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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人所不知的真實毛澤東  新舊世界的分水嶺(四)

    人所不知的真實毛澤東 新舊世界的分水嶺(四)

    毛澤東13歲時離開小學堂。他那嚴厲的老師採用嚴峻的教學方法,經常體罰學生。毛澤東忍受不了這種虐待方式,而他父親也不反對他輟學。毛貽昌說:「我並不要你考秀才。」他指的是帝制中國科舉考試最低一等的資歷。據傳他說:「反正科舉考試已經廢除,小孩子沒有必要再繼續念書。還有很多活要幹,你就回家來吧。」 \n毛貽昌以為他兒子會照料家業,特別是替他管帳,可是毛澤東希望自修、繼續念書。他如飢似渴地閱讀凡是他能夠找到的一切書籍(經書除外)。他常常在深夜裡用一塊藍布把屋子的窗戶遮起,不叫父親看見他點油燈看書的燈光。他父親只要看到兒子讀書(即使是利用自己休息時間看書),都會大發雷霆。 \n \n父親反對讀書 \n這時候毛澤東讀到一本叫作《盛世危言》的書。作者是老派改良主義學者鄭觀應(字正翔),它出版於1893年。這本書號召中國人研究「富國強兵之學」,把歐洲工業化的教訓運用到中國現代化的工作上。它提到中國需要建立英國式的君主立憲制。鄭觀應反對傳統的儒家秩序,贊同有限的資產階級改革,以便強國富民。 \n要了解這本書對青少年毛澤東一生所起的影響作用,我們必須簡單地檢視一下中國當時的狀況。20世紀之初,由於備受已開發資本主義國家的侵略,中國處於半殖民地經濟附屬國的地位。第一次鴉片戰爭,英國擊敗中國,取得自由貿易的合法權利;第二次鴉片戰爭,英法聯軍迫使中國與「長毛洋鬼子」——中國人是如此稱呼白人殖民者——簽訂不平等條約。戰勝國搶走對中國關稅的控制權,中國失去經濟的獨立。外國商人跨越省界,不必繳交內地關稅(即釐金),使得中國商人陷於不利地位。外國人有權在愈來愈多開放對外通商的條約口岸設立租界或租借地。他們亦享有治外法權,意即他們不受中國法庭的管轄。 \n西方廉價商品開始湧入中國市場,造成數以百萬計的手工業工人破產。稅負負擔急遽上升。滿清與列強作戰,連連失利,被迫向戰勝國支付賠償。 \n中國納入世界經濟體系造成深刻的經濟和社會危機。國家受到巨大的反滿叛亂的撼動,許多貧困的農民和手工業工人紛紛投入此一太平軍起義。叛亂領袖洪秀全是出身廣西的一個農村私塾老師,鼓吹依據平等的原則建立「太平天國」。受到基督教箴言、尤其是浸信會和清教徒思想的啟發,洪秀全自稱天父託夢給他,告訴他他是耶穌基督的弟弟。太平天國將建立在腐敗的滿清廢墟之上。義軍將以火和劍清出一條道路通往理想的和平與公義之地,不僅掠奪、殺死滿洲韃虜,也要消滅土豪劣紳。 \n2000多萬人死於這場內戰。全國搖搖欲墜、處於崩潰邊緣,不過王朝總算挺了過來。從1861年至1894年之間,慈禧太后領導的清廷以自強運動的名義,企圖推動一系列的建國改革。慈禧和她的愛人恭親王結合強而有力的漢人名流及打敗太平軍的將領,試圖將中國工業化、現代化,以便把它脫胎換骨改造為強大的軍事大國。他們開始興辦工業企業、軍火局和碼頭,建造鐵路,開辦現代大學,發行報紙和期刊。 \n然而,資本主義在中國發展十分遲緩。雖然國家正式停止干預民間企業,實際上腐敗的政府官員和地方頭面人物繼續限制個別民間創業家的倡議,以便阻止競爭。絕大多數工業企業屬於官僚資本和地區寡頭;他們之中最強大的還掌控自己的私人軍隊。打從一開始,資本主義在中國就是壟斷性質。20世紀開始時,中國的非農業工人約略多於1200萬人,其中四分之三、即900萬人左右,在員工超出500人的大型企業任職。有利於中、小型本土企業家成長的條件,並沒有發展起來。 \n鄭觀應等進步派愛國人士支持自強運動,批評政府高級官員壟斷性的經濟政策。他們建議不要限制中小企業、推動改革,並且在某種程度上要激烈改革,偶爾他們也提出民主的主張。他們的許多建議點明了政治、經濟皆需要改革,司法制度和國家制度也都需要自由化。可是他們的主張不受重視,改革方案失敗。 \n \n國家危在旦夕 \n1885年中法戰爭,中國戰敗。1895年中日戰爭,中國又敗給日本。雖然這次戰敗引發更強烈的愛國情感,維新派的計畫卻註定要失敗。新的改革運動領導人康有為和梁啟超是哲學家、文學家,他們進諫年輕、有進步思想的光緒皇帝效法彼得大帝(Peter the Great),發動從上而下的改革。 \n他們呼籲皇帝引進君主立憲制、將軍隊及教育制度西化,並鼓勵創業精神。光緒試圖在1898年100天之內制定新改革。他希望能使慈禧太后不再干預國政,向擁有兵權的將領袁世凱求助,卻沒有結果。慈禧太后得悉這項陰謀。她立刻宣布皇上神智不清,將他軟禁。許多維新派遭處決;康有為和梁啟超逃亡到國外。(待續) \n

