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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台灣人看大陸》小館裡一位漂泊農民工

    昆明機場附近一個叫「大板橋」地方,我走進小館已經過了吃飯時間。店內只有兩位客人,正在付鈔準備離去。看著牆上菜單,有各種小炒類、蓋飯、米線、麵食。價錢都在人民幣十元人民幣上下,只有砂鍋類要價十五元,算是平價飲食。 \n掌杓女廚已屆中年,另一位幫手年紀稍輕,在旁打下手,做著切菜備料洗刷碗筷雜務;看我坐下,從壺中倒一杯熱茶給我。她們都沒穿圍兜,態度和善等著我點餐。 \n聽二人口音是本地人。我指著「苦瓜蓋飯」,女廚即抓料烹炒,不多時送上一大盤菜飯;綠色的山苦瓜、紅色的青椒,配上白色肉片倒也賞心悅目。隨即又端來一碗清湯,看著葷素搭配頗引人食慾。 \n進來一位男子,看他穿著綠色類軍服,衣服滿是汙漬發皺。他皮膚黝黑臉上布滿條紋,看來已有年紀,顯然是工人階級。 \n他要了吃的東西,只見女廚動作起來,很快端上一盤蔬菜肉蓋飯,盤內有玉米、青豆、蛋。我好奇地查看了一下菜單上,發現並無此餐,我想他應是常客,主客已有默契。 \n我端視他的飯菜,他對我微笑。進食到一半,我問他在那家工廠上班?他說在附近工地做小工,隨著工程四處走動,曾到過北京、東北、四川。一年之前來到雲南,發現這裡氣候溫暖,是工作待過最好地方。 \n熟稔後話匣打開。他說是重慶人沒有成家,在建築工地做一天一百五十元的小工,話中沒聽到抱怨,日子就這樣日炙風刮的過來。他說東北做工太辛苦,冬天零下三十度,北京也不適宜,夏天太熱,冬天零下十幾度。他曾做過天安門的牆面粉刷,那裡有一面電視牆,寬二十米,高十米。也曾做過三峽大壩混凝土澆灌工程,他說那裡的發電機是在水底下。 \n原本看來木訥一位民工,說起參與過的工程津津樂道。他今年六十二歲,但顯然戶外粗重工作加重他的老化。同樣是工作,他來到雲南卻感覺舒適,我私忖應是年歲已到,炎熱與酷寒已不再適應。 \n飯後他還要去工地,歇息一下後就先離開。看著他微佝的背影,我想著,大陸經濟快速發展,造就了無數身價高富人士,但在貧窮線下的人,仍不在少數。 \n記得他說,離昆明附近四十公里的「昆陽鎮」,氣候溫煦風景秀麗,是他待過的最好地方。我在想,有空可以去看看。(劉先昌/台北市)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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