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尋結果

以下是含有紀大偉的搜尋結果,共42

  • 經典單元「遊戲王」再現 邱鋒澤自封老鼠屎

    經典單元「遊戲王」再現 邱鋒澤自封老鼠屎

    邱鋒澤近日主持八大《娛樂百分百》經典熱門單元「百分百遊戲王」,沒想到竟顏面掃地,自嘲「我就是隊伍的老鼠屎」。他與黃偉晉帶領來賓大元、無尊、楊昇達、梁凱莉、紀卜心、雨婷分兩組接力挑戰3D憤怒鳥、鯉魚躍龍門等瘋狂遊戲,黃偉晉開心表示:「終於可以不用燒腦玩遊戲了。」 \n大元近日推出寫真作品,遊戲開始前,介紹書名《數到3之後》的由來,她笑稱,「數到3之後,衣服就打開」,竟讓在場所有男生聽到後暴動,迫不及待喊數,引起現場一陣大笑。接著在進行鯉魚躍龍門關卡時,又因太賣力,讓黃偉晉忍不住吐槽:「好險後面沒有攝影師,不然妳背影超醜。」 \n \n \n緊接進行命運抽冰磚的遊戲,意外考驗眾人的核心肌群。只見無尊為了勝利咬牙苦撐,頻頻對著製作人喊:「我快不行了。」同隊的邱鋒澤、凱莉更被迫以大鵬展翅的怪異姿勢求得勝利,場面相當逗趣,但大元以美人魚姿勢輕鬆取勝,在個人競賽時,又勢如破竹K.O掉對方所有女隊員,一邊宣傳一邊開心直喊:「數到3之後來進行懲罰」,超強實力令人驚豔。 \n

  • 林子祥帥兒赤手登《獅子山上》輪椅攀岩求入戲

    林子祥帥兒赤手登《獅子山上》輪椅攀岩求入戲

    改編自真人真事的勵志好片《獅子山上》,講述因車禍意外而下半身癱瘓的「亞洲攀岩王」紀大偉,不以自己的障礙為限,最後憑一架輪椅一雙手,重新攀登香港精神獅子山頂峰。由《歐洲攻略》林德信擔綱主演,其父親為香港樂壇大魔王、連劉德華都尊稱其為恩師的林子祥,繼母則是歌后葉蒨文,擁有星二代的光環的林德信並不自負、為人謙虛又勇於挑戰自我,為了最新作品《獅子山上》學習攀岩,真正徒手爬上約等於1棟台北101的獅子山,熱血演繹缺而不遺憾、鼓舞人心的生命鬥士,電影現正熱映中。 \n \n歌影視三棲的香港男星林德信,繼承了父親林子祥的藝術基因,不僅曾獲第三十五屆十大中文金曲最有前途新人獎優異獎,參與《常在你左右》、《非分熟女》、《歐洲攻略》等多部影視作品演出,另一項隱藏才華,更是一位逾10年經驗的專業瑜珈老師,健美好身材與好個性,讓他有「瑜珈男神」之稱。此次主演《獅子山上》,攀上5級難度的獅子山,從未接觸攀岩的他,接受2個禮拜的魔鬼訓練,雙手爆肌苦練,為了拍攝泳池攀岩場的那場戲,更曾帶著輪椅做了300次引體向上,笑說:「我從來沒有見過自己有這麼多肌肉線條。」林德信真實體現獅子山上不服輸的精神,突破從影以來最大挑戰。 \n \n在《獅子山上》二度合拍電影的港星林德信與衛詩雅,此次一個坐著輪椅、一個挺著大肚,真情詮釋共患難的新婚夫妻,意外身殘的攀岩運動員,如何在另一伴的支持下再次迎難而上的動人故事。默契極佳的兩人,不但彼此合作愉快,曾演出《掃毒2》、《法海:白蛇傳說》的衛詩雅,大方稱讚林德信的笑容會融化人,完全她的菜:「不過做他伴侶要注意,他做錯什麼事,他只要對你笑一笑,就會原諒他啦。」兩人在片中更有床上戲,衛詩雅笑說:「只是在床上談心。」林德信也坦言這場戲一句「下一世不會再選你」台詞,讓他真情流露眼眶濕,並希望之後有機會再一起拍一部純愛電影。 \n \n電影《獅子山上》第16屆香港亞洲電影節開幕片,由提名香港電影金像獎新晉導演梁國斌指導,改編自曾是世界排名第8的攀岩菁英黎志偉的真實故事,由樂壇傳奇林子祥之子林德信主演,將角色從半身癱瘓到奮起振作的精實體態「脫胎換骨」般呈現,更掌握面對殘缺仍為人父、仍為追夢的心理轉變。電影將生命歷經的苦澀化成前進力量,主角林德信也很高興能藉由電影認識到攀岩運動員的世界:「當你跌下去後,如何尋回自己的方向?如果我沒有爬上獅子山,我不會感受到。」

  • 救贖時間:作為公眾平台的《孽子》

    救贖時間:作為公眾平台的《孽子》

     幾十年來,國內外讀者一談到《孽子》,就愛說這部巨著的課題是「救贖」。不過,《孽子》救贖了什麼呢?救贖這個動詞後頭,應該連接某種人事物。有人說救國救家;也有人說,救救無家可歸肉慾沉淪的孩子。這些詮釋強調《孽子》慈悲為懷,體現了人道主義:既然救贖可憐人,想也知道,就等於人道關懷。 \n 雖然我不否認《孽子》的確給人慈悲人道的感覺,但是我建議讀者擺脫「將《孽子》跟人道主義綁在一起」的習慣。我的理由很簡單:《孽子》這部小說龐大複雜,用人云亦云的簡化解釋加以打發實在太暴殄天物,只有更多元開放的解釋才對得起《孽子》的細緻內容。既然人們已經習慣用人道主義的解釋輕易打發《孽子》,那麼我就希望擱置這個不再激發思考的習慣,改找其他詮釋來刺激大腦。 \n 因為《孽子》在同志文學歷史裡頭具有承先啟後的重要地位,我在《同志文學史》這本書裡頭不敢怠慢,花了特別多篇幅爬梳《孽子》。我先在書中一章討論《孽子》裡頭的「美國時間」,然後在另外一章解釋《孽子》的「罷家做人」。「美國時間」和「罷家做人」這兩個需要稍後說明的概念都跟「時間」有關。《同志文學史》指出,《孽子》救贖的對象也包括「時間」:這裡的「時間」,包括男性女性長輩「被糟蹋」的「生命」、年輕男同性戀者「被浪費」的「青春」,以及各式各樣社會邊緣人(從同性戀者,到男性女性性工作者、窮人、身心障礙者等等)「被遺忘」的「非主流歷史」等等。剛才說的「美國時間」是台灣俗話(所謂「我沒有美國時間跟你嚕嗦啦!」這類說法),意指「不用來做正經事的時間」——例如花在同性戀圈子裡頭打滾的時間。這種跟情慾有關的美國時間大致對應我剛才提及年輕男同性戀者「被浪費」的「青春」。我提出的「罷家做人」,是指同志文學裡頭「角色要先『罷家』(類似罷工、罷課)才可以『勇敢做自己』(在此是指做同性戀者)」的現象——在這些作品中,如果文學角色沒有跟原生家庭決裂,就當不成百分之百的同性戀者。這種跟情慾未必密切相關的「做自己」行動,大致對應了男性女性長輩「被糟蹋」的「生命」。 \n 救贖時間的任務,也就是修補被糟蹋的、回收被浪費的、回憶被遺忘的種種時間。實際的做法之一,就是「把自己的生命經驗講給別人聽」。角色之間各種情慾挑逗其實都只是同志生活的開胃菜而已;角色之間掏心掏肺分享生命故事才是同志生活的主菜。當書中年輕男同志傾聽老前輩的時候,他們已經不知不覺投入修補、回收、回憶的工作。《孽子》列舉的救贖時間任務多如牛毛,絕對不是「慈悲為懷」、「人道主義」等等熟悉用詞可以輕易涵括。 \n 值得說明的是,「救贖時間」的任務,不但發生在《孽子》裡面(一如我剛才說的,老年同志講古給少年同志聽),也發生在《孽子》外面——在小說外頭,在現實生活中,國內外讀者,也藉著《孽子》得以回顧、反芻逝去的台灣舊時光。事實上,《孽子》長久以來為國內外讀者和學者提供了「替代性田野」和「替代性歷史」:幾十年來,許多國內外學者承認,當他們想要研究戒嚴時期台灣同性戀生態或毛澤東時期中國同性戀生態的時候,他們根本無法在當年台灣或當年中國進行田野工作(也就是找到同性戀圈子裡頭的參與者進行訪問調查),所以只好轉向《孽子》,將閱讀《孽子》的過程當成替代性的田野。想要了解當時同性戀歷史的學者同樣也只能藉著閱讀《孽子》來療飢。這些活在《孽子》外頭、進行「替代性田野」和「替代性歷史」的國內外讀者,其實也不知不覺參與了救贖時間的任務。 \n 《孽子》其實早就是一種公眾平台,是一種匯集眾多泉源的巨大聚合體。幾十年來,《孽子》從1970年代的零星連載小說、1980年代《孽子》正式結集一巨冊的長篇小說,化身為孫越主演的電影、曹瑞原導演的電視連續劇,以及在國內外亮相的數次舞台劇:《孽子》多次投胎轉世的作品,連結成為一個連續生命體。在這個連續生命體中,白先勇率先進行細胞分裂但並不是唯一的細胞提供者,幾十年來參與各種改編的幕前幕後工作人員也都貢獻了血肉,甚至幾十年來依附在《孽子》原著和改編上頭想像舊歷史的各種讀者也都參與了連續生命體的呼吸脈動。多虧《孽子》,我們共同把歷史活了下來。