  • 短評-聽盛世危言無害

     素來對華友好的美國資深中國問題專家沈大偉(David Shambaugh)上個月在《華爾街日報》撰文,列舉5個預示中國大陸行將崩潰的信號。一石激起千層浪,《環球時報》、《中國社會科學報》、觀察者網等媒體紛紛發表駁斥文章,有一位作者乾脆建議將沈大偉列入「不受中國人歡迎的海外學者名單」。 \n 在中國大陸迅猛崛起,領導層威望如日中天的當下,一位研究中國逾30年的國外權威學者突然高調唱衰中國,堪稱盛世危言。客觀來說,沈大偉的論據十分值得商榷,但也不能說毫無道理。從居安思危的角度出發,沈大偉指出的富人移民潮、言論空間的收緊、官員的麻木與腐敗、經濟增速放緩等問題都非常值得高層決策者重視與警惕。 \n 然而,目前公開發表的大部分回應文章似乎都沒有談到點子上。字裡行間多是氣急敗壞的大批判語言,甚至不惜貶低沈大偉的道德操守和學術水平。比如,有作者用「變色龍」、「牆頭草」、「投機分子」來形容沈大偉。再比如,有作者聲稱沈大偉在美國的中國研究界乃口碑不佳之人,其在中國引起不錯反響的著作《中國共產黨:收縮與調適》「充其量是不專業的大眾讀物」。凡此種種,都轉移了問題的焦點,拉低了批評的層次。 \n 無獨有偶,今年2月下旬,比利時著名中國問題專家霍斯拉格舉行了新著《中國與亞洲必有一戰》的發布會。同樣是觀點「政治不正確」,大陸並沒有將霍斯拉格打入另冊,相反還派出駐比利時大使與作者現場辯論,大陸媒體還對後者作了專訪。對於一個足夠成熟睿智的民族而言,盛世危言,聽聽沒壞處的。

