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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兩岸史話-民國文人的牽掛

    兩岸史話-民國文人的牽掛

     編者按民國文人的浪漫、多情、家國情懷,總讓人懷想萬端。專精上海史研究的大陸作家淳子,尋訪1949年以前聞人們的故事,揭露那些不為人知或為人忘卻的民國文人眾生相,撰寫《民國瑣事》一書,由立緒文化出版,本版今起節選刊登。 \n 文革了,文化藝術界的一批「牛鬼神蛇」排隊下鄉去改造。勞改隊伍的兩邊,站立著「工宣隊」和「造反派」,他們揮紅寶書,高呼口號:打倒、打倒、再打倒。 \n 巴金成名於民國,代表作《家》、《春》、《秋》三部曲。 \n 1949年以後,這樣的一類文人都經歷著過渡時期的陣痛。譬如張愛玲,在參加了第一屆文代會後,清楚意識到,她是無法歸檔的。於是選擇離開,去另一個疆域。 \n 巴金留下來,開始了脫胎換骨的改造。他去朝鮮前線,寫出了《團圓》的劇本。 \n 文化界下鄉改造 \n 文革了,文化藝術界的一批「牛鬼神蛇」排隊下鄉去改造。勞改隊伍的兩邊,站立著「工宣隊」和「造反派」,他們揮紅寶書,高呼口號:打倒、打倒、再打倒。還要再踏上一隻腳。魯迅的痛打落水狗的精神。 \n 巴金之流如過街老鼠。 \n 到了農村,睡在鋪稻草的地上,是層薄薄的乾稻草。除了勞動,還開「田頭批判會」,吃「憶苦飯」。憶苦飯用米糠和野菜煮成,炊事員特地給巴金換了大碗,用鍋鏟壓得緊緊的,一定要吃完兩碗,不許剩下半口。誰要噁心嘔吐了,再罰多吃半碗。 \n 1970年3月,這些「牛鬼神蛇」轉移到奉賢文化幹校。「牛鬼」和「革命群眾」一同勞動、吃飯、睡覺。在「工宣隊」和「革命群眾」的包圍下,一句話、一個眼神、一個歎息,都受到嚴密監視。 \n 我在1976年被送到文化幹校,那一年,我剛從護士學校畢業,兩頰兩塊農民紅。滿腦子的革命口號與解放全人類的理想。 \n 有一位肺科醫院的醫生,給我寫了一封信,應該說,是情書。我把信放在枕頭下面。隔天,幹校領導找我談話,說,你是培養對象,不可以在這裡談愛情。我道:「沒有啊,我沒有。」領導從他的工作手冊裡拿出了那封信。他道,你應該上交的。現在,你不能入黨了。 \n 至今,我也不知道是誰偷了這封信。 \n 詩人聞捷從幹校的牛棚放了出來,為了表示慶賀,黃宗英拿了一袋梨,去看他,他不在。黃宗英悄悄把一網兜梨擱在他的床上就走了。聞捷回來,見到沒有落款的梨,自然不敢拿,怕有閃失,直接彙報了造反派。 \n 晚飯後,造反派召集全體人員開會,說那袋梨是階級鬥爭新動向。隊長厲聲道:「是誰幹的?我們今天一定要把這個人找出來,不獲全勝,絕不收兵!」 \n 一段讓人難堪的歲月,它無限制地挑戰人之為人的道德底線。它熟練地用各種技巧擊打著人性中的弱點,穿透人的內心,用一種新的價值標準和考量體系,來取代中國人舊有的基本道德觀念和良知。 \n 眾人低著頭,心都是提著的,不知道誰將遭殃。 \n 黃宗英雖然害怕,可也不願意連累別人,她站起來認了。 \n 在張愛玲自傳體小說《小團圓》裡,以荀樺之名出現的作家柯靈坐了3年牢,也下放到幹校繼續改造,與巴金編在一個班組。 \n 在一起,還要互相揭發。 \n 文學評論家李子雲一次對我說,遇到這樣的時刻,大家都很尷尬,巴金格外的緊張,他有道德尊嚴,哪裡願意去害別人,避重就輕,可是不會撒謊,更不會圓謊,被揭穿,更窘,就這麼煎熬著。 \n 巴金在《隨想錄》裡說:「我的確感到慚愧,也替我們那一代人感到慚愧」;「不能保護一條小狗,我感到可恥;為了保全自己,我把包弟送到解剖桌上,我瞧不起自己,我也不能原諒自己!我就這樣可恥地開始了十年浩劫中逆來順受的苦難生活。」巴金還以《十字軍英雄記》中的話繼續自譴:「奴在身者,其人可憐;奴在心者,其人可鄙。」 \n 有一個廁所,是用蘆葦牆圍成的,通著一個露天的大蓄糞池。這些在舞台上流光溢彩的人,在素縞上激揚文字的人,用一個長柄糞勺,一勺一勺將糞水盛在糞桶裡,然後抬到一里外的化糞池。巴金之類的老弱病殘,肩上壓著滿桶的糞水,腳下一打滑,即便不跌跤,桶裡的糞水也會濺得一身一臉。要真的跌了,還要受到指責,說勞動態度有問題。 \n 別人吃飯他苦練 \n 巴金年近七旬,走路常常失去平衡,一腳高一腳低,如同跛子。到處泥濘,一下雨,巴金就摔跤,他的衣褲上總留著摔跤的泥印子。也沒人幫他洗,就這樣讓風吹乾,變成泥塊。 \n 第二年,改種蔬菜,活兒就輕鬆了。 \n 瓜架需要草繩。巴金被派去搓草繩。這算是照顧了。巴金缺乏經驗,搓出的草繩總是鬆鬆垮垮的。但是他勤學,別人吃飯去了,他還坐在那裡苦練,很快就像老農一樣麻利起來。 \n 有時,巴金也去食堂揀菜,或是洗碗。 \n 在機關監督勞動時,巴金和魏金枝也曾在廚房幫廚,被警惕高的革命群眾轟了出去,說:「像他們這樣的反動分子,怎麼可以進入廚房重地?」 \n (待續)

