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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含有胡晴舫的搜尋結果,共28

  • 董事長丁曉菁 暫代文策院長

    董事長丁曉菁 暫代文策院長

     作家胡晴舫14日宣布辭去文策院院長一職,懸缺的職務將由誰接替?文策院18日發布文字聲明表示,日前已召開第一屆第八次董事會,在會議中決議,於新任院長正式到任之前,將由董事長丁曉菁兼任院長職務。

  • 文策院院長職缺 由董事長丁曉菁暫代

    文策院院長職缺 由董事長丁曉菁暫代

    作家胡晴舫14日宣布辭去文策院院長一職,懸缺的職務將由誰接替?文策院18日發布文字聲明表示,日前已召開第一屆第八次董事會,在會議中決議,於新任院長正式到任之前,將由董事長丁曉菁兼任院長職務。

  • 胡晴舫請辭 文策院長暫懸缺

    胡晴舫請辭 文策院長暫懸缺

     文策院長胡晴舫14日在臉書宣布請辭,將「結束在文策院的日子」,外傳這是她與文策院董事長丁曉菁之間「兩個女人的戰爭」,不過熟知兩人交情的人士表示,「兩人從高中時代同一社團認識至今卅多年,並肩作戰,正是因為交情。」

  • 胡晴舫請辭文策院長 暫無接替人選

    胡晴舫請辭文策院長 暫無接替人選

    文策院長胡晴舫今(14)日在臉書宣布請辭文策院院長一職,將「結束在文策院的日子」,她形容過去15個月的任期,有如奇幻旅程,未來無論身在何處,將不減她對台灣文化的熱愛與使命。對此,文策院已證實消息,但目前暫無接替人選。

  • 文策院成立滿周年 孵化IP進行式

    文策院成立滿周年 孵化IP進行式

    10個現象,回探這一年的台灣表演藝術

  • 一點點幸福

    一點點幸福

     青霞開始說故事時,山上總是突然雲霧瀰漫,彷彿舞台提示大量乾冰,背景音樂逐漸上揚,屏息之間,東方不敗隨時可能從鄰近最高樹上鬼魅現身,場景不能更戲劇化了。

  • 女權主義卻曾到Playboy工作 文策院長洩心聲

    女權主義卻曾到Playboy工作 文策院長洩心聲

    \n \n文策院院長胡晴舫同時是個作家,更是個遊走在眾城之間的人,對她而言,城市和城市裡的人是會發光的。 \n \n無論美的、醜陋的,她都凝視並且書寫。 \n \n她的新書《群島》再獲今年台北國際書展肯定,拿下小說獎首獎,在霓虹和水泥之中,她安分地以「臭蟲」的身分,好好地看著一切。 \n \n作家胡晴舫走在松山文創園區台灣創意設計中心二樓的長廊上,神情文雅清淡,或多或少卻有些尷尬,她不習慣被拍照。不過,她現在另一個身分是文化內容策進院院長,上鏡頭的時間終究比較多。攝影師請胡晴舫沿著廊道緩緩徐行,希望趁著有陽光的時機,抓個好鏡頭。 \n \n台創二樓暫時是文策院辦公的空間,會議室周邊平時人煙不多,角落擺了個不知何時留下的枯樹藝術品。胡晴舫套了件西裝外套,外套裹著一件印有法文「Je ne sais quoi」的白色T-shirt。 \n \n別問為什麼 有時候事情就是如此 \n \n「像我這麼沒有存在感的人,拍兩張就行了啦!」她苦笑,攝影師也笑,然後又請她重新沿著廊道再走了一次。 \n \n「Je ne sais quoi」是句很難翻譯的法文,尤其在美學領域的討論中,這句話更帶有一種神祕浪漫的內涵。「Je ne sais quoi」若是直翻成中文,意思是「我不知道什麼。」但它在審美範疇裡意義更晦澀,代表一種「難以言喻」的特質,超越理智,只是非常純粹地在感性上發揮作用。 \n \n就像胡晴舫說的,「譬如,用在一個句子裡,『你身上有一股⋯⋯怎麼說呢,知性的氣質』。這種近乎直覺的感受力,純粹法式反應,我覺得很可愛。」她其實有另外兩件和身上一模一樣的T-shirt,一件也是白的,一件是黑的。她對這句話意義的理解是「我不知道怎麼解釋」。她說:「也代表了『別問我為什麼,有時候事情就是如此』的灑脫。」 \n \n胡晴舫1969年出生,幾乎完整地感受過上世紀末所有的歷史,而且她不只是成長在台灣,更曾在美國求學,在紐約、巴黎、東京、北京、上海和香港生活過。住過各處的她對「城市」有種特別的情愫,幾乎像是愛情,纏綿、甚至眷戀。她著迷地感受人類文明的美麗與哀愁,在每個他方,都經驗到那些「Je ne sais quoi」的什麼。 \n \n成功的作家 必須是城市裡的臭蟲 \n \n她很喜歡英國作家格雷厄姆.格林說過的一句話,「做一個成功的作家,必須是城市裡的臭蟲。」現代城市是人類歷史上偉大的奇蹟,「人類高度有效率群聚在一起,各形各狀的生物在此共生。即使我們在宇宙的角度回看人類城市,它們也是會發光的、很奇特的東西。 \n