  • 另一種凝視-不是金瓶梅,是盛世危言

     你不得不佩服薄熙來。此君能夠把這一齣審判大戲,從雍正王朝,演成《金瓶梅》的背叛愛慾,把他的罪證證人,推成一對偷情男女;男的是暗戀被揭穿的叛徒,女的是感情背叛的潘金蓮;這一對證人的證詞,怎麼能相信?這樣的審判,要怎麼進行定罪? \n 人們只有一個感想:薄熙來真是太強了。如果不是太主觀、太自信,讓王立軍跑美國大使館去了,今天他很可能是中國政壇上呼風喚雨的政治局常委,那樣的中國,會如何演變,真是不敢想像! \n 事實上,7月中旬,就有北京朋友說起薄案即將開審,薄的罪名,就是當前這三項,貪汙的金額不算高,中共當局準備從輕發落,最後的刑期,大約是15年。至於薄瓜瓜的罪,以及他們的海外資產,就不予追究。放後代一條生路,這是給太子黨的禮遇。後來的演出大約依照劇本。 \n 依照北京知情人士的說法,從輕處理的關鍵是:薄案有太多內情不能公開,公開出來傷害太大。例如谷開來是國際法專家,她早已通過各種手段把行賄受賄的資金轉移,用國際合資公司、設立人頭公司、轉投資購買國際資產、海外直接匯款等方式,把錢都合法轉移了。如果真要追究,官方得打無數國際訴訟,而且不一定要得回來。不追究也就等於把錢留給了薄瓜瓜。而內情一旦曝光,等於也告訴了所有中國人,中共的高幹們都是這麼洗錢的,你今天查了薄熙來,明天要不要清查溫家寶或者其他人? \n 另一個不能重判的理由是:薄是太子黨,其他還有上百家族的太子黨。太子黨的特色是有一種貴氣、一種霸氣,他們認為「當今天下是我們家老爺子打下來的,咱這一代就有責任給扛下來」。和他們相處過的人都知道,這種「大院」裡的霸氣,這種「誰家的孩子如何如何」的語氣,不是一般人有的。這些人已經自成一種群體。今天薄熙來所做的一切洗錢手段與人際關係網,他們都熟悉,清算薄家,尤其洗錢的部分,一定會牽連出諸多同黨,這會給他們一種危機感。習李當然會投鼠忌器。 \n 然而要大案化小,也真是為難了中共的公檢法系統。舉例來說,谷開來殺了海伍德,其中主要原因是:海伍德想向薄家要回積欠的佣金,審查此案的知情人士表示,這佣金高達1億英鎊。而谷開來則以此邀請海伍德赴重慶,製造殺人的機會。至於她殺人的方法則是以煲雞湯的方式下毒,用情人過生日為名,邀請他喝酒,甚至強灌,才殺了他。 \n 而王立軍,明明是以海伍德被殺一事要脅薄熙來,才因此挨了薄熙來一個大巴掌,甚至撤了他公安局長職務。但王立軍可以幫薄熙來搞竊聽,當然也不會不想保護自己,所以他投到美國大使館時,手上還握著薄的各種監聽材料。這些材料,美國有,中共高層當然也有。這是王立軍保命避免被滅口的方法。 \n 至於說徐明和谷開來有曖昧,這是萬萬不可能的。徐明靠著薄熙來起家,他賺來的錢,用以供應谷開來和薄瓜瓜的開銷,他的私人飛機,等於是谷和瓜的專用,這一點所有徐明的朋友都清楚。谷再有魅力,徐明怎麼敢動她一根寒毛?把徐明和王立軍說成暗戀,只能說薄熙來是要抹黑所有證人,把所有證人都變成「金瓶梅」,所有貪汙案,都是情慾不滿足的後果,這未免也太扯了。 \n 然而,薄熙來案最讓人驚異的,不是這一場大審,而是中共當局明知薄案內情,卻只能如此處理;明知他的貪汙金額絕對是數百億以上(想想海伍德的佣金就有1億英鎊,洗錢的金額會有多少),卻只能低調處理。這只能說,貪汙的內情太黑,變成不能說的祕密了。 \n 但無論如何,人們都應該問一句:是什麼樣的體制,什麼樣的文化,才會產生出薄熙來這樣的人物?要用什麼樣的體制,要建立什麼樣的文化,才能避免這樣的人再度出現?薄熙來只是一個人,但未來的中國,要如何避免鬧劇重演呢?(作者為作家) \n \n★(未成年請勿飲酒)(飲酒過量,有礙健康)(開車不喝酒,安全有保障)