  • 法國在台協會主任紀博偉 獲頒榮譽市民證

    法國在台協會主任紀博偉 獲頒榮譽市民證

    法國在台協會主任紀博偉受限於外交官有任期限制,原則1任3年,可延長1年,他在台灣服務將滿4年,屆時會離台轉往其他亞洲國家,桃園市長鄭文燦24日頒發榮譽市民證給他,他說,「有這個理由就可經常回桃園,因為就像回家一樣」。 \n \n 紀博偉任內促成桃園與法國格勒諾布爾阿爾卑斯大都會區簽署合作備忘錄,雙方持續推動在智慧城市、綠能產業、青年創業、科技、觀光、文化及教育等方面的交流,此外,在桃員牽線下,他還是不折不扣的Lamigo球迷。 \n \n 「是台灣的好朋友、桃園的好朋友,也是我個人的好朋友」,鄭文燦頒發榮譽市民證,還贈送1張2人身穿LAMIGO球衣在桃園國際球場合影的照片留念,畢業自巴黎第一大學中文系的紀博偉說的一口流利中文,他說桃園對他來說有特別的感情,桃園不是只有機場,還有很多美麗的風景。

  • 耗時20年 紀大偉寫同志文學史

    耗時20年 紀大偉寫同志文學史

     身兼作家與學者的紀大偉(見圖,杜宜諳攝)不是台灣書寫同志文學史的第一人,卻堪稱為最具代表性者;在2012年出版《正面與背影:台灣同志文學簡史》後,他又花4年之力完成規模更大、長達30萬字的《同志文學史》,若回溯自閱讀文本、史料收集與研究開始,作家好友陳雪稱這可謂他集20年之力,「滴雞精等級」的史書。 \n 在台灣同婚議題正熱的此刻,交出這部學術生涯大作,說話時習慣緊蹙眉頭的紀大偉卻相對平淡:「希望大家好好珍視台灣曾經留下來的文化資產。」這個資產亦即同志文學,特別是解嚴前漸被遺忘的作品。 \n 然而從書名開始,他便不斷顛覆既有框架,「我不要在同志文學前冠上『台灣』,就像美國寫文學史、中國寫文學史的理所當然,不需要加上國名,否則好像顯得自卑。」而書名副標「台灣的發明」,雖帶有台灣獨具豐盛同志創作的驕傲,卻也同時悲哀地意指,「我們沒有同志電影史或同志影視史等等,只有文學記錄了同志歷史這件事。」 \n 紀大偉把同志文學的起源從作者主動,轉移至「讀者開始在文字中感受到同性戀人事物」起算,大膽主張報紙開始提供大量同性戀相關訊息的1950年代為「同志文學史的關鍵十年」。 \n 書中依20世紀初至1960年代、1970年代、1980年代、世紀末、21世紀初期的年代序分章,同時對應冷戰前到後冷戰時期,突破線性史觀,深掘同志文學的內涵。 \n 比如他特別將1970年代的女同與男同作品分章敘述,以突顯各自迥異的主題;在被稱為同志文學黃金時期的世紀末一章,他則捨棄「解嚴」而將「愛滋」作為同志文學的轉捩點,也探究愛滋恐慌的來由。 \n 雖然本書並非同志運動的產物,展現的卻是「以文學為媒介描寫同志歷史」的企圖,他花許多篇幅描述各時代的社會氣氛,行文也擺脫枯燥生硬的學術口吻,宛如與讀者聊天般生動活潑。 \n 「談同志文學絕對無法跟時代切割,」紀大偉語重心長地說,相對於過去黨外或同性戀運動的歸宿都在文學,解嚴後相反,上街變得比寫作更加方便,把文學當作發聲媒介的同志書寫勢必逐漸式微,「所以我很感激能在此時,把台灣有過的歷史寫給台灣的讀者看。」

  • 文化看板-紀大偉分享同志文學

    「2016飛頁文藝季」系列活動於3月25日(週五)19:00~21:00展開,邀請作家紀大偉以「正面與背影:台灣的同志文學」為題,分享研究台灣同志文學之心得,地點於飛頁書餐廳(台北市新生南路二段30巷1-3號),本演講為收費活動,報名請洽02-2343-2079陳先生。

  • 揭露親情的黑暗面

    揭露親情的黑暗面

    開卷【書評】 \n 「同志最大的人生挑戰是面對父母」這個說法司空見慣。這個老掉牙的說法強調「如何被父母接受」是同志的人生難題。不過郭強生最新散文集《何不認真來悲傷》卻逆反了這個常識:書中,難題是同志怎麼接受父母,而不是父母怎麼接受同志。這本文集大膽揭露至親至愛之人(主要包括親生父母、哥哥,也包括敘事者的同志情人)帶給敘事者「我」的痛苦。書中同志身分的祕密(要不要出櫃)跟至親至愛之人的祕密(情感上、經濟上的種種背叛)相比,根本小巫見大巫。 \n 我在這裡並不是要複述郭強生筆下讓人驚駭、感嘆的人情世界,而是要為這本散文集在台灣文學版圖尋找方位。這本書隸屬於三種新舊傳統:一,1950年代以來報紙副刊建立的抒情散文舊傳統;二,21世紀以來新興的移民文學;三,21世紀以來文學拒絕「快樂」、轉向「負面情感」的新趨勢。 \n 美國德州大學教授張誦聖早就指出,1950年代報紙副刊文人即已建立了台灣式抒情散文傳統,但是這個傳統在1960年代就遭受白先勇、王文興等等「現代主義文學」新銳挑戰。抒情散文認定作者跟作品應該綁在一起,讓讀者覺得一讀到作品就如同親炙作者;現代主義文學卻要拉開作者跟作品的距離,讓讀者無法捉摸躲起來的作者。這兩種流派的差別,大致上呼應了散文文類跟小說文類的差別。郭強生散文集一方面承續了抒情散文的傳統(以親情為主題)另一方面卻也衝撞這個傳統(揭露親情的黑暗面)。 \n 這本文集也充滿了移民敘事。一方面,外省人就是移民、難民:父母雙方都是從中國遷移到台灣的外省人第一代。另一方面:留學生跟移民之間的界線也很模糊:家中三名男子(父親、哥哥、敘事者自己)都曾經是歐美留學生,都曾經想要從留學生轉變成為在國外落地生根的移民,也都因此激惹母親(一家四口中唯一的女性,也是唯一沒機會出國留學的人)傷痛──她總是覺得被家中三個出國的男人拋棄。 \n 誠然,移民、難民敘事是極端多元的:當今新聞報導和國內外文獻顯現的許多移民、難民、「新移民」生不如死,的確需要搶救;某些移民,例如郭強生散文集中的成員們其實都算是移民人口中的人之龍鳳,面對的難題則不是生死、赤貧,而是情感崩潰。但是情感永遠不可小看。在移民敘事中,情感、情慾的課題看起來不像飲食醫療之類的課題一樣人命關天,也就比較容易被忽視;不過,郭強生散文中的移民行動跟情感、情慾波動密切相關──家中三名男人移民國外的企圖,不管成功與否,都算是「愛的難民」。換句話說,這本書也展現了靈肉的跨國地理學。 \n 近年來,西方學界的酷兒研究、情感研究(affect studies)、身心障礙研究紛紛指出:追求快樂(「喜怒哀樂」的「喜樂」)、高唱「明天會更好」的口號其實是迷思,直面負面情感(「喜怒哀樂」的「怒哀」)才能夠贖回人性的繁多面向。21世紀以來,國內書市也慢慢出現直視傷痛的著作,例如承認自己是憂鬱病友、承認自己是性侵害受難者的傳記。《何不認真來悲傷》也屬於這個陣容。這本書並不是要分享「療癒成功」的祕訣,而是要暴露「療癒失敗」的真相。 \n ■何不認真來悲傷 \n 郭強生著,遠見天下文化,300元,散文 \n

