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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含有萬小溪的搜尋結果,共08

  • 美味征服陸配 他鄉變故鄉

     十一年前,我剛來台灣的頭一個月,差點沒把自己活活餓死。因為口味遭到前所未有的顛覆和挑戰,導致食不下咽,家鄉味變成夜不成眠時的濃烈懷念,整個人消瘦一圈。我甚至對老公抱怨:「你騙我說台灣有很多好吃的,可擺在我面前的每一樣都那麼難吃!」老公的表情很逗,有些詫異,也有些無奈和歉然,但是他並沒有在為愛背井離鄉的老婆面前用鐵一般的事實強力反駁我,只安撫說:「不然你再試試看,如果實在吃不慣,那我們就回湖南去住。」 \n 呷不慣是思鄉作祟 \n 那時我並不明白:排斥台灣菜,其實不全然肇因口味不適應,還有思鄉的情結在作祟;思而不得的苦,一股腦轉注入陌生的食物裡。買來排骨便當,一打開,只有一塊炸得酥嫩的肉,骨頭在哪?排骨難道不應該是剁成一塊塊的、連著筋帶著肉的骨頭嗎? \n 還有我特意跟老闆要來的辣椒醬,甜在嘴裡,苦進心裡,像是味蕾遭受欺騙。打電話回家訴苦:「娘啊,台灣的辣椒醬是甜的,吃不下啊!」 \n 但是,因了老公那句承諾,我便放下芥蒂,敞開脾胃,嘗試接受與家鄉口味迥然不同的食物。事實上,不接受也得接受,因為那時我已經懷孕了,我可以負氣挑食,但胎兒不可以。 \n 除了排骨便當,我嘗試的第二樣食物是過橋米線,因為我的家鄉也有這個。嘗過之後,感覺還不錯,只是清淡許多,總覺得少了哪一味,但吃過幾次後,味蕾就向我發出了這樣的訊息:其實這樣清淡鮮甜的口感,恰是最好。於是,相當長一段時間內,過橋米線便成為我的主食,因其大米成分和豐富配料,再加上牛奶、水果和蔬菜的補給,我及胎兒所能攝取的營養倒也不虞匱乏。 \n 另外還有臭豆腐,在來到台灣以前,我從不知道臭豆腐居然可以是白的,當我看著面前炸到焦黃的豆腐塊,心中大感訝異、大失所望,又是一種受騙的心情。我沒有驚動老闆,悄悄留下那盤完整的臭豆腐和四十塊錢,起身走開。可是,當我走出店門十步遠時,後面突然吹來一陣風,夾帶著濃濃的……該說是香味還是臭味?我停下腳步,為這股記憶中熟悉和垂涎的味道,轉身走回店內。臭豆腐還在,我開始大快朵頤。外酥內軟的白皮臭豆腐,比家鄉的黑皮臭豆腐更為厚實,搭配酸甜清脆的泡菜,竟然別具風味! \n 台灣口味人間美味 \n 在那段時間,我也嘗試著用台灣的食材,料理出家鄉的口味。在傳統市場專挑家鄉常見的新鮮食材,用媽媽教我的方式去料理。無奈,同樣食材,同樣做法,吃到嘴裡卻完全沒有記憶中的味道,不知是自己本來就廚藝不精,還是兩岸的食材和佐料原本就有不同風味? \n 但我能確定一點,台灣的醬油和醬油膏很棒,是廚娘手中化腐朽為神奇的重要工具,單單用它們料理出來的滷肉雞腿甚至任意一道菜,就是人間美味。 \n 很快,我便放下舌尖的執著,以一個湘籍配偶和母親的身分,走入菜市場,走向台灣飄香的大街小巷,用自己凡塵六識之眼耳鼻舌身意,令那聲名顯赫的「美食天堂」旗幟,在我心中高高揚起。 \n 然後我徹底意識到,時間,是一劑最好的良藥,彌合了初來乍到時味蕾所遭受的無端委屈。時間,也是一面明鏡,照見了我這個湖南妹對寶島美食的再定義,並且毫無忌諱的做出評鑑:台灣美食製作之精良、口感之細膩、層次之豐富、五味之協調、花樣之繁多、地域之獨特……放之四海卻都無可比擬。這種優越性太過突出,有時我會為自己這番不帶保留的評鑑而深覺是對故鄉某種形式的背叛。 \n 吃遍全台說走就走 \n 因為美食,我的足跡多次穿梭於北至基隆南至高雄美濃這條主幹道所遍布和延伸的各個所在。別人是為東北角的蔚藍無垠而吃上一份福隆便當,而我,則剛好反過來。時常說走就走,從中壢殺去羅東夜市、只為吃上一鍋道地的阿灶伯羊肉和一塊香酥飽滿的三星蔥餅,更是稀鬆平常的事,也捨得發揮難得的好耐性等候停車和美食出爐。 \n 曾經為了吃到正港的板條,約了朋友半夜三點從床上爬起來往美濃馳騁,一路上斷斷續續說著話,天色剛亮時已到台南,便臨時決定先去台南吃上一碗虱目魚鹹粥再說!而真正進了台南市,駐足的可不是一碗粥的功夫!據說「度小月擔仔麵」不錯,安平蝦卷和豆花更是慕名已久,來都來了,怎能錯過? \n 至於真正抵達美濃吃到乾拌板條,已是次日上午的事了,承蒙朋友阿嬤的好客,吃飽喝足還拎回一大袋老人家自己種的白玉蘿蔔和高麗菜,另外買了美濃獨有的黃色小番茄和旗山香蕉冰,滿載而歸回到中壢。 \n 類似這樣的經歷,一樁樁一件件,太多也太滿,只留下舌尖的餘香,伴著偶爾重聚的那些在地人情事物,交織成最溫暖的味道,深深的留在腦海裡。 \n 美食讓異地變家鄉 \n 歲月如梭,穿過我的青春,將我轉進前中年之輪。感謝美食天堂對我的寵愛,讓我的體重往上飆升。感謝朋友的一路陪伴,讓我過著過著、一不小心就把異地過成了家鄉。 \n 十一年後,我才發現,嫁來台灣,最最令我無悔的,居然不是選對了枕邊人,而是對在地美食的鍾情。

