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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北京清華食堂 吃不完的美食饗宴

    北京清華食堂 吃不完的美食饗宴

     相較於台灣各大學裡的餐廳,已慢慢被速食餐廳和便利商店攻陷,大陸各高校保持物美價廉的食堂風格,迄今仍讓我有些回味。尤其是號稱擁有十六座大型食堂,供應三萬餘人肚子溫飽的北京清華。

  • 台灣人在大陸》北京清華食堂 吃不完的美食饗宴

    台灣人在大陸》北京清華食堂 吃不完的美食饗宴

    相較於台灣各大學裡的餐廳,已慢慢被速食餐廳和便利商店攻陷,大陸各高校保持物美價廉的食堂風格,迄今仍讓我有些回味。尤其是號稱擁有十六座大型食堂,供應三萬餘人肚子溫飽的北京清華。

  • 清華百日大武鬥 土坦克進校園

    清華百日大武鬥 土坦克進校園

     一九六八年四月二十三日,兩派學生在打了一年筆墨官司後終於兵戎相見,在美麗的清華園裡真槍實彈地打了起來,一直持續了三個多月,被稱之為「清華百日大武鬥」。 \n 在空軍大院裡,每天成群結夥的大小孩子變著花樣玩耍於大院的各個角落,消耗著身體中過多的能量。他們在資源有限的情況下發明了不少有創意的遊戲。京峽最喜歡玩的遊戲是「抓羊拐」。「羊拐」是由羊的膝蓋骨經過高溫蒸、去油後自製而成的玩物。它共有四個面,四隻為一副。其四面雖然凹凸不平,但卻很有規則。這時的北京沒有太多羊肉,「羊拐」在女孩子們心中自然是珍貴的財富。誰要擁有一副小「羊拐」,女生們都會羨慕不已。 \n 羊拐遊戲童趣十足 \n 喬婷的哥哥喬勇從「兒童食堂」搞來了四隻「羊拐」。放學後,幾個女孩子聚在一起「玩拐」。通常的玩法是:先將四隻羊拐放在手掌中,然後隨意撒在桌子上。接著一隻手向上扔沙包,在沙包下落的瞬間迅速用手指夾住一隻「拐」並將其翻個,直到四隻「拐」擺弄成同一個平面後,該局就算完成了。 \n 如果沙包掉在桌上或在四次以內沒有將羊拐搬弄成同一個面就為輸,另換其他人上。玩這個遊戲要眼疾手快,手指靈巧。沙包上下翻飛,眼睛隨之轉動,羊拐碰撞桌子的聲音同女孩子們的歡笑聲融在一起,構成一幅可愛童趣的畫面。 \n 有時,學校組織學生們提著盛有白灰水的鐵皮桶在大院樓房的磚牆上寫標語。路上當同學們遇見正戴著高帽遊街的大人時,紛紛辨認著是哪位同學的家長。如果被遊街者正好是在場學生的家人,那種情景難以用語言描述,甚至這個學生以往的朋友也不禁覺得尷尬無比。 \n 媽媽休了兩個月的產假後開始上班。京紅被送到媽媽工作的機關大院裡的哺乳室,上班期間和午休時可以抽空去餵奶。 \n 每星期六下午,京峽和妹妹京梅從空軍大院乘車直接到媽媽的工作單位,在那裡等著媽媽下班,同她一起去接小妹回家。不久她們就同機關裡年長、年輕的叔叔阿姨們混熟了,最令京峽興奮的是,這裡時不時舉行「革命婚禮」,而且允許孩子們去看熱鬧。婚禮桌上的水果糖、奶糖,不一會兒的功夫就被在場的小孩大把的裝進衣服兜裡,腮幫子也被糖塊撐得鼓鼓的。人們送給新人的禮物通常是毛主席石膏像,紅寶書或是紅皮筆記本。 \n 爸爸擔任「軍代表」 \n 一九六八年夏天,京峽的爸爸被派駐北京清華大學。 \n 清華大學位於北京西北郊的清華園,始建於一九一一年。校園內蒼松翠柏,環境優雅,清澈的萬泉河水蜿蜒流過,連通著一處處大小湖泊。它是中國最著名的學府,一直秉承「自強不息,厚德載物」的校訓,為國家培養和造就了大批優秀科學家以及治國之才。從一九四九年到「文革」前,清華大學以「紅色工程師的搖籃」成為學習成績優異的青年人嚮往的地方。 \n 文革開始後,清華大學紅衛兵率先在北京貼出「打倒劉少奇」的大字報和標語,很快清華園成為文化大革命的風向標,演變成了災難、風暴的中心和炮火硝煙的戰場。 \n 校園禮堂前的大字報專欄上傳遞著各種危言聳聽的資訊、不同派別的政治觀點以及五花八門的謠言和人身誹謗。每天成千上萬來自全國各地的人們湧進清華園,看大字報、抄大字報,在這裡搜集文革發展動態。 \n 一九六七年,清華大學的文革造反派組織「井岡山兵團」分裂為「井岡山兵團總部」(簡稱團派)和「四一四總部」(簡稱四派)。兩派圍繞著如何進行文革的策略和方法,如何評價文革前「十七年」的歷史以及如何對待文革前任職幹部的問題進行了激烈的論戰。團派主張「文革前十七年黑線主導論」,「文革應是一場批判老幹部的運動」;四派主張「文革前十七年紅線主導論」,「文革中應使老幹部發揮中堅作用」。 \n 兩派的論戰各執一詞,互不相讓。尤其在建立清華大學文革權力機構革命委員會所要結合的幹部問題上,更是導致衝突升級,各方加緊打擊和迫害對方所倚重的幹部。 \n 一九六八年四月二十三日,兩派學生在打了一年筆墨官司後終於兵戎相見,在美麗的清華園裡真槍實彈地打了起來,一直持續了三個多月,被稱之為「清華百日大武鬥」。 \n 此時的清華園裡,工事林立,鐵絲網、沙袋隨處可見。昔日戴著眼鏡、文質彬彬的大學生如今頭上扣著鋼盔,變成了勇猛的鬥士。他們不愧是頂尖理工科大學的學生,在武鬥中,運用自己的聰明智慧搞了一個又一個的「發明創造」,以求更狠的打擊對方。 \n 不僅自製長矛、槍、炮、手榴彈和燃燒彈,甚至還將學校的推土機改裝成土坦克,像在戰場上那樣,在向對方陣地進攻時坦克在前面開道,掩護手持長矛、土槍的「鬥士們」前進。清華大學裡的校工也參與到了武鬥之中,一時間校園內整日槍聲四起,炮火硝煙瀰漫,兩派高音喇叭高分貝的對罵,傷亡消息不斷傳出。清華大學在這場武鬥中十三人死亡,四百多人受傷,三十餘人終生殘疾。全校一萬多名師生員工紛紛離校逃難,昔日美麗的清華園變成了相互廝殺的戰場。 \n 一九六八年七月二十七日清晨,由三萬多人組成的「工人、解放軍毛澤東思想宣傳隊」,奉中央命令開進清華大學制止武鬥。 \n 京峽的爸爸也是其中一員,他在「宣傳隊」中以「軍代表」身分進駐清華大學。七月二十七日是星期六。下午,京峽和妹妹京梅一起乘公共汽車回百萬莊的家。直到晚上十點,爸爸仍沒有回來。 \n 「爸爸今天加班嗎?為什麼這麼晚還不回來?」京峽從媽媽的臉上看出焦慮和不安。 \n 「你們先去睡覺,爸爸一會兒就回來。」 \n 星期天凌晨,京峽被一陣窸窣的鑰匙開門聲驚醒,懵懂中看見爸爸披著被淋濕的膠皮軍雨衣走了進來,一臉的倦容。媽媽迎上去,接過濕雨衣,把它掛進衛生間,然後兩人進了裡屋,關上門。京峽此時已經完全醒了,翻身下床,躡手躡腳走到裡屋門前,豎起耳朵聽爸爸媽媽的講話: \n 「情況怎麼樣?」 \n 「太野蠻了!學生們動用了真槍實彈,站在我身旁的一個工人被擊中,已經送進醫院,很多人受傷。」 \n 「真可怕!你可要注意安全,以後還用再去嗎?」媽媽的口氣充滿了焦慮。 \n 「不用擔心,學生的武鬥已被制止住了。今後還得去,『軍宣隊』要駐守清華一段時間。」 \n 聽到這裡,京峽又返回到床上,兩眼望著天花板,睡意全無,一種恐懼感襲上心頭。她為爸爸擔憂,但又不知道該怎麼辦。(待續)