  • 書 評-揭露親情的黑暗面

    書 評-揭露親情的黑暗面

     「同志最大的人生挑戰是面對父母」這個說法司空見慣。這個老掉牙的說法強調「如何被父母接受」是同志的人生難題。不過郭強生最新散文集《何不認真來悲傷》卻逆反了這個常識:書中,難題是同志怎麼接受父母,而不是父母怎麼接受同志。這本文集大膽揭露至親至愛之人(主要包括親生父母、哥哥,也包括敘事者的同志情人)帶給敘事者「我」的痛苦。書中同志身分的祕密(要不要出櫃)跟至親至愛之人的祕密(情感上、經濟上的種種背叛)相比,根本小巫見大巫。 \n 我在這裡並不是要複述郭強生筆下讓人驚駭、感嘆的人情世界,而是要為這本散文集在台灣文學版圖尋找方位。這本書隸屬於三種新舊傳統:一,1950年代以來報紙副刊建立的抒情散文舊傳統;二,21世紀以來新興的移民文學;三,21世紀以來文學拒絕「快樂」、轉向「負面情感」的新趨勢。 \n 美國德州大學教授張誦聖早就指出,1950年代報紙副刊文人即已建立了台灣式抒情散文傳統,但是這個傳統在1960年代就遭受白先勇、王文興等等「現代主義文學」新銳挑戰。抒情散文認定作者跟作品應該綁在一起,讓讀者覺得一讀到作品就如同親炙作者;現代主義文學卻要拉開作者跟作品的距離,讓讀者無法捉摸躲起來的作者。這兩種流派的差別,大致上呼應了散文文類跟小說文類的差別。郭強生散文集一方面承續了抒情散文的傳統(以親情為主題)另一方面卻也衝撞這個傳統(揭露親情的黑暗面)。 \n 這本文集也充滿了移民敘事。一方面,外省人就是移民、難民:父母雙方都是從中國遷移到台灣的外省人第一代。另一方面:留學生跟移民之間的界線也很模糊:家中三名男子(父親、哥哥、敘事者自己)都曾經是歐美留學生,都曾經想要從留學生轉變成為在國外落地生根的移民,也都因此激惹母親(一家四口中唯一的女性,也是唯一沒機會出國留學的人)傷痛──她總是覺得被家中三個出國的男人拋棄。 \n 誠然,移民、難民敘事是極端多元的:當今新聞報導和國內外文獻顯現的許多移民、難民、「新移民」生不如死,的確需要搶救;某些移民,例如郭強生散文集中的成員們其實都算是移民人口中的人之龍鳳,面對的難題則不是生死、赤貧,而是情感崩潰。但是情感永遠不可小看。在移民敘事中,情感、情慾的課題看起來不像飲食醫療之類的課題一樣人命關天,也就比較容易被忽視;不過,郭強生散文中的移民行動跟情感、情慾波動密切相關──家中三名男人移民國外的企圖,不管成功與否,都算是「愛的難民」。換句話說,這本書也展現了靈肉的跨國地理學。 \n 近年來,西方學界的酷兒研究、情感研究(affect studies)、身心障礙研究紛紛指出:追求快樂(「喜怒哀樂」的「喜樂」)、高唱「明天會更好」的口號其實是迷思,直面負面情感(「喜怒哀樂」的「怒哀」)才能夠贖回人性的繁多面向。21世紀以來,國內書市也慢慢出現直視傷痛的著作,例如承認自己是憂鬱病友、承認自己是性侵害受難者的傳記。《何不認真來悲傷》也屬於這個陣容。這本書並不是要分享「療癒成功」的祕訣,而是要暴露「療癒失敗」的真相。

  • 紀大偉:馬華同志文學令人敬畏

    紀大偉:馬華同志文學令人敬畏

     東南亞規模最大的華文書展「馬來西亞海外華文書市」昨(26日)在吉隆坡開幕,適逢周末人潮湧進,人人拉著展場提供的塑膠籃推車滿場逛,台灣書籍雖書價偏高仍大受歡迎。大馬政府連續3年發放給高中畢業生、大專生閱讀券,今年面額高達250元馬幣(約新台幣2500元),成功刺激買氣。 \n 隱藏版座談 罕見談同志 \n 台灣館「台灣文學節」活動昨日登場,陳芳明、紀大偉、郭強生、劉克襄、王聰威、馮翊綱等6作家輪番演講,都幾近滿座。書展方還因讀者要求,邀請紀大偉加開一場「隱藏版」同志文學座談,講題「文字與肉體」尺度大膽,是當地罕見能公開討論同志議題的活動,20多位讀者有備而來,發問踴躍。 \n 紀大偉表示,由於大馬國情保守,書展方之前提醒他把講題中的「同志」字眼改為「性別」,卻又因讀者反映,另規畫一場未被列在文宣的座談,由他和當地學者許通元對談兩地同志文學。 \n 許通元認為1990年代台灣同志文學興盛,帶動馬華同志文學發展,但紀大偉認為:「很難說台灣影響了馬華、或西方領先東方,許多同志議題與創作會因國情或政策緣故,被刻意忽略。」他肯定馬華同志文學創作和研究深入,「讓我感到敬畏」。 \n 輕小說崛起 年銷3萬本 \n 馬來西亞的華文閱讀風向「親台」,台灣圖書市場占比達3成,遠超過中國大陸的1成5,向來勢弱的本土華文出版,近年則急起直追成長到5成,主因就在本土少年小說崛起。 \n 在大陸被歸為「兒童文學」、台灣稱為「輕小說」的少年小說,吸引大馬10到15歲讀者群,2008年紅蜻蜓出版社推出少年小說創下年銷量3萬本佳績,帶動多家出版社跟進。 \n 大眾書局 將開網路書店 \n 此外,以Gempak Starz為首的漫畫出版社,近年致力開發本土漫畫作者,從漫畫、短片到遊戲整體規畫行銷,甚至「反攻」輸出大陸、台灣,不容小覷。 \n 不過大馬盜版猖獗,甚至有專賣盜版台灣書、日系漫畫的盜版書店,因此當地出版社引進台灣回頭書、或購買版權另製大馬簡體版,壓低書價以制衡盜版,如九把刀、御我等暢銷作在當地出版簡體字版。 \n 目前當地網路書店還未成氣候,最大連鎖書店大眾書局宣布明年第一季將開張網路書店,屆時是否改變大馬出版生態,值得觀察。

  • 國際期刊專家:JVC還蔣偉寧清白

     JVC今天回函給前教育部長蔣偉寧,現任7大國際期刊資深編輯的清大教授胡紀如表示,此信是還給蔣偉寧一個清白。 \n 學者陳震遠投稿國際期刊「震動及控制(JVC)」時,涉嫌利用偽造的人頭帳號進行同儕審查,引爆相關60篇論文被撤銷,其中5篇有教育部長蔣偉寧共同掛名,遭到波及的蔣偉寧14日宣布請辭教育部長一職。 \n 蔣偉寧今天發出嚴正聲明,強調JVC國際期刊於今天以電子郵件回覆,指出是以「論文投稿審查過程有疑義」處理陳震遠一案,而非質疑論文本身抄襲造假。 \n JVC回信指出「我們相信有無辜的當事人牽涉其中,並且可能包括像您(蔣偉寧)一樣列名為合作者之人。」並明確提到,因提交稿件的作者沒有提供正確的聯絡電子郵件,因此蔣偉寧沒有收到通知信件。 \n 現任「藥物化學期刊」等7個頂尖國際學術期刊編輯或編輯委員的清華大學化學系教授胡紀如表示,論文有問題通常包含涉及抄襲、投稿有問題等類型,從這次事件來看,問題可能出在投稿的人以及期刊編輯人員。 \n 胡紀如指出,JVC這封信可以說是「還給蔣偉寧清白」,如果蔣偉寧有問題,就不可能收到這封信,畢竟JVC要寄出這封信也滿丟臉的,代表承認錯誤,因此這封信可當作是還人清白的一封信,讓無辜的人作為澄清之用。1030715 \n

