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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孫子的大玩偶

    孫子的大玩偶

     生活中時時有驚喜,對於身邊最親密的伴侶,一直以為自己完全瞭解他,當生命過程中發生某些變化,比如說扮演新的角色時,才發現原來先生有我並不熟悉的一面。  先生性情溫和,體貼細心,喜秩序、善規劃,內斂可靠。他非常孝順,有耐心,勤勞,又會照顧人,是一個標準的好兒子、好丈夫、好父親形象。先生偶爾提起他小時候如何活潑外向、快樂調皮,我總是有點不相信。雖然他的性情開朗,不失風趣幽默,但給人的印象還是沉穩自律,尤其我的性格活潑外向,相形之下他總顯得較為安靜內向。  直到最近拜居家避疫之賜,我見到了先生逗趣耍寶的一面。  大女兒瑋瑋一家住北加州,有兩個可愛的小寶貝,雖然每年都會見幾次面,但是總是來去匆匆,加上孩子的節目和活動安排緊湊,他們睡得早、我們下班又晚,鮮少有長時間相處的機會。這次瑋瑋家中整修浴室,因疫情孩子們自三月起都在網上上學,於是女兒決定修屋期間帶兩個孩子南下與我們同住,由女婿一人留守在家監工。這是我們第一次和8歲的外孫恩恩、6歲的外孫女愛愛同住一個屋簷下,真正生活在一起。  小孫兒們自三月居家避疫也悶壞了,見到我們特別開心。我們將客廳空出,讓小寶貝們上課,我在樓上書房上班,先生在樓下餐廳上班。以往我和先生下班後會去社區走路健身,改成帶小孫子去社區公園玩飛盤、踢足球,和放風箏。這個年齡的孩子純真可愛,簡單的活動就讓他們開心得不得了。  每天晚餐後恩恩就催問:「可以玩躲迷藏嗎?」躲迷藏是恩恩最愛的遊戲,妹妹愛愛年紀小些,可能有點害怕,她總是不肯躲也不肯找,一定只要做小幫手(helper)來協助躲和找的人。每天祖孫四人玩躲迷藏,樓上樓下四處竄跑躲藏,玩得不亦樂乎。除了躲迷藏,另一個孩子們喜愛的遊戲是 「123木頭人」。  捉迷藏和木頭人本是老遊戲,我們從小也常玩,沒想到先生童心大發,使出各式花招,發出各種怪聲和好笑的動作,將一二三木頭人和抓人遊戲(tag)玩法混合,簡單的遊戲規則改變創新後變得更加刺激有趣,把兩個小孫子逗得樂不可支,笑得人仰馬翻,每天玩了一次又一次,百玩不厭。  我拍下先生玩木頭人的搞笑姿勢,將視頻傳上朋友圈,朋友回應:「孫子的大玩偶」。  恩恩出生時我和先生才五十出頭,完全沒有做好升級為祖字輩的心理準備,當時有同學的孩子還在上高中,加上我們倆在家中都是老么,兄姊和同輩朋友尚未有人抱孫子,心中頗感糾結。朋友們大多口中道賀,心中暗喜尚未輪到自己。為了不想被稱作阿公阿嬤,我們給自己取了兩個暱稱:關皮和蜜蜜,聽來親密又易於幼兒發音,恩恩和愛愛自牙牙學語起就能甜甜地喊出。  所謂名符其實,既然稱謂不加「祖」字,我們便徹底擺脫傳統的祖父母形象──比如老成、穩重、威嚴、慈祥等等,欣然接受新的的身份,隨心創造了一個無齡無輩的新角色──關皮和蜜蜜。  恩恩性情快樂開朗,任何一點小事和動作都可以讓他開懷大笑,恩恩和關皮特別投緣,祖孫相處時關皮從未顯現的隱性個性--調皮逗趣,詼諧幽默,充滿活力的一面自然流露,每天都亮著光環,成為最受歡迎的「小孫子的大玩偶」。  美國心理學家Neugarten及Weinstein(1964)訪問了70個中產階級家庭中的祖父母,歸納出五種類型。每一種風格都有其原因,也都表達了人們對這一角色的不同理解。這五種類型是:1.找樂子型祖父母 2.智庫型祖父母 3.代理父母型祖父母 4.正規型祖父母 5.