  • 文策院成立要做什麼?胡晴舫:賣賣賣賣賣

    文策院成立要做什麼?胡晴舫:賣賣賣賣賣

    文化內容策進院上週揭牌,但實際問文化圈,多數人還是不知道文策院在做什麼。今(13)日首度面對媒體的文策院院長胡晴舫表示,「文策院就是『跨山跨海』的媒合、仲介組織,本身沒有任何資產,但要成立平台,不斷地介紹,把對的人兜在一起,整合資金和人才,創造情勢,讓對的事可以發生。」 \n \n文策院董事長丁曉菁表示,整體而言,文化部會負責個案的創作、交流獎補助,但系統的建構、投融資由文策院負責。胡晴舫表示,國際交流也是屬於文策院,「參加商展就是要推台灣IP、推台灣的經營商,就是要『賣賣賣賣賣』。但不是只砸很多錢辦展而已,我們不是只去擺攤說自己的東西很好,而是要去說故事,還要把說故事的技巧升級。」 \n \n胡晴舫表示,她在20幾歲時曾到香港工作,當時正好接觸了大中華區的文化投資的環境,「我在香港那五六年,學到了投資方的邏輯,當時是站在資方立場,去看所有的商業計畫書,處理大型投資案。」這次接任文策院院長,也是希望能將當時的經驗引入台灣。 \n \n胡晴舫表示,引進國際投資也很重要,「國際的市場機制比我們純熟,所以要引進不同市場的的觀點,搭好平台,作品的質跟量就會提升。文策院不會干涉市場機制,但要找對的人和對的投資。」 \n \n丁曉菁表示,文策院的第一年,KPI擺在規劃出具體的產業策進機制,「跨域之間的知識整合很重要,未來可以由文策院這樣行政法人的角色,找出專業的方法執行、建立系統。」 \n \n丁曉菁舉例,過去在文化部,由於每個司有不同的業務,不同的商展歸不同的司,但目前國際商展的趨勢是跨域。例如美國SXSW音樂節,整合音樂、影視和當代藝術,德國法蘭克福書展則是拓展出版界線,討論跨領域之間的關聯,連結不同國家、語言的創作者,讓故事的概念不只有文字跟紙本,有不同的形式、載體和載具。 \n \n丁曉菁也表示,未來的國際交流不會排除任何市場,會透過自由市場的邏輯,看作品夠不夠好、海外市場的消費者願不願意買單,「現在要健全台灣的產業生態系,就是為了保障台灣創作者的表意自由和創作自由,讓我們的文化產業業者夠強大到有選擇市場的能力。台灣的產業實力愈強,選擇就愈多。」

  • 作家胡晴舫出任文策院首任院長

    作家胡晴舫出任文策院首任院長

    文策院今(19)日舉行第一屆第三次董事會議,一致決議通過,首任院長由知名作家胡晴舫擔任。胡晴舫原為文策院第一屆董事會成員,就任首屆文策院院長,也將辭去董事職務。 \n文策院董事長丁曉菁表示,未來希望借重胡晴舫在國際文化事業、創投方面經驗,以及對國際大都會文化市場趨勢的敏銳度,掌握國際行銷策略,同時推動台灣文化品牌國際化,協助文化內容產業茁壯。 \n胡晴舫畢業於台大外文系、美國威斯康辛大學麥迪遜分校戲劇研究所,長年以文學為業,曾創刊多本刊物,出版過12本書,在台灣、香港、新加坡等各大中文媒體著述專欄20年。 \n30歲前,胡晴舫在台灣發展,之後去香港,加入香港創投公司的事業開發部門,擬定、評估並執行部分新項目,之後為上市公司媒體集團延攬,成為雜誌部門總監,是該公司七大執行董事中最年輕的,負責研發商機,媒合各界合作。 \n2005年胡晴舫專職寫作,2009年搬離香港,旅居東京、紐約,2016年在文化部的邀請下再度回到香港,擔任台灣派駐香港光華新聞文化中心主任,直到2018年底。期間,她積極推動港台文化交流,成功轉型《台灣月》,涵蓋音樂、視覺藝術、劇場、傳統戲曲、電影、漫畫、文學等文化領域,向香港完整呈現台灣藝術成就,與《法國五月》並駕齊驅。