  • 魔幻中的現實

    陳冠中的《盛世》是什麼類型的小說:黑色幽默?反烏托邦?我的看法是:它是一部魔幻現實主義作品。 \n說其魔幻,小說描繪的是三年後的中國。瑪雅人的驚世預言毀滅的只是美元老大的位置,成就的則是東方第一大國的「盛世」,13億炎黃子孫整天樂樂呵呵,連洋人到了神州,也樂不思蜀,回去倍感痛苦。但陳冠中遵循的又是嚴格的現實主義創作原則,每個人物,每種說法,皆在當下有跡可循,足以亂真。比如那個SS讀書班,知識人讀到這裡會心一笑,都知道這個公開的秘密:施特勞斯(Leo Strauss)與施米特(Carl Schmitt)如今在中國大紅大紫,結成反自由主義的戰略同盟。 \n假作真來真亦假。這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盛世」呢? \n民富國強 大狂歡 \n上個世紀末,季羨林他老人家就有驚世預言:21世紀是東風壓倒西風,中國文明將取代西方文明領導世界。2008年北京奧運之後,季老的宿願似乎已經坐實,借用毛主席當年的豪言壯語:「敵人一天天爛下去,我們一天天好起來」:爛到美元貶值貶值再貶值,好到中國到處擺出一副「不差錢」的富闊。 \n「盛世」一說,總讓我有不端的聯想。想到霍布斯巨大的利維坦,想到康熙雍正乾隆年間文字獄下的繁榮昌盛。小說中那位黨國高官何東生,他所布下的盛世大局,乃是建立在對人性的某種預設上面。人是什麼,不就是一個高級一點的動物?逃脫不了物競天擇適者生存的鐵律。去苦求樂、自我生存、實現個人利益的最大化,是永恆不變的人性法則。這就好辦,只要讓百姓吃好、穿好,玩好,做一頭快樂而無知的豬,盛世的未來便不是夢。 \n陳冠中設計的最魔幻情節,乃是為了維穩的當務所急,所有的水廠在自來水中都添加「興奮劑」,讓全國人民喝了之後,個個傻乎乎地嗨賴賴嗨賴賴,只知有秦,不知魏晉,生活在幸福的桃花源。其實,不必勞駕當代的高科技,也何須動用如此低級的下藥把戲,現實社會中早已發明了一種比搖頭丸還要靈光的意識形態,讓你皈依之後從此一門心思奔小康,不再去惦記什麼人的尊嚴、精神關懷或者公民權利之類。這種精神搖頭丸就是物慾性的消費主義,從電視的廣告,到學校裡的勵志教育,所有的信息都告訴你:人生的幸福就是享受,誰擁有名牌最多,誰就活得最體面。這種愈來愈普世化的日常生活哲學,與GDP為中心的國家發展主義戰略聯手,構成了「盛世」中民富國強的大狂歡。 \n失序亂象 被遺忘 \n「盛世」究竟如何實現的呢?有一個神秘兮兮的月分,被整天嗨賴賴的國人遺忘。個中發生的一切,揭開了「盛世」的序幕。當全球進入冰火期,中國經濟也隨之崩盤。繼承先祖反右運動中欲擒故縱、引蛇出洞的好經驗,先是縱容天下大亂,亂到人心思定、盼望鐵拳降臨,一夜之間軍隊進城,收拾亂局,重現1983年「嚴打」一幕。這是小說中最驚心動魄的部分,究竟是魔幻還是現實?經歷過「反右」、「文革」的人難道還會容忍不講法治的「嚴打」再現? 當讀者心驚肉跳、半信半疑之際,虛構的魔幻卻神奇地化為現實的綵排。重慶從「打黑」演變為「黑打」,媒體報導中的真實場景,似乎比小說還更魔幻: \n重慶全市公安幹部會議,局長主持。會場上武警全副武裝,殺氣騰騰。會上,點到誰就報誰的罪名:「某某某,犯有巨額財產不明罪,抓!」、「某某某,犯有包庇縱容黑社會罪,抓!」 一共抓了六、七人。都是當場點名,當場抓人。不用公安,全是武警。在場者,無不膽戰心驚。從掃蕩「黑社會」、貪官污吏,一路抓到「黑律師」。「黑律師」的罪名據說是以「眨眼睛」暗示被告翻案作偽供。說你「不黑」黑也不黑,說你是「黑」不黑也黑。橫批是:不服即「黑」。 \n不要以為「嚴打」缺乏群眾基礎,錯了,盛世中的「嚴打」乃是大快人心事。何謂人心?仇官、仇富、仇精英也。這些年間,人心充滿了仇恨。黑官吏、黑商人、黑律師,黑精英,國人皆曰可殺。只要黑色的帽子往對方腦袋瓜子一扣,實質正義便高於程序正義。以民粹為動員號召,以富人為人民公敵,是無往而不勝的「嚴打」法寶。 \n是預言 也是諍言 \n小說中最栩栩如生之人物,當為極端的愛國青年韋國。在SS讀書會的精心哺育之下,如今在清華北大等頂尖高校,韋國之類遍地開花。他們憂國憂民,憤世嫉俗,富有強大的正義感,不過這個正義與人的尊嚴無關,只關乎國家主權。他們對外與美國為敵,對內仇視所有的富人與腐敗。堅信中國需要航母,崇拜的是利維坦之正義之劍,一旦國家需要,將義無反顧地成為新一代黨衛軍,走在「嚴打」的最前列。今天拿流浪狗小試身手,明天將直搗富人的豪宅,以湖南農民運動的革命氣魄,在少奶奶牙床上打一個滾。 \n一部《盛世》,仁者見仁,智者見智。新普世主義的十項國策獻言,讓愛國青年們拍案叫絕:外儒內法,三統合一,好,這就是中國模式的現代化道路!而「嚴打」一幕卻讓更多的「文革」過來人看得膽戰心驚:辛辛苦苦三十年,一夜回到改革前,中國的法治難道要走回頭路?到了21世紀的第十個年頭,中國走到了又一個三岔道口,左右未來的不確定因素很多,有多種可能的發展前景。《盛世》所展現的,只是其中最壞的一條歧路:從動盪走向僭政,從無政府蛻變為利維坦。然而,只要貧富兩級的社會鴻溝繼續裂化,只要底層民眾的內心繼續滋長著仇恨,只要不斷暴漲的房價與物價讓中產階級繼續向下沉淪,《盛世》式的危言總有一天不再聳聽,歷史之或然性翻牌為不可逆轉的必然趨勢。 \n莊周夢見蝴蝶,一覺醒來懵然不知,究竟是莊周夢見了蝴蝶,還是蝴蝶化為了莊周?讀罷魔幻現實主義的《盛世》,我竟然也不知身歸何處,只驚得一頭冷汗。