疏遠型祖父母。  找樂子型祖父母與孫子女在玩樂中互動,尤其孫子女年幼時樂趣更多。智庫型祖父母則具權威,提供孫子女各種資源,主導家庭的行事作風。代理型祖父母承擔教養孫子女的重擔,成為隔代教養家庭。正規型祖父母佔大多數,疼愛孫子女常送禮物但不全身投入。至於疏遠型祖父母可能因為與子女關係不好或其他原因而少與孫子女接觸。  由於文化和時代背景,我們這一代熟悉的祖父母類型大多是智庫型、代理父母型,和正規型。母親生大姊時才十九歲,當時學業尚未完成,於是爺爺奶奶自然成為代理父母型的祖父母將大姊帶大,後來二姊哥哥和我出生後爺爺奶奶年事已高,轉型為正規型祖父母,父母上班時代替照顧孫子女。等到我們一代生兒育女,父母晉升為祖父母,也是循著爺爺奶奶的模式,或是代理或是正規,按情況所需而調整。  「找樂子型的祖父母」從不曾出現於我們的人生,直到自己做了祖父母。  孫子女的誕生讓我們重溫過去身為父母的甜蜜時光,不再需要負起教養的責任,只要開心地寵愛孫子女,做他們的好玩伴,從玩樂中建立互動,歡樂至上,何樂不為?千禧世代的瑋瑋是全職母親,對子女的養育盡心盡力,資源豐富、善用方法,讓我們自嘆弗如,正好不用操心,安心享受玩樂型的祖孫關係。  週遭也見到其他型的祖父母,兒子的同學高中畢業就奉子之命結婚,學業未成也尚未自立,他的父母只好扮演「代理父母的祖父母型」,三代同堂,養兒子、媳婦,和孫子。我的前老闆因為女兒是單親媽媽又要上班,於是他和妻子不得不承擔起照顧和教養兩個小孫女的責任。嬰兒潮世代大多渴望過自由自在的生活,做代理父母型大多是情勢所需,並非自己的選擇。  在人生的初老,歲月的洗禮讓人成熟豁達,工作穩定、生活安定、經濟無憂,有些人已從工作崗位退休,卸下人生的責任義務和生活壓力,心中彷彿多了一個溫馨的空間,讓我們隨心所欲地去愛、給予、思考、和享受。在這美好的時機做祖父母是一個奇妙的經驗,重溫年輕時代為人父母的時光,甚至當作「二次機會」修正和彌補自己當年做父母時的錯誤和虧欠,將對子女未完成的夢想和未達成的互動在孫子女身上實現。  瑋瑋是先生前一個婚姻的獨生女,由外婆在台灣撫養到三歲才來美與父母團聚,不幸兩年後先生和前妻離了婚,瑋瑋與媽媽同住,每隔一週才與爸爸共度週末。正值而立之年的先生那幾年經歷父親生病、婚姻失敗、甫入職場工作不穩定等多重壓力和挫折,是人生中最黯淡鬱卒的時光。瑋瑋成長的過程中先生是個盡職的好爸爸,與女兒關係親密,然而不住在同一個屋簷下,難免錯失親子關係日常生活的互動,大玩偶形象未曾發揮於扮演父親的角色。  在耳順之年先生成為孫子的大玩偶,是對三十年前錯失時光的補償,或是卸下責任義務和生活重擔之後,展現出真正的自己?  話說每一個男人內心深處始終住著一個調皮搗蛋、愛惡作劇的小男孩,成人世界中的責任、擔當、成熟、穩重,睿智等品質將心中的小男孩層層深埋。  或許,先生成為孫子的大玩偶是因為他心中的小男孩現身了?  先生退休在即,心情自是無比輕鬆愉快,在這美好的時機,恩恩和愛愛與我們生活了六週,我們在一個屋子裡工作、上學、吃飯、玩耍,共度平淡溫馨的家庭生活。小孫兒們天真爛漫的童心童趣,如同催化劑(catalyst)般將先生心中的小男孩喚了出來,這個活潑快樂的小男孩創新遊戲規則,跳脫日常生活的慣性,捉挾淘氣又調皮。  腦中響起「屋頂上的提琴手」中的主題曲:「日出、日落」:「這就是我懷抱著的小女孩嗎?這就是那個玩耍的小男孩嗎?我不記得他們是何時長大的?」曲中深情地道出子女長成父母的心境和情懷。曾經走過一回,如今更懂得珍惜孫兒短暫的童年時光。  能夠成為孫子的大玩偶,與他們共度快活的童年,是何等幸福的機緣。