  • 作家胡晴舫 出任首任文化內容策進院院長

    作家胡晴舫 出任首任文化內容策進院院長

    為促進文創產業發展,文化部在今年上半年成立「文化內容策進院」,今(19)日召開董事會議,通過首任院長一職由作家胡晴舫擔任。胡晴舫原為文策院第一屆董事會成員,任首屆文策院院長後,也辭去董事職務。 \n \n文策院董事長丁曉菁表示,胡晴舫學養與文化實務經歷豐富,未來希望能借重她在國際文化事業與創投方面的經驗,以及對國際大都會文化市場趨勢的敏銳度,掌握國際行銷策略,同時推動台灣文化品牌的國際化,協助文化內容產業茁壯。 \n \n胡晴舫畢業自台大外文系、美國威斯康辛大學麥迪遜分校戲劇研究所。以文學為業,曾創刊多本刊物,出版過12本書,為台灣、香港、新加坡等各大中文媒體寫專欄20年。她以犀利評論聞名,把寫作當終身工作,曾在採訪中表示:「寫作是為介入社會。」 \n \n胡晴舫過去也曾在香港媒體工作,2005年離職後專職寫作,曾旅居東京、紐約等地。2016年再回到香港,擔任台灣派駐香港光華新聞文化中心主任,就任時推動港台文化交流,成功轉型「台灣月」活動,涵蓋音樂、視覺藝術、劇場、傳統戲曲、電影、漫畫、文學等不同文化領域,受香港大眾歡迎。 \n \n文策院院長提名作業於今年6月第一次董事會後展開,由民間董事組成遴選小組,召開工作會議交換意見,今日選出首任院長。

  • 胡晴舫:台港文化氛圍有利兩地交流

    胡晴舫:台港文化氛圍有利兩地交流

    文化部駐香港機構光華新聞文化中心主任胡晴舫今天說,當前台、港的文化氛圍更有利於兩地推動相關交流。 \n 胡晴舫於去年10月左右來港履新,未知是否鑑於當時兩岸的政治氛圍,胡晴舫抵港後似乎一直保持低調,並未高調曝光。 \n 最近,她可能是工作日漸繁重,公開曝光的機會日增,今天就出席了台灣在香港國際電影節期開舉行的活動,包括「台北─巴黎創投─合製片計畫」協議的簽署儀式。 \n 胡晴舫在活動上接受中央社記者訪問時,談到她對台、港文化交流的一些想法。 \n 她說,今後將會在原有的工作基礎上推出一些新想法,這包括最近他們計畫在港舉行畫展和搖滾樂中,展示台灣的文化風貌。 \n 胡晴舫並說,台、港的文化互動愈來愈好,民間也愈來愈關心文化藝術,這種植根於民間且自然滋生的文化氛圍,更加有利於兩地交流。1060313 \n

  • 胡晴舫接香港光華中心主任

    文化部次長楊子葆今天證實,作家胡晴舫將接任香港光華中心主任,至於確切赴港就任日期,楊子葆說,行程還在安排。 \n 光華中心前主任盧健英於8月離任後,中心主任一職至今仍然懸空。1050922 \n

  • 作家胡晴舫 接任香港光華新聞文化中心主任

    陸委會發言人邱垂正今證實,有關胡晴舫接任香港光華新聞文化中心主任一事,文化部已完成相關派任程序,預計規劃於九月底前赴任。 \n \n邱垂正說,相信胡晴舫今後將會在既有基礎上持續推動台港間文化合作與交流,以利於台港關係更穩健促進雙方交流。 \n \n文化部次長楊子葆今日晚間證實胡晴舫接任香港光華新聞文化中心主任一事,並表示相關就任程序仍在安排中。

  • 胡晴舫:惡意未必有所理由

     從社會的疏離來理解無差別殺人犯罪,是大眾常採取的態度,曾旅居東京、現居紐約的作家胡晴舫指出,人們試圖控制與消除危害因素的過程,反而更加疏離了這些原本就格格不入的個體;更可怕的犯罪是無從解釋,如威廉‧高汀的經典小說《蒼蠅王》便呈現了「人性中的惡意未必有所理由」。 \n 胡晴舫表示,沙林毒氣事件後,日本作家不斷爬梳一向安靜守禮的日本人到底發生什麼事,如村上龍《接近無限透明的藍》探索社會光怪陸離的現象。「若說村上龍跟村上春樹敏感抓住了社會黑暗面微微閃現的暗光,年輕一輩的吉田修一面對的日本社會則更完熟、無差別殺人犯罪更頻繁,《惡人》便描述一個沉默寡言的青年本性並不壞,卻因社會不適應與寂寞,成了大家喊打的惡人。」 \n 校園霸凌是另一解釋青少年犯罪的角度,湊佳苗的《告白》深入個體互動的細節,探討霸凌如何在尋常生活悄悄發生,「這種帶著夏日午後無聊,於是以手指隨意凌虐螞蟻的心態,非常無理而無法解釋。」 \n 作家米果提到以《模仿犯》聞名的宮部美幸新作《所羅門的偽證》,國中生自組法庭,著手調查校內學生跳樓身亡事件,推翻大人為了簡單結案所編造的連篇謊言,檢討學校、家庭、警方、媒體等結構問題。 \n 伊坂幸太郎《瓢蟲》描寫東北新幹線電車裡的密室殺人事件,安全的交通系統竟然黑道分子密布,甚至列車長都是殺手假扮,諷刺國家權力的無孔不入就像這部列車,乘坐其間的人們只能被無知搬弄。貴志祐介的《惡之教典》描寫一個人氣教師如何暗藏殺機,對其反社會人格有精采描述。 \n 胡晴舫另提到名導奇士勞斯基的《十誡-殺人》,藉主角對陌生司機痛下毒手、及律師與他抽絲剝繭的對談過程,深刻探討謀殺的隨機性,「無差別殺人的動機也正如此,兇手要眼前這個不相干的路人,去為過去另一個在實際生活中傷害過他的人付出代價。」