  • 《開卷》活在快樂的反面

    《開卷》活在快樂的反面

     美國台裔作家林道(英譯)年方29,最新小說是Taipei(台北),而他的代表作書名為Richard Yates(理查‧葉慈)。此書內容跟美國小說家理查‧葉慈沒有直接關係,但這個書名應是向葉慈致意。葉慈最有名的作品是《真愛旅程》(時報出版,改編電影由凱特‧溫斯蕾、李奧納多‧狄卡皮歐主演),敘述一對年輕夫妻在康乃狄克州成家逐夢的幻滅過程。 \n 揭露下坡路人生的真實面貌 \n 葉慈較晚作品《幸福大道》的聲譽僅次於《真愛旅程》,呈現了一對大紐約區各懷少女夢的姐妹:女配角姐姐莎拉很早就跟白馬王子結婚(時值1940年代初),卻在老公酗酒家暴的陰影中早逝(約1970年代初);女主角妹妹艾蜜莉是名校畢業的「自由靈魂」新女性(以1940年代的標準而言),在30年內於工作(以文字編輯為主)、男人(約10位,含一夜情)之間打滾,到了50歲時卻一無所有(單身、失業、貧窮,可能罹患憂鬱症)。 \n 《幸福大道》原文書名為《復活節遊行》。1940年代,莎拉和她的男人參加紐約的復活節大遊行(類似今日台灣的各種跨年晚會,庶民娛樂性遠大於宗教性──我覺得這個書名跟「復活」概念無關),俊美倩影被記者拍照並登在報紙上。這小小的虛榮標示了全書角色的人生最高點,接下來就是下坡路。 \n 《真愛旅程》和《幸福大道》合而觀之,可看到20世級中期(二戰後的美國是全球新霸主)、康乃狄克州與紐約一帶(美國最富裕的地區)的白人女性(有色人種並不在小說家視野中)竟然這樣活在快樂的反面。根據此書,這個當年世界第一富國在提供給老人、女人的社會福利機制上,幾乎交了白卷。 \n 拼補對當代美國文學的認知 \n 對當今台灣讀者來說,《幸福大道》的主要價值,可能是為我輩對當代美國文學、文化的知識加添一塊拼圖碎片。女主角艾蜜莉跟作者葉慈同年(所以總有人覺得她是作者的跨性別化身)、比蘇珊‧桑塔格年長十歲左右,但她的境遇截然不同於我輩透過桑塔格所想像的紐約知識女性(我想桑塔格是個幸運的特例,而艾蜜莉應該比較像一般紐約白種女性知識分子)。 \n 艾蜜莉和莎拉彷彿是瑞蒙‧卡佛筆下的角色:跟男人組成難以分割的怨偶,兩性之間充滿冷戰、嘲諷。葉慈文風簡潔、避免矯飾、意在言外,也讓人聯想到卡佛。不過,葉慈其實比卡佛年長12歲,是葉慈影響了卡佛。卡佛生涯也類似葉慈,都是酒鬼,甚至也都在台灣讀者熟知的愛荷華大學寫作班授課。葉慈可能痛恨愛荷華寫作班:他想要取得愛荷華的終身教職,但希望落空。而在《幸福大道》中,艾蜜莉跟一個曾有詩名的男子赴愛荷華任教(男友教寫作,而她留在家中寫作)。跟這個嫉妒晚輩的過氣詩人同居在愛荷華(而不是提供多種離家出走路線的紐約),成為她一生最大的惡夢之一。 \n 寫作是自我證明與焦慮來源 \n 書中人物除了想要透過愛情,也想要透過創作(在書中專指寫作),來證明自我價值。寫作的挫敗更為書中角色帶來自暴自棄的罪惡感、毀滅性。詩人男友顯然是個不成材的作家,而艾蜜莉也是個永遠手癢卻總寫不完任何一篇作品的人。就連姐姐莎拉也是個投入寫作但中途而廢的自責者。如此看來,《幸福大道》也跟上周討論的《誰殺了韋勒貝克》(大塊)一樣屬於「藝術家自我養成小說」。只不過《誰殺了韋勒貝克》推出3個曾經滄海難為水的男性天才,而《幸福大道》陳列至少3名飽受寫作焦慮的失敗者。 \n 就「寫作焦慮」這個課題而言,與其說《幸福大道》像是卡佛的小說,還不如說像是卡佛學生傑伊.麥金納尼的成名作《如此燦爛,這個城市》(寶瓶):兩者的主人翁(像葉慈本人一樣)極欲取得文學界體制內的肯定(葉慈和麥金納尼都跟《紐約客》有過愛恨情仇)。 \n 除了「感情挫敗」、「寫作焦慮」這兩大課題之外,「同性戀」也在《幸福大道》埋伏。最讓艾蜜莉得到性愛滿足的某俊美男友,竟然坦承他是偏愛男體的雙性戀者,而離開錯愕不止的艾蜜莉。至少有兩本討論葉慈的美國專書指出,葉慈特別畏懼男同性戀。葉慈因為善寫女人的心理而被人稱為心思陰柔,於是懊惱不已。事實上最早賞識葉慈的文壇大老就是同志劇作家田納西.威廉斯。威廉斯特別約他晚餐,他緊張赴約,事後跟朋友說,幸好我不是威廉斯的菜。葉慈在人生和作品中應付各種挫敗都來不及了,怎有餘力擔心同志的威脅?這種心裡有鬼的心態還待探究。

  • 《人間好文》湯姆恐怖歷險記

     視聽媒體變動劇烈,沒想到沒多久VHS就出局了,DVD稱霸。以前是在量販店抱一打又一打的VHS空白帶回家,這下變成去搜空白DVD的「布丁桶」。我住處有兩台桌上型電腦,永遠在忙著燒DVD。這整個有一種家庭手工業的感覺,好像在家裡自印假鈔,假嗨。後來「NETFLIX」在美國興起,也就是用郵寄租還DVD的服務,只要付月費就可以吃到飽(你一寄回看過的DVD,對方就寄新的DVD來)。我們大多付了最高的月費,一口氣可租七片DVD,一收到DVD就馬上燒拷,馬上寄還,等新的一批七片再寄來。小謨在社會化各方面都不會打算,但對於NETFLIX卻精得很(他常說他自己「精得很」;不、要、相、信、他):他會算準要找哪一條街的郵筒還片,在下午幾點前,才能夠在一個月內租到最大量的DVD。現在「NETFLIX」已經將服務從郵寄DVD改為網路傳送影片,我想熟知Gizmo的小謨必然也有一堆法寶應戰吧。 \n 這麼多年來,他收集了難以統計的VHS和DVD,要怎樣享用呢?要怎樣消化呢?多年來我有個心願:希望他能夠將他的電影知識和資源轉化為一家之言,寫成專書出版。能不能靠出書賺回多少錢倒在其次,重點在著述可以為他自己對於影像的愛做出交代。他看電影很投入,常看電影看到淚流滿面、啜泣出聲。我很傳統,相信三不朽:立德、立功、立言;但小謨對三不朽看得很淡,也可能有點畏懼。這些事太「大人」了。他眼裡只有狗和甜點。好吧,二十年來,他常嚷著要拍Video、要導戲,他想要抓住某些「感覺」,竟然也讓他完成了有感覺的Video和戲,他是有執行力的人。但我總覺得寫書還是比較可靠。 \n 二十年前,我曾經仰慕小謨學長,求索他寫的影評。但我很早就看破了,我還不如自己寫比較快呢,你不寫我來寫就好了──果然也寫了很多雜文直到今日。二十年前他說要寫小說,當然並沒有寫出來──結果我把靈感全部拿去寫在《感官世界》和《膜》裡。二十年後,他終於硬下心腸出了第一本書,算是湯姆或哈克貝利.芬的「遲到的首航」。期待他在首航之後,還有一本接一本的航班出現。 \n 出了書再來遛狗吃甜點,不是比較爽嗎,小學生?(下) \n (本文為逗點文創新書《約會不看恐怖電影不酷》的序文)