  • 在清華園分享台灣本土文學泰斗

    在清華園分享台灣本土文學泰斗

     吳濁流先生,一個跨越日本殖民時期的台灣客籍作家,以特殊筆調對當時台灣政治抱持冷眼旁觀的心態,正直地寫下一生的所見所聞,影響後世甚深,堪稱為台灣本土文學泰斗。吳老一生著名的三部巨著:《亞細亞的孤兒》、《無花果》及《台灣連翹》,內容前後連貫,義理一脈相承。 \n 其中,《台灣連翹》是他生前最後一部作品,原稿是以日文書寫,其一到八章描述的是日治時期;第九到十四章描述的是日本戰敗及國民黨接收台灣之間的見聞。筆者非常幸運,受學校文學社團賞識,分享一場文學饗宴,與會聽眾更是延伸探討到亞細亞的孤兒。 \n 台灣連翹是常被拿來當樹籬用的植物,木本多年生,枝葉繁殖力甚強,可是一旦種作樹籬了,那就難逃一再被修剪,只能保持無個性的一定形狀的命運。吳濁流先生用這種植物,來隱喻台灣人近百年來的遭遇。《台灣連翹》一書可視為吳老自傳的生活局部敘事,文中以第一人稱觀點描述自己從日據台灣五年後的1900年在新竹新埔出生,到1940年代期間對台灣政治社會的所見所聞。日本人統治下的台灣農村,由於當時台灣人被視為「清國奴」的無奈,台灣人最後能和中國人殊途同歸? \n 豈甘做賤民? \n 被殖民的台灣人既然在武力上無法與日本對抗,因此都很怕日本人,尤其是日本警察、保正的壓迫。由於幾次的武裝反抗都歸於失敗,對政治社會的事件漠不關心,一切但求息事寧人,以免惹禍上身。這樣的殖民地性格,慢慢地烙印在台灣人的心裡深處。吳濁流先生以台灣連翹象徵台灣人的命運,台灣人不斷地遭受強權欺凌,就像無情的刀剪,台灣人只能在最低下最不起眼的地方,默默地伸展堅強的意志,顯現不屈的精神。 \n 志為天下士,豈甘做賤民?此撼動人心的話足以代表所有台灣人民的心聲。 \n 透過故事主角的一生,日本所有沉澱在清水下層的泥汙渣穢,毫不保留地被地揭露出來。不問日本人、台灣人、中國人,在各個階層都網羅在一起的敘述中,道盡了台灣人的無奈,亦將日治下台灣人的民族風格、身分的認同糾結,及這個總是如孤兒般擺盪於不同名號的政權。不能否認的是,吳濁流先生作品道盡當時台灣人對祖國的念想,與會聽眾心有戚戚焉。 \n 一個世紀前,這一片亞細亞的土地上,正迷漫著一片被殖民的風潮。其中,有一個太平洋上的小島嶼,在祖國戰敗的無奈下,躋身進入殖民地的行列。與其他殖民地相同,她承受著帝國主義的強迫同化、無情的經濟剝削,及知識壓抑。 \n 但最可悲的是,在度過五十個被殖民的年頭後,面臨的竟是祖國和殖民國家的殘酷戰爭,多少青年在殖民帝國的欺騙和強迫下,投入攻打祖國的行列。這塊島嶼上的子民,無一不承受著身分認同的糾結,如孤兒般擺盪於不同政權的悲慘命運。 \n 亞細亞的孤兒 \n 分享期間,有大陸朋友詢問倒是想了解亞細亞的孤兒,當他首次聽到《亞細亞的孤兒》,是朱延平執導電影《異域》的主題曲,一聽到「亞細亞的孤兒在風中哭泣」的歌詞,就聯想到王傑的高亢嗓音,以為亞細亞的孤兒是在描述國共內戰後在滇緬邊境的國軍,沒想到是二次戰後的台灣人。試想:吳濁流作為一個當時社會人人敬重的知識分子,但對於自己的國家,表現了無比的無奈,對於日本人及周遭事物的處處忍讓,使自己的精神受到無比的壓迫。 \n 在古老的中國裡,吳濁流先生想像的是那塊龐大的土地擁有七彩的寶塔、幽靜的庭園、豐饒的經典。多少動人的詩篇,多少淒美的故事,在那苦澀的土地上孕育過、釀造過。但無論這些是何等燦爛,畢竟已成一段惘然的歷史,誕生在台灣的書生,只由於一個腐朽的權力者為了疼惜自身的利益,而被迫接受制式的教育,且必須緬懷一個不曾觸探過的天地。 \n 他們未能看到七彩的寶塔已經傾塌,幽靜的庭園已經損害,豐饒的經典已經泛黃。 \n 他們仍然在風漬漫漶的文字裡,隨著權力者的引導,追索一個死透了的盛唐。吳濁流先生在文本裡便反映了這樣的心情:「台灣人的腦子裡,有自己的國家。那就是明、漢族之國,這就是台灣人的祖國。」這些話摻雜了吳老的悲痛,卻也是最真切的告白。尤甚,台灣人就在這種歷史無情的演變中,被動、無奈地成了亞細亞的孤兒。 \n 後半生奉獻於文學 \n 吳濁流先生似乎從來沒有自時局變化中得到過任何幻想,難怪他後半生幾乎都奉獻於文學,從某個意義上看,文學是一門憂鬱的學科,是人無法安住世上僅存的一點漂泊救贖。台灣人在日治時代對祖國充滿憧憬,日人離開台灣投入祖國懷抱後又瞬間幻滅,真是情何以堪。日人統治下的台灣人所長久等待的,竟然是如此殘暴汙穢不堪的外省與半山政權。 \n 匯報完後,與聽眾熱烈討論,與會老師補充分享一段歷史事實:日本殖民時期的台灣人,雖然並沒有參與到辛亥革命、對日抗戰及中共建政,但從吳濁流先生的文學作品中,還是顯示出當時被殖民的台灣人,仍有與中國人休戚與共的意願和共同命運。是以,另一位文學老師給有致力於文學研究者一個適當的建言:文學確實是一門憂鬱的學科,但能享受痛苦的過程,也是文學最核心的魅力。

  • 台灣人在大陸》在清華園分享台灣本土文學泰斗

    台灣人在大陸》在清華園分享台灣本土文學泰斗

    吳濁流先生,一個跨越日本殖民時期的台灣客籍作家,以特殊筆調對當時台灣政治抱持冷眼旁觀的心態,正直地寫下一生的所見所聞,影響後世甚深,堪稱為台灣本土文學泰斗。吳老一生著名的三部巨著:《亞細亞的孤兒》、《無花果》及《台灣連翹》,內容前後連貫,義理一脈相承。 \n其中,《台灣連翹》是他生前最後一部作品,原稿是以日文書寫,其一到八章描述的是日治時期;第九到十四章描述的是日本戰敗及國民黨接收台灣之間的見聞。筆者非常幸運,受學校文學社團賞識,分享一場文學饗宴,與會聽眾更是延伸探討到亞細亞的孤兒。 \n台灣連翹是常被拿來當樹籬用的植物,木本多年生,枝葉繁殖力甚強,可是一旦種作樹籬了,那就難逃一再被修剪,只能保持無個性的一定形狀的命運。吳濁流先生用這種植物,來隱喻台灣人近百年來的遭遇。《台灣連翹》一書可視為吳老自傳的生活局部敘事,文中以第一人稱觀點描述自己從日據台灣五年後的1900年在新竹新埔出生,到1940年代期間對台灣政治社會的所見所聞。日本人統治下的台灣農村,由於當時台灣人被視為「清國奴」的無奈,台灣人最後能和中國人殊途同歸? \n \n豈甘做賤民? \n被殖民的台灣人既然在武力上無法與日本對抗,因此都很怕日本人,尤其是日本警察、保正的壓迫。由於幾次的武裝反抗都歸於失敗,對政治社會的事件漠不關心,一切但求息事寧人,以免惹禍上身。這樣的殖民地性格,慢慢地烙印在台灣人的心裡深處。吳濁流先生以台灣連翹象徵台灣人的命運,台灣人不斷地遭受強權欺凌,就像無情的刀剪,台灣人只能在最低下最不起眼的地方,默默地伸展堅強的意志,顯現不屈的精神。 \n志為天下士,豈甘做賤民?此撼動人心的話足以代表所有台灣人民的心聲。 \n透過故事主角的一生,日本所有沉澱在清水下層的泥汙渣穢,毫不保留地被地揭露出來。不問日本人、台灣人、中國人,在各個階層都網羅在一起的敘述中,道盡了台灣人的無奈,亦將日治下台灣人的民族風格、身分的認同糾結,及這個總是如孤兒般擺盪於不同名號的政權。不能否認的是,吳濁流先生作品道盡當時台灣人對祖國的念想,與會聽眾心有戚戚焉。 \n一個世紀前,這一片亞細亞的土地上,正迷漫著一片被殖民的風潮。其中,有一個太平洋上的小島嶼,在祖國戰敗的無奈下,躋身進入殖民地的行列。與其他殖民地相同,她承受著帝國主義的強迫同化、無情的經濟剝削,及知識壓抑。 \n但最可悲的是,在度過五十個被殖民的年頭後,面臨的竟是祖國和殖民國家的殘酷戰爭,多少青年在殖民帝國的欺騙和強迫下,投入攻打祖國的行列。這塊島嶼上的子民,無一不承受著身分認同的糾結,如孤兒般擺盪於不同政權的悲慘命運。 \n \n亞細亞的孤兒 \n分享期間,有大陸朋友詢問倒是想了解亞細亞的孤兒,當他首次聽到《亞細亞的孤兒》,是朱延平執導電影《異域》的主題曲,一聽到「亞細亞的孤兒在風中哭泣」的歌詞,就聯想到王傑的高亢嗓音,以為亞細亞的孤兒是在描述國共內戰後在滇緬邊境的國軍,沒想到是二次戰後的台灣人。試想:吳濁流作為一個當時社會人人敬重的知識分子,但對於自己的國家,表現了無比的無奈,對於日本人及周遭事物的處處忍讓,使自己的精神受到無比的壓迫。 \n在古老的中國裡,吳濁流先生想像的是那塊龐大的土地擁有七彩的寶塔、幽靜的庭園、豐饒的經典。多少動人的詩篇,多少淒美的故事,在那苦澀的土地上孕育過、釀造過。但無論這些是何等燦爛,畢竟已成一段惘然的歷史,誕生在台灣的書生,只由於一個腐朽的權力者為了疼惜自身的利益,而被迫接受制式的教育,且必須緬懷一個不曾觸探過的天地。 \n他們未能看到七彩的寶塔已經傾塌,幽靜的庭園已經損害,豐饒的經典已經泛黃。 \n他們仍然在風漬漫漶的文字裡,隨著權力者的引導,追索一個死透了的盛唐。吳濁流先生在文本裡便反映了這樣的心情:「台灣人的腦子裡,有自己的國家。那就是明、漢族之國,這就是台灣人的祖國。」這些話摻雜了吳老的悲痛,卻也是最真切的告白。尤甚,台灣人就在這種歷史無情的演變中,被動、無奈地成了亞細亞的孤兒。 \n \n後半生奉獻於文學 \n吳濁流先生似乎從來沒有自時局變化中得到過任何幻想,難怪他後半生幾乎都奉獻於文學,從某個意義上看,文學是一門憂鬱的學科,是人無法安住世上僅存的一點漂泊救贖。台灣人在日治時代對祖國充滿憧憬,日人離開台灣投入祖國懷抱後又瞬間幻滅,真是情何以堪。日人統治下的台灣人所長久等待的,竟然是如此殘暴汙穢不堪的外省與半山政權。 \n匯報完後,與聽眾熱烈討論,與會老師補充分享一段歷史事實:日本殖民時期的台灣人,雖然並沒有參與到辛亥革命、對日抗戰及中共建政,但從吳濁流先生的文學作品中,還是顯示出當時被殖民的台灣人,仍有與中國人休戚與共的意願和共同命運。是以,另一位文學老師給有致力於文學研究者一個適當的建言:文學確實是一門憂鬱的學科,但能享受痛苦的過程,也是文學最核心的魅力。 \n(林士清/北京清華大學博士生) \n

