、更努力走一條不一樣的道路,讓世人知道你們拒絕博弈,拒絕的理直氣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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