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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離開查頓街二十九號之後(中)

     步上階梯。 \n 幾個看來不過八、九歲的小女孩從牆後步出,一對一牽起訪客的手,領我進入下一個純白空間。小女孩看著我,饒富興味地問:「在你看來,什麼是進步(progress)呢?」 \n 突如其來的問句,令我一時反應不過來。 \n 我試著複誦女孩的提問,心裡快速轉過對這個單字的無數種理解,試圖找出最合情合理的詮釋角度。幾周前才寫完論文,對這個字彙的理解,還停留進度關切的壓力點上。於是我謹慎地向小女孩交出答案。我認為所謂進步,是一個從無到有的過程(from nothing to something)。 \n 小女孩仰起頭來看我,尷尬地笑了笑,說:「那你可以舉個例子嗎?」 \n 平時慣用虛空的語句應對,被要求舉出具體事例,竟比剛才更手足無措。所謂學藝不精,約莫如此。我緊張地說:「像是……以前人沒有房子,只能找地方遮風躲雨,後來人類知道可以用草搭蓋棚子,然後又學會用木頭蓋房子,現在還有摩天大樓……之類的?」 \n 小女孩燦爛地笑開,水靈靈地睜著大眼說:「這樣我懂,像iPhone進步到iPhone 6那樣的感覺,對吧?」我在心裡暗想,是啊,多麼簡單的例子,我竟然沒有想到。 \n 小女孩領我來到空間底部,白牆表面切出一道門,推開正是下一間純白的房。 \n 小女孩將我交給一位戴著眼鏡的年輕女孩。他看起來勤勉好學,應該是本地讀書的大學生。年輕女孩帶著我在不同的純白空間裡來回繞行,彷彿周遊列國。 \n 女孩邀請我聊聊近期思考的問題。 \n 人在旅途之中,我說最近在揣摩理解世界的方式。女孩說自己即將畢業,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上找尋方向。對話至此,我們會心一笑,原來我們是一樣的呢。 \n 我們交換了對旅行的想法些許,對世界的想法些許,還有人生的短期規劃些許。女孩的語調輕快飛揚,對萬事萬物展現高度興趣。我們同意彼此的觀點,世界之大,窮其一生也看不盡,必須認知自我的侷限性,才能踏出理解的第一步。 \n 我說自己特別著迷於藝術家用自己的稟賦,捕捉生活中的吉光片羽,詮釋世界的樣貌,比如雕刻家建構造型,畫家用色彩敘事。女孩說他學的是表演藝術。站在他的角度,肢體是探索世界的工具,也是令他樂此不疲,想要一輩子持續探索的對象。 \n 我們在牆角停了下來。 \n 還沒意識到女孩離場,猛地一名打扮中性的女子,不知從何處探出頭來,直直地看著我。女子湊近面前,對著我說:「你,是否曾經早上起來,看著鏡子,疑惑眼前這個人,到底是誰?」 \n 女子約莫三十歲前後,與先前的女孩有著截然不同的氣質。步伐急促,逼迫著我保持移動狀態。不似之前的女孩展現陪伴的姿態,亦步亦趨跟在身旁,多數時間裡,他總是雙手背在身後,正臉面對著我,像進行某種球類運動,維繫著快速的對談節奏。 \n 我還沒回答最初的問題,他急急地問:「有嗎?」 \n 我急忙說:「有。」 \n 更準確地說,我時常遭遇這種感受。甚至不用另外添加情境,光是鏡中的影,都足夠讓我覺得慌亂。這是我嗎?如果真的是我,我又為了什麼理由感到遲疑?如果不是我,那鏡子裡的人卻到底是誰,他在想什麼,他為什麼會在這裡? \n 女子的眼神銳利,專注於拋出問題,每一字、每一句都清楚有力,每一個問題都犀利,而我的每一個答案,在說出口的當下便已經遲疑。 \n 從不針對我的回答給予反饋,而是迅雷不及掩耳地不斷拋出下一題。 \n 你覺得你認為的你,真的是你嗎?你知道自己在哪裡嗎?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你知道為什麼要這樣做嗎?(待續)

  • 一則藍綠兩黨的本土笑話 網友看著看著就哭了

    一則藍綠兩黨的本土笑話 網友看著看著就哭了

    PTT有位W網友在回應一篇「兩兆風電果然沒讓人失望 又0%了!!」的文章時,講了一則台灣本土笑話,看完後其他網友表示「讓人想哭的笑話」、「用老哽的笑話舖陳目前的處境,令人莞爾」、「我越來越相信民進黨早30年執政,我們連竹科都做不起來」但也有網友反駁「還沒蓋好的風電能發電?」 \n \n網友笑話: \n \n民進黨有天跑去國民黨家,四處看了一下,民進黨驚訝的說:你收入又沒有那樣多,為什麼家裡能夠這樣奢華呢? \n \n國民黨把民進黨帶到窗戶邊,指了指遠處的橋,看到那座橋沒有?這座橋的十分之二在這屋,所以這屋當然漂亮。 \n \n後來國民黨跑去民進黨家,四處看了一下,國民黨驚訝的說:你黨產比我還少,為什麼比我家還奢華! \n \n民進黨把國民黨帶到窗戶邊,指了指遠處的發電風扇,看到發電量了沒有?國民黨說:沒有啊,沒有發電啊!民進黨說:嗯,這就對了。 \n \n看完後,有網友痛批「可憐,2兆都還沒花,就在0%帶風向」、「真的是帶風向 兩兆風機根本還沒蓋好」。 \n \n但多數網友認為「笑完就哭了」、「好可悲的笑話」、「2兆拿來蓋借東風的祭壇比較快」、「兩黨都是垃圾」、「電力0%,台灣價值100%,這兩兆值得了」、「哈哈!還沒蓋好XD,講的好像蓋好了0%風電就要變100%啦!」「蓋好就會有風逆?真的是他X神邏輯,難怪只能絕食」、「沒發電那?花掉的預算跑去哪裡了?」、「沒風就再花十兆蓋電風扇啊還要人教喔」。 \n