  • 清華大學將建國際級「謝宏亮現代美術館」

    清華大學將建國際級「謝宏亮現代美術館」

    國立清華大學終於將有1座與國際知名大學一樣獨有的國際級美術館!清華大學8日獲得校友謝宏亮慷慨捐贈,預計2020年將在校園南側大草坪旁興建1座一流的美術館,其被設計為漂浮的3個盒子建築,頗具紐約古根漢美術館的高低差趣味,可望成為新竹最美新地標。 \n \n 清大昨天舉辦「謝宏亮現代美術館」捐贈典禮,由校長賀陳弘代表接受,謝宏亮致詞指出,他原本是想回家鄉宜蘭建造美術館,但在賀陳強校長鍥而不捨的精神感召下,讓他決定將這座他夢想中的美術館捐給母校清華。 \n \n 他說,台灣社會重現實,發生不少價值觀扭曲之事,道德感也漸低落,清華大學今年初籌建君山音樂廳,當時他就想著如果有1座美術館與音樂廳相輝映,豐富人的精神層次,對清華與整個社會的文化提升,一定很有幫助。 \n \n 賀陳弘則表示,清華有3座名山,楊儒賓教授收藏深具歷史價值的文物,李家維教授收藏神像、標本與化石,謝宏亮校友是其中最少為人知者,但他的藝術品味及收藏都是國際級的,如今更讓清華成為全台頂尖大學中,唯一設有藝術學院與美術館的大學。 \n \n 清大指出,謝宏亮美術館是由郭旭原、黃惠美建築師領軍的設計團隊操刀,漂浮的3個盒子建築將在清華實驗室對面的一片綠意中升起,順著緩坡向下,頗具紐約古根漢美術館的高低差趣味。 \n \n 這座大地色系的美術館為地上2層、地下1層建築,占地千坪,連結大草坪與森林,整體設計與清華地景融為一體,也將是棟綠建築。 \n \n 1樓外牆為玻璃帷幕,室內電梯、樓梯也一併使用透明設計,相當具科技與穿透感,讓綠意與陽光自然進入室內。景觀咖啡廳可望見奕園的公共藝術品「對奕‧對藝」,清華師生及訪賓,未來可在此欣賞大草坪的日落月升美景。 \n \n 謝宏亮美術館也將巧妙串起清華大學幾處公共空間,鄰近寶山路的南校門與清華實驗室和創新育成大樓對望,穿越美術館大廳,就能近距離欣賞發想自圍棋棋子的公共藝術品,整體工程預計於2022年完工。 \n \n 謝宏亮為辛耘企業董事長,1973年畢業於清華大學物理系,也是清華理學院的第1屆傑出校友,其雅好藝術,私人收藏豐富,長期支持、回饋母校,曾在清華百年校慶時,捐贈法國藝術家羅丹的「沉思者」雕塑,目前坐落在總圖書館側。

  • 江西多家「清華幼兒園」 北京清華大學告上法庭

    江西多家「清華幼兒園」 北京清華大學告上法庭

    江西各地多家「清華幼兒園」,涉及侵害北京清華大學商標權及不正當競爭糾紛的案件,日前陸續開庭。5月8日,贛州市中級人民法院開庭審理,北京清華大學起訴石城縣清華幼兒園「侵害商標權及不正當競爭糾紛」一案,「清華幼兒園」在庭審答辯中則表示,雙方沒有任何關聯,可以「各美其美」。 \n \n中新網報導,原告北京清華大學訴請法院判令被告江西省石城縣「清華幼兒園」立即停止侵權行為、登報道歉一個月、賠償經濟損失及相關費用50萬元人民幣。 \n \n「清華幼兒園」答辯時則主張,「清華」為園名,與清華大學沒有任何關聯,「石城縣有條大道叫清華大道,與清華大學以清華園為名一樣,你可以以地命名,我可以有我的歷史,各美其美,不會產生任何公眾混淆和誤認。」

  • 《大學與大師》──英勇二二九 衝破白色恐怖(九)

    最後,《清華大學校史稿》總結說:「英勇的二二九」反逮捕鬥爭,衝破了一個月來的白色恐怖,大大地鼓舞了各校反逮捕鬥爭的信心,推動了清華學生運動進一步的開展……。 \n \n把陳福田吊了起來 \n \n與《清華大學校史稿》沾沾自喜的描述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當時的親歷者徐賢修撰文說:軍警進入校園後,「聲明不用槍彈,有些好事同學一聽,這倒方便了,竟搶了他們的槍枝,把他們繳械了,扣留他們領隊的團長,打翻了運輸的車輛,一時群情激昂,盲目地跟著少數領導人的行動,奮不顧身護校的組織應運而生,儼然以清華園為堡壘,大有長久對抗的意思。一有發現,便鳴鐘示警,集合同學,以廣聲勢。想不到當天晚上,竟有一師軍力的步(部)隊,荷槍實彈,並附有大刀隊,進入校園。在門口首先遭遇的是資深的英語文教授陳福田先生,他們這次來校態度不同了,不由分說先把陳先生吊了起來,來勢甚猛,同學中負責的人早已溜了。試想這時節做校長的困難了……。」 \n徐賢修所言大體不差,學潮領導頭目們早已溜之乎也,而多數學生卻無處可逃,作為校長的梅貽琦更不能臨陣脫逃,躲在小樓透過視窗偷看學生面臨的血光之災。 \n他必須挺身而出,直面這一事件並作相應的處置,其難度自可想像。據清華外語系教授葉公超對梅貽琦多年共事的經驗與觀察,認為梅是一個傳統的中國人,其性格是慢、穩、剛,但這個「慢」有時頗令人著急。 \n葉公超舉例說:如宋哲元派兵到清華去逮捕共產分子那件事,事前我們就得到消息,當時葉企孫、陳岱孫、馮友蘭、張奚若等和我,都在梅宅商量如何應付這樁事。 \n「事情緊急,幾乎每個人都說了許多話,惟有梅先生自己默默不發一言,大家都等他說話,足足有兩三分鐘之久,他老先生還是抽著菸一句話不說。結巴的馮芝生最後就向梅先生說:『校長你──你你看怎麼樣?』梅先生還是不說話。我就忍不住了,我說:『校長,您還是沒有意見而不說話,還是在想著而不說話?』梅先生隔了幾妙鐘答覆我:『我在想,現在我們要阻止他們來是不可能的,我們現在只可以想想如何減少他們來了之後的騷動。』有人問:『究竟有多少人會來?什麼時候來?』梅先生說:『都不知道。……我看,來是不成問題的了。』後來還是梅先生把校內的安排作了一個最後的決定。」 \n \n冒著風險保護學生 \n \n葉氏所舉事例沒有說明商談的具體時間,但據後來的資料推斷當在天黑之前。面對「酒兵易壓愁城破」的艱危處境,梅貽琦當時心情之沉重,考慮之周密,處理之慎重由此可見。此點正如梅對清華校友劉崇鋐所言:「我受的科學訓練,教的也是科學,有時處理事情謹慎一點慢一點,也許就是因為我的科學觀念,叫我不肯隨便。」葉公超評價梅性格中「慢、穩、剛」所得出的結論正應了梅貽琦這段話。葉說:「我認識的人裡頭,說話最慢最少的人,就是他和趙太侔兩個人。陳寅恪先生有一次對我說:『假使一個政府的法令,可以和梅先生說話那樣謹嚴,那樣少,那個政府就是最理想的。』因為他說話少而嚴謹,他作事和作人也就特別的嚴謹。天津話叫『吃穩』,梅先生可以說當之無愧。」 \n梅貽琦對軍警壓境所作決定和處理經過,《清華大學校史稿》沒有一字提及,倒是幾位當年的親歷者披露了一些隱祕,如華道一回憶說:「這天下午,當大批軍警圍困清華大學揚言要衝進校內的緊張時刻(南按:華道一說是數千,蔣南翔在《新清華》撰文說有三千軍警,徐賢修說一個師的兵力。),我作為當時學生救國委員會的委員,曾和其他幾位委員一起到梅校長住宅(當時稱為甲所)訪問。梅校長在他家接待了我們。我記得當時梅校長對學生是十分愛護、關懷的。他說,現在局勢很緊張,軍警可能要衝進校內來,希望有被捕危險的同學要設法避一避。在我的記憶裡,當時梅校長曾交給我們一個名單,說是軍方交給學校要求逮捕的,這個名單上列名的同學約有二十餘人。其中有幾位同學的姓名上劃了兩個『○』,表示是一等要犯,我記得其中有黃誠、吳承明、劉毓珩(陳其五)等。第二等的劃了一個『○』,其中有我和洪綏曾(洪同),還有十幾人是沒有劃『○』的,大概算是第三等吧。我們從梅校長家出來,已將天黑,大家就按校長的話,設法躲避。我自己是躲在葉公超教授家裡,像姚依林當時躲在馮友蘭教授家裡,這在近幾年來已屢見報刊,傳為一時佳話了。從這一件事看來,梅校長當時作為國民黨政府特任的國立大學校長,能冒著一定風險,如此保護學生,應該說是十分難得的。」 \n華道一的回憶大體可信,因為名單上的主要分子,基本在當天夜裡得以躲避而倖免被捕。(待續) \n