  • 於情、於理、於法都應讓小明回家!

    於情、於理、於法都應讓小明回家!

     自2月(農曆新年假期)至今,部分具中華民國血緣的學童仍滯留大陸無法回台,也就是陸委會主委陳明通口中的「小明」。這些「小明」是台灣地區人民與陸籍配偶在大陸所生的小孩,他們在台設有學籍、加入健保,以居留方式在台灣生活。他們只是在年假期間到大陸探親,卻因為疫情爆發已長達半年無法回台團聚。無論各界如何聲援,仍喚醒不了陳部長、蘇院長、蔡總統的同理心。日前多位小明的父母至疾管署陳情,看著這些為人父、母的在大熱天裡高舉「防疫不斷親情、兩地相思好無情」、「總統部長解禁令、孩子平安回家聚」,讓筆者感嘆疫情已趨緩到部分地區商務客都能在近期解禁,近日更已開放2238名境外生返台,台灣地區人民的骨肉回台團聚為何仍遙遙無期?  疫情指揮中心仍表示,是否開放小明回台要觀察疫情變化再做討論。筆者不解,小明與外國人不同,他們是中華民國的小孩、骨肉。疫情嚴峻之時,依照大法官解釋第558號意旨本該確保其返國權,更遑論現疫情趨緩,卻仍以「防疫」關上小明回家的大門。筆者難以想像上至總統、行政院長、法務部長均是法律人,卻睜眼無視指揮中心侵害人權(兒童權利、團聚權)的事實。任誰都賠償不了過去6個月流逝的時間裡,那份面對疫情無法團聚的焦慮、分隔兩地的相思、對於政府強硬無情阻擋回台的無奈。基上,政府應盡速亡羊補牢,蓋「於情」、「於理」、「於法」都應專案安排小明回台團聚。  在情、理上,小明是無辜的!疫情中心指揮官陳時中當時所謂「選了國籍自己要承擔」是毫無同理心並且違法的說法。父母一方是中華民國國籍,依照《國籍法》,小明就是「中華民國國民」。在小明眼中,爸媽的家即是自己的家,台灣就是小明生活、求學最熟悉的故鄉。小明在年假時回大陸探親根本沒有錯,錯是錯在蔡政府缺乏完善的管道讓小明安心回家,不僅沒有自詡法治國家該有的高度,更失去做大人應有的同理心。難道這些法治國家的政府首長,非得要逼小明們提起訴訟爭取基本人權,而當國家敗訴後才肯高抬貴手嗎?  然而,不讓小明回家在「法律」上更是站不住腳!聯合國《兒童權利公約》(下稱公約)第2條明文規定:「締約國應尊重本公約所揭櫫之權利,確保其管轄範圍內之每一兒童均享有此等權利,不因兒童、父母或法定監護人之種族、膚色、性別、語言、宗教、政治或其他主張、國籍、族裔或社會背景、財產、身心障礙、出生或其他身分地位之不同而有所歧視」、「締約國應採取所有適當措施確保兒童得到保護,免於因兒童父母、法定監護人或家庭成員之身分、行為、意見或信念之關係而遭受到一切形式之歧視或懲罰。」我國於民國103年業已訂定《兒童權利公約施行法》,因此公約具有「國內法」效力,身為行政單位的陸委會、衛福部、法務部等應依法行政,以小明是否領有身分證而為差別待遇不僅違反兒童最佳利益,本質上更是公約第2條所明文禁止之歧視、懲罰。  再者,公約第9條規定:「一、締約國應確保不違背兒童父母的意願而使兒童與父母分離…。」既然公約已明示應保障依照兒童與父母「意願」之團聚權,小明的父母已明確表達希望小明返台之意願,政府非但未積極協助小明返台,反而違反小明父母意願禁止小明返台。顯見,政府擺明帶頭違反施行法與公約中兒童最佳利益保護之誡命要求。  任何限制人民基本權之措施,均應符合憲法第23條比例原則。故剝奪小明居住遷徙自由,即使是基於防疫之公共目的,也不能輕重失衡。疫情至今政府已有充分經驗、知識能判斷讓小明返台是否會超過檢疫負荷。近日開放兩千多名境外生返台,顯示我國防疫能量充足、無禁止小明回家之必要。防疫應是科學的,而非政治的、違法的!最近有人稱陳部長作秀過了頭,但筆者僅在乎陳部長是否有能力、有權限早日讓小明回家,否則應立即專案請示,讓能決策的行政院長、總統重啟小明回家的路,別再害陳時中部長了!此時要不是為了「反中、抗陸」,否則於情、於理、於法,早該讓小明回家了!(作者為法學教授、律師)