  • 《人間好文》湯姆恐怖歷險記

    《人間好文》湯姆恐怖歷險記

     一九九三年初春,台大盜墓事件一年後,我才第一次看到但唐謨本人。他一看到有人挑戰傳統道德風俗,就會認同,甚至加入。他熱愛「不入流」的恐怖電影,自然也出於這點個性。與其說他是《湯姆歷險記》中精明的湯姆,不如說他是那個野放的野孩子:哈克貝立.芬。 \n 麥克魯漢說,「媒體就是訊息。」我這輩子第一次看到小謨,是在電視上。二十一年前,一九九二年寒假,晚間新聞快報「台大視聽社盜墓事件」(請Google),接著就看到小謨受訪的特寫畫面。他在螢幕上顯得高大、羞怯、拙於言辭。涉及事件的台大學生中,別人都是大學部的,只有小謨是研究生,也就是最老的學長。自然各界會以為是學長帶頭盜墓,後來才知道他是小跟班。我在台大見過很多怪人,看了新聞後心中只「喔」了一下,並無道德批判,也沒想到有一天會認識小謨本人。 \n 熱中叛逆主流價值 \n 盜墓事件,剛好曝露了幾點小謨二十年來始終如一的特色。 \n 一、他永遠保持赤子之心,總是興致勃勃地跟從事「另類藝術」(這是個廣義的詞,含音樂、劇場、攝影等等)的大學生打成一片,而且他樂於跟年輕人求知。他一直很熱中從學弟妹身上學東西,音樂影像打扮等等。他喜歡「Gizmo」(小玩意),手裡捏著玩具,嘴角叼著早就咬爛的吸管。在我二十歲的時候,小謨就是個愛跟大學生混的「小學長」(小小的學長;小小的,意為個子小、可愛、好玩);待我三十歲在美國留學時,他仍然是愛跟大學生混的小哥哥;待我四十歲在大學教書時,他還是不變。他總是可以融入「另類」大學生的陣營中而不顯突兀。 \n 二、他一看到有人挑戰傳統道德風俗,就會認同,甚至加入──他熱中叛逆主流社會價值。但他很不會算計挑戰道德的風險、代價、成本。參加盜墓事件只是一個極端的例子。另一例,他愛「自然主義」的自拍,貼上網後被警察釣魚,還上了《蘋果日報》。他熱愛「不入流」的恐怖電影,自然也出於這點個性。他享受反骨精神,我是樂觀其成,但我憂慮他往往對風險、代價、成本抱持天真無知的態度。說得現實一點,他從來不曾試圖將他在各國的「湯姆歷險記」(小謨英文名字是湯姆)加以包裝成商品,帶去職場、演講台或書市換錢。他一直很窮。他的生活充滿興趣,但他不大會將興趣化為商品。他不世故,也不懂精打細算。他非常「不社會化」,或「反社會化」。他大概在去年才開始生平第一次由他本人親自報稅。他以為可以活在一個與資本主義無爭的世界;近來跟他混的大學生卻都有批判資本主義的意識了,他才開始了解資本主義ABC。與其說他是《湯姆歷險記》中精明的湯姆,不如說他是那個野放的野孩子:哈克貝立.芬。 \n 三、他是個羞怯、躲鏡頭、怕大人的小孩。雖然二十年來他總是跟一屆又一屆的大學生鬼混喝酒、吱吱喳喳交換八卦,但是他不大敢跟陌生人說話,看到大人就要避開。他常露出一臉「啊被老師抓到了、老師不要打我」的表情。他跟我講話的時候常常口吃、結巴;我想小謨對我很敬畏。John Waters是他最崇拜的電影導演之一,親眼看到Waters是他的大願;Waters在洛杉磯某大唱片行辦簽名會時,小謨自然興奮不已,打扮一身火辣,去排隊等簽名。但奇怪的是,當Waters正在幫他簽名的時候,我請他們兩人面向相機鏡頭合照,但小謨偏偏不肯配合,他寧可翻臉也不要跟偶像合照。 \n 拒絕長大的男孩 \n 一九九三年初春,台大盜墓事件一年後,我才第一次看到小謨本人,在台大校園內校福利社的一樓華南銀行櫃台,現在原址可能大變。他在櫃台前填寫一張提款單或存款單,我偷看到姓名那欄寫了「但唐謨」三字。我有點錯愕:這個人在電視螢幕中看起來很巨大,本人怎麼很瘦小。他穿了一件紫色尼龍外套,外套尺寸太大,所以他看起來就更加迷你。後來發現衣物尺寸太大是小謨畢生的難題。在銀行初遇他也很反諷,因為跟銀行打交道也是大人的事,他很不會。當時我沒跟他打招呼。因為他當時很有名而我什麼咖都不是。 \n 一九九三年春天,台大外文系製作「大三戲劇公演」,找不到人可演男主角。擔任導演的同學找了一個在校內外小劇場界頗有演出經驗的學長來演,這人就是但唐謨。這次我才真正跟他說過話;算一算,至今是整整二十年前的事。我當時很納悶(我這個人的價值觀很主流),為什麼這個人不去做點賺錢的正經差事,而要耗時耗力跟大學生無償演戲?(後來我納悶一次又一次,就習慣了:小謨就是不愛去做一般賺錢的工作,而寧可無償跟大學生打成一片。這就是他愛玩不愛錢的價值觀。)但我對這個新朋友並無惡感,反而對他非常好奇:他的年紀大我一大截(但看不出來),而我當時的朋友都跟我自己年紀差不多。我從來沒有認識過這麼老的朋友耶。我想,我可以從這個大哥哥身上學到很多東西(後來證明我錯了一半:小謨是有很多奇怪藝文知識可以教人,但他這個拒絕長大的男孩對於「社會化」的認識輸給很多大學生)。 \n 在排戲期間,他看起來很潦倒,穿很髒的白T恤出現。原來他當時養了一條狗,叫「麥西倫」,聽說跟金馬影展的《尋找麥西倫》這部外國電影有緣。麥西倫生了重病,有時嘔吐在小謨身上,他心力交悴。那時候我幾乎沒認識養狗的人,對於狗這種動物完全不熟,所以看到小謨這種待狗的態度就很感訝異。後來才發現「養狗」是小謨一輩子的功課,他總是養著狗,狗永遠是撿來的棄犬。他在各國路上看到各種狗,都會上前打招呼或逗弄。反正跟他走在路上,他看到以下事物就一定會停下來,讓別人等很久:小狗,甜點店,賣各種Gizmo的店,「救世軍」舊衣店,有色人種的店。他為這些事物而活。他跟小狗打成一片(我上頭才說,他也跟大學生打成一片。所以──嘛)。他常因為狗而流淚,他做夢常夢到狗。很多人說小謨很善良,但我想說得更準確一點:因為愛狗,小謨從裡到外都像小狗。 \n 在排戲的那段日子,小謨因為狗的衰亡而悲傷。但他也有歡笑:跟朋友喝咖啡的時候。那時候「卡布奇諾」這種義式咖啡剛開始在台北流行。但他不愛喝咖啡,而看中配咖啡的蛋糕。有時候他會在老字號的某些咖啡店點可樂喝,很不識相,因為他常忘了咖啡店的主角是誰。他有甜點癮,如果桌上沒有蛋糕可吃,他就乾吃砂糖──拆開糖包,整個倒入嘴裡,然後再來一包糖。 \n 那時候他去洗衣店送洗衣物,老闆娘看他一臉學生樣,便在送洗單上寫,「客戶──小學生」。他非常得意,跟人自稱「小學生」。 \n 紐約洛城電影回憶 \n 一九九九年,我到美國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UCLA)攻讀博士。UCLA距離好萊塢(以及位於好萊塢中心地帶的奧斯卡頒獎場地)只要三十分鐘以內的車程,而UCLA正門口也就是主流、非主流電影院的匯集處。許多美國電影的首映典禮就是在UCLA門口舉行。小謨因而常飛洛杉磯:這應該是他最愛的美國城市,不但因為電影活動、電影院、錄影帶出租店多,也因為天天是晴天,而且因為有色人種族群社區多:黑人區、墨西哥人區、越南人區等等。對小謨來說,在洛杉磯,理想的下午應該是這樣的:穿吊嘎啊騎單車橫跨洛杉磯市區,一路上任憑南加州的大太陽烤熱身體,穿梭在錄影帶店、有色人種社區的香料店蛋糕店烤雞店、Trader Joe’s(「周賈」,美國著名的有機飲食超市連鎖店),然後回家遛狗、拷貝錄影帶。是的,他在洛杉磯最愛用的交通工具是單車(這點勇氣是洛杉磯當地民眾都要側目的),他從台灣空運了三條土狗到洛杉磯養,他有收集癖所以他看到好的錄影帶就要拷貝一份以上(當時VHS是主流,DVD還是少數)。在我住處,兩台對拷的錄影機永遠溫熱。他每每離美回台的時候,行李箱裝滿VHS帶子。 \n 後來我搬到美東,小謨就改到曼哈頓騎單車。像《甜蜜蜜》中的黎明那樣子。憑著單車,他把洛杉磯和紐約摸得很熟。他專去台灣人不大去的另類社區,波多黎各區、「99分」店等等。雖然他在台灣見大人就躲,但他在美國各地卻可以跟黑人和拉丁美洲人打成一片、稱兄道弟。如果是別的台灣人,在十年前,早就把這些見聞寫成書送去書市換現金了,但小謨無意這樣做。(上)