  • 民國的上海 上海的民國

    民國的上海 上海的民國

     最怕寫上海,更怕寫民國上海的才子佳人。 \n 20世紀的前40年,作為中國最具現代性的大都會上海,風生水起,是才子佳人們狂喜或悲傷、追求或痛楚、崇高或卑微、聖潔或放蕩的重重交疊永不落幕的舞臺。 \n 法政大學女生鄭蘋如,清麗溫婉,被《良友》畫報看中,做了封面女郎。為了刺殺漢奸丁默村,鄭蘋如甘願做誘餌。1939年聖誕前夕,暗殺地點選在南京西路第一西伯利亞皮草行。進得店堂,鄭蘋如拿起一件高級皮草在鏡子前做戲。丁默村透過鏡子,發現窗外有可疑的人影,沒有片刻遲疑,仍下一疊錢道:「你自己挑吧!」便子彈一般沖出門外,絕塵而去。鄭蘋如暴露,被押往滬西的刑場。那天,鄭蘋如穿一件紅色羊絨大衣。 \n 天很冷,劊子手帶著皮手套。鄭蘋如的雙頰凍出了兩塊紅暈。她用上海話對劊子手說:「幫幫忙,打得準一點,不要把我弄得一塌糊塗。」 \n 都說張愛玲的《色,戒》裡,有鄭蘋如的影子。 \n 1942年1月20日,社會新聞頭條標題:「影劇雙棲紅星英茵,服毒自殺」赫然在目。英茵在跑馬廳對面的國際飯店吞服了高粱酒加生鴉片,轉送的德國的寶隆醫院急救,中毒太深,指甲已變成紫黑色,終於如她遺書所願,「總休息」了。 \n 但為什麼,如此決絕的殺了年輕美麗的自己呢? \n 她的朋友、影迷都要去探索這個謎。 \n 於是英茵為抗日經濟特派員平祖仁殉情、而平祖仁殉國故事,便在潮水般湧向萬國殯儀館人群中傳播開來。 \n 英茵獨自一人成功導演了這一幕悲壯的生命正劇。 \n 一直冒著危險在上海收集、保護文物的鄭振鐸先生以這樣一段話作為《記平祖仁與英茵》的結尾: \n 「這一出真實的悲劇,可以寫成偉大的戲曲或敘事詩,我卻只是這樣潦草的畫出一個糊塗的輪廓。渲染和描寫的工作是有待於將來的小說家、戲劇家或詩人的。故事太真實了,時間太接近了,人物太熟悉了,有時反不易有想像的描繪。」 \n 如此上海,它成全了許多才子佳人。且撇下阮玲玉、胡蝶、周璇、李香蘭、陸小曼,且按下李叔同、陳獨秀、胡適、邵洵美、丁玲、蕭紅不表,單單一位張愛玲便足以絢爛。黃昏的弄堂,黯淡的老宅,奢華的公寓,沒有底線的人性,華洋雜處,新舊並存,張愛玲找到自己的席位,編織出一則又一則華麗而荒涼的都會傳奇。當她的遺作在宋以朗先生的主持下出版後,更是一顆顆炸彈,擊中文壇。 \n 春日惴惴的一個午間,終於等到張愛玲文學遺產執行人宋以朗先生的應允,得以進入張愛玲曾經的臥房。人事變遷,臥室已經改成洗手間。