  • 祖先魂歸 我們不是失根的蘭花

    祖先魂歸 我們不是失根的蘭花

     窗外大雨滂沱,風聲咻咻;室內馨香一柱,木魚哆哆,隨著三位法師誦念《阿彌陀經》,恭敬禮拜,我手捧「堂上顧氏歷代祖先之蓮位」,安奉在基隆極樂寺西方堂,心中默禱:無論您們此時在大陸,還是在台灣,都請來這裡重聚吧!是聽見子孫呼喚嗎?我彷彿感到祖先乘著風雨之舟,踏著與木魚同節奏的步伐,魂歸來兮。  歷代祖先魂歸來兮  想做這件事已經許多年,為何起心動念還需先說一個故事。  1995年,我丈夫被派到上海工作。雖然這個城市在張愛玲、白先勇筆下神交已久,真要生活其中,與它同呼吸,還是忐忑。最初幾年的確遭遇生活方式挑戰及文化衝擊,但如同騎自行車,剛踩上會有點搖晃,找到平衡點後就能按照慣性繼續前進了。  我與丈夫都是「四年級生」,祖籍一江蘇一浙江,父親一警一軍。上世紀八十年代後,我們開始聽說在大陸有些親戚,縱然零落陌生,透過父母的叨念,還是牽起若有似無的關聯。我這邊叔叔、小舅、阿姨健在,丈夫那邊有大伯、姑母住在上海。至於更上一輩,我的祖父母、外公外婆已經仙去多年,父母回鄉探親時曾經重修墳塋,至今家裡還留著他們站在新墳前的照片。  父親十多年前往生,長眠基隆極樂寺。當時85歲白髮蒼蒼的母親特別在我的陪伴下,回到浙江餘姚天華村的符氏宗祠,向歷代祖先及鄉親父老報告(或許想再看故鄉最後一眼)。我也第一次看符氏編修的歷代族譜,父親名字列在第四十八世,我的三位兄長也寫入第四十九世(沒有我的名字,應該不意外,因為按照傳統我是嫁出去的女兒)。母親比父親遲兩年離開,與父親相伴,魂歸已經安奉在極樂寺的「堂上符氏歷代祖先蓮位」。  我的公公從警多年,勤奮劬勞,六十歲就撒手人寰,安葬於新北市三芝墓園。丈夫的祖父母在文革期間過世,葬於江蘇木瀆公墓。公公受限於高級警官的職務,至死未回大陸,遑論祭掃父母、手足團聚。我們到上海後,著手遷葬祖父母墳,重裝靈骨,重修墓碑,同時預購了大伯姑母的身後之地(因為他們都沒有子女)。二十多年間,我們照顧孝養大伯、姑母,他們先後辭世,又按照遺願歸葬祖父母身旁,我們年年清明祭掃。  被歷史玩弄的一代  故事講到這裡,線索應該很清楚了,我公公及我父親,還有數以百萬計民國三十八年來台灣的軍民,在他們父母晚年時未曾奉養承歡,父母去世沒有道別安葬,很多人甚至至死沒機會去墳上祭拜哀思。他們自己則在台灣生活了半個多世紀,大多埋骨於這塊曾經以為只是暫居的土地。  「少小離家老大回,鄉音無改鬢毛衰,兒童相見不相識,笑問客從何處來」。我父親我公公這代人,在台灣被劃為「老芋仔」;在大陸被稱為「台胞」,兩岸均是過客不是歸人。他們被歷史玩弄擺布,帶著遺憾揮別人生。  青春期我讀陳之藩先生《失根的蘭花》,熱淚盈眶,當時哪懂什麼鄉不鄉愁,可能是因為在陳先生的文字裡看到父親談起家鄉楊梅酸甜滋味的臉部線條,嘴角上揚笑、雙目含淚哭;談起自軍中回鄉,迎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素未謀面的妻子,這場人生大賭博,為他贏得終生堅貞篤愛的妻子以及三兒一女,眉眼流露罕見的浪漫情懷。  勾畫自己的家族樹  從記事起,我們兄妹常在父母身邊聽他們憶故鄉、談親人,但總無法真正貼近他們異鄉遊子苦澀與美麗的心情。慚愧的是,在我們自己養育孩子成長過程中,我們又能轉述多少給孩子?這些「二手」缺乏親身經歷的原鄉故事,孩子們會有感嗎?若干年後,當我們這一代的記憶庫關閉(死亡)或當機(老年癡呆症),我們的子孫要用什麼方式與自己的來處聯繫,又要如何勾畫自己的那棵家族樹?那些樹立於海峽對岸的祖先墓碑,會不會湮沒於荒煙蔓草中?  近年來,我一直在思考,能夠做什麼彌補?終於,我想到了統一行動,讓兩岸「合統」──無論葬在海峽此岸或彼岸,在台灣統一安奉歷代祖先立牌位。我娘家的祖先父母已經魂歸符氏歷代祖先牌位,十幾年來我們兄妹常去祭拜。今年,徵得婆婆與丈夫同意,我也為夫家祖先長輩安奉了顧氏歷代祖先牌位,召他們魂歸來兮,在佛菩薩護佑下,聽經聞法,安享香火供奉。  連結家族懷念之處  我竊竊盼望,今後無論子孫身在何方,歷代祖先牌位所在之處,就是他們可以連結家族歷史致敬懷念之處。  以此初心,回報父母哺養之恩,並告訴下一代──他們不是失根的蘭花。