  • 看著看著就「萌」了!可愛動物植栽特選

    看著看著就「萌」了!可愛動物植栽特選

    尖叫聲~!看著這些可愛的森林動物心情都自然開心愉悅了起來。辦公小物總是能讓生活增添許多樂趣,在讓本編介紹幾種可愛有趣的小東西吧。 \n#01吸式水耕植栽  >>https://goo.gl/64wgih狗貓猴是森林裡的超級好朋友,他們最喜歡聚在一起比較誰種的植物比較美,這次就讓你來評評理吧~ \n#02 鬥牛犬  >>https://goo.gl/iAucBn眼睛圓圓的、鼻頭皺皺的、腿短短的,藝術家把討喜的鬥牛犬,傳神地呈現出來了,喜歡呆呆萌萌的樣子就把牠帶回家吧! \n#03猴咬錢・好有錢 >>https://goo.gl/oetlR2俏皮可愛的猴子,嘴上叼著硬幣,猴咬錢象徵著好有錢,擺在桌上,財位時時刻刻為您帶來各方的財富。可收納名片也可當手機座使用,還可放置眼鏡,搖身一變成型猴!是您桌上不可或缺的療癒系小物喔! \n

  • 島頭白雪

     仰頭觀看各種鷺鳥掠過頭頂,悠然舒展的雙翅,兩隻長腳拖在身後,顯得十分從容不迫。看著看著,便覺得心靜意定,可以再次面對塵世的喧擾與紛亂。 \n 合歡山的雪飄灑在冬季;桐花白的雪綻放在五月;社子島島頭的鷺鷥雪從春初飛落到夏末。 \n 那是成群棲息在關渡堤防南側的白色鷺鳥。沿著基隆河一整溜的紅樹林,卻只有與淡水河交會處的這一小塊,有數百隻鷺鳥群聚棲息。那裡是關渡自然保留區,遊客止步,反倒可以從對岸的社子島尖端遠眺全貌。 \n 駐足島頭東側,視線越過遼闊的河面,只見綠樹頂端點點如雪,此落彼降,襯著遠處山勢起伏的大屯山、陽明山,十分飄然出塵。每次單車環「島」,不管累不累,總要在這裡歇歇腳,為的不是淡水河與基隆河交會入海的壯闊,而是這被我私自取名為「島頭白雪」的季節限定美景。 \n 鷺鷥雪的成員包括拖了兩根辮子的小白鷺,披戴橘黃色頭巾、領巾、背巾的牛背鷺,以及頭背部一片灰藍的夜鷺;最特別的是還有白翼鑲黑邊、嘴如鐮刀的埃及聖睘鳥。有陣子特別痴迷於金字塔、木乃伊之類的埃及古文明,知道這種朱鷺科鳥類在埃及神話裡的份量與地位。親赴埃及旅遊時,一隻也沒看到,想不到回國後,卻在自己的土地上成群目睹。 \n 在原棲地已數量稀少的埃及聖睘鳥,卻在台灣成為繁殖快速的外來入侵種,遭生態保育團體敵視;而那綿延河畔的紅樹林,其實也是地層下陷、土壤鹽化後,侵凌茳茳草與蘆葦生長地的強勢物種。我私心寶愛的島頭白雪,其實隱藏著難以言說的勢力消長與爭奪。 \n 然而,不管本土或外來,留鳥或候鳥,各種鷺鳥不時飛越河岸,到社子島的農田裡覓食,再三三兩兩飛回對岸紅樹林。仰頭觀看牠們掠過頭頂,悠然舒展的雙翅,兩隻長腳拖在身後,顯得十分從容不迫。看著看著,便覺得心靜意定,可以再次面對塵世的喧擾與紛亂。 \n 盛夏強颱後,河濱自行車道淤泥阻路,幾天後才得通行。沿路樹倒枝折,沒倒沒折的,也被颳得禿了許多枝頭。抵達社子島頭時,濃雲欲雨,天色昏暗,卻依然看得出,對岸綠葉稀落的紅樹林頂上,依舊點點白雪,看來數量未減,讓人放心不少。然而九月以後,繁殖期結束,加上候鳥南飛,這一季的鷺鷥雪怕是已近尾聲。 \n 雪景由來不長久。但願歲歲年年,鷺鳥隨春風而來,成就一方清淨。 \n 得獎感言 \n 查找資料才知道,現今的關渡自然公園,三十多年前曾淪為建築廢土堆棄處。感謝台北市野鳥學會奮力奔走,才為台灣打拚出這片美麗的風景。 \n 爸、媽,你們說如果我再得獎,一定會出席頒獎典禮。準備囉!(潘貞仁)

  • 狗狗守護睡覺小寶寶 看著看著最後居然...

    狗狗守護睡覺小寶寶 看著看著最後居然...

    小寶寶與狗狗在一起的畫面,有時如天使般一樣美妙,不時也會激盪出一些有趣的笑料影片。國外一個媽媽就拍下小寶寶跟小狗狗Callie相處的有趣畫面,小寶寶與小狗狗共處一室,畫面中的小寶寶睡得香甜,而小狗狗Callie則在一旁像是保母一樣的看著他,但是看著看著小狗狗Callie眼皮似乎越來越重,強忍不睡的Callie,最後選擇趴在小寶寶身上一起睡覺,有趣的畫面讓拍攝的媽媽也忍不住笑了。 \n影片中,小狗狗Callie仔細的盯著小寶寶看,小寶寶趴睡的好香甜,讓小狗狗Callie也變得越來越想睡覺,身體也搖搖晃晃的,一開始小狗狗Callie還強打起精神,努力克制自己不要睡著,然而依舊抵擋不住強烈的睡意。後來聰明的Callie想到了好方法,走過去趴在小寶寶的身上一起睡著,可愛的畫面讓媽媽笑出聲,溫暖又療癒的畫面,也引起許多點閱。