  • 未來中國是個想像體

    今天的中國包含了太多的元素,想簡單地用一個概念或一連串詞語去概括中國,無疑都是徒勞且片面的。這樣做,反而把複雜的中國模糊和抽象化了。毫不誇張地說,中國如今不僅是個世界工廠,而且還是夢想工場,允許人們發揮無窮的想像——所有新奇趣怪的念頭,都可能在中國大地實現。 \n未來的中國究竟是一幅怎樣的圖景?只要看看剛剛過去的2009年,就會發現中國一切皆有可能。 \n決策者要有寬廣視野 \n儘管未必貼切,但我們不妨試著把當下中國「想像」為一支足球隊。面對不同水準的比賽對手,中國的表現有好有壞。在處理外交和國際事務上,中國自然是輸贏皆有,但總體來說,國人還是基本滿意的。高速增長的經濟就像到處攻城拔寨的前鋒,為中國贏得不少的掌聲。而後防線的漏洞百出則給中國增添了不少變數,是中國亟待增強的一環。如果食品安全、環境保護、貪汙腐敗問題不能很好地解決,前鋒進再多的球,也將無法避免球隊的失敗。一個好的守門員必定有寬廣的視野,能夠洞察場上的變化。而中國恰恰少了這樣一個守門員。所以,在處理許多問題的時候,決策者沒有展現長遠的眼光,以短期成效和利益為先。 \n球隊的教練是球隊輸贏的關鍵,如果教練不接受別人合理的批評,那麼,這絕不會是一個好教練,球隊也不會團結,其結局一定是以失敗收場。09年,多位異議人士的因言獲罪說明「言者無罪,聞者足戒,有則改之,無則加勉」的信念沒有得到當政者的尊重。而這對中國未來的發展將是百害無一利的。因為任何壓制不同聲音的企圖,最終換來的只會是自食其惡果,而不是社會穩定和諧。 \n盛世極需要暮鼓晨鐘 \n中國有足夠能力加強球隊的實力。招兵買馬,中國不缺錢;排兵布陣,也不愁沒有好的人才,中國最缺的是理念。這種精神不是金錢可以換來的,其源自於對普通個體的尊重、對不同聲音的包容和對多元價值的肯定。中國若要成為世界一流強隊,那麼,政府允許個人獨立思考、鼓勵各方理性對話和多元並包,則是必不可少的。因為縱使有很好的球技,但球隊沒有精氣神,沒有良好的球風,要想得到對手的尊重和欽佩,無疑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一個擁有很強經濟實力的國家,如果對普世價值持蔑視的態度,那麼,即使別人在你面前畢恭畢敬,可他們內心卻根本瞧不起你。 \n看到中國各地的千變萬化,憧憬未來,相信許多人都會抱持一種樂觀的態度。其實,樂觀悲觀不是劃分對錯的標準,因為未來中國是一個眾人的「想像體」,但盲從卻是需要警惕的。在盛世來到時,許多人已經忘記要反思過去,正視現在。他們不再承認中國需要學習的地方還有很多,以為中國統領世界已經指日可待了。盛世中國已經有太多的豪言壯語,如今,我們更需要的或許是「盛世危言」。 \n(馮廣寧/廣東湛江市.廣東海洋大學學生)