  • 《開卷》老派優雅 法國的終結

    《開卷》老派優雅 法國的終結

     《誰 殺了韋勒貝克》是一部「藝術家養成小說」,同一文類的代表作包括《魂斷威尼斯》(漫步)、《追憶似水年華》(聯經)等。主人翁是個看起來普通的法國男性,自我養成一個遊走在攝影和繪畫之間的跨界藝術家。對他最具啟發性的角色是他的建築師父親,和作家朋友韋勒貝克,父親跟小說家亦師亦友,可比夏目漱石《心》(立村)中的「先生」(老師)。 \n 手藝創作與商品消費相互拉鋸 \n 父親對主人翁細數他自己「不變成」藝術家的心路歷程。老人家在憤青歲月唾棄「柯比意」和「包浩斯」(都是台灣設計界必讀的文化英雄),因為這兩者都將手工打造的藝術轉型成為機械量產的商品。哲學家班雅明對「機器複製藝術品」的喟嘆在此隱約飄過。主人翁、其父、其友共同的人生課題,就是拿捏自己跟生產、行銷、消費這一整套機制的距離。他們體悟到,讓商品斷然絕版,才能讓自己從商品回歸手藝。小說家韋勒貝克判自己死刑,既是讓自己絕版,也是消費自己(不只是消費名聲以便賺錢──死亡的肉體還諸天地,本來也就是消費)。 \n 此書指認了歷史的終結與最後的人,但態度跟法蘭西斯‧福山截然不同。「歷史」在此是指法國歷史,已經極致爛熟,國民再也無法負擔,寧可放任中國暴發戶消費。「最後的人」是指「法國佬」:處於文化核心和地理核心(不是巴黎,而是鄉村)的主人翁、其父和小說家朋友,坐看國家和私己的運命,都是夕陽無限好的淒美:日本精工走了韓國3C來了、法國女人死了而第三世界妓女來了,還有同性戀做家鄉菜給他們吃呢。 \n 主人翁曾有個俄國女友,總愛呢喃:「你這個小法國佬。」言下之意是:你這個可愛卻頑固憨慢的死法國人,根本不懂「非國民」在西歐討生活的辛酸。弦外之音是:你們老派國民無法掌握新世紀的法國,還不如交給我們外國人管理罷。 \n 追慕鄉居生活與優雅舊法國 \n 如果一起放入政治的光譜來看,上周討論的羅琳小說《臨時空缺》(皇冠)屬於力倡社會改革的左派,而這周的《誰殺了韋勒貝克》屬於溫和保守的右派。溫和保守,是指書中法國佬並不積極捍衛法國領土,而擺出一副「你們外國人要在巴黎擺闊也行,反正別來煩我就好」的態度。對於主人翁來說,女人、金錢、名聲都是身外之物,大可以割捨,反正再賺就有。新自由主義的經濟讓他好放心,只要投入市場就能賺回一切。 \n 主人翁、其父及小說家可以橫眉冷對庸碌凡眾,是因為他們都有「老家」可回──書中的凡眾(以及《臨時空缺》裡的憤怒百姓),則恰好都是沒有家得以安身立命的可憐人。這部小說愛家愛國(不是美滿家庭的家,而是得以獨居的鄉下老家;不是愛國主義的國,而是「優雅舊法國」),也就極度貼切地、也極度反諷地描繪了一批保國愛民的完美警察:英俊體貼、多才多藝、讓民眾放心,彷彿法國警方跟小說家買下來的置入性行銷廣告。 \n 將現實領土提煉為文學地圖 \n 一本小說的政治光譜位置,並不能決定小說的價值。《誰殺了韋勒貝克》是這一年來最讓我心折的小說之一,我偏愛原本的書名《地圖與領土》(又譯為《地圖與版圖》)。這個書名對於身在東亞的我們來說好敏感──「領土」?哪個島是哪一國的領土?而「領土」對法國人來說卻好安定:就是鑽石形狀的法國國土,像鑽石一樣恆久不變。 \n 而如何將真實世界的領土轉化為人類理解的地圖,就是藝術創造的歷程。換句話來說,如果領土好比現實生活,那麼地圖就好比作家將現實生活提煉之後的文學。用柏拉圖《理想國》著名的「洞窟寓言」比對,領土如同穴居人無法觸及的花花世界,而地圖如同穴居人在洞窟牆面看見的黑影(黑影為世界的投影)。我提起柏拉圖並非偶然,書中有隻名叫「柏拉圖」的狗,是給讀者暗示。 \n 父親跟小說家都跟主人翁推薦一位手工藝老前輩:墨里斯(William Morris),是19世紀的英國織品與壁紙設計家、作家、社會主義者。正如李有成在《關鍵詞:文化與社會的詞彙》(巨流)前言指出,鄉土味的墨里斯正是英國文化研究大老雷蒙‧威廉斯景仰的前輩。回歸歷史終結之前的手工藝年代,看起來保守,卻跟商業化的此時此刻進行了基進的告別。

  • 《開卷》魔法之後,召喚政治現實

    《開卷》魔法之後,召喚政治現實

     《哈利波特》作者J.K.羅琳的第一部成人小說《臨時空缺》主攻多種社會議題:貧富階級之間的差距,以及跟階級相關課題。這些課題包括:禁藥使用者的勒戒(貧者需要但富者無意協助)、單親貧戶的照護(富者寧可釜底抽薪)、社福工作的窘困(社工機制可緩和貧富差距,但這個機制本身已自身難保)。 \n 這些問題像烏雲一樣籠罩在書中兩個對立的毗鄰行政區:一邊是中產小鎮,追求地價揚升,害怕貧窮社區入侵;另一邊是貧窮社區,為中產小鎮提供勞動力,需要中產小鎮金援,否則就要自生自滅。在多金小鎮和無望社區長期拉鋸的歷史中,都更、老屋翻新等「縉紳化」(gentrification,指提高土地房屋的市場價值、供市紳階層進駐消費)手段從未缺席。我在書中不只看到英國社會,也看到了今日台灣。 \n 樂生療養院被摧毀、老舊社區要剷除改建為吸金大廈、財團大開都更「buffet」、愛滋感染者的健保一直被刁難、禁藥使用者被警察釣魚並被社會放逐、社福工作者背負過重的工作量、單親家庭如何照護老人嬰孩──這些棘手的台灣問題,在《臨時空缺》都有對照。 \n 以兩派立場營構階級議題 \n 《臨時空缺》處理問題的策略就是訴諸全民參政的地方議會(台灣並沒有類同的對應單位):書裡中產小鎮的地方議會有錢也有權處置毗鄰社區的存亡──貧窮社區的社福、戒藥機構,都要看議會臉色才能決定去留。議會成為保守派和開明派的戰場:保守派議員堅持抽走銀根讓窮鄰居餓死,而開明派議員主張維持窮鄰居生計、鼓勵窮人進入中產社區、追求「階級流動」(也就是說,從窮人變成中產階級,受教育並找工作,成為專業中產者,而非留在窮者越窮的惡性循環內)。 \n 《臨時空缺》一開頭,就是開明派議員費柏拉意外死亡事件。費柏拉死後留下議會空位(即「臨時空缺」),引發保守派和開明派的席位爭奪戰。費柏拉生前就是階級流動的成功範例:他出身窮社區,打入中產小鎮,還成為主催社福的議員。 \n 主題情節直刺社會弊病 \n 《紐約時報》書評給了這本書通篇惡評,我想是因為全書議題和J.K.羅琳明顯劫富濟貧的立場觸怒了美國主流精英。英國的多篇評論比較願意傾聽羅琳的「政見」:雖有人怒斥這本書儼如《共產黨宣言》,但也有人肯定書中鼓勵的「草根運動」、有人讚賞書裡描繪的印度裔母女形象以及全書的女英雄──出身藥癮單親家庭、善良助人的粗俗少女克麗絲朵。貫穿全書的夢幻願景,就是由階級流動成功的費柏拉提拔出身寒微的克麗絲朵,藉著鼓勵她投入體育肯定自我,達到讓她走上階級流動的正路。 \n 我本人讚賞《臨時空缺》:這麼有影響力的作家所寫的通俗小說,竟然直指社會多種弊病並要求社會正義(含土地正義)、政治改革,堪稱文學介入政治的範本。而且,這並非只是一部沒有人物情節的社會學報告,而是編織可觀角色(尤其印度裔母女和克麗絲朵)與懸疑情節於一冊的好看小說。 \n 曝露天真信念與內在裂痕 \n 但《臨時空缺》可議之處不少。除了英國書評家們指出的小說寫作瑕疵之外,我認為「階級流動就是改善社會」的信念也太天真。就算費柏拉、克麗絲朵等人成功達到階級流動,「救了一個算一個」,這些例外的幸運兒也不足以改變社會大勢。 \n 書中也有女同性戀。在議會「大選」之後,保守派大老宴客,有個神祕來賓到場卻不入座。原來這名女同志是大老的女兒,卻因為性偏好被大老全家排擠,所以不愛回家。這一次她仍然不入家門,卻說出兩個祕密:「雖然家人排斥我,但是我賺的錢比家人多一倍」、「其實我老爸搞外遇」,然後開了高級轎車揚長而去。 \n 這個女同志的瀟灑洩露了玄機:一個被主流排擠的人(女同志,或延伸到印度裔、窮人家小孩),大可以變得比中產階級還要有錢高尚,卻可以在富有之後強調道德高度(斥老爸外遇),出了一口氣很爽快,但跟社會正義無關。追求道德高度只是一種自我感覺良好的姿態,完全無益於社會改革。這個女同志的言行,恐怕剛好曝露了《臨時空缺》的內在裂痕。