  • 寫給熱血愛台灣的青年

     反服貿事件持續延燒,學運青年挑動了台灣民眾的抗爭熱血,作為兩個孩子的母親,在聽聞了大量媒體評述和年輕人的心聲後,很想說幾句心裡話。 \n 我是個家庭主婦,平常不愛看新聞,不關心政治,所有的重心都寄望在孩子身上,希望她們長大後,能夠免於被激流滾滾的時代所放逐。如果不見笑我稍稍博愛一些,那麼,我亦衷心希望,所有必將成為台灣未來挑梁大柱的學子們,從現在起就能著眼於這個宏願,以便蓄足將來的實力。果能如此,我將為自己的孩子生活在這樣的國度而深感榮耀、自豪。 \n 除此之外,我還有些真誠的心聲,想要跟年輕學子們探討交流。 \n 不要害怕改變。俗話說「人挪活、樹挪死」,機會往往藏在積極尋求改變的路上,成功從來就不是靠墨守成規能夠獲得的。台灣社會近年來為人詬病多多,已逐漸流失原有的競爭力和影響力,要在未來重振國力,從現在起就要創新求變,哪怕要繞彎路,也勢在必行,刻不容緩! \n 要敢於發出和接受挑戰。對年輕人來說,最在意的可能就是來勢洶洶的就業衝擊,且不說事實和數據還有待實際考證,即便如此,也要有足夠的底氣拍胸脯說:「來吧,我們過過招!」競爭不可怕,可怕的是安於現狀、害怕競爭、不敢接受挑戰。在優勝劣汰、強者過招的經濟循環中,受益的將是大環境,是我們的未來。這個過程或許會以某些人或某些行業出局為代價,但卻能打造出更健全更優良的經濟體質。而這些,正是眼下台灣社會亟需改變和提升的地方。 \n 要理性抗爭。一旦失了理性,即便是公理都會蒙塵,進而歪曲走樣。激情可以理解,正義值得謳歌,但千萬不能建立在損及公物、破壞秩序和展現頹廢的行為上,那只會讓外界展開聯想:「到底是服貿扼殺台灣經濟,還是我們自己瓦解?」這樣的操守和素質,能承受得起越來越激烈的兩岸競爭嗎?同樣,也會讓場外默默為你們加油的我們,產生恨鐵不成鋼的遺憾。 \n 要運用自己的智慧和認知對事件進行獨立判斷。在做這件事之前,我們自己要先瞭解,這是一件什麼樣的事?做或不做分別將為我們帶來怎樣的後果、產生怎樣的意義?盤坐於立法院主席台時,是否想過,這到底是正義還是血氣?所有的行為是否皆出自同一陣線激起的同仇敵愾?不管事實真相本質為何,保持獨立判斷的能力,是一個年輕人的必要武裝。 \n 要聽從自己內心的召喚,而不是一味盲從。今天你們成為學運活動的主角,是在經過獨立判斷之後再經由內心意願的召喚,還是因為老師這一句「只要在立院打卡就算公假」的驅使?或者「因為大家反,所以我也反」?聽從自己的內心,即便做錯,也至少保證了人格獨立,而不是一具隨波逐流的傀儡。 \n 所有的重大改革往往要付出抽筋蝕骨的代價,就像刮骨療傷一樣,其過程必然要承受劇烈的疼痛。在遠慮跟近憂之間,總要有個取捨。不論台灣經濟體質是否健康,不論我們是否能自給自足,敞開國門與對岸乃至世界經濟接軌是終歸一條不可逆轉的單行道。 \n 我們要做的,就是監督、審視、剷除不公不正與邪惡、為守護台灣和守護我們的共同未來而加油!