  • 兩岸史話-把清華園變成領袖搖籃

    兩岸史話-把清華園變成領袖搖籃

     曹雲祥演講畢,張彭春發言,繼之由清華早期歷史上具有傳奇色彩的人物、時任清華國學研究院主任吳宓登臺演講。──至此,在清華園平空生出的、過渡時期的國學研究院,連同王國維、梁啟超等幾位大名鼎鼎的導師,首次集體進入清華師生的視野。 \n 聘書送達後,只有周詒春因與清華過往的一段糾葛未允,其餘五人皆就聘,開始為清華大學籌備出謀劃策。根據五位顧問與外交部建議,在校內成立「大學籌備委員會」,曹雲祥、張彭春、梅貽琦等為籌備委員。一九二四年十月,《清華大學之工作及組織綱要》,經「籌備大學委員會」之課程及計畫組議決通過。 \n 獲中外人士好評 \n 一九二五年四月,北洋政府外交部批准了大學籌備委員會提出的《清華大學工作及組織綱要(草案)》,學校隨即按照綱要成立了「臨時校務委員會」,由曹雲祥、張彭春、梅貽琦等十人為委員,由該會負責將清華學校改組成大學部、留美預備部和研究院三部分,並決定到一九二九年舊制學生全部畢業後,留美預備部停辦。此後,又制定出詳細的「組織大綱」,其學制分為六條: \n 一,本校設立大學部及留美預備部。 \n 二,凡留美預備部學生畢業後,一律資送赴美留學。該部至民國十八年停辦。 \n 三,大學部分本科及大學院(大學院未成立前暫設研究院)。 \n 四,本校學程以學系為單位。 \n 五,大學部本科修業期至少四年,學生畢業後給學士學位。 \n 六,大學院未成立之前暫設研究院,先辦國學一門,以後斟酌情形逐漸添辦它門,至民國十九年大學院成立後,研究院即行停辦。 \n 這個計畫,既為董事會接受,又得到中外社會人士的好評。而美國方面,對清華同樣抱有造就領袖人才的希望,這同美方當年退款本身的意圖正相符合。一九一七年,美國《紐約星期報》發表的〈論華人留學美洲之今昔〉一文,在論述吸收中國學生留美的作用時曾提及:「學成歸國之中國少年,一日在中國教育、商業諸界具有勢力,即美國之勢力一日將為中國歷史上操縱一切之元素。此在今日猶有特別意味,蓋日本目前正執亞洲之牛耳,然不得謂日本將永執牛耳。」一九二四年三月三十一日,美國眾議院外交委員會討論第二次退還庚子賠款會議中,檢查了第一次「退款」辦清華學校的「效果」。一些在華多年的美國人「作證」說:退款辦清華「可以造成中國的領袖人才,可以使中華民國的基礎鞏固。」又說,「留美歸國的先輩,也有些已經占有重要位置,在政局上很有影響」,「只就目前而論,這番舉動,於中國對美關係上,已經發生異常的效驗。」 \n 對這樣的目的和要求,曹雲祥順時而動,上臺後竭力宣導鼓吹,並曾雄心勃勃、豪氣沖天地宣稱,不但要把清華辦成人才的培養基地,還要把清華園變成栽培領袖的搖籃。一九二五年四月,曹雲祥於清華大禮堂作〈領袖人才的養成〉演講,希望清華學生日後能成為領袖型人才,曹說:「有社會團體,即須有領袖;無領袖則不成其為社會團體矣。譬如電機,若無電力,則與無電機同也。為領袖者必有領袖之才。以力服人者,非真人才也。唯以德服人者,始可為社團精神之指揮,而為真領袖也。……為良好公民,須知已;為良好領袖,須知人……今吾國國事之俶擾,國勢之阽危,軍閥爭權,兵匪充藪,士不得安於學,農不得安於耕,工商不得安於市,以無領袖人才之故也。彼歐美列強,國家富強,人民安樂者,是有領袖人才之故也。可知領袖人才,有之則國治,無之則亂。其重要有如此者!吾校岌岌變更學制,提高程度,添設大學部、研究院,實亦亡羊補牢之計;蓋欲培養青年學子,成就領袖人才,以供我國之需求,而期挽此狂瀾,使政治統一,百廢俱興,人民得以安居樂業,共用和平之福也!」 \n 大學部暫不收女生 \n 經過緊鑼密鼓的籌備,一九二五年五月,清華學校大學部和國學研究院國學門正式宣告成立,開始招生。國學研究院國學門招生三十人,「新制」普通科一年級招收學生一二三人,實際報到九十三人,這一批學生被稱為清華大學第一級生。此前通過的組織章程中明確規定:「純以在國內造就今日需用之人材為目的,不為出洋遊學之預備。」 \n 同時,為避免產生誤會,或個別學生進入校門後充傻裝愣無理糾纏,校方特別發表「重要聲明」如下: \n (一)學生在本大學部肄業完全與留美學額無關,但將來清華舉行留學考試時,本校專門科畢業生均得報名應試,凡投考本大學之學生務須明瞭此項辦法以免誤會。 \n (二)本校大學部暫不收錄女生。 \n 一九二五年九月,清華具有歷史轉折意義的新學年開始,曹雲祥於開學之日作了熱情洋溢的演說,謂:「本學年為新計畫開辦之紀元。……自今以後,派送留美學生,逐漸減少,新大學學生,陸續增加。故今年招收新大學學生一百三十二名,研究院學員三十名。當時每年僅能招收三十名至五十名而已。四年之後,公開留美考試,並非專派清華學生,凡國立大學畢業之學生,成績優良,並本所習學科,在社會服務二年者,均可應試。每次考送以三十名為限。曾經當代學界名流討論決定,故此種新計畫,為中國知識界所贊許。」接下來,曹雲祥述及預備課程大旨,特別提及國學研究院的創設,謂:「現在中國所謂新教育,大都抄襲歐美各國之教育,欲謀自動,必須本中國文化精神,悉心研究。所以本校同時組織研究院,研究中國考據之法。希望研究院中尋出中國之國魂,猶如日本武士道之魂,新義大利之魂,及各國之國魂。其研究院之詳細情形,由研究院主任說明之。」 \n 曹雲祥演講畢,張彭春發言,繼之由清華早期歷史上具有傳奇色彩的人物、時任清華國學研究院主任吳宓登臺演講。──至此,在清華園平空生出的、過渡時期的國學研究院,連同王國維、梁啟超等幾位大名鼎鼎的導師,首次集體進入清華師生的視野。(待續)

  • 《大學與大師》──軍警拂曉圍剿 饅頭、餡餅當武器(七)