  • 短篇串連議題 胡晴舫《懸浮》犀利

     「每個作者要做的事都不同,我想我寫作,就是為了把別人的故事寫出來。」以犀利評論聞名的作家胡晴舫,推出睽違6年的小說《懸浮》,10則短篇刻畫年輕男子之死、退休夫妻的家庭爭吵、作家遺孀背負的外界責難等一幕幕人生即景,兜出一幅人物彼此相連的浮世繪。 \n 胡晴舫笑說,有人問她:「妳怎麼不寫自己?妳沒有創傷嗎?」讓她驚覺台灣作家書寫家族、個人成長已蔚為主流,也確信立志寫作的自己,不管寫評論或寫小說,初衷都是處理社會議題,「只是兵器不同,前者直接表達我的觀點意見,後者則把道德曖昧留在那裡,小說的偉大,就在於能把曖昧性包容進來。」 \n 五年級作家胡晴舫從10多年前撰寫評論專欄至今不輟,著有《人間喜劇》、《濫情者》、《我這一代人》等10部評論與小說,她言談親和,眼冷心熱,強調「寫作是為介入社會」的她,激賞的是巴爾札克、托爾斯泰筆下書寫大時代的巨作。 \n 《懸浮》雖非恢宏格局,但藉每則故事暗藏議題,比如〈笨蛋〉寫有錢有勢的老太太對比年輕勞工之死,她想的是世代正義;〈惡妻〉反駁的是男性創作者的妻子所背負的庸俗原罪;〈送別〉則點出同性伴侶關係中權利不被保護的境況。 \n 胡晴舫曾是征戰香港媒體的職場女強人,2005年離職後專事寫作,隨任職銀行的外籍先生旅居東京、去年移居紐約至今。大量移動經驗讓她眼界開闊,卻不失對台灣社會的敏銳觀察。 \n 《懸浮》寫盡許多角色悲涼,她對他們充滿同情,「但人不一定是環境的受害者,人有自由意志可做決定,並為決定付出代價,品嘗苦澀結果,就像《老人與海》中與命運搏鬥的老人。」 \n 她想寫的正是這樣的勇氣,如同她欣賞「靈魂光亮、體魄強悍」的藝術家,對以創作自苦的說法不以為然:「藝術家就是不認同體制系統,所以用創造力打造另一個世界,讓身在其中的人得到一點光亮,因此不應該要你所反對的系統來認可你。」她把寫作當終身工作,「該寫就寫,寫一本算一本,希望交出優秀作品。」

  • 羅智成透明鳥 獲金鼎文學獎

     詩人羅智成的「透明鳥」獲第37屆金鼎獎圖書類最佳文學圖書獎,評審認為「透明鳥」是一首長詩,全詩一氣呵成值得再三閱讀。 \n 第37屆金鼎獎今天下午在台北中山堂舉行頒獎典禮,行政院長江宜樺、文化部長龍應台等出席頒獎。 \n 龍應台表示,這次有1600件作品要審視,今年把優良政府出版品獎併入,和所有出版獎項放在一起,突顯政府出版品的重要。文化部成立後執行許多出版政策,包括如何讓獨立書店站起來、踏進國際書展等,文化部都有策略性做法。 \n 龍應台也以羅智成在「透明鳥」的一首詩做為致詞結語,「車囂 人聲 冷氣裡的馬達,甚至太粗魯的字眼,太強硬的口氣,太強烈的想法,都會侵擾到空氣中平衡的砝碼,危及一朵雲彩的轉世」。龍應台說,「我們的感官必須新鮮柔軟靈敏」。 \n 龍應台今天也擔任圖書類最佳文學圖書獎頒獎人,這次獲獎的包括胡晴舫的「第三人」、鄭鴻生的「尋找大範男孩」、郭強生的「惑鄉之人」、羅智成的「透明鳥」。 \n 龍應台說,胡晴舫的作品如此寬闊,筆觸又如此銳利;鄭鴻生如此老成但又充滿少年的好奇;羅智成可以如此調皮,他的詩又如此冷酷深邃;郭強生可以如此混亂,但走進去又有意想不到的有趣。 \n 羅智成表示,「透明鳥」是他在10幾年前第一個孩子出生時開始寫,那時心裡很興奮,充滿很多感覺,決定要寫一本美滿的書可以表達濃情蜜意,但一直拖到第三個小孩出生才終於出版;這是一本身為家裡緊密一分子的成員而寫,感謝評審願意傾聽這樣如透明鳥的詩、並且肯定它。1020423 \n

  • 新書布告-第三人

     胡晴舫著,麥田出版,360元,散文 \n 胡晴舫最新文集。以一貫的敏銳眼光與犀利文字,剖析當今多個現象趨勢:全球化、城市文明、時尚迷思、世代正義與網路虛擬等。一則則議論與反思,彷彿切片標本般,記載這個繁複時代的各元面向。展露出作者對世界脈動的迅疾捕捉,以及觀看的獨特角度。