  • 看著看著就餓了 盤點一定要配飯看的日劇

    看著看著就餓了 盤點一定要配飯看的日劇

    一邊看電視邊莫名想吃東西好像是件很正常的事情,不過卻有些戲劇特別的邪惡(?),裡面充斥著大量的美食,讓人不餓也難!styletc.com為大家精選出像這樣主打美食的日劇們,讓大家在按下遙控器或播放鍵的時候,都可以準備好食物放在身邊,以免我們只能望著螢幕流口水…… \n療癒系故事配美食:《深夜食堂》這間位在新宿的其中一條後巷,營業時間由半夜12點到早上的7點,雖然牆上的菜單不多,但是老闆說只要他做得出來的菜,都可以放心地點。在這間小小深夜食堂中,串起了許多客人的人生故事,他們所經歷的喜怒哀樂都被老闆的手做菜給治癒!能同時讓人又流口水、又想落淚的日劇,也大概只有《深夜食堂》了! \n↓就是因為這部日劇,讓我們到日本也想找到一間屬於自己的深夜食堂啊! \n一個人吃飯反而更好:《孤獨的美食家》由松重豐飾演的一個平凡大叔,因為工作的關係所以常常獨來獨往,利用工作時間之餘在各地尋找美食。對他來說,吃飯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最希望用餐時不被人打擾,能夠細細品嘗料理的美好,將所有的評語和感想都默默留在心中品味。主角五郎最欠揍(?)的地方就在於……吃東西時的吃貨表情太誘發飢餓感啦! \n↓還推出了《孤獨的美食家》周邊扭蛋,是要大家在辦公桌上佈置讓人增加飢餓感的小天地嗎(大誤) \n美女老闆娘才是重點:《料理仙姬》個性「散仙」、只愛喝酒和泡湯的老店一升庵老闆娘,但只要提到料理就變得意外認真,也帶著這家傳統老店經歷大大小的事件。除了不停出現的傳統日式料理,看起來好吃到讓人崩潰之外,美女老闆娘蒼井優根本才是觀眾的重點! \n↓蒼井優穿著和服怎麼可以這麼美,大家應該都忍不住會按下暫停鍵欣賞女神的造型吧!!! \n快來筆記超實用食譜:《花的懶人料理》一位懶惰的可愛家庭主婦小花,因為老公常常出差不在家,所以常常需要動手做一人份料理,在簡潔有力的25分鐘之內就是看小花如何做出簡單又好吃的懶人料理,而且還會附上step by step的料理做法是不是超貼心的呢? \n↓快跟著小花一起動手做吧~~~ \n由美食牽起的愛:《多謝款待》播出後獲得超高人氣的晨間劇《多謝款待》,敘述小時候就是個吃貨的女主角芽以子,憑藉著對於美食和料理的熱情,也從「想吃好吃的」漸漸轉變成「想讓別人吃好吃的料理」的想法,也默默為自已牽起一條幸福的紅線喔! \n↓你看,吃著吃著就成了幸福的大家庭,這就是料理的魔力啊! \n

  • 南濱夜市拆了 民感傷憶當年

    珍重再見!陪伴花蓮人走過30年歲月的南濱夜市,1月起已陸續遷移到六期重劃區旁的彩虹夜市營業,而原本的南濱夜市棚架,在今日起全數拆除,花蓮市長田智宣也前往巡視。 \n南濱夜市曾經繁華也漸漸沒落,但是許多花蓮人的記憶,為了地方長遠發展,南濱公園將配合縣府公園建設第3期工程。有民眾看著夜市拆除情形,感傷的回憶起當年景象,並緩緩說出當年歷史。 \n住在花蓮市區的魯小姐,看著拆遷過程有些感傷的說,當年夜市成立時,第1個攤販是賣臭豆腐,後來才越來越多攤商聚集;而過去南濱公園原是一個沼澤地,約2層樓深,是經過填補後才有現在景象。

  • 習近平皺眉 新建黨政機關喊卡

    習近平皺眉 新建黨政機關喊卡

     大陸國家主席習近平昨日在湖北武漢與官員座談強調,政府大樓搞得堂皇富麗,他看著就不舒服。中共中央與國務院隨即下令,即日起,大陸各級黨政機關五年內(即習近平任內)一律不得以任何形式和理由新建樓堂館所。該項規定預料對大陸官風與經濟產生巨大影響。 \n 根據該通知,以危房改造或變更用途改擴建都不行,已批准但尚未開工建設的樓堂館所項目,一律停建。至於辦公用房,必須是設施設備老化、功能不全、存在安全隱患,不能滿足辦公要求的,也只能進行「維修改造」,而且要經層層審批才行。 \n 大陸政府投資向來是拉抬經濟增長的主力,習近平這帖整頓官風與經濟增長方式的猛藥,短期內將對大陸營造業、水泥及家具業造成衝擊。 \n 大陸央視昨晚新聞聯播,罕見地播出習近平雨中視察武漢新港時,把褲管捲起的畫面。 \n 習近平昨日談到這次考察心得表示,「武漢市民之家(將多個政府單位集合一起的單一辦事窗口)」很恢弘、很寬敞,「為老百姓服務的場所、便民利民的場所搞得好一點,我看著心裡舒服。如果是官衙搞得堂皇富麗,我看著不舒服。」 \n 「轉變作風就是要打破圍城、玻璃門和無形的牆」習近平引用曾出任山東縣令、清朝著名文人鄭板橋的《墨竹圖題詩》,「一枝一葉總關情。」藉此強調民眾的一舉一動都牽動著官員的感情。他指出,什麼是作秀,什麼是真正聯繫群眾,老百姓一眼就看出來了。