  • 兩岸一家人》祖先魂歸 我們不是失根的蘭花

    兩岸一家人》祖先魂歸 我們不是失根的蘭花

    窗外大雨滂沱,風聲咻咻;室內馨香一柱,木魚哆哆,隨著三位法師誦念《阿彌陀經》,恭敬禮拜,我手捧「堂上顧氏歷代祖先之蓮位」,安奉在基隆極樂寺西方堂,心中默禱:無論您們此時在大陸,還是在台灣,都請來這裡重聚吧!是聽見子孫呼喚嗎?我彷彿感到祖先乘著風雨之舟,踏著與木魚同節奏的步伐,魂歸來兮。 歷代祖先魂歸來兮 想做這件事已經許多年,為何起心動念還需先說一個故事。 1995年,我丈夫被派到上海工作。雖然這個城市在張愛玲、白先勇筆下神交已久,真要生活其中,與它同呼吸,還是忐忑。最初幾年的確遭遇生活方式挑戰及文化衝擊,但如同騎自行車,剛踩上會有點搖晃,找到平衡點後就能按照慣性繼續前進了。 我與丈夫都是「四年級生」,祖籍一江蘇一浙江,父親一警一軍。上世紀八十年代後,我們開始聽說在大陸有些親戚,縱然零落陌生,透過父母的叨念,還是牽起若有似無的關聯。我這邊叔叔、小舅、阿姨健在,丈夫那邊有大伯、姑母住在上海。至於更上一輩,我的祖父母、外公外婆已經仙去多年,父母回鄉探親時曾經重修墳塋,至今家裡還留著他們站在新墳前的照片。 父親十多年前往生,長眠基隆極樂寺。當時85歲白髮蒼蒼的母親特別在我的陪伴下,回到浙江餘姚天華村的符氏宗祠,向歷代祖先及鄉親父老報告(或許想再看故鄉最後一眼)。我也第一次看符氏編修的歷代族譜,父親名字列在第四十八世,我的三位兄長也寫入第四十九世(沒有我的名字,應該不意外,因為按照傳統我是嫁出去的女兒)。母親比父親遲兩年離開,與父親相伴,魂歸已經安奉在極樂寺的「堂上符氏歷代祖先蓮位」。 我的公公從警多年,勤奮劬勞,六十歲就撒手人寰,安葬於新北市三芝墓園。丈夫的祖父母在文革期間過世,葬於江蘇木瀆公墓。公公受限於高級警官的職務,至死未回大陸,遑論祭掃父母、手足團聚。我們到上海後,著手遷葬祖父母墳,重裝靈骨,重修墓碑,同時預購了大伯姑母的身後之地(因為他們都沒有子女)。二十多年間,我們照顧孝養大伯、姑母,他們先後辭世,又按照遺願歸葬祖父母身旁,我們年年清明祭掃。 被歷史玩弄的一代 故事講到這裡,線索應該很清楚了,我公公及我父親,還有數以百萬計民國三十八年來台灣的軍民,在他們父母晚年時未曾奉養承歡,父母去世沒有道別安葬,很多人甚至至死沒機會去墳上祭拜哀思。他們自己則在台灣生活了半個多世紀,大多埋骨於這塊曾經以為只是暫居的土地。 「少小離家老大回,鄉音無改鬢毛衰,兒童相見不相識,笑問客從何處來」。我父親我公公這代人,在台灣被劃為「老芋仔」;在大陸被稱為「台胞」,兩岸均是過客不是歸人。他們被歷史玩弄擺布,帶著遺憾揮別人生。 青春期我讀陳之藩先生《失根的蘭花》,熱淚盈眶,當時哪懂什麼鄉不鄉愁,可能是因為在陳先生的文字裡看到父親談起家鄉楊梅酸甜滋味的臉部線條,嘴角上揚笑、雙目含淚哭;談起自軍中回鄉,迎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素未謀面的妻子,這場人生大賭博,為他贏得終生堅貞篤愛的妻子以及三兒一女,眉眼流露罕見的浪漫情懷。 勾畫自己的家族樹 從記事起,我們兄妹常在父母身邊聽他們憶故鄉、談親人,但總無法真正貼近他們異鄉遊子苦澀與美麗的心情。慚愧的是,在我們自己養育孩子成長過程中,我們又能轉述多少給孩子?這些「二手」缺乏親身經歷的原鄉故事,孩子們會有感嗎?若干年後,當我們這一代的記憶庫關閉(死亡)或當機(老年癡呆症),我們的子孫要用什麼方式與自己的來處聯繫,又要如何勾畫自己的那棵家族樹?那些樹立於海峽對岸的祖先墓碑,會不會湮沒於荒煙蔓草中? 近年來,我一直在思考,能夠做什麼彌補?終於,我想到了統一行動,讓兩岸「合統」──無論葬在海峽此岸或彼岸,在台灣統一安奉歷代祖先立牌位。我娘家的祖先父母已經魂歸符氏歷代祖先牌位,十幾年來我們兄妹常去祭拜。今年,徵得婆婆與丈夫同意,我也為夫家祖先長輩安奉了顧氏歷代祖先牌位,召他們魂歸來兮,在佛菩薩護佑下,聽經聞法,安享香火供奉。 連結家族懷念之處 我竊竊盼望,今後無論子孫身在何方,歷代祖先牌位所在之處,就是他們可以連結家族歷史致敬懷念之處。 以此初心,回報父母哺養之恩,並告訴下一代──他們不是失根的蘭花。 (符芝瑛/《人間福報》前社長)