    自「一二.九」學生上街請願之後,南京政府行政院根據軍警部門偵查,得知有中共地下黨分子操縱學潮,且呈越演越烈之勢,而政府又拿不出相應辦法以緩和各界情緒。在政府信譽即將崩盤的危急情形中,當局採取並不明智的打壓措施,明令「取締非法組織」,對參與「非法組織」的「不良分子」實施傳訊、逮捕、關押,企圖通過高壓與打擊,抑制社會輿論,清除中共地下黨分子,使學校不再風波連連,克無寧日。 \n \n憲警入校捕人訊問 \n \n根據這一方案和目標,各地憲警開始對學校嚴密監視和控制,如有風吹草動便入校捕人訊問。北平方面作為中共地下分子領導學潮的發源地,更屬監控的重中之重。自一九三六年二月二十三日下午始,最具共黨地下分子嫌疑的東北大學被軍警包圍,對學生宿舍與人員等進行檢查,共有三十七人被帶往憲兵司令部偵訊。隨後,中國學院、東北大學、中山中學等校,數人被帶往警局扣押、訊問。教授方面,亦有數人被傳。 \n憲警進入東北大學捕人之後六天的二月二十九日,原定為清華學生補考之日。想不到凌晨四時左右,師生皆在睡夢中,北平憲兵司令部與北平市公安局,聯合派遣憲兵與員警二百餘人,攜帶四十餘人「不良分子」名單,分乘警車數輛,在朦朧的夜色中開赴清華園予以搜捕。《清華大學校史稿》以勝利者的姿態和輕浮的口吻對這一事件作了如下描述:「進步同學早有了準備,在那天夜裡,一些黨員、救國會和民先隊的骨幹都沒有在自己房間裡睡覺。反動軍警在各宿舍大搜捕落了空,便又闖進二院等處。當時的清華中共支部負責人蔣南翔在二院附近被他們抓住了;在城裡作黨的工作的姚依林,從城裡趕回學校參加期考,在西校門也被扣留;民先隊員方左英與反動軍警鬥爭時也被逮捕;軍警還抓走了一位工友。學生救國會當即組織同學護校和驅逐反動軍警。『同學們,奪回我們的同學呀!』一聲呼喊,在民先隊員的帶動下,同學們衝出宿舍,用石頭木棍和反動軍警展開了搏鬥,有的同學奮不顧身地向軍警奪取槍枝。反動軍警被打得狼狽不堪,敗陣而去。同學們追至西校門,蜂擁而上,奮力奪回了蔣南翔、方左英和姚依林等同學。在與反動軍警搏鬥中,同學們奪過軍警帶來的饅頭、肉餡餅作為武器,雨點般朝著軍警投擲,還將反動員警開來捕人的幾輛汽車搗毀。當反動軍警企圖乘車逃跑時,汽車已全部不能發動了,他們只好拖槍拽刀,悻悻而去。」 \n \n搞運動書念不下去 \n \n與《清華大學校史稿》的虛驕之氣不同的是,姚依林晚年對此有過一個較為低調、平和、實在的回憶。姚說:「『二.二九』的前一天,我因考慮到清華要大考了,就問林楓我的學籍要不要?林楓說,你還是回去考一下,保留一個學籍也好。我原來是學化學的,搞運動,書念不下去。我學的是普通化學,要經常做實驗,我沒有時間去做。結果張子高先生只給了我六十分。這樣,我只好轉入歷史系。『二.二九』當天,早上,我從城內米市大街坐了校車回清華,還帶了一本《共產國際通訊》在校車上看。因為考試期間,別人早已回校了,所以校車上只有我一個人。校車到了西校門口,我下車後立即被員警特務包圍了。他們問我叫什麼名字,我就隨便回答說,叫丁則良,因丁則良是一個中間群眾。員警就把我關在校衛隊屋子裡,當作逮捕的嫌疑犯。不久,員警把蔣南翔抓了進來,又把方左英抓了進來。方左英不是黨員。他們兩人被捆起來了。我因為是嫌疑犯,沒有被捆。我們見面後互相不談話。最後是由民先隊打進來,把員警特務趕走了。」 \n清華大學校史編研組編撰的《戰鬥在一二.九運動的前列》一書,對此一事件描述得更為詳細也更加玄乎,內中說:「拂曉,四百多名反動軍警闖進了清華園(南按:軍警人數比《大公報》報導數量多近三倍,比《清華大學校史稿》多二倍)。當時,校門緊閉,反動軍警在門外吵嚷叫門,陳福田教授給他們打開了二校門。這些傢伙進了二校門以後,橫衝直撞,見人就抓,逢人便打,路上撞見了工學院院長顧毓琇,不問青紅皂白,劈面就給他兩記耳光。顧毓琇連忙說:『我是院長,我是院長。』反動軍警亂嚷著說:『管你院長不院長,誰叫你出來的!』他們殺氣騰騰地把平齋、善齋、明齋、新齋等學生宿舍重重包圍起來,按照手裡的『黑名單』搜捕進步學生。」當學生們發現軍警逮人後,「在民先隊員的帶動下,同學們衝出宿舍,吳承明、高寶琦、黃秋耘、董凌雲等奮勇在前,用石頭木棍和反動軍警展開了搏鬥,李偉(原名李鼎聲)等同學更是奮不顧身地向軍警奪取槍枝,反動軍警(出發前曾有不准開槍的命令)被打得狼狽不堪,敗陣而去。同學們追至西校門,發現反動軍警正用繩子捆綁蔣南翔、姚依林和方左英,準備用警車把他們帶走。在這萬分緊急的時刻,一個同學振臂高呼:『同學們,衝上去,奪回我們的人!』大家蜂擁而上,奮力奪回了蔣南翔、姚依林和方左英。在與反動軍警搏鬥中,同學們奪過軍警帶來的饅頭、肉餡包子作為武器,雨點般地朝軍警扔去。同學們還將反動軍警開來的八輛汽車,拆散的拆散,搗毀的搗毀,在反動軍警企圖乘車逃跑時,汽車已經失靈,不能發動了。」(待續) \n

  • 《大學與大師》──把清華園變成領袖搖籃(六)

    聘書送達後,只有周詒春因與清華過往的一段糾葛未允,其餘五人皆就聘,開始為清華大學籌備出謀劃策。根據五位顧問與外交部建議,在校內成立「大學籌備委員會」,曹雲祥、張彭春、梅貽琦等為籌備委員。一九二四年十月,《清華大學之工作及組織綱要》,經「籌備大學委員會」之課程及計畫組議決通過。 \n \n獲中外人士好評 \n \n一九二五年四月,北洋政府外交部批准了大學籌備委員會提出的《清華大學工作及組織綱要(草案)》,學校隨即按照綱要成立了「臨時校務委員會」,由曹雲祥、張彭春、梅貽琦等十人為委員,由該會負責將清華學校改組成大學部、留美預備部和研究院三部分,並決定到一九二九年舊制學生全部畢業後,留美預備部停辦。此後,又制定出詳細的「組織大綱」,其學制分為六條: \n一,本校設立大學部及留美預備部。 \n二,凡留美預備部學生畢業後,一律資送赴美留學。該部至民國十八年停辦。 \n三,大學部分本科及大學院(大學院未成立前暫設研究院)。 \n四,本校學程以學系為單位。 \n五,大學部本科修業期至少四年,學生畢業後給學士學位。 \n六,大學院未成立之前暫設研究院,先辦國學一門,以後斟酌情形逐漸添辦它門,至民國十九年大學院成立後,研究院即行停辦。 \n這個計畫,既為董事會接受,又得到中外社會人士的好評。而美國方面,對清華同樣抱有造就領袖人才的希望,這同美方當年退款本身的意圖正相符合。一九一七年,美國《紐約星期報》發表的〈論華人留學美洲之今昔〉一文,在論述吸收中國學生留美的作用時曾提及:「學成歸國之中國少年,一日在中國教育、商業諸界具有勢力,即美國之勢力一日將為中國歷史上操縱一切之元素。此在今日猶有特別意味,蓋日本目前正執亞洲之牛耳,然不得謂日本將永執牛耳。」一九二四年三月三十一日,美國眾議院外交委員會討論第二次退還庚子賠款會議中,檢查了第一次「退款」辦清華學校的「效果」。一些在華多年的美國人「作證」說:退款辦清華「可以造成中國的領袖人才,可以使中華民國的基礎鞏固。」又說,「留美歸國的先輩,也有些已經占有重要位置,在政局上很有影響」,「只就目前而論,這番舉動,於中國對美關係上,已經發生異常的效驗。」 \n對這樣的目的和要求,曹雲祥順時而動,上臺後竭力宣導鼓吹,並曾雄心勃勃、豪氣沖天地宣稱,不但要把清華辦成人才的培養基地,還要把清華園變成栽培領袖的搖籃。一九二五年四月,曹雲祥於清華大禮堂作〈領袖人才的養成〉演講,希望清華學生日後能成為領袖型人才,曹說:「有社會團體,即須有領袖;無領袖則不成其為社會團體矣。譬如電機,若無電力,則與無電機同也。為領袖者必有領袖之才。以力服人者,非真人才也。唯以德服人者,始可為社團精神之指揮,而為真領袖也。……為良好公民,須知已;為良好領袖,須知人……今吾國國事之俶擾,國勢之阽危,軍閥爭權,兵匪充藪,士不得安於學,農不得安於耕,工商不得安於市,以無領袖人才之故也。彼歐美列強,國家富強,人民安樂者,是有領袖人才之故也。可知領袖人才,有之則國治,無之則亂。其重要有如此者!吾校岌岌變更學制,提高程度,添設大學部、研究院,實亦亡羊補牢之計;蓋欲培養青年學子,成就領袖人才,以供我國之需求,而期挽此狂瀾,使政治統一,百廢俱興,人民得以安居樂業,共用和平之福也!」 \n \n大學部暫不收女生 \n \n經過緊鑼密鼓的籌備,一九二五年五月,清華學校大學部和國學研究院國學門正式宣告成立,開始招生。國學研究院國學門招生三十人,「新制」普通科一年級招收學生一二三人,實際報到九十三人,這一批學生被稱為清華大學第一級生。此前通過的組織章程中明確規定:「純以在國內造就今日需用之人材為目的,不為出洋遊學之預備。」 \n同時,為避免產生誤會,或個別學生進入校門後充傻裝愣無理糾纏,校方特別發表「重要聲明」如下: \n(一)學生在本大學部肄業完全與留美學額無關,但將來清華舉行留學考試時,本校專門科畢業生均得報名應試,凡投考本大學之學生務須明瞭此項辦法以免誤會。 \n(二)本校大學部暫不收錄女生。 \n一九二五年九月,清華具有歷史轉折意義的新學年開始,曹雲祥於開學之日作了熱情洋溢的演說,謂:「本學年為新計畫開辦之紀元。……自今以後,派送留美學生,逐漸減少,新大學學生,陸續增加。故今年招收新大學學生一百三十二名,研究院學員三十名。當時每年僅能招收三十名至五十名而已。四年之後,公開留美考試,並非專派清華學生,凡國立大學畢業之學生,成績優良,並本所習學科,在社會服務二年者,均可應試。每次考送以三十名為限。曾經當代學界名流討論決定,故此種新計畫,為中國知識界所贊許。」接下來,曹雲祥述及預備課程大旨,特別提及國學研究院的創設,謂:「現在中國所謂新教育,大都抄襲歐美各國之教育,欲謀自動,必須本中國文化精神,悉心研究。所以本校同時組織研究院,研究中國考據之法。希望研究院中尋出中國之國魂,猶如日本武士道之魂,新義大利之魂,及各國之國魂。其研究院之詳細情形,由研究院主任說明之。」 \n曹雲祥演講畢,張彭春發言,繼之由清華早期歷史上具有傳奇色彩的人物、時任清華國學研究院主任吳宓登臺演講。──至此,在清華園平空生出的、過渡時期的國學研究院,連同王國維、梁啟超等幾位大名鼎鼎的導師,首次集體進入清華師生的視野。(待續) \n