  • 習近平轟官衙堂皇 看著不舒服

    習近平轟官衙堂皇 看著不舒服

     中共總書記習近平近日下鄉視察,掀起另一波「整官風」。這次整官,習近平把矛頭對準富麗堂皇的地方政府大樓。23日,他炮轟地方政府,如果是「官衙」搞得堂皇富麗,他「看著不舒服」。 \n 大陸的地方政府經常鬧窮,但諸多財政困窘的地方政府大樓卻往往蓋得比中央政府大樓更宏偉奢華。這樣的亂象,連習近平都看不下去。 \n 近日,習近平前往湖北視察。22日,他前往城鄉一體化試點的鄂州市長港鎮峒山村時稱,實現城鄉一體化,建設美麗鄉村,是要給鄉親們造福,不要把錢花在不必要的事情上,比如說「塗脂抹粉」,房子外面刷層白灰,一白遮百醜。 \n 習近平還強調,(地方政府)不能大拆大建,特別是古村落要保護好。23日上午,習近平在武漢主持召開湖北省領導幹部座談會,在談到對這次考察點的印象時稱讚,「武漢市民之家」很恢弘、很寬敞。 \n 不料,習近平話鋒一轉說:「為老百姓服務的場所、便民利民的場所搞得好一點,我看著心裡舒服。如果『官衙』搞得堂皇富麗,我看著不舒服」。習的一席話,宛如對當前大陸奢華的地方政府大樓開刀。 \n 習近平也對官員作風做出評論。習近平指出,這兩天他看了不少東西,接了地氣,頗有收穫。轉變作風就是要打破「圍城」、「玻璃門」和無形的牆,深入基層,深入群眾,多接接地氣很好。 \n 他話中有話地說,一枝一葉總關情。「什麼是作秀,什麼是真正聯繫群眾,老百姓一眼就看出來了」。

  • 歷史釀的苦酒

     那一次我乘坐遊船遊金門。可惜沒有機會上去嗅一嗅島上的氣息,擦肩而過的失落感沉澱在心底,越來越重,彷彿裡面裝著一個大大的鉛球。歷史的滄桑的倒影在粼粼的波光中支離破碎。遊船漸漸遠離了金門島,我忽然覺得自己的思想卻在回首的一剎那間,在粼粼的波光中轟然爆炸開來。 \n 我想起了張愛玲的《夜營的喇叭》。有這麼一句「晚上十點鐘,我在燈下看書,離家不遠的軍營裡的喇叭吹起了熟悉的調子。幾個簡單的音階,緩緩的上去又下來,在這鼎沸的大城市裡難得有這樣的簡單的心。」 \n 金門畢竟裡廈門太近,我估計守在碉堡裡的士兵們未必每天都吹號起床操練,但是可以想像兵戎相見的特殊時代的那種緊張氣氛。歷史總是這樣的,一時釀成的苦酒要留給後人去品嘗。半個世紀過去了,任狂風刮著、微風吹著,任暴雨打著、淅淅瀝瀝的雨淋著,可這焦心的煙熏味似乎還沒散盡。 \n 這是一杯苦酒,大陸和台灣隔著海峽默默地飲著。不論是獨釣寒江雪的嚴冬,還是魚戲荷風的盛夏;不論是秋高氣爽的秋天,還是燕穿楊柳的春天。對景消愁,月圓時落淚,月缺時心頭滴血。 \n 讀余光中的《鄉愁》,每當讀到「鄉愁是一枚小小的郵票」的時候,咽喉裡會湧出難言的苦澀。記得離家讀書的頭一個星期,我天天躲在走廊柱子的後面偷看夕陽裡的家鄉的天空。看著,看著,眼淚就忍不住出來了。所謂的鄉愁也就如此吧。思念天涯,可惜沒有人可以計算出天涯的距離。 \n 骨肉分離的痛苦要比這殘酷得多。這種痛苦在余光中的《聽聽那冷雨》中表現得淋漓盡致。「每天回家,曲折穿過金門街到廈門街迷宮式的長巷短巷,雨裡風裡,走入霏霏令人更想入非非。」「他是廈門人,至少是廣義的廈門人,20年來,不住在廈門,住在廈門街,算是嘲弄吧,也算是安慰。」這樣的句子讀起來時讓人惆悵,掩卷沉思時讓人斷腸。余先生只是當年千千萬萬個斷腸人之中的一個,但是他所表達的情感卻是千千萬萬人的心曲。 \n 夢中的金門島漸漸變成了一個小點,漸漸變成了一片粼粼的光影。在和煦的海風中,我看著空中自由自在飛翔的海鳥,心想:如果不加入新的淚水,歷史釀就的這杯苦酒總有喝完的一天。 \n 好在,這一天正向我們走來。

  • 《年話同寫會》守火者

     夜裡淺眠,我悄悄聽見霧裡的鐘鼓聲,恍然度過的時間告知另一天的我,新年將屆。 \n 廟宇鎮日播放村莊皆可聽聞的佛經,家家戶戶提早清潔神龕、洗滌器皿、所費不貲添購鮮蔬牲禮,一頭熱,紛紛動員整間屋宇的族人。別離的親人重新聚首時,年味特別濃,特別熱鬧,如同灶跤蒸騰的熱氣。 \n 搬至新厝前,我喜歡待在用紅磚打造的古厝灶跤,看阿嬤大展身手,一個廚房容不下兩人,但小兔崽子還不算個人,特別獸,我拿著一張短矮的木凳坐在爐灶前,看火。不時用細小的手探索磚塊上的溫度,看著大鍋爐如何冒煙,看著水氣如何從液體轉為氣體,一邊愣愣烤暖身子,一邊將柴薪丟進火肚。我拿著阿公劈砍的柴敲擊磚牆,替火打節拍,替食物寫誄,想像大鍋爐中的雞、鴨、魚、糕、滷肉、長年菜如何在火與水的契合中質變,變得柔軟、入味、香醇,成為一道一道令人垂涎欲滴的菜餚。阿嬤特地交代,火不能大,也不能小,要緩緩燒,緩緩旺。我要阿嬤別擔心,雖然瘦瘦的手臂無法剁雞、炊煮、替食材調味,但是加柴添薪絕對沒有問題。於是,我坐在木柴、火與灰燼之中,目睹著,見證著,煞有其事保衛旺盛的燃燒。 \n 我一直記得那些團聚之日,離散的族人窩擠古厝,我一邊害羞地躲避許久不見的親人,一邊低著頭,用眼神偷偷覷著陌生的臉龐,大夥兒正坐在圓桌旁等著開飯。阿嬤依舊忙,除了要顧火,還要拿著濕抹布掀起大鍋蓋,將烹蒸的食物層疊遞出。我要幫忙,阿嬤還不准,嫌礙事,要我好好坐著。阿嬤的額頭滲出薄汗,嘴裡呢呢喃喃,一邊教導母親該如何烹煮,一邊露出忙碌又滿足的微笑。 \n 都是很遙遠、很遙遠的記憶了。 \n 陰雨綿綿,年關近,村內又漫起霧氣,隱隱約約傳來篤定的鐘鼓聲。這時節,必須回首,然而回首,必須適度。記起一些事,忘卻一些事,身體不自覺長足肌肉和骨頭,不自覺邁向衰老;我依舊默默點起一把火,燒香、放鞭炮、烹煮食物,對著熟識、親愛與遠去的人們保持虔誠的想像,讓自己成為最木訥也最熱切的木柴──我相信,那是等待亦是守候。