  • 古代嫁女母偷塞經書 內容看完超羞

    古代嫁女母偷塞經書 內容看完超羞

    古時候的人不像現代人能自由戀愛,當時的女子嫁人都是父母之命,往往連未來夫婿長怎樣都不知道,更何況是男歡女愛的事情;所以她們的母親送她們出嫁時,會偷塞一本書,主要內容是教學房中術,事後更整理成經書《素女經》。 原來古代很多父母怕女兒出嫁後,因為對男歡女愛的事情不了解,在洞房花燭夜鬧笑話,於事會由母親編撰一本書,圖文並茂解說結婚當晚該做的事情;久而久之,有人特地將這些書的內容整理過後,就變成後來令人害羞的《素女經》,更隨著朝代更迭,延生出許多相關作品。 其中明朝江南四大才子之一的唐伯虎,特別喜歡在自己的畫中著墨難女之事,也深受當時百姓喜愛;不過,可惜的是,到了清朝這些明朝受歡迎的作品都被銷毀,所剩無幾。有趣的是,現代人出嫁已不需在塞《素女經》,因為科技發達,男女普遍早熟,反而出現更多預防的事情,像是未婚懷孕或性病等。

  • 學測社會科3題送分 考生賺6分

    學測社會科3題送分 考生賺6分

    今年大學學測社會科出現許多爭議題,大考中心找大學教授及高中老師開會討論後決定,單選題第4題、第17題及第24題等3題,因為題文敘述或是選項設計上有疑義,決定到考生均給分,每題2分,共送6分。 社會科單選題第4題,民國初年新文化運動時期,曾有19歲大學生某甲寫信回家,表示自己與班上同齡女同學談戀愛,要求取消父母早為他訂下的親事。信中還說:儘管大部分人都接受父母之命的婚姻,但自己要和傳統勢力戰鬥到底。如果甲身處現在的台灣,當甲向律師諮詢時,以下何者最可能是律師的回答? 大考中心原先公布的答案是A:如甲與女同學已辦理結婚登記,甲之婚姻未經父母同意無法生效。不過這個答案引起法律系教授的質疑,大考中心也收到9件關於這個答案的疑義來函,外界對這題有許多不同看法。 大考中心找專家開會後認為,儘管學生可根據高中階段所學選出A答案,但該選項與民法規定不盡相符,亦即,未成年人未經父母同意之婚姻雖違反民法第981條:「未成年人結婚,應得依代理人同意」之要件,但並非無法生效,因為民法第990條尚有「法定代理人得向法院申請撤銷」之規定。所以,這題決定送分。 此外,單選第17題關於兩人以共同零用錢買小說,其中先看的人看完小說後直接將書買給二手書店,問所衍生的經濟行為?大考中心說,這題因為題目情境的條件設定不夠清楚,所以送分。 至於單選第24題則給1902至1933年間,台灣甲、乙兩類數量的比例變化,測驗考生對於日本統治時期台灣糖業政策及其發展的相關概念。 大考中心找專家討論後認為,這題的各選項均未明列「量詞」,可能導致考生作答時判斷困難,或是將各選項直接視為間/校等單位數量,而非生產量或人數等數量,造成誤答,因此決定送分。

  • KTV辦婚禮無效 告夫重婚不成

     黃女、張男9年前因父母反對,私下找來朋友在KTV包廂舉行結婚儀式。張男後來受父母之命娶了王女,4年多來維持微妙「三人行」關係;去年張男毆打黃女,黃怒告張重婚,但新北地檢認為包廂隱密,不構成修法前結婚「公開儀式」要件,1日偵結不起訴。  檢方調查,30餘歲的黃女、張男為青梅竹馬,因張男父母認為黃女配不上張家,堅決反對2人交往;他們在2006年,私下找來2名朋友當作證人,在永和錢櫃KTV包廂內舉行4個人的結婚典禮。  2人婚後同居,但並未到戶所登記。在家族龐大壓力下,張男2010年間與家人介紹的王女結婚,並到戶所登記。  婚後,張男周一到周五與黃女同住,六、日則回到老家與王女同住,3人維持微妙關係長達4年多,黃女與王女也同時間懷孕,各生下1子。  去年11月間,張男動手毆打黃女,還在通訊軟體Line的動態留言,「出去一整晚還喝醉,被我罵剛好,小孩都不用顧了嗎?這樣是有責任的媽媽嗎?」  黃女狀告張男涉犯重婚、傷害與加重誹謗等罪嫌,但事後除公訴罪的重婚,其餘達成和解撤告。  檢方調查後指出,張、黃2人當年結婚在隱密包廂,雙方父母也都不知情,不構成修法前結婚的「公開儀式」要件,偵結後不起訴處分。