  • 誰怕艾未未

     艾未未再當代不過。譬如,艾未未著迷於無名數量。身為十三億人口國家的藝術家,他動員一○○一個中國人搭機去德國旅行,擺上一○○一張椅子,雇用一千六百名景德鎮工匠做出重達一百五十噸的上億葵花籽。因為,在中國,人山人海從來不是一則童話,而是如地球會自動公轉般的簡單事實。數大便是美,二十世紀初的中國詩人徐志摩如此說。 \n 但艾未未不願像他國家裡的其他人,只把這堆鋪陳在倫敦泰德現代美術館地板上的葵花籽簡單統稱為「中國人」,然後感動於那份團體性的浩瀚之美,他想要將他們個別區隔出來,賦予他們每人一個獨自的身分,就像他堅持不懈要公布二○○八年川震死難孩子的名單,只因「他們每人都有個名字」,而每個名字之後都有一個等待長大卻遭粗暴折斷的早夭故事。故事雖短,艾未未依然替孩子留下一點存在過的證據,「她在這個世界上開心地生活過七年。」 \n 然而,像一個葵花籽活得集體而無名,何止西方旅人口中那些貧苦耐勞的「中國人」,也包括全體人類如今共享的這個機械消費時代,即使我們多麼努力在四處相仿的購物中心精心挑出一件我們自以為能標示自己身上那條與眾不同的葵花條紋,還是不能改變那祇是機器量產出來萬件成衣之一件的事實,而地球上至少還有其他九千九百九十九人跟你做同一打扮。而對這個必須通過生產消費而滾動的社會機器而言,我們活著的時候也不過是一個可以製造又同時購買的小零件,隨時能遭到替換。 \n 身為我們時代的藝術家,艾未未很快就精準呈現出我們生命的窘境。我們其實活在一個我們自己創造卻又不理解的體制裡,這個體制原來應該為我們服務、為我們所用,結果卻倒過來箝制了我們,奴役了我們,而我們完全不知道如何反抗,如何修理這台我們自己親手創建、命名為「社會」的機器,因為其規模之大,無從下手,也因自身的懦弱懶惰,深怕果真打破這個機器,會落得真的只剩下自己這具肉身,柔弱無力,毫無用處。 \n 艾未未真正天才的地方便在他的時代性。一如寫出預言小說《一九八四》的小說家喬治˙歐威爾(George Orwell),一如拍出科幻電影《巴西》的導演泰瑞˙吉蘭(Terry Gilliam),一如他之前以及與他當代的許許多多藝術家,艾未未也看清了當今人類對時代滾動的速度與方向早已失去了掌舵的主控權。當一切皆以為了保障人類集體繁衍而設計,官僚成為先進社會的必要之惡,每一個人類勢必變成卡夫卡筆下那條巨蟲。 \n 我們設計了社會機制來保障我們的肉身,最終,我們卻必須(也只能)拿自身的肉體當作武器,用來對抗我們自己發明的龐大機器。艾未未便以他的裸身不斷入鏡,提醒我們人體無論長到幾歲還是跟嬰兒般無毛且柔軟。 \n 說穿了,艾未未的作品便是「活著」這件事。如果我活著,將會發生什麼事情。尤其,如果「我」就活在當代中國。 \n 也就是艾未未不斷重複的主題:轉變。轉變就是過程,一個馬不停蹄變化的狀態,一段生命的旅程。現時歷史的此刻,他的祖國正巧是地表上變化最速的國度,當然提供了他一個藝術家難以想像的豐富創作來源。 \n 他忙著記錄中國的當下。