  • 再玩一次-肯亞迷上野性的呼喚

    再玩一次-肯亞迷上野性的呼喚

     我希望永遠在肯亞,看著大大的天空、大大的草原、和一批又一批的動物。 \n 當在肯亞ambosali國家公園看到微微覆著雪的吉力馬扎羅山、看見大象群懶洋洋的散步、看著偌大的草原,好希望時間永遠停留在這一刻,我永遠在這個地方,看著大大的天空、大大的草原、和一批又一批的動物。 \n 這宛如地上天國的畫面,深刻的印在我心底,當工作煩了、悶了,想想長頸鹿用脖子打架的狠勁、想想河馬換氣的憨厚樣,就會不自覺笑了出來。 \n 我的心裡一直住了一個肯亞,常常召喚我回去。當職場成了甄嬛傳的延伸、扭曲了人際關係,肯亞召喚我擺脫勾心鬥角見證大自然的法則;當不公正的美麗灣執意要蓋,肯亞召喚我回去重修生態教育;當人類的物欲愈來愈強、愈來愈不懂得畏天,肯亞召喚我回去、直接了當的說明:地球的主人並不是人類,野生動物才是大多數,人,只是過客。

  • 熱門話題-寒夜跨年 期盼來歲無憂

     今天是中華民國一○二年的元旦,昨夜在寒風刺骨中「一○一大樓」的燒錢煙火秀,送走了網路票選代表字為「憂」的一○一年,人們於送舊迎新時正期盼來歲無憂! \n 看著為特定議題抗議的民眾活動,看著年輕人「撿垃圾」的公義善舉,讓人體會到台灣社會自由多元的價值面向,這樣的民主氛圍若能配合法治規範,有序地運作,始得體現文明的水準,成為華人族群值得效法的模式。但願新的一年,你我所處的環境更加提升美好的境界。 \n 回首去歲,台灣的行政組織簡化,稅制更朝合理方向,全民健保規畫細膩,醫病關係法制更新,軍公教優惠待遇公平化等等,主政當局有心推動新制,雖然未臻完美,仍值全民予以肯定。美國開國政治家傑佛遜在所著《聯邦論》一書嘗言:「政府的政策往往必須是『兩害權其輕』,或者是『兩利權其重』,而不可能是十全十美的。」因此,決策者斟酌損益作出定奪,切莫父子騎驢,瞻前顧後而猶豫,廣大人民福祉乃所是賴。 \n 詩聖杜甫千古名句:「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榮枯咫尺異,惆悵難再述!」目前台灣社會猶有貧富懸殊的現象,亟待執政者發揮智慧,提出解決方略。杜甫的千載之憂,正是范仲淹筆下「古之仁人」,「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的襟懷,值得在位者效法。

  • 《說話課》溺溺藍海中

     我怕海,也怕水。最早,入海是禁忌,必須繳交證件給衛兵,才得光著腳,踩熱呼呼的沙,走到海灘。海面上,豎立大小不一的艦艇。眼力好的村人能從艦艇型態,判斷何為航空母艦、哪一艘是登陸艇或者貨船。 \n 我沒事,常跑往屋後的緩坡,尤其過年前,眺望群艦,想像姊姊們搭乘哪一艘軍艦,歸抵料羅港。在那之前,姊姊們只能以書信告知約略的船期,彷彿遊子歸鄉,也成了國防機密。 \n 海的可怕,在當它是阻隔,而不是一座橋。方梓《來去花蓮港》寫,「妳把自己當成行李箱,在感情中流浪,不想向家的港灣靠航。」因為戰爭,很多人不再回到這個島,因為嫁娶,很多人偶爾來回這個島。我看著不同的軍艦,一如看著人生,剪影來、剪影去。 \n 後來,我搭軍艦離開這個島,扶著欄杆,看著自己眺望軍艦的緩坡。 \n 我凝盯著海與浪。不沉的水,得以漂浮這巨大的軍艦,不像我,稍稍入水深,就溺了。我想,我必定是不夠大,才會沉溺;但到現在我終明白,我沒把自己當作水,才會溺在大海裡。