  • 入場就睡覺 可能父母之命應考

     大學指定科目考試第2天,屏東考區有學生一入場就睡覺,試務中心認為,這些考生可能是受父母之命應考。  今天屏東考區缺考人數數學乙106人、國文121人、英文121人、數學甲53人。  屏東考區今年只有屏東女中考場,下午有一位考生嚴重咳嗽,為免影響其他考生權益,試務中心臨時安排備用試場讓這名考生應考。  試務中心表示,少數學生進場就睡覺,想必是受父母之命應試。  試務中心說,現在多元入學管道多,家長們其實可以用更開放的態度鼓勵考生,不必拘泥傳統考試觀念勉強子女。1030702

  • 名人論壇-品格教育「孝」當先

     巡堂到汽修科實習工廠,陣陣刺耳的敲打聲傳來,趨近細瞧,發現學生汗流浹背,心疼地關懷:「同學辛苦了!你很認真學,爸媽一定很高興。」孩子回應:「我答應爸媽,這次一定要考過丙級證照。」堅定的語氣,透露出父母的期望,以及孩子的孝心。  光輝五月,每年母親節前夕,學校會為每位學生準備一朵康乃馨,一位女學生接過花,眼眶泛淚,因為她的母親已不在人世。我安慰她,把康乃馨插放家中,媽媽會看見的。她拭去眼角淚水猛點頭,眉宇間有股「子欲養而親不在」的遺憾。  學校持續數年的大孝獎,總會發掘出許多在課業、家務、生計多頭燒的「小媽媽」,十多歲的孩子,卻過著侍老撫幼的生活,辛苦不亞於大媽媽,他們的故事,每每令人動容。  古人說:「百善孝為先」。每一學校都強調品格教育,但少子化影響,導致真正的孝子愈來愈少,另類「孝子」隨之增多,不少家庭,孩子才是「老大」,父母唯小孩之命是從,尊長敬老的社會道德發展,讓人十分擔憂。  我認為品德教育當首重孝道,這不只是觀念的建立,更要力行。孝順之人,行為難偏矣。縱然學業成就不高,也會善體父母意,努力學習一技之長,安分守己、服務社會。

  • 我們希望怎樣的「後離婚關係」?

     ■李瑞中  花蓮地檢署調查發現花蓮縣長傅崐萁與其(前)妻花蓮縣副縣長徐榛蔚協議離婚後,仍一同參與各項政治與公益活動,妻子並僅僅遷戶口到隔壁父母家中,「實難想像是對個性不合剛離婚的怨偶」,因此認定兩人為「假離婚」,離婚登記行為係故意讓戶政人員登載不實,依偽造文書罪嫌提起公訴。  作為家庭社會學者,我不同意檢察官(以及之前內政部)以公權力對「離婚」的真假作判斷,理由已在今年元月號的《文化研究月報》詳細說明。但即使同意檢察官對事實的認定與對偽造文書罪嫌的法律見解,我必須指出假使法官判決認同檢察官的起訴,這個判例對社會可能造成的影響。  本案起訴背後的邏輯是離婚必定是怨偶,必定無法和睦相處。如果離了婚,還是相親相愛,甚至與對方家人來往,則離婚當然為假。但離婚原因各式各樣,譬如丈夫外遇,但公婆站在媳婦同一陣線譴責兒子,離婚後就算夫妻形同末路,婆媳未必不能繼續來往。又譬如婆媳不和,丈夫被迫在母親與妻子間做選擇,就算離婚了,夫妻也未必不能繼續當朋友。也有夫妻相處並無大礙,但因為床笫不合或無法生育而離婚。以上例子每天在社會版新聞出現,見怪不怪,但卻都未必符合檢察官對離婚夫妻必定會形同陌路的想像(或刻板印象)。  事實上沒有離婚的夫妻也未必是神仙眷侶,社會學家很早就發現這世界上有相當比例的「不快樂卻穩定」的婚姻。而兩三代之前媒妁之言、父母之命的婚姻,同桌吃飯、同床共枕,卻幾乎完全沒有互動的配偶,大家應該也還記憶猶新吧!  儘管在傅崐萁案子裡沒有報導,但離婚最令人擔心的往往是破碎家庭中的孩子的適應與福祉。而社會科學研究指出對孩子最有利的「後離婚關係」決不是如花蓮地檢署檢察官刻板印象認定的爭吵喋喋不休、無法繼續相處的怨偶,而是避免衝突,分享子女監護權,甚至在子女面前相親相愛如往昔的(前)夫妻,或至少不需爭吵何時交付子女的贍養費,並頻繁探視(且讓非同住一方探視)非同住子女。這樣可能會被台灣檢察官認定為「假離婚」的父母,至少在美國調查資料中並非絕無僅有,也是社會學家分析立論的根據,更是倘若父母離婚真的無法避免,兒童福利政策希望達到的目標。  我國立法者與執法者對家庭關係有太多道德與傳統價值上的想當然爾,法曹(與內政部以行政權)行使公權力大剌剌介入家庭生活仲裁,連百里侯的傅崐萁縣長都莫可奈何,遑論市井小民。然而符合法曹刻板印象的「後離婚關係」真的是我們要的嗎?真的對破碎家庭的(前)夫妻與子女好嗎?也許這才是傅崐萁案背後更值得我們深思的問題。(作者為中央研究院歐美研究所助研究員)