拆解明、清家具,重新拼裝出畸形怪狀的桌椅,諷刺當代中國為快速追求現代化,發生了一連串光怪陸離的社會現象;用紅漆在灰泥土窯上美國飲料可口可樂的英文名稱,彰顯了東方文明古國面對西方現代消費文化的無力阻擋以及極力迎合;脫光自己的衣服,裸體騎上草泥馬,比喻了個體肉身對抗國家機器的姿態其實是一種幾近唐吉軻德式的情感,可笑復悲壯。 \n 他設想著,如果你讓一千零一個從來沒辦過護照、從來沒離開家鄉、從來就把出國旅行當作人生成就之一的中國人搭上飛機,飛行十三鐘頭,去到德國鄉間小鎮,放他們如野鴨自由漫遊,穿梭於德國人之中,坐在當地購物商場吃他們的便當,穿了泳褲去冰冷湖邊玩耍,那個時空轉化的過程對他來說已是一種文化創造。 \n 當他為川震受難者奔走,夜半在旅館遭到疑似公安人員毆打,他去派出所報案,每個人都勸他不必,認定白費氣力,他卻堅持無論如何一定把制度走完,因為藉由那個倚賴制度解決問題的官僚流程,制度的各種荒謬細節與不合理常態才會公開暴露出來,攤在陽光之下,供眾人細細檢驗。 \n 艾未未活得像一件藝術品。他將他自己的肉身放進了現代中國,目不轉睛緊緊盯著這具身體如何依照卡夫卡預言逐漸蛻變。他瘋狂記錄著他生活的每一步驟,他拍照、拍片、推特,別人用攝影機監視他,他把監視器也變成了大理石雕刻品。一九九九年英國藝術家崔西.艾敏(Tracey Emin)以《我的床》獲得英國泰納獎時,看著她把一張自己用過的床當作藝術品,周圍散落著空掉了的香煙盒、用過的保險套、沾滿精液痕跡的床單,全部人都瘋了,因為當時還沒人意識到我們即將活進一個網路暴露狂時代。而今人們往網路上貼的東西匪夷所思,驚世駭俗的程度早已令艾敏姨母望塵莫及。 \n 現代中國就是艾未未的「床」。他天天睡在那張床上,從事各種活動,做各式思考,而他的藝術成品就是讓你看見那張床的原貌,原封不動搬進美術館。你看看,這就是我,這就是中國,這就是活在中國的證據。 \n 艾未未不算異議份子,因為他的「異議」部分只是任何一個活在中國現狀社會的自由人類必然會衝撞出來的稜角。說他僅是異議份子,把藝術當作是他抗爭的手段,其實忽略也低估了他作為一個藝術創作者的格局與野心。 \n 沒有了中國,艾未未還是能做出他的床。但,不可否認,因為有了艾未未這張在中國搭建出來的床,正在翻身中的中國這條巨龍因而成了一件無與倫比的現代藝術品。(此書由八旗文化出版) \n 本周選書 \n 《誰怕艾未未:影行者的到來》 \n 艾未未是當今全球最具知名度和富爭議性的華人藝術家,他的創作領域幾乎無一不涉,不僅挑戰了藝術的專業本身,他的許多藝術行動更觸動到了中國政府當局的敏感神經。 \n 《誰怕艾未未:影行者的到來》一書,配有50多張艾未未工作室授權的作品圖片。本書文章共分為兩大部份,第一部分「誰怕艾未未?一個藝術家的美學政治之路」,由現就讀台北藝術大學美術系的博士生徐明瀚擔任主編,邀請了張鐵志、許知遠、胡晴舫等20位中、港、台重要的文化評論家參與撰稿,從藝術、影像、政治等面向,解析艾未未在當代世界深獲推崇的意義。 \n 第二部分「影行者的到來:我與艾未未紀錄片小組」,則是得到了香港陽光衛視在艾未未落獄前做5次訪談的逐字稿,以及艾未未工作室對此的認可,獨家出版了艾未未對《童話》、《一個孤僻的人》、《花好月圓》等紀錄片的說法。