張愛玲住在這裡寫劇本,自然是宋淇、鄺文美夫婦的介紹,真心希望張愛玲多賺稿費,生活的好一點。 \n 一直坐到黃昏,話題和話題之間,傾聽山鳥的歌唱。1955年12月18日,張愛玲從美國給鄺文美的寫信道:「這裡常常有鴿子撞到窗子上來,我想起你那裡啄窗的鳥。」 \n 也是在宋家的客廳裡才知道,當年,傅雷、錢鍾書都是宋家的常客。傅雷索性租了宋家的房子和鋼琴,直到自殺。 \n 這些年來,作者的筆觸,如同法國的葡萄樹,乾燥的土壤裡,根須奮力深入底層,汲取水分。為了真實可靠的資訊,如偵探一般,本埠,南潯,杭州,溫州,蘇州,南京,徽州,合肥,天津,北京,上虞,海寧,香港,溫哥華,多倫多,新加坡,巴黎,里昂,不吝錢財和體力,一路詢訪追蹤。從私人歷史、個體命運出發,進入都市的肌理,是筆者慣性的讀城的方式。而兜兜轉轉的尋找史料,是一件辛苦也快樂的營生。 \n 那天,在袁世凱孫媳婦家得到了孟小冬的照片。那是天津,袁世凱家的院子裡,一棵老樹下,碎碎的陽光,孟小冬一件陰丹士林布旗袍,乾乾淨淨,不施一點粉黛……。 \n 實業鉅子盛宣懷侄女家,訪問到了張愛玲繼母、民國總理孫寶琦七小姐的獨家資料和照片,知道了繼母與張愛玲衝突的真實細節。 \n 香港銅鑼灣牛排店,銀嗓子姚莉輕抹紅唇,哼唱起《蘇州河邊》,眉梢裡,還是十六、七歲,在電臺初遇周璇和嚴華的樣子。 \n 這些處在新舊交互中的民國才子佳人,在波濤洶湧的變故中,紅唇不變,髮絲不亂,活色生香,成為民國歷史的一條花邊,。 \n 王安憶在長篇小說《長恨歌》中道:「上海真是不能想,想起來就叫人心痛。從來沒有它,倒也無所謂,曾經有過,便再也放不下。」 \n ──張學良客廳裡的沙發,孫中山舊居的德國烤箱,宋美齡閨房的鋼琴,宋慶齡家的鴿子,周尋璇家的吊燈,戴笠和胡蝶的婚房,于右任隱居的弄堂,吳稚暉養病的小樓,蔣介石如夫人陳潔如天井裡的夾竹桃──聽老人講,在法租界,杜月笙公館的牆邊,每天,一位白俄女公爵,羊毛圍巾裹肩,坐在那裡乞討。不動的,只是優雅的坐著,眼睛望著對面的藍色屋頂。你給或不給,她都在那裡,一直到路燈亮起,由青年的白俄,把她扶起來,回家── \n 如此民國上海,才放下,又想起,總也完不了。 \n (本文摘自淳子新書《民國瑣事》,淳子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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