  • 我們的時代-沒有危言的盛世中國

    我們的時代-沒有危言的盛世中國

    歡迎來到二○一三年。 \n西方國家在二○一一年再度爆發經濟危機,進入「冰火期」而陷入長期停滯。唯有中國安然無恙,比今日更為富強、更為自信;人民們充滿幸福感,甚至很high。中國的盛世來臨了。 \n這是居住北京十年的香港知名作家陳冠中剛出版的小說《盛世─中國,2013年》情節。這部戲劇化的政治「寓言」,精準地抓到二○○九年迄今中國的精神面貌。 \n二○○九年的中國,一方面進入後奧運時期的強烈自信,另方面西方的金融危機證明了中國的強大韌性,使得中國政府在世界舞台上的身影更為巨大,民眾的愛國主義更為強烈,所謂「中國模式」更在中西學界與媒體成為熱門關鍵字。 \n書中主角說:「我知道中國問題還很多,但你想想,以美國為禍首的發達資本主義國家自我摧殘,二○○八年金融海嘯後,稍有起色才沒幾年,又再度陷入滯脹期…,至今未能爬出谷底,唯中國能獨善其身…,不僅改寫了國際經濟的遊戲規則,更重要的是社會沒有動亂,反而更和諧。真不由你不服氣。」 \n另一名愛國的八○後/九○後青年,則一心想要報效黨國。在現實的中國社會,尤其是在菁英學校,這種學生似乎成為新的青年典範。和九○年代的青年不同,他們不是完全的自我功利主義,而是在川震時擔任志願者,在西方反奧運聖火時抗議家樂福,在西方媒體批評中國時抵制CNN。他們的整個成長過程就是伴隨著中國崛起的道路。他們是愛國主義好青年。 \n他們甚至可以為了虛幻的祖國批評真正的母親。小說中這名愛國大學生的母親就是一個與盛世格格不入的女子。她說:「以前周圍朋友都愛談論政治,批評政府。突然這兩年,這個所謂中國盛世正式開始後,大家不僅不批評政府,還非常滿意現狀。」同時,所有人對六四一臉茫然,對於文革也只剩下青春期懷舊浪漫。這讓她完全不合時宜,成為一個眾人眼中精神異常的女子,甚至自我懷疑起來:「我真弄不懂,是他們變了,還是我有毛病?」 \n在書中的二○一三年中國,北京最重要的學術書店萬盛書園倒閉了,自由派重鎮刊物《南方周末》停刊,書店中任何關於反右、文革的書都消失了,曾經記載一段社會動亂時期的報紙現在也都消失了。而少數拒絕遺忘歷史的人,成為與這個社會格格不入的邊緣人,甚至被視為瘋子。 \n這些不正是現實的映照嗎? \n例如,這兩年,許多社會重大事件,不論是川震暴露的豆腐渣工程或是上海襲警案的楊佳,一開始中國媒體都有大幅報導,但後來這些議題卻成為政治禁忌,不准出現在媒體上,於是這些曾經出現的報導現在已經消失在黑暗中,至少在這些媒體網站上。也所以,如今也許只能如小說中所描述的,在舊書店或是在商店包東西的廢紙堆中,意外發現那些後來成為禁忌的泛黃舊報紙。 \n而此刻的中國,不但對討論現實問題的言論自由多所箝制,面對歷史也日益保守,例如不准批毛。 \n至於那些不願意接受盛世的人,例如被盛世的巨大陰影所壓迫的上訪者們,去年有教授公開說上訪者中百分之九十九是神經病,因為他說他們的問題都被解決了,卻還要不斷上訪。 \n這不禁讓人想到另一本關於中國的偉大政治寓言:魯迅的《狂人日記》。一個村民看到封建禮教束縛了中國,但是全村的人都甘於現狀,反而把他視為一個瘋子,而這個狂人知道群眾要吃掉他,將他除之而後快。 \n我又想到廣東中山大學教授、知名紀錄片工作者艾曉明的新片《公民調查》。這部片的主角是四川作家譚作人。前年五一二川震之後,政府不公布遇難學生名單,因為學生的遇難涉及到學校建築是否是偷工減料的豆腐渣工程,因而成為政治禁忌。譚作人獨立調查豆腐渣工程以及遇難學生的名單,希望讓那些孩子死去的靈魂有尊嚴。今年三月,譚作人被政府逮捕,罪名是涉嫌顛覆國家政權。 \n是的,在這個偉大的盛世之中,不容許有任何危言,且盛世的光輝過於燦爛以致讓人眼睛難以睜開。然而,譚作人和其他人卻堅持穿透表面亮光,深入黑暗去尋找被掩蓋的真相,這使得他們成為官方體制的反叛者,歡樂盛世中的狂人。 \n記得《狂人日記》的最後一句話嗎?那正是將近一個世紀後使譚作人一直苦苦疾呼卻因此坐牢的吶喊:「救救孩子…」