  • 《開卷》誰是落花誰破夢

    《開卷》誰是落花誰破夢

     在近十年來的228、白色恐怖主題回憶錄中,封面展示張超英(1933-2007)瀟灑英姿的《宮前町九十番地》(時報)特別受歡迎。《宮前町》以張超英作為前景,背景隱約閃現的人影也值得重視,其中一道人影就是張超英的父親張秀哲(張月澄,1905-1982)。在228之前,出身富商的張秀哲是個跨國追求台灣尊嚴的國民黨籍革命家。228發生後,他馬上自我封鎖在時間的琥珀中,不言不笑數十年,抑鬱而終。這種被戰後政局嚇壞的耆老形象,在解嚴前後一直到今日的多種「政治小說」中不乏化身(那些瘋了、啞了、有超能力的老人們)。 \n 心心念念勿忘台灣的回憶錄 \n 《宮前町》出版後張超英辭世,張家便動手完成張超英的遺願:「重新」出版張秀哲的回憶錄《「勿忘台灣」落花夢》。這冊奇書當年竟然在228事件半年後的風聲鶴戾中出版(1947年8月,當時張秀哲應已自我封閉,竟還能出書),未久便撤出書市。這是曾經早夭、幾乎不曾存在的回魂之書。借用王德威提出的「遺民」和「後遺民」概念,如果將《落花夢》和《宮前町》合併讀之,前者的張秀哲像是苦心追求祖國──中國認可的遺民(被中國遺留在台灣、被日本異族欺壓的人民),而後者的張超英則是笑看中日台美各國糾葛而又順勢拉提台灣的後遺民。 \n 後遺民如何處理與詮釋遺民的遺產,是個政治的難題。《「勿忘台灣」落花夢》的遺願,就是要促請這冊書的預設讀者勿忘台灣、疼惜台灣,而預設讀者偏偏就是外於台灣的「中國人」(主要是指1940年代的國民黨政權)。可能因為家屬關切,所以2013年版的《落花夢》,除了傳主本人的本文之外,其他各文都在讚歎傳主在日治時期為台灣獻身奔走的貢獻,也都感慨傳主對於祖國的誤解和「錯愛」(加上引號,表示還不能蓋棺論定是「錯」。所謂的錯,是後人的後見之明所決定)。 \n 信持民族主義的澎湃熱血 \n 傳主的熱血與錯愛固然是全書兩大亮點,但《落花夢》是個拒絕被簡單化的駁雜回憶錄。全書共30章,前29章都寫日本戰敗之前的日本殖民時期,最後一章寫戰後對於台灣新領導人(國民黨)的期許(在228之後,最終章怎能寫成?這是巨大的謎)。在前29章,張秀哲的言行主軸一頭是反抗日本帝國主義(他很在意台灣的企業家在日本人底下不能出頭,總不免讓人想到他的富商家境),另一頭是鼓吹中華民族主義(希望借中國之力救台灣)。 \n 雖然民族主義一詞如今往往引來嗤笑,但不可否認,在對抗英法美日等國帝國主義的那個時代,民族主義是最具批判性以及行動力的武器之一(另外一種反帝國主義武器,就是共產主義)。張秀哲一再向中國靠攏,不無道理,但他也體會了矛盾:日本的文明(就算是在百貨公司內的小確幸)是他難忘的;中國民眾對於台灣的冷漠讓他無奈。他跟魯迅交流、譯作獲魯迅贈序,其歷史意義(對魯迅而言,和對台灣史而言),絕對不下於張我軍拜會魯迅的故事。但魯迅白紙黑字寫明,他仍然無心看台灣。 \n 革命理想與優渥身世並現 \n 書中常提及「弱小民族」,但它並無定質。它大致是指台灣民族,但有時候跟中國民族平行(即台灣民族是外於中國民族的),有時候內屬中國民族,有時候更是朝鮮人的難兄難弟:當時廣州和黃埔軍校內,台灣人和朝鮮人交好,一起在中國(或國民黨)的庇護下對抗日本。比史明年長13歲的張秀哲幾乎沒有提過共產黨:國民黨自清共黨分子時,他不置可否;左翼人士讓他覺得親切;他在1927年出版的《勿忘台灣》小冊子(跟1947年的《「勿忘台灣」落花夢》不是同一書)被帶到蘇聯,他似乎也樂觀其成。自認熱愛國民黨的他並不曾(或沒想過?)跟共黨撇清。 \n 書中不談政治的部分,更能看出張秀哲的個性。他逃難時,一再自稱「落難小公子」,似乎忘不了他的身分。他一談到女人就襲用陳腔濫調(可能因為中文能力有限),讓人讀之坐立難安。他好議論男女不倫,嘲笑名媛醜陋。他貪看台灣男人愛找上海女人「開玩笑」(應指「說笑聊天」),真是玩笑青年郎。