  • 誰的北京城?

     我坐在百貨公司地下室的咖啡館裡,發呆。 \n 奧運前夕,向來為北京城中心軸的長安大街兩旁升起了一群亮晶晶的國際風格建築。像是孩童收集的心愛模型,這些建築物被主人翁慎重放置於大道兩旁,當車輛迎著日升日落的方向奔馳時,坐在車上的司機與乘客總教高纖維玻璃上的太陽反光迷醉了雙眼,以為現代中國的門面就該如此摩登輝煌。 \n 沿著長安大街一路往東,到了大望橋,高不見頂的國際建築嘎然中止,視野忽然拉闊,舊北京的低矮地平線重新映入眼簾。就在視線由高入低的臨界邊上,站著台灣商人一手打造的新光新天地。低調而奢華,剛剛開幕不久,新光新天地很快成為北京最高檔的百貨名店,能想到的名牌商品,這裡通通都有。舊貴卻乍富的北京人悠閒自在地從這頭逛到那頭,由那層晃到這層。皇城根兒下的子民挺胸昂首,他們的文化自信如今又增添了物質的驕傲,這會兒中國重新見識了什麼叫大唐盛世、滿清皇朝,天朝之國正是如此。 \n 我就窩在新光新天地的馥頌咖啡館裡,右手邊的櫃子上裝滿了法國空運過來的咖啡、果醬和巧克力,穿了黑色圍裙的北京年輕人為我端來一塊草莓滿綴到搖搖欲墜的鮮奶油蛋糕。我的視線注視著那塊令人垂涎的草莓蛋糕,腦子卻轉彎突想,我現在坐著的這塊地方以前究竟是什麼地方,是否也有個跟我年歲差不多的女人在週末的下午,閒閒地坐著,不特別做什麼,只是端著一杯茶水,出神地端詳自己的人生。 \n 她的人生被搬到哪裡去了?終止了,還是在另一塊陌生地重新開始?新的人生是否仍與她原來的日子一模一樣,還是已經因時因地改變了風貌?她是否會懷念她在老北京生活的歲月,那些冬日晨光穿過煤炭的微粒,隨著清風送來的夏日溫度,搖晃著樹葉婆娑的秋天影子,每年初春時節鳥鳴花開,是否依舊喚起她靈魂深處的極度傷感? \n 她是否也像我想起以前住在北京城內的日子,消遣娛樂並不多,不過是去日壇公園伸伸腿,到後海喝喝茶,跟朋友見面吃飯,高談闊論四處聽來的八卦,每個人總試著做點什麼卻因為種種莫名因素永遠也完成不了,寫小說的總沒寫完,辦雜誌的總沒辦成,拍電影的總沒開拍。夢想永遠那麼遠大,眼界永遠那麼遼闊,說的卻總是比做的更顯得漂亮些。北京城的氣勢讓所有居民中氣十足,腰桿挺直,他們的眼睛看天下總是帶著那麼點兒睥睨的角度。風塵僕僕的異鄉人著書、做官、搞革命,北京人則消磨著日子,最後只結了婚、生了子,然後讓孩子跟自己一樣有一搭沒一搭地活在中國歷史的陰影下。 \n 北京人哪裡也不去,什麼也不做,他們等著世界自動送上門,等著整個中國替他們創造歷史。中國的歷史,就是北京的歷史;不,北京的歷史,就是中國的歷史。如同法文作家不去巴黎出人頭地,就永遠別想寫進法國歷史。北京如同坐享其成的老漁翁,頭笠一歪,迷迷糊糊地打盹,任時光流逝,中國和她的廣大人民自然會幫這座城市造史。 \n 那,那個我想像中的北京女子呢,她的歷史算是北京的歷史,還是中國的歷史? \n 我的北京女子正坐在「郊區」家裡,一面搖著扇子,一面看著難看的電視節目,追著孩子,罵著丈夫。窗戶推開,外頭,全是工地。微風,就跟北京人冷眼看趾高氣昂的外地人進城一樣,撩不起一絲激情。 \n 天亮之後,昨晚在自己新建城堡裡喝個爛醉的外地人越加意氣風發,信步走在他們口稱「新北京」的大道上。向來只習慣政治權貴的北京似乎逐漸要習慣其他類型的權貴,商業權貴、流行權貴、外國權貴、高科技權貴、文化權貴等。不接受也得接受。北京本是權貴之城,當然越多權貴越好。就像倫敦,全世界誰發達了誰不去倫敦買個房子,美國明星、俄國富商、阿拉伯王子、香港名流、澳洲政客、非洲領袖,全擠向倫敦落腳。 \n 不是權貴的我搭了飛機,與魚貫進城的各地權貴反向而行,與我想像中的那名北京女子同行,離開了北京。飛機落地,就聽說我坐著喝茶的高級百貨公司出事了。一大早,還沒開店,兩百名穿制服的公安大舉進駐,就在那些脂粉霓裳、進口食品和摩登小家電之間,當場解雇所有台籍員工與日籍幹部,還把台灣合作方的少東主從一架即將起飛的飛機上直接請下來帶走。因為商業糾紛。 \n 我不由得想起前個夜晚那些酒酣耳熱的外地人。他們是那麼志得意滿,那麼有把握五千年歷史的中國已是他們的囊中物。他們就像身手矯健的猴子,不相信以自己的本事會摘不到樹上那些紅豔欲滴的果子。 \n 北京城的安排本是為了服務一位皇帝。城看起來像是一盤棋,很多高手均以為自己只要懂得下棋,這座城市就會是我的。坐上北京棋盤的中心,就能擁有北京。擁有北京,也就擁有中國。這就是北京的奇特魅力,它讓所有人有個幻覺,以為自己就站在世界的頂端,包括過去那些因為歷史意外而暫居高位的皇帝們。有了北京做後盾,他們就能隨心所慾,恣意妄為,因為天下將為他們所用。 \n 然而,在這個為君王而服務的城市裡,每每完成的不是一首詩、一本小說或一部電影,而是所謂的人類的命運。無論是君是臣是民是男是女是老是小,都得在這個所謂人類命運的偉大使命之前卑躬屈膝。而人類集體命運總是無常、殘忍而神祕,為了追求一時的史詩高潮,什麼都能順手拈來,順路碾過。 \n (本篇文章節選自《我這一代人》,胡晴舫著,八旗文化出版)