  • 民法修正與婦權提升關係密切

    民法修正與婦權提升關係密切

    法務部長王清峰在國際婦女節百週年慶前夕指出,我國民法近80年來有6次重要的修正,現在連子女姓氏,都可不必從父姓,只要父母書面約定好,子女也可選擇從母姓。兩性平權的時代來臨了。 王清峰表示,民國19年法務部修正民法規定,結婚由男女當事人自行訂定,不得強迫履行,將我國婦女從數千年來「媒妁之言、父母之命」的習俗,一舉打破。同時改變家產繼承權原則上由諸子均分,女兒無權繼承家產的情況。修正後,女兒與兒子享有平等的繼承權。 但婦權提升的腳步,隨後停滯55年。直到民國74年6月關於婚姻關係消滅剩餘財產分配,及聯合財制夫妻財產所有權規定修正,夫妻婚姻關係存續中所取得的財產差額,都應平均分配;並採聯合財產制夫妻財產所有權,明定為各自所有。 民國85年的修正,父母對子女保護教養意見不同時,由法院介入決定以子女最佳利益決定;夫妻離婚時,原則上由父母協議一方或雙方行使親權,未協議或協議不成,由法院決定。民國87年修正,原則上夫妻保有其姓,不一定要冠夫姓;另修正第1,002條規定夫妻平等決定婚姻住所。 民國91年的修正,採「法定夫妻財產制」,不但維持夫妻財產所有權各自所有的規定,更進一步承認夫妻在家庭中各自擁有相等的獨立人格及經濟自主權,明定夫妻各自管理、使用、收益及處分其財產。

  • 《劍與花的歲月》 林中斌吐露「忘年之愛」

    國防部原副部長林中斌的最新力作《劍與花的歲月–林中斌凡塵隨筆》昨隆重推出。在這本生活散文集裡,敘述作者在學術和公門之外的精彩人生,使讀者享受難得的心靈盛宴。 由商訊文化出版的《劍與花的歲月-林中斌凡塵隨筆》,昨在時報大樓舉行新書發表會,數百位友人和文化界人士群聚一堂,分享作者早年浪跡山涯(就業採礦)、回憶大時代中不凡的父母、與病魔爭鬥、赴美求學並受教於季辛吉、從專業攝影到音樂與賞畫,以及他如何追求小他廿四歲「忘年之愛」的故事。 一般人對林中斌的印象是戰略學者,他當過國防部副部長和陸委會副主委,公職期間神采奕奕。其實,他幼年體弱多病,飽受病痛煎熬;在台大學地質,在美國探礦多年;後攻讀企管並取得國際關係博士學位;在美國企業研究院(AEI)任職時,外界一度誤認他是中情局(CIA)的人;他的攝影專業為他獲得多項大獎;他的音樂造詣同樣令人讚服。 林中斌有一對不凡的父母,父親林文奎清大畢業投筆從戎,曾任飛虎隊陳納德將軍機要祕書,抗戰勝利奉蔣中正之命來台接收,為首任台灣地區空軍司令,曾預言二二八事件,後受孫立人案牽連並「直言犯上」而退出軍職;母親張敬出自名門閨秀,是早年台大唯一女教授(中文系),詩詞學者的她下嫁軍人在那個時代極不尋常。這對才子佳人的故事,有人想拍成電影。 最令人好奇的是,林中斌年逾五十如何追到小他廿四歲的才女張家珮。在新書發表會上,她現身說法,稱林內涵豐富,和他生活永遠有聊不完的話題,有一種「安靜的快樂」,兩人既是夫妻,亦如父女,有時還是母子(老男人有時也像小孩)。她知道晚年註定孤獨,但一無所憾,她每天珍惜相聚時光,結婚至今十四多年,夫妻從未爭吵。恩愛之情,贏得滿場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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