  • 《大學與大師》──為清華開藥方 不能跟著美國走(五)

    這一切,除了李濟天生的才學與才華,應與當年對國文下的功夫,以及老先生的教導薰陶分不開的。當然,無論是劉師舜的認知,或是李濟的自覺,都是在進入高等科以後的事情,也即由一個十幾歲的頑皮少年向成熟階段過渡的青年時期,正如潘光旦所言:「同學們的年齡大些了,懂事些了,體會到自己畢竟是個中國人,將來要為自己的國家做些事,讀洋書、到外國,只是為此目的而進行的一個手段;即使專為個人打算,如果對本國東西一竅不通,一張『八行箋』也寫得疙裡疙瘩,將來在社會上不免到處碰壁,寸步難行。因此,一般認為至少夠一塊敲門磚的漢文準備是必要的。……後來在高等科,漢文課目的所以獲得較多的注意,而在我們出國前後的一兩年裡,學校的所以特邀梁啟超一類的有名人物開些臨時選修課,如『中國歷史研究法』、『中國歷史鳥瞰』、『先秦政治思想史』等,以及後來的所以搞起一個『國學研究院』來──都是和這些因素分不開的;而就學校當局來說,主要的動機是想通過這些做法來杜塞外界的批評責難。」 \n \n造就中國領袖人才 \n \n潘氏的說法自有道理,但校方採取的這些做法,除了「杜塞外界的批評責難」,還有掌校者對時局和中國文化重要性的認識與把握,至少在曹雲祥與張彭春之間是有誠意,並願意採取措施挽救之。正是緣於對國學重要性的認識,才有了曹、張聯袂開創一代新風,在清華園創立大學部與國學研究院的偉大時代。 \n校長曹雲祥與教務長張彭春合作之始,張對曹的魄力、學識、改革路數表示佩服。在課程改革中,多數人認為清華學生在校和留學期間,雖勤奮力學,但「幾與中國社會隔絕」,「所學又不與中國國際生活相關」,若閉門造車,因而主張應重視中國文化、史地、社會和人民需要等等。曹雲祥對這些批評甚為關注,經與課委會委員梅貽琦、余日宣等再三討論,形成議決案:以後的教育方針,要強調學生應面向世界文化和現代科學,同時應該重視中國文化比重,對新制大學教育則「強調個人創造力和應付中國實際需要的能力,以造就熟悉世界文化和瞭解中國社會需要的領袖人才。」張彭春對此一設想很是滿意,並說:「曹是一位有理想和能力的人,肯不斷學習,增長學識,重用人才,敢於從事各種新試驗的領導者。」張彭春是稱羨美國社會的,但不主張全盤西化,他於一九二三年夏讀完《耶魯評論》一篇論美國大學教育的文章後,表示「中國應創造自己的制度,不能跟著美國走。」一九二三年十一月一日,由張彭春主持、梅貽琦等人參加、曹雲祥支持的課程委員會改革總綱,經全校教職員會議討論並表決通過,此項計分五條: \n甲,清華希望成一造就中國領袖人才之試驗學校。 \n乙,清華教育分兩級:大學各科及高級中等教育。 \n丙,清華大學畢業期限自三年至六年,高級中學畢業期限三年。 \n丁,清華大學教育應特別獎勵創造學力、個人研究、及應付中國實際狀況及需要之能力。 \n戊,清華高級中等教育之目的,在使將來之領袖人才受廣闊的基本訓練;其方法在利用教室內外實際生活之動作,使經驗近世文化之要領。 \n \n賠款停止仍可留美 \n \n就在清華校方按這一總綱實施改革之時,一九二四年初,上海美國大學俱樂部「為謀清華學校之改良,曾函致美公使及商務參贊,並派專員在京調查,其所徵得之意見,業已見諸中西各報。」然「報告中所論清華之缺點,僅為表面上所顯而易見者,並非根本上所應改良之點。」此舉使清華師生特別是校長曹雲祥大為不快,曹撰文先後在英文《大陸報》及《華北明星》發表,對改良清華之各重大問題予以辯解和重申。提及清華改良之處,曹認為有四大端,曰:「改組董事會;改辦大學;審定教育方針及長期預算;提高學生程度及選派優秀人材出洋。」其中特別提到「是故真心愛惜清華者,贊成按所擬十八年計畫及預算,逐漸改辦永久之大學,而賠款停止後,亦常能每年資送留美學生十名或二十名。自一九四○年起,清華基本金,每年可供一百萬元,為大學之經常費,伍拾萬元為留學經費,伍拾萬元為推廣大學臨時費。凡願就遠大方面進行者,決不願將賠款在十七年內用罄,關閉清華,停止派送留學生。蓋清華辦成大學而在美之留學生,可永遠有五十名之譜,則清華不特為有價值之大學,並為中美邦交文化友誼之永久關鍵矣。」 \n與此同時,在曹雲祥與張彭春主持下,很快制定了《清華大學籌備顧問及其工作報告》,並於一九二四年二月二十二日,向周詒春、胡適、范源濂、張伯苓、張福運、丁文江等六人發出「顧問聘請書」,聘書內容為曹雲祥親自擬就,並以曹氏名義致聘,內稱:「惟是造端伊始,舉措至為審慎。夙仰執事教育大家、社會領袖、學界泰斗,嘉言懿行,中外同欽,對於改造清華必有宏猷碩畫,敢請先生擔任清華大學籌備顧問,對於清華大學教育應取之方針與應有之計畫,不吝指導,實為厚幸。清華已往之歷史,於全國教育界已不無影響,其將來如何,所關尤巨,此誠全國教育界之問題。諒先生必不辭其勞也。如蒙慨允,當俟擬定會期、地點,再行奉聞。」(待續) \n

  • 《大學與大師》——北大生狂轟清華漠視中文(三)