  • 台灣人在上海

     有人皺眉頭批評上海其實一點也不迷人,有人爭辯上海生活環境實在很差,有人懷疑上海能否有資格稱做國際大都會,有人警告共產黨的宣傳伎倆,有人說台灣人來上海當貴族、剝削大陸民工。意見紛紛雜雜,看似討論上海,其實都在討論台灣。 \n 我對上海一無所知。我其實不懂這個城市。 \n 而我已經進入它的管轄地,成為它的子民。遠在我理解上海之前。遠在我對上海有任何想象力之前。遠在我知道有多少台灣人已經來到這個城市之前。 \n 這些台灣來的上海新住民,先是男人隻身前來工作,不過幾年,便個個在上海置產,舉家搬遷。無論食衣住行,他們輕易融入上海市景,無一不慣。甚至,很多台灣人因為在上海住得太習慣而覺得不習慣。當初到大陸之前種種臆測,竟然不發生效用。 \n 可是,當台灣人走在路上,無須開口,就能讓別人輕易猜測出他們的來歷。他們身上有一種氣味,肢體有一種語言,臉孔有一種神情,透露他們的台灣背景。他們走到哪里都四處張望,喜好評論,內容不外乎是拿上海跟台灣做番比較。例如,他們見著了上海的舊建築,就會提台灣的違章建築;搭了上海地鐵,就要提台北捷運;吃了一道上海菜,就要說台灣也有;看了上海的電視,就談台灣媒體。 \n 他們越辨認上海的面目,就越花時間描述台灣社會的長相。好像,他們不能單獨認識上海,除非他們將兩座城市放在一起,他們才能瞭解上海。 \n 我不由得想到美國作家亨利˙詹姆斯筆下那些19世紀在歐洲的美國人。歐洲是他們文化的源頭。那是一個魔圈,只能選擇進去或者出來,不可能又要沉醉,又要清醒。於是,那些美國人就感到痛苦了。因為他們既為歐洲深厚的魅力所俘虜,同時又有強烈慾望想要將自己獨立開來,成就一個美國文化。 \n 他們希望有一個嶄新的國家,一個嶄新的文化身份,一個嶄新的民族。他們仰慕歐洲文化,可是他們不願意老是當別人的跟屁蟲。他們渴望創新。然而,在那個年代,他們的文化自信心卻還未完全建立──這至少還要等到一次世界大戰打完後,才靠經濟力量逐漸確立。 \n 亨利˙詹姆斯就寫這些在歐洲的美國人。他們有時自卑,覺得歐洲什麼都好,美國什麼都不如;有時自大,認為歐洲是一個過度腐敗的舊世界,糟蹋自由的定義,缺乏生氣,而美國卻代表了一股清新的道德力量,嚴格而正直;上一刻鐘,他們想盡辦法留在歐洲,讚美歐洲改變了自己氣質的深度與對美的鑒賞力,下一刻鐘,他們抱怨這塊大陸的繁文縟節,批評住在上面的人們對男女關係不夠謹慎,表達亟欲回家的意念。重要的是,他們總是在談論自己。在巴黎的咖啡館,在倫敦溫暖的一間小客廳,在維也納的一輛馬車,在威尼斯的貢多拉舟,那些美國人焦慮地討論著自己是誰,誰又是自己。 \n 住在上海的台灣人與19世紀在歐洲的美國人有著相似的處境。台灣人一方面在上海處處發現自己自小熟稔、乃至個人嚮往的文化痕跡,迷醉於這座城市的風華,一方面卻又想要保持某種程度上的獨立,努力要置身事外,不被歷史幻覺所捲入。台灣人面對上海的猶疑,正因為文化上的輕易跨越,更烘托出政治歧異的進退兩難。台灣社會的歷史情境又比19世紀的美國來得更棘手。至少,當時的美國已確立是一個國家,而在21世紀的此刻,台灣的國家認同仍在擺蕩,仍懸疑未定,仍處於撕裂狀態。 \n 一個台灣人去到上海,他不確定自己是否應該大力擁抱這座城市,還是應該保持冷漠的旁觀者地位。因為他猜不清他在這座城市的未來,原因是他想不到自己社會的將來。 \n 台灣人其實「愛上過」無數的境外城市,例如東京,例如紐約,例如巴黎。傳媒熱情如火地炒作這些城市的美處,從來也沒被人指著鼻子罵過媚俗。移居曼谷的台灣人數目可能高過前往上海者。為何對上海的熱情會夾帶爭議,正好強烈反應了台灣人自己這份對上海說不清的情結。 \n 面對上海,台灣人拿捏不准自己的態度,因為我們還不知道自己跟他們的關係,或說,我們還未決定自己該跟對方維持如何的一份關係。因為我們還未琢磨出自己是誰。 \n 這份情結反映到整個社會的輿論,就是針對上海大張旗鼓、熱鬧滾滾的討論。有人皺眉頭批評上海其實一點也不迷人,有人爭辯上海生活環境實在很差,有人懷疑上海能否有資格稱做國際大都會,有人警告共產黨的宣傳伎倆,有人說台灣人來上海當貴族、剝削大陸民工。意見紛紛雜雜,看似討論上海,其實都在討論台灣。如同那些亨利‧詹姆斯的小說人物,說是巴黎晨間的迷霧使人迷惘,又說是威尼斯夕陽讓人失去現實感,其實是主人翁自己在迷惘,是主人翁想要界定自己的現實究竟是個什麼東西。這跟羅浮宮的收藏品無關。跟倫敦攝政路的琳琅商店無關。跟坎城適不適合夏日度假無關。這只跟美國人的定義有關。 \n 一切,一切,關於上海的爭論,無非都是台灣人在找尋自己。如果,我們知道我們是誰,上海徐匯區的梧桐綠蔭就只會涼爽而甜蜜;如果我們知道我們的未來,上海外灘的西方建築就只是宏偉莊嚴,而不是「一堆破房子」;如果我們終能擺脫歷史與政治對個人的操弄,上海小市民的生活就會構成一幅有趣的現代清明上河圖,而不是我們極力想要挑剔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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