  • 台灣人在大陸-在北京聽相聲最享受

     住在北京最幸福的一件事,就是有聽不完的相聲,也成為我渴望定居北京的理由之一。 \n 我在北京已經看了多次相聲演出,無論是花大錢買票去展覽館,或是在德云社茶館嗑瓜子,甚至只是在荷花市場前,跟著圍觀人潮,在午後看著不知名的表演者講小段、說評書、竹板快書,都是讓我身心放鬆的最佳途徑。 \n 在台灣能聽相聲的機會很少,很多人也沒辦法理解中國傳統文化之美,演變到最後,許多在台灣掛名為「相聲」的表演,已經忘記傳統相聲的來由,把段子變成一個個笑話大雜燴,過去在收音機裡的上台一鞠躬,甚至還被燈光、音樂效果取代,並且號稱那些叫創新,我總感覺有嘩眾取寵之嫌,更不是許多相聲迷真正喜愛的表演形式。有時候真是覺得好奇怪,台灣似乎保存了許多中華文化,相聲這一塊卻在時代的流轉中走了樣。 \n 所以在北京,就像是天堂。 \n 我習慣聽北京腔,那更貼近我兒時記憶中的相聲,我也許只是外行中的外行,但是我曾經在台灣聽「相聲」時,將近兩個小時的表演,我幾乎沒有笑過,卻只是偶然在北京街頭,聽見兩位表演者講相聲,就因為笑得太開心,以至於捨不得趕去赴朋友的約會。 \n 我的北京朋友說,因為常常能接觸到相聲,對待在北京的人來說,有時那些幽默也變成信手拈來,使得日常生活的對話中也充滿火花,對於從小就傾心說唱藝術的我而言,在北京,似乎更容易跟朋友找到共同話題,談論我們都有聽過的段子,這在台灣真的是很不容易的。 \n 北京的藝文活動,票價都不低,記得我曾經聽郭德綱說,你把五百塊放在桌上,你一直看著它,是笑不出來的,如果看著看著就笑了,那你可能有病,但是花五百塊錢聽一場相聲,包準你開懷大笑! \n 我覺得這論點很妙也很有趣,何況,藝術無價,都市人在繁忙的生活中,難免有壓力、壓抑,如果欣賞一場精彩的演出,能夠釋放煩悶與不快,是多麼好的一件事呀! \n 「國粹」是中華文化的驕傲,也期待兩岸在藝文活動能夠有更多交流,畢竟對美、藝術的追求,是沒有界線的。

  • 三少四壯集-我忘了你會流淚

     你一直在那裡,等我,不管我有什麼樣的旅途,你等,你等我回家。 \n 飛機降落在史特勞斯國際機場,就像每一次,你來接我。經過那麼漫長的分離,我終於回家。我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要離開你這麼久?我終於回來。 \n 就像從前,有多少次,你總是來機場接我,而不是我接你。每一次都是我離開你,而不是你離開我。只有一次吧,你去多倫多出差,那時我們新婚,我捨不得你走,我看著你下樓,突然,我衝動地跑到窗戶旁,呼喚你的名字,看著你上了計程車離去,你回頭從車後窗向我招手,到視線消失,車子過了橋。那是我們最遠也最近的一次,那時我的眼眶濕了,我希望你不要離去。之後,我再也沒有那樣的感受,你也再也沒一個人離開過家。 \n 你來接我回家,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非要離開你這麼久,也不知道為什麼你不一起成行?我一個人旅行了三個月,那時,我對生活那麼不滿意,以致於我忽略了生活,以至於,我忽略了你。 \n 我不是很清楚自己在追求什麼。是什麼?我從來不明白的「什麼」?我在寫字,我在寫,我認識你時就在寫,我還在寫,有一天,突然不明白自己在寫什麼了…… \n 我向外看,迷失在向外的尋求,忘了自己的內在。 \n 我忘了你,我完全地忘了你。你逐漸成為那些我喜歡的傢俱,你像那些傢俱永遠為我留在那裡。我忘了你會流淚,會空虛,會難過。你一個人留在地下室看了你看過的六呎之下影集,或者慾望師奶。 \n 我不知道我那時怎麼了,被一股陌生強烈的力量驅使,我非得離開。我受不了那過分美好的日子,湖邊景色絕美的花園洋房,一周三次的沿湖慢跑,夏天在湖裡游泳,周末和鄰居玩法式丟球,也可以駕船及烤肉,我無法忍受美好,或者無聊? \n 美,是美。太美了,也是美。但是,有一點太美了,便不美。這是我們所共同使用的語言之表達方式。有一點太美了。當初,是我堅持這一點太美,是我堅持要搬來湖邊,但想離開的人也是我。不要問我為什麼,我說過了,我不知道為什麼。 \n 你為了我留下來。你也受不了那有一點過分的美。我們在雪地散步,我們在湖邊看著帆船離我們遠去,你沉默著,我也沉默著,我只是沒意識到,是我,是我的視線再也沒放在你身上。 \n 搭機那天是大西洋最大的一場風暴,機被迫降落倫敦,隔天轉機,又誤了飛機,我在戴高樂機場轉機,再也找不到登機閘口,一個第一次出國的中國女人跟著我,我們在機場的行走電梯上走了許久,突然她問我:這位女士,這麼走,行嗎? \n 這麼走,行嗎?她似乎也在詢問我內心深處。 \n 我不確定,這麼走或那麼走,行或不行。我只確定,你會在機場等我,就像每一次,你給我燦爛的笑容,和深深的擁抱。你一直在那裡,等我,不管我有什麼樣的旅途,你等,你等我回家。 \n 你的等待就是我的家。