    「那時候清華園美國化的空氣濃厚到十二萬分,上自校長下至聽差,開口是美國,閉口也是美國。清華學校要成呂宋大學了。當時外面罵清華的人漸漸的多起來,而攻擊最猛烈的要算北京國立大學的學生。他們都說清華是買辦學校,所以最漠視中文。這也難怪,清華的教育政策是要造成一個純粹美國式的大學,又何必注重中文呢?」 \n教書先生當面受辱 \n \n \n \n以上批評雖有些過火偏激,確也是實情,儘管周詒春後來意識到此一弊病,並欲加糾正,但慣性使然,收效甚微。正是鑒於這樣一種校園氛圍與教育方針,造成了清華國學部課程、特別是中等科國文教學的慘澹,而聘請的教書先生不被重視,甚至當面受辱也就不足為怪了。對於這段生活,《清華大學校史稿》有如下描述: \n第一,清華升級,以英文課為標準。中文插班生,到高等科四年級後可以不再上中文課,但仍須等英文課念完高等科四年,方能畢業。這無異於重視英文而不重視中文。而學校按排的課程,中文課目根本不多,只國文、中國地理、博物等三四門。除國學外,也全用英文。如此以來,學生對中文課自不免漠視,對國學教員也連帶輕視。 \n第二,按清華當局安排的課程表,中文課時間都排在下午一至四時,之後是體育活動時間。由於沒有午休,學生上起課來精神疲倦,打瞌睡的很多。有學生回憶說:「學生過了午刻,把西學課交代過後,便覺得這一天的擔子全卸盡了,下午的國文課,只好算是雜耍場、咖啡館。」教國學課程的教師,都是前清舉人或進士之類遺老,除少數學有根柢、思想與時代同步外,大多思想迂腐、近現代學術淺薄之人,八股文章做得頭頭是道,近現代文化與學術茫然無知,且頭腦僵化,滿口「子曰」、「詩云」與仁義道德,最為津津樂道者為「尊崇孔孟」、「忠君愛國」之類「聖道」,對傾向「共和人士」恨之入骨,不斷詆毀甚至詛咒、謾罵,如有一位馬季立老先生,張之洞督湖廣時代,被聘任為兩湖高等學堂教習,歲入千金,除購書外不名一錢。此老「貌古瘦,極似畫像中錢大昕,不能治生產,中年喪妻,遺子女各一,遂不娶,佐飯唯嗜醃肉白菜,而衣履襤縷,時時見肘決踵。」如此一副尊容與打扮,與清華流行的美國化、新風氣極不協調,因而此老常常在眾師生面前,慨歎世風日下,人心不古之類,並在課堂內外指斥與自己思想相背的學生:「吾輩祖宗皆受清室三百年之恩澤,不能報德,而反詆之,不亦謬乎?」搞得學生哭笑不得。 \n二樓跳窗翹課掛彩 \n \n \n \n第三,教學方法與設備很差,引不起同學的興趣。例如,在地理課上,因為沒有掛圖,教師講到鎮江金、焦、北固三山的位置時,就用自己臉上的耳、鼻、口做比劃,搞得學生一頭霧水。由於這諸多原因,午後的課堂生活和午前形成極大反差。午前是整齊、嚴肅、緊張,而不礙活潑。一到午後,同一批人,同一個課堂,卻是凌亂、浮動、鬆懈而死氣沉沉。打盹的而外,有看小說的,寫家信的,有吃花生米的……,更有在點過名以後,跳窗溜走的。潘光旦曾說過這樣一事:「有一次,一個同班同學,外號劉大漢,忘記了這次是在二樓上課,也跳窗,幸而一樓窗戶的傘形布幕在中間擋了一下,掛彩了事,未釀成事故。」有的學生感覺自己折騰不過癮,便拿先生尋開心,搞惡作劇。有的把教室門半掩,上面安上字紙簍,老先生一推門,紙簍砰然下落,正好套到先生的腦袋上,以此影射先生之「陋」;有的在講臺抽屜裡放上幾隻小青蛙,讓老先生取粉筆時嚇個哆嗦。開始講課時,同樣遭到調皮的學生揶揄或戲謔,如先生講「人比黃花瘦」,有學生便高聲問:「人比黃花還瘦?」老先生抬頭抹把嘴下的鬍子,說:「這只能意會,不可言傳。」學生不依不饒,進逼道:「既然只要意會就行,那麼要您在這兒幹麼?」接著有學生笑喊:「豬如白薯肥」,於是全班哄堂大笑。另據一九二三級張忠紱親歷:一位教國文的葉老先生喜歡聽京戲,一上堂,學生就和他開玩笑說:「昨天梅蘭芳的戲好呵!」或「你今天放我們的假,去看戲吧」。老先生只好哈哈的一笑,或置之不理。「另一位教國文的清末探花左霈,曾因贊助戊戌政變罷官,然而他卻贊成多妻制。他的理由是,男子譬如茶壺,女人譬如茶杯。一把茶壺的水可以倒在若干茶杯中,但幾個茶杯中的水卻不可以倒在一個茶壺內,那樣作,水會變混濁的。」這位左霈科舉考試得第二名,其實是位「榜眼」,後世有論者給他的定位是「大時代中有名氣的小人物」。自一九一八年起,左氏先後出任清華學堂歷史、國文教師,開設的課程有國文、文學史和美術文。 \n據《清華週刊》載,一九二三年校方特意安排教師在專門地點接待學生並與學生溝通,以改善和增進師生情誼,左霈與梅貽琦、馬約翰、余日宣、陳福田等,作為教師的中堅均參與其事。一九二五年,清華學校設立大學部、開辦國學研究院,左霈與楊樹達、吳在、戴元齡等被聘為國文學系教授,同時被大學部聘任的還有物理學系的梅貽琦、西洋文學系的陳福田、溫德、數學系的熊慶來、政治學系的余日宣、錢端升等。一九二八年國民革命軍北伐成功,以革命健將自居的羅家倫執掌校柄,左氏被羅視為不受歡迎的舊派人物遭解職。(待續) \n

  • 清華大學前校長沈君山病逝 享壽87歲

    清華大學前校長沈君山病逝 享壽87歲

    清華大學前校長、知名的物理學家沈君山於今天上午10時,腸道破裂引發的感染病逝於新竹馬偕醫院,享壽87歲,夫人曾麗華及子沈曉津皆隨侍在側,目前此死訊已得到清華大學證實。 \n \n沈君山生於1932年,出身浙江書香世家,父母皆為著名農學專家;父親沈宗瀚曾出任農復會主委,1955年自台大物理系畢業後赴美,1961年取得馬里蘭大學物理博士學位。憑藉官二代的身分,回台直接任教於清華大學物理學系,爾後接任理學院院長。返國任教的第十一年,1994年擔任國立清華大學校長至1997年止。 \n \n沈君山1999年、2005年曾兩度缺血性中風,2007年7月傳出第三次中風。經治療後,初於2008年有些許好轉後,即處於昏迷狀態。前總統馬英九多次前往清華園探望臥病的沈君山。 \n \n沈君山曾有兩段婚姻,1973年,沈君山回到台後與在美妻子離婚。第二任妻子為曾麗華,兩人在1989年結婚,並育有一子沈曉津。他與飛躍的羚羊紀政之間,也曾傳出一段情。 \n

  • 盛夏生態饗宴 清華蝴蝶園百蝶飛舞

    盛夏生態饗宴 清華蝴蝶園百蝶飛舞

    國立清華大學生態豐富,近來適逢盛夏時節,生態萬花筒繽紛,清華蝴蝶園陸續有各式蝴蝶羽化,吸引不少愛蝶人士一探究竟,飽覽保育類「黃裳鳳蝶」翩翩飛舞的曼妙身影。 \n \n清大校景有山有水,成功湖畔及清大梅園的景色廣為人知,而位於人社院後山的清華蝴蝶園,過去曾是塊亂葬崗,經整地、闢建步道,打造蝴蝶園區,讓乏人探訪的荒地成為生態樂園。 \n \n清華蝴蝶園成立10年來,在園區種植千餘株蝴蝶最愛的花草,營造宜居生態鏈,吸引蝶兒呼朋引伴遷移,成功在低海拔地域復育約百種蝴蝶,堪稱是台灣難得的生態奇景。 \n \n有別於一般花草園地,清華蝴蝶園架設網站,仔細記錄每月蝶況,從蝴蝶幼生期到成蝶,追蹤各蝶科的生長軌跡。 \n \n近來適逢蝶兒活動高峰期,五彩花叢間常有成群蝶類翩翩飛舞,不少愛蝶人士呼朋引伴,到蝴蝶園一睹萬紫千紅的曼妙蝶影。 \n \n參與維護蝴蝶園的師生們表示,清大地形多變,後山沒有人工斧鑿及圍籬,迎來大量保育蝶類,如珍貴的黃裳鳳蝶因熱愛園區大葉馬兜鈴、港口馬兜鈴,讓園區成為保育蝶類的絕佳祕境。 \n \n校方表示,清華蝴蝶園是清華人的驕傲,更是台灣少數成功的戶外蝶園,備受海內外蝶界肯定,不乏日本、 韓國、香港愛蝶人遠道而來,前往蝴蝶園可走寶山路後門,入校後從人社院大樓左側小徑上山即可抵達。