  • 旺報開講-中國一甲子的盛世危言

    中華人民共和國走過的60年,無疑是個複雜、矛盾而變化極其劇烈的60年。從1949到1978年的中國,不斷受到政治運動衝擊,出現大規模的饑荒、政治迫害和思想控制,而那種由上而下、被國家官僚掌控的計畫經濟體制也有著重大弊端,難以為繼。 \n但是,人們往往忽略,中共領導的革命雖然有種種陰暗面,卻打破了帝國主義的束縛,建立起門類齊全的民族工業,也實現了絕大多數第三世界國家難以進行的土地改革。如果沒有這些成就,中國很可能仍是個依附西方強國,富者田連阡陌、貧者無立錐之地的不發達國家,而今日的經濟成就也是建立這些基礎之上,並非「無源之水」。 \n至於1978年後的中國,逐步走上市場經濟及「與(西方)世界接軌」的道路,現在已是世界第三貿易大國,外匯存底世界第一,國內生產總值世界第三,多數世人承認中國在經濟上取得的成就。但是我們也必須看到,經濟大國未必等於經濟強國,中國經濟的「量變」未必已帶來「質變」。 \n更重要的是,從民眾福祉的角度來看,中國的崛起主要仍靠低價競爭來爭奪世界市場,中國的經濟優勢在相當程度上是一種「低人權優勢」,也就是建基在對勞動者、農民和環境的剝奪與傷害之上,而從數據來看,今天的中國既是經濟大國,也是貧富懸殊的大國。 \n如今,國家的「理念力量」越來越受到國際上的重視,近年來,中國的「軟實力」確實有所增長,對東南亞等地區越來越具吸引力。但是我們也得指出,如果「低人權優勢」無法扭轉,如果不能更為務實、開放地處理台灣與大陸內部的民族問題,如果內部激進民族主義聲浪沒有得到適當的引導,如果軍事力量不能更為透明化,如果不能促成活潑、多元的公民社會形成,並成為真正的文明大國,那麼,中國仍無法提供世界在美國模式之外,另一種值得追求的「中國模式」或「北京共識」,中國的吸引力也會大打折扣。 \n這60年來,台灣走上了不同的發展道路,我們有充滿活力的民間社會,但民主政治卻也出現金權腐敗與政黨惡鬥的弊病;我們的經濟曾被譽為台灣奇蹟,如今卻也碰到重大瓶頸,貧富差距等負面問題也不斷暴露;我們的資訊自由、社會開放,但世界觀並不全面,有自己的狹隘與偏見存在。 \n時至今日,兩岸由全面敵對、勢不兩立走向了既有多方交流、也存在倒退隱憂的局面。兩岸如果要繼續走和解與和諧相處的道路,雙方政府與人民都必須更加努力,認識對方的歷史道路與現實處境,加強全面交流與對話,學習對方的優點並揚棄短處。而作為力量較小一方的台灣,我們還應該思考如何引導中國成為更正面、更進步的力量,如此才能真正保障兩岸人民的福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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