  • 引子

     (文接B8版)冠禽獸」。然後傅小司和老師的臉色同時變得很難看。老師離開之後傅小司總會把他從車子上踢下來,然後把他打到在地上滾來滾去才罷手。反正他不在乎衣服弄不弄髒,因為他媽媽會每天給他新的衣服讓他在外面像個永遠長不大的小孩一樣撒野。 \n 陸之昂總是穿著皺巴巴的衣服,不過傅小司卻覺得他依然是一個乾淨的人。而陸之昂卻對傅小司說「儘管你每天面對別人都穿著白色乾淨的衣服,可是在我眼裡,你就是個皺巴巴的臭小子。」傅小司也從來沒去想過到底誰對誰錯,於是日子就這麼安靜地盤旋在城市上空,一點一點地燒燃了那些古老到石頭都開始風化的城市。最後這些飛行著的時光都化成了鴿子灰般的羽毛,覆蓋每一個人的骨骼。那些朝著寂寞的天空拔節著的軀體,在這些時光的籠罩下,泛出琉璃一樣的微光。像是隱約的,還未曾誕生的傳奇。 \n 很多時候傅小司都在想,自己和陸之昂就這麼像兩個相依為命的痞子一樣,在淺川沉默地笑然後矯情地哭,吵吵鬧鬧地過了一天又一天。這麼多年,他想他已經習慣了和陸之昂一起在這個城市裡閒逛;看著無數漂亮的美眉,看著無數陌生的站牌,順著無數陌生的彎曲的山路,然後走向更多的未知的世界。那些繁茂的香樟在他們的年輪裡長成日勝一日的見證,他和陸之昂就這樣慢慢地從十三歲長到了十九歲。那些每逢下雨都會重現的日子真的就成為了記憶。傅小司有時候看著照片,看著看著也會出神。他們的頭髮長了短了,衣服新了舊了,他們站在大地上哭了笑了。那個大大的太陽依然每天在這個城市升起。把他們的影子拉長再縮短。於是歲月就這麼轟隆隆地碾過了一個又一個生命中的切片。 \n 還沒吃完麵,程七七的電話就來了,陸之昂拿著手機恩恩啊啊了一會兒,然後就把電話掛了。他坐在凳子上翹來翹去,如同個小學生一樣對傅小司說:「你吃快點,他們在夏森街的那家卡拉OK裡面等我們。」 \n 傅小司皺了皺眉頭:「怎麼又是這種亂七八糟的地方。」然後匆匆扒了幾口麵後站了起來說:「走吧。」陸之昂拿出錢包付了帳。 離開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下來了,天空有些暗紅色的雲彩低低地浮動著,被風捲動著朝著頭頂已經黑下來的天空移動,像是天堂著了火。 \n 她想起自己在三年前第一次看到傅小司的樣子,一張清秀的孩子氣的臉,帶了不染塵世的雪霜般沒有任何表情,看人的時候,眼睛裡像是有永遠散不盡的大霧,說話慢半拍的語速,像是對一切都漠不關心的樣子。而三年過去,當初的少年現在似乎有了男人的輪廓,柔和的臉似乎帶了些銳利,下巴的線條斜斜地斷進耳鬢裡去。她為自己剛才那一腳有點不好意思起來。「似乎太過親密吧?」不過,好在傅小司從來就不和她計較的,可是陸之昂不一樣,立夏想,如果踢他一腳,他會回踢自己兩腳的。 \n 那天程七七一直拿著麥克風唱歌,後來乾脆坐到點播機前面不走了,直接拿著麥克風唱完一首再點下一首。陸之昂一直哇哇亂叫說受不了這個「麥霸」。立夏開玩笑說,看樣子她以後是準備當一個歌星了。立夏看著七七心裡有一些羨慕,七七唱歌是很好聽的,似乎七七做什麼事情都是很好的。念書也好,全校的學生幾乎都是她的朋友,爸爸媽媽疼愛照顧,畫得一手好畫,人也長得漂亮,總之就是個十全十美的人。大家似乎都在盡情地釋放壓抑的情緒,啤酒一拉開就甩了滿屋子的泡沫。再拉開一瓶就有人撲通一聲倒地。一群人上躥下跳地,瘋狂到忘了形。唱到十二點,大家都累了,於是作鳥獸散。剩下七七、立夏小司和陸之昂。四個人不知道去哪兒。最後決定隨便走走。淺川的夜晚很寧靜的,沒有過多的霓虹和喧鬧的人群。這裡的人大多過了十一點都會睡覺了,所以四個人走在街上連鬼都看不見一個。 \n 逛到街心公園坐下來。傅小司和陸之昂頭頂著頭躺在公園的躺椅上,立夏坐在他們旁邊的那張椅子上,七七有點兒累了,於是躺在她腿上睡覺。夏天的夜晚帶著特有的潮濕和悶熱席捲而來,路燈的光白晃晃地亮在頭頂,憑空照出一些嗡嗡的弦音,圍繞在耳邊久久不散。周圍很多蟲子飛來飛去。立夏揉揉眼睛覺得自己似乎也有點兒睏了。傅小司和陸之昂的對話也漸漸地聽不清楚,意識朝著混沌的夢魘慢慢的滑去。模糊中,立夏感覺傅小司靠過來,低聲問:「妳最後還是填的中央美院嗎?一直沒來得及問妳。」鼻子裡是傅小司靠近時T恤上穿來的一股乾淨的洗衣粉的味道。 \n 傅小司的聲音像是一種催眠,低沉的帶著恍惚的磁性。她點了點頭,然後馬上意識到光線太暗他也看不到自己點頭。於是馬上說了句「嗯。」也是不輕不重的。「如果大學還是在一起,嗯……」他停了一停,然後又接著說,「我會很開心的。」立夏覺得心跳突然就漏了那麼一拍,當初自己決定和傅小司填同一所大學的情景一瞬間又浮上來,讓自己覺得緊張而惶恐。只是她很奇怪陸之昂為什麼一直沒有說話。按照以前的情形,這個時候陸之昂肯定早就插了很多句話進來了。立夏轉過頭去,昏暗的光線裡還是可以看到陸之昂躺在那兒,亮著一雙眼睛,間或眨那麼兩三下。 \n 路燈下一塊陰影投在他的臉上,讓他的面容隱沒在黑暗裡。只剩下眼睛裡的微光。好像大家都睡著了,凌晨三點氣溫開始下降,周圍悶熱的暑氣散去,大團大團略微帶著寒意的水氣,瀰漫開來籠罩在街心花園裡面。以前聽過的一些傳說,說是午夜之後,黎明之前,所有的十字路口,街心花園,都會有很多這樣遊蕩著的鬼魂,他們成群成群地凝聚成霧氣,乳白色的,低低地浮在空氣裡。立夏這樣想著,就覺得有點冷,還好七七的臉靠在自己的腿上,傳來一些微熱的溫度。然後立夏似乎也睡著了。朦朧中有人給自己披了件衣服,只是太疲倦沒辦法睜開眼睛看看是誰。但衣服上乾淨的洗衣粉香味立夏還是熟悉的。像是做了個夢,一切恍惚地回到三年前。 \n 自己第一次來到淺川,一出車站被整個城市遮天蔽日的香樟嚇住了,那個時候陽光如同現在一樣耀眼。整個淺川一半籠罩在盛夏墨綠色的陰影裡,一半陽光照耀,呈現出氾濫的白光。夢裡很多人在笑著,滿臉滿臉散發著氾濫光亮的幸福。1995年的盛夏。日光像是海嘯般席捲著整個城市,墨綠色的陰影像是墨汁滴落在宣紙上一般在城市表面渲染開來。男孩子的白襯衫和女生的藍色髮帶,高大的自行車和小巧的背包,髒兮兮的足球和乾淨的手帕,這些年輕的形象,都如同深海中的游魚,緩慢地浮游穿梭在整個城市的上空。 \n 是盛夏了,那些濃郁的香氣。 \n (本文摘自人類智庫出版、郭敬明著《夏至未至》一書)