  • 繫上黃絲帶聲援 清華大學:撤換教長 收回拔管成命

    繫上黃絲帶聲援 清華大學:撤換教長 收回拔管成命

    教育部「拔管」效應擴大,學界風起雲湧發出怒吼。繼國立大學校院協會、私立大學校院協會發聲,清華大學在今(29)日校慶當天,也發布〈清華宣言〉,抗議教育部荒腔走板的台大校長遴選案件,擔心這會是台灣墮落的開始。宣言也要求蔡英文總統,撤換教育部長,收回此次台大遴選事件的成命。 \n \n〈清華宣言〉回溯大學校園昔日遭受政治力介入的歷史,指出1991年清華校園曾發生驚動台灣社會的「獨台案」,清華大學歷史研究所碩士生廖偉程等五人,因閱讀史明的著作《台灣人四百年史》而遭逮捕,並擬以內亂罪判處唯一死刑。當時清華師生即使政治理念分歧,但仍群起抗議,全台灣大學與知識分子也聲援力挺,結果促成了知識界大團結。 \n \n清華宣言要求,總統撤換教育部長,並收回此次台大遴選事件的成命,立即修改大學法,由遴選委員會自主決定各大學校長的人選,最後落實黨政軍退出校園,還給校園乾淨自主的空間。 \n \n以下為〈清華宣言〉全文: \n \n1991年在這個校園裡發生了驚動台灣社會的「獨台案」,清華大學歷史研究所碩士生廖偉程等五人,因閱讀史明的著作《台灣人四百年史》而遭逮捕,並擬以內亂罪判處唯一死刑。當時清華師生即使對此事的政治理念極為分歧,但仍群起抗議,全台灣各大學與知識分子也第一時間站出來聲援,結果促成了知識界大團結,不僅調查局副局長高明輝因此辭職,更廢除了刑法第一百條以及《懲治叛亂條例》。自此,大家都以為台灣領先所有華人社會,為後代子孫確認了思想自由、學術自由與言論自由等天賦人權。 \n \n但當台灣政壇首度出現總統、副總統與教育部長皆出身高教體系的組合時,最近卻發生如此荒腔走板的台大校長遴選案件,我們擔心這會是台灣墮落的開始,謹發佈以下宣言: \n人類的主要價值在文明,台灣的重要價值在民主。大學不僅是要傳承以及創造知識,更應該要捍衛台灣這塊土地的價值。 \n \n我們應該要有免於恐懼的自由,我們繫上黃絲帶,我們誓言與所有曾經努力過的人民們,不論立場是否相同,一起捍衛台灣民主與學術自由。我們懇切呼籲執政黨裡的「台大人」,不要忘記當年在台大訴求「自由之愛」的初衷;我們也呼籲在野黨明確表明你們以後面對類似事件的態度;我們呼籲所有厭煩藍綠惡鬥的台灣民眾,大聲說出我們對這些政治人物的要求。 \n \n我們要求蔡總統:1.撤換教育部長,並收回此次台大遴選事件的成命。2.立即修改大學法,由遴選委員會自主決定各大學校長的人選。3.落實黨政軍退出校園,還給校園乾淨自主的空間。 \n宣示於清華園,2018年清華校慶日

  • 清華大小朋友攜手創作 擦出藝術火花

    清華大小朋友攜手創作 擦出藝術火花

    國立清華大學去年與竹教大合併,原竹大附小更名為清華附小,成為親如一家的「清華人」,清大不分系美術組學生,28日與附小美術班小朋友合辦「我們倆」藝術聯展,激盪出不同世代的創意火花。 \n \n清華附小這次展藍由3至6年級美術班,共99位學生,呈現20件主題為「未來世界」的立體作品,特色以打碎的紙漿塑型、壓克力上色及用廢電扇、寶特瓶、臉盆、輪胎製作的「雞恐龍」、「迷你六腳獸」等。 \n \n其中3及4年級美術班的創作,經清華藝集的大學生利用課餘時間指導完成,清華藝集的大學生也交出了80件油畫等作品,主題是回顧自己的童年記憶,頗能呼應附小學生的作品,陳設在同一空間。 \n \n清華藝集大一不分系學生林昀頡說,小朋友們的腦袋一直在轉動,只要提出一個問題,他們便會找各種方法來解決,有時甚至想出連他都不見得能想出來的好辦法。 \n \n如製作「變形怪」的手臂要接上另一段分支時,因為中間材料的強度不夠,會被拉下,正當他想放棄時,有個小男生拿出鐵絲把分支與肩膀吊起來,「這真的是出乎意料的解決辦法,也增加了造型的豐富度!」 \n \n清大藝術中心主任江怡瑩表示,清華藝集和清華附小首次聯合辦展,除象徵清華藝集邁入第2年,也標示與新來的小伙伴共同合作,期盼大小創作者在清華園中「遊於藝」。

  • 兩岸校園超連結》誰是清華的男神代表?

    每當北京各大學開學祭的3月初,校園內懸掛的女生節條幅成為一副紅色的風景,由於妙語連珠在網絡上走紅,3月7號變成為約定成俗的「女生節」,與11月11號的光棍節及前一日的男生節,形成鮮明對比:條幅代表我的心,快快掏出你的心。 \n正向思考而言,女生節的宗旨是關愛女生,展現女生的風采,學生自發組織進行包括聚會,講座,向女生贈送禮物,拿著吉他在食堂或女宿門口唱情歌,燈光組字,懸掛橫幅,提供「呵護」女生等種種活動。不過,「反三七過三八」的話題也慢慢傳遞,反對者認為「三七女生節」太泛政治化,不斷在年輕男女當中強化性別不平等的文化規範,使人們漸漸遺忘婦女節的女權意義,男女平權的意義遠大於女生節的庸俗。 \n在男女比例極為懸殊的清華大學,平均一位女生可以受到七位男生的照顧,每到女生節清華男生為清華女生,在橫幅獻上各種殷勤的創意,讓清華女漢子變身為清華女神,清華的男生比例較高,故很多活動都向女生傾斜,女性在清華園的確較具優勢。根據清華園流傳一份神祕的問卷,顯示對「清華男生是否有生活情趣」這一問題上,45%的清華女生認為「沒有,簡直不懂生活」。 \n偶爾私下問問清華女生,女生對清華男生的批評普遍為:沒有紳士風度。讀者看到北京清華校園男女的不對稱互動,不妨可以莞爾一笑。究竟誰是清華女神?是清華男生私下茶餘飯後熱愛的話題,但誰有資格成為清華男神?勤、拙、苦、幹等特質著名的清華男生,彼此謙虛,頓時失語。 \n筆者閒聊時提出一個既陌生又熟悉的清華校友,文武雙全的孫立人將軍,不談後半生來台後的境遇,年輕時就讀清華期間,孫立人的表現可謂清華男神等級代表。 \n孫立人將軍1914年以安徽狀元之姿,考入清華,在清華展現出強韌的身體素質及領導長才,在校時逐漸迷上了球類運動,他曾經當選中等科四年級五項球隊(籃球、足球、排球、手球、棒球)的隊長,1920年又被選為校籃球隊隊長。1921年第五次遠東運動會上,以185公分的身高作為主力後衛,為中國籃球隊奪得第一個國際賽的冠軍,那個年代沒有男神稱號,但孫立人將軍在就讀清華期間,絕對是校園風雲人物。 \n爾後孫立人從清華畢業後,立志報國從軍,遂報考維吉尼亞軍校,接受嚴格之軍事教育,因其已有學士學位,故直入三年級習文史,1927年以文學士畢業,遊歷歐洲,參觀英、法、德等國軍事,二次世界大戰期間與日軍作戰展現高超的軍事手腕,戰功卓著,其運用的戰術、顯示的戰力備受國內外各方肯定,有「東方隆美爾」之譽。 \n巧合的是,與孫立人有相同境遇者為時任台灣省主席的吳國楨,兩人皆畢業於清華並有赴美留學的經歷,在1949年,國民政府播遷台灣之際,一文一武分別擔任台灣軍政首長對台灣社會政治、軍事局勢發揮了中流砥柱的作用。兩人當時顯不容於當局,往後際遇令人不勝唏噓。 \n迄今清華大學的網站,對於孫立人的介紹仍是:抗日名將、軍事家、民族英雄。孫立人將軍對兩岸清華有著深厚的情感,常言:生我者父母,樹我者清華。 \n(林士清/北京清華大學公共管理學院博士生) \n

  • 清華園隧道將修建 民眾盼保留

    因正在建設的大陸京張高鐵將修建清華園隧道,位於北四環路南側的清華園站即將停運,不少市民、遊人紛紛來此拍照留念。 \n \n中新網報導,毛澤東踏上新中國首都的第一步,就在清華園火車站。1949年3月,中共中央領導人毛澤東、劉少奇等由西柏坡前往北平,從涿縣乘坐鐵路專列進京,正是在清華園站下車。1949年建政大典,當時清華園站專門開了一趟清華專車,送清華的學生參加典禮。 \n \n最初的清華園車站建於20世紀初,而到了20世紀50年代,清華園車站經歷了一次搬遷。新聞報導中即將要停運的,應是20世紀50年代所建成的新車站。 \n \n清華園車站修建於宣統二年(西元1910年),其原址位於現在的清華大學南門外,已有百餘年歷史。 \n \n附近居民大多希望這塊遺址可以保留,為歷史做見證。主管單位北京鐵路局北京建築段工作人員表示,不太瞭解清華園站情況,這塊比較複雜,前段時間剛接到通知讓他們管,具體怎麼管也不清楚。

  • 北京百年老火車站 清華園站將停運永久保留

    據央視網報導,正在建設的京張高鐵將修建清華園隧道,北京百年老火車站清華園站約十天後將停運,並將永久保留做為歷史建物紀念。 \n這座車站建於清宣統二年(1910年)詹天佑所建,已超過百年歷史,是京張鐵路出京的第一站,至今仍保留著一些歷史風貌。 \n停運消息一出,很多北京市民和附近的街坊鄰居專程趕過來拍照留念,甚至還會買上一張車票當做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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