  • 《開卷》透視遠藤周作的假面

    《開卷》透視遠藤周作的假面

     日本小說家遠藤周作(1923-1996)的《對我而言神是什麼?》日文原版在1983年面市,稍微透露了他本人信奉天主教的心情。這本書比他最有名的天主教主題長篇小說《沉默》(1966)晚了17年、比《深河》(1993)早了10年,算是遠藤寫作生涯的中、晚期作品。此時此刻,人心普遍惶恐浮躁,國內各種宗教團體跟社運團體(如同志運動、環保運動)積極聯盟或對抗,國際仍以宗教之名引發各色政治光譜的抗爭或反動;遠藤的這部中譯本雖然遲到,卻適時提醒我們再一次正視宗教。 \n 低調地分享自我探索過程 \n 提供讀者信教捷徑的書在市面上很多,但遠藤這部標明「對『我』而言」的書並不屬於這類──此書重點不在向別人(讀者)說教,而是作者跟讀者分享他自我摸索的感覺。書中,遠藤明確表示他不寫基督教小說(宣揚宗教之作),也不寫護教小說(坦護基督教名聲之作)。這部幾乎不曾揚言勵志的書,不但沒有熱情鼓勵讀者信奉天主教,反而喃喃地說:啊,你們還是先去跟你家附近的教區神父談一談再說吧。遠藤並一再表示,自己會成為天主教徒,並不是深思熟慮各種宗教之後的理智抉擇,而只不過是因為家人信了,他就跟著信。他甚至再三將自己的信教類比為被長輩指派妻子而結婚,沒有經過自由戀愛的階段,但久了就成為生活習慣,懶得去改。 \n 如此看來,《對我而言神是什麼?》好像充斥著作者的玩笑。但對於這個特點,我有三點想法。一、雖然遠藤以嚴肅的天主教主題小說聞名於世,但他本人也以「狐貍庵」詼諧小品著稱(可參考《狐貍庵食道樂》,麥田),讀者不妨寬待作家既嚴正又諧趣的多重面貌。 \n 二、「談自己」對小說家來說是難以拿捏的苦差,「談自己的信仰」更是如坐針氈。要寫出大雄寶殿,還是蜉蝣草芥?遠藤選擇低調、常民的策略。他把自己寫成庸諾之徒,還多次將基督叫作「洋蔥」(「洋蔥」之名來自《深河》──在日常對話中用耶穌之名談耶穌,會讓人覺得拘謹放不開;改用洋蔥指稱耶穌,在對話中就放開來了。)詼諧成為作家的一頂面具,在面具下講話才方便。 \n 三、我總覺得遠藤筆下人物(包括《對我而言神是什麼?》的「我」)有種欲言又止的感覺。對於生老病死人間大事,他們往往擺出「不足為外人道也」的姿態;但他們卻又遮遮掩掩地想透露幾句心音,似乎不吐不快。這種扭扭捏捏的態度在遠藤作品中常見,這點正是遠藤作品最讓我撼動之處。 \n 「不足為外人道」的懺悔錄 \n 舉個例子,遠藤最知名的短篇小說〈母親〉(1969)。小說中的「我」對「隱切之丹」(隱藏的基督教徒,指日本17世紀禁絕基督教時期,犯禁信教的日本基督教徒。早年日本音譯為「切之丹」)頗有研究,前往長崎鄉下想要探訪遺存至今的隱切之丹。旅程中,人們笑「我」和隱切之丹都很傻:在宗教自由的現代日本,隱切之丹有何存在意義?後來「我」還是獲邀探訪他們藏在民宅角落的聖母聖子圖:珍藏的聖像竟然粗糙、簡陋、不足為外人道也。「我」為樸拙的信仰感動,卻也免不了遭受不信教的民眾訕笑。如果〈母親〉中的頑固信徒是用屋宅家具遮掩(並偶爾顯露)他們信教的證據,那麼《對我而言神是什麼?》就是以詼諧的話術來遮掩(並偶爾顯露)「我」信教之誠。(〈母親〉一題所指的媽媽不是單數而是複數,除了指聖母,也指「我」的母親。) \n 作家本來就有詼諧面,可能假借詼諧假面以便說話,或利用詼諧話術來說「不足為外人道也」的悄悄話。從這三點觀之,與其說這部書是作者的傳教書,不如說是他的懺悔錄。他甚至坦白說,如果他本人遇到《沉默》中的「踏繪」,一定會吃不了苦而踏上去。作者一貫將天主教視為一件洋服,對他的日本身體來說不合身,只好不斷修裁──他坦言自己跟宗教持續磨合的過程,可以讓老讀者重新認識他,也可以提供信徒嘗試閱讀他的小說的契機、思考另一種信奉西方宗教(尤其天主教、基督教)的態度。 \n 策展人小檔案 \n 紀大偉:美國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UCLA)比較文學博士。現為政大台文所助理教授。曾以《膜》、《感官世界》、《戀物癖》等小說造成話題,獲多種文學獎。目前潛心撰寫台灣同志文學史論。

  • 開卷好書獎 圖書館聯展與書店展售即日啟動

    今年的開卷好書獎,特別邀請小說家紀大偉為宣傳海報客串演出,並向台北市白蘭菜市場豬肉攤商借場地。初冬寒風裡,紀大偉穿上吊嘎與圍裙,在攤子上賣力販書,不唯呼應近年書市甚為盛行的菜市場主題,更展現創作與出版深入市井常民生活的況味。即日起,宣傳海報將同步張掛於各聯展圖書館與書店,歡迎讀者踴躍前往借閱與購書。

  • 房市不鬆綁 明年保障房600萬套

    房市不鬆綁 明年保障房600萬套

     大陸房地產調控,何時可以鬆綁?一直是各界關注焦點。不過,大陸住建部部長姜偉新昨天面對國外媒體提問,一句「房地產市場調控政策,現在還沒想放鬆」的簡潔回答,讓房地產調控鬆綁沒有想像空間。 \n 此外,面對外界關心的保障性住房,姜偉新透露,「明年不會低於500萬套,有可能在600萬套左右。」 \n 中共十八大新聞中心昨舉行「中國民生領域情況」記者會,姜偉新在會中說明大陸房地產政策。 \n 記者會一開始,路透的記者就問大陸房地產調控成效?房地產調控何時會放鬆?姜偉新的答覆簡潔,就一句「房地產市場調控政策現在還沒想放鬆」,結束回答。 \n 不過,對大陸媒體關注保障性住房的建設情形,及明年計畫興建保障性住房規模?姜偉新先是以還在計畫討論中不肯透露,最後主動鬆口,「不會低於500萬套」,「有可能在600萬套左右。」 \n 姜偉新說,中央政府定的是「十二五」期間要建設3600萬套城鎮保障性住房,2011年已經開工1000萬套,今年開工700多萬套,明年計畫開工數量正在研究當中。 \n 姜偉新說,5年3600萬套,去年1000萬套,今年700多萬套,還剩多少?他要記者可以自己算一算,不過,最後他鬆口,「明年不會低於500萬套,有可能在600萬套左右。」 \n 姜偉新自我解嘲,他不忍心看到大家(指媒體)期待的眼光看著他,「我這樣說(指透露這個數字),已經違反法紀了。」 \n 姜偉新說,建設保障性住房還有一個重要的問題就是大配套的建設問題,像是道路,包括地鐵的建設,學校、衛生室、托兒所等等,也是一個很重的任務,另外就是管理的問題。他坦言,保障性住房的分配管理,「是挺難的一件事情,但會盡可能把分配管理工作做得好一些。」

  • 《貓耳朵寫周記》今天揪團上凱道

     冷冷清清的初秋,去哪裡找作家?喵嗚~當然是今天凱道的台灣同志大遊行啊。老早前,表哥大頭狗、鄰居豬尾巴、書呆子布克貓、出版宅女驢打滾等各路人馬就跟貓相約去遊行,連貓都不用吆喝的咧。 \n 平常在小酒館聚會的作家們,這時難得在街頭上成群結隊,像去年貓耳朵拉著貓大姐去參一腳,差點沒被現場人潮擠扁,還遇見紀大偉、柯裕棻,更遠遠看到蠹魚頭大哥推著嬰兒車帶兒子小寶來呢。今年同志遊行10周年,剛出版《人妻日記》的陳雪早在臉書號召大家參與,還有什麼作家會露面?不用想了,趕快跟貓耳朵一起上凱道吧。 \n 街頭遊行結束,那接下來的周末貓會在哪裡呢?「很抱歉,目前用戶關機中。」不要摳我,因為貓不是在電影院就是在戲劇院,喵喵。不是貓愛裝知青,誰叫這年頭作家都十八般武藝,比如導演侯季然跨行當作家,新書《太少的備忘錄》(木馬)裡悠悠晃晃回憶成長與電影時光,新片《南方小羊牧場》11月也熱滾滾上映。 \n 另一個是連表哥大頭狗都愛的「冷伯」紀蔚然。紀杯杯改行寫推理小說大紅大紫後,今年又回到睽違5年的劇場,推出新劇本《拉提琴》(印刻),11月由創作社在國家戲劇院演出,大頭狗已經幫貓訂好票囉。 \n 但貓想紀杯杯的中年危機真的很嚴重,《私家偵探》(印刻)裡有個中年失業的悲憤主角吳誠,《拉提琴》的主角劉三也是個工作不順、懷疑老婆外遇、老媽整天嘮嘮叨叨的中年苦情男。喵啊~台灣男人真命苦,難怪大頭狗要先去預習一下他往後的悲慘人生。 \n 你看嘛,婚姻生活把男人搞這麼慘,所以我們今天去同志遊行,也要記得連署支持民間推出的多元成家草案,何嘗不算是解放苦命的男人和女人呢,喵~

回到頁首發表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