  • 初先發 就首安-MVP派卓亞:林哲瑄了不起

    初先發 就首安-MVP派卓亞:林哲瑄了不起

     林哲瑄前晚8局上「林來瘋」的大聯盟生涯第1支安打,就連紅襪大咖球星、2008美聯MVP派卓亞也喊讚。派卓亞向本報記者問起林的故鄉,還揣測台灣球迷以他為榮,接著說:「我知道要敲出大聯盟生涯第1支安打之前,可是得經歷漫長的磨練與內心煎熬;他第1場先發就達陣,真的很了不起!」 \n 記者說出前晚林揮出安打,紅襪休息室「炸」出歡聲的景象,派卓亞很有參與感的口吻玩笑說:「我喊得很大聲,你應該有聽到吧!」 \n 派卓亞說:「林那支安打看起來就這麼自然的出現了,其實你想想看,他必須在小聯盟熬多少年,擊敗多少人,才能得到在大聯盟揮棒的機會,所以我說,林的第1支安打很了不起。」他用「awesome」(了不起)來形容。 \n 林哲瑄敲出首安那一刻,金鶯主力左投陳偉殷倚在主場休息室欄杆,睜睜看著好事發生。看著2008年奧運隊友敲首安,但自己的球隊輸球,內心想必很複雜,陳偉殷倒是說:「很替他高興啊,他那支安打又跑回1分很重要,球隊輸球當然也很可惜。」 \n 殷仔還是很重故鄉人的情分:「都是台灣過來的,當然會關心,也會替他感到開心。」 \n 由於紅襪內野手尤克里斯從傷兵名單歸隊增加了球對內外野防守的彈性,紅襪昨晚又將一壘手A.岡薩勒斯移到右外野,且由小聯盟3A拉上外野老將波塞尼克,相對壓縮的林哲瑄的出場機會,昨晚並沒推他上陣,紅襪1比4敗給金鶯。林哲瑄於台北時間今天凌晨12點35分兩軍3連戰的最後一役,仍有機會上場。

  • 討債株式會社

     「回來了?」馬力哥問。 \n 「我回來了。」我大聲說著。 \n 「Power你來你來……」馬力哥揮著手要我過去。 \n 我看著總是笑臉盈盈的馬力哥,聯想不到他就是華哥口中那個說一不二的「一哥」,他攤開時尚雜誌說著:「這一季我們要走冬天感的民族風,有點北海道愛奴人的穿著感,替我們家的小朋友打扮打扮。」 \n 馬力哥中的小朋友就是那兩支成軍來討債的娛樂討債團。我還沒接話,馬力哥又跑去書桌前拿出一疊紙過來,每張紙上面畫上衣服設計圖,張張元素一致但圖案卻各異。馬力哥一人包辦許多事物且樂此不疲,他負責服裝造型、負責歌詞填寫、像宣傳一樣帶那些小朋友跑所謂的「通告」,馬力哥很認真負責這一塊大家不看好的「娛樂事業」,誇張的歌舞討債結合快閃概念,在違法又不違法的邊緣中危險的遊走。 \n 「馬力哥這些交給別人做就好了吧!不要那麼累。」 \n 「這些都是我自己喜歡做的事,怎麼可以交給別人,當然不行啦!晚點還要去林口的建商那收點尾款,你先休息一下,等會要出門時叫你。」 \n 進到浴室褪去衣物和束胸,我看著背上的刺青,那條疤痕成了刺青的一部份,過去的灼熱感和不舒適感也隨著刺青完成而完全奇異的消失。我看著刺青中的人物,他也以和我相同的容貌看著我,我越盯著他,他彷彿逐漸變形成她,在煙霧迷漫的空間內,鏡中的我彷彿變成「YURI」,我端視自己的臉龐,摸著那張久違不見的面孔,鏡中的YURI似乎要我替她著色,一些粉底一點腮紅還有口紅、眼影、睫毛膏等。再靠近鏡子看,看到鏡內的不是YURI而是母親,她痛苦神情,揪著我的脖子問:「你為什麼就是不能和叔叔好?他對你做什麼你不能忍耐嗎?沒有他,你要我們兩個一起去死嗎?」 \n 「母親對不起,要死,你自己去死就好了。」我閉上眼睛說著,等我再睜開眼,鏡中的人是Power,是我,一個男人。 \n 「再半小時要出發了。」馬力哥從客廳說著。 \n 「好。」我擦乾身子,戴上束胸,穿回衣褲。(6)

  • 唱遊課-夢幻第一本

     第一本詩集,總是最夢幻的逸本,因為往往對詩人的文學史地位具有指標決定性,也最難收藏。 \n 難怪許多詩人都是小心翼翼。林泠十五歲開始發表詩,驚豔詩壇;卻撐到了四十四歲才出版第一本詩集,我認為他應該是詩壇上hold最久的詩人之一;至於阮囊這類寫得好,卻始終沒出詩集的詩人就懸念更多了。 \n 綜觀第一本詩集的出版時間,大多集中於二十五歲之後,三十歲之前。其中有幾位大詩人的時間硬是比別人早,例如鄭愁予(16歲),楊牧(20歲),羅智成(20歲),紀弦(21歲)等等。也發現某些年份像是天地靈氣鍾毓而成,重量級詩人的初本詩集紛紛降生;例如一九九○年,鴻鴻(3月),許悔之(4月),零雨(5月)等皆是在那年出版了第一本詩集。 \n 我們也發現,儘管大多數的人都能以慈祥的眼神,看著自己小時候的照片,卻總是以嫌惡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少作──這便是第一本詩集更加夢幻之處──它們往往也是詩人們最尷尬,最害羞,最想銷毀的一本(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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