  • 運鈔車衝進小溪 幸6000萬現金沒被流走

    一輛裝滿現金6000萬的保全運鈔車,4日行經東蘭路時,疑似車速過快,撞上台中東勢一處橋墩,還衝到3公尺深的河面,所幸車上6000萬現金沒被流走。

  • 羞於直視的白屁股(下)

     在城裡那幾天,老胡感覺棒極了,她受到了非常熱情的禮遇,見識到了與她想像相差十萬八千里的人事物。她就像已然忘掉跟我打的那個賭似的,什麼都是興致勃勃的。 \n 無論是蹲在路旁,看殘障人士橫越馬路時自主掌控紅綠燈;或在大廣場觀看氣勢磅礡的水幕電影,利用多達數百個自行車租賃系統輕鬆騎行城市等。有次還掉了手機在出租車上,在忘記車牌又沒有開發票的情況下,一個小時後手機就回到她手中了,這種種境遇都讓她感到愉快。 \n 少許不適應 境遇很愉快 \n 但抱怨也不是沒有,比如說,沒有她賴以生存的7-11,昂貴的珍珠奶茶難喝到讓她想哭,滿頭大汗時卻買不到一瓶能喝順口的運動飲料!另外,鮮奶和蛋糕也不如她的意,害她不時想念台灣的好味道。物價呢,有的貴的離譜,有的便宜的令人心疼,是不是小販虧了血本? \n 在我朋友家留宿的那個晚上,老胡還差點闖出滔天大禍──她從台灣帶了個鱷魚牌電蚊香,趁洗澡前偷偷插上。結果洗完澡出來,滿房間焦糊味,電蚊香外殼扭曲變形,牆壁都熏黑一片,差點把人家精裝新房燒掉,這才驚覺,因電壓不符大陸標準,發生了短路,走火了。我說老胡你這是操哪門子心啊,人家這房子,半隻蚊子都飛不進來啊。老胡啞口無言,硬要塞錢賠償。主人家雖心疼,卻仍笑稱無妨,即日找來工人處理牆壁。為這事,老胡擱在心裡自責了好些天。 \n 某晚,和老胡躺在床上閒聊。她說:「你們湖南人真的好豪邁,生活水準也滿高的,不過我有些疑惑,看大家花錢不手軟,可普通上班族月薪不是才兩三千人民幣嗎?怎麼可以過得那麼瀟灑?」我正思考這個問題的答案時,老胡又說:「不過,畢竟我這些天都受你親友招待,他們經濟能力較強,同時也因照拂你的面子,這樣的話,我見到的就不是湖南真貌,所以我要環遊一圈,你幫我規畫路線和方式,並且與我同行。」 \n 作為土生土長的湖南人,儘管我沒有絲毫意願去環遊全省,且陪伴父母的時間還嫌不夠,但是,為了讓我的台胞朋友徹底摘除心底的死結,我跟她撩落去了!找了幾個朋友,七人一台休旅車,計畫花五天時間貫穿湖南東西,從長沙出發,途徑幾處景點和特色城市,目的地是張家界和山城鳳凰,然後從另一條線路返回長沙。 \n 環湖南一圈 為見真面目 \n 這群朋友中,有一個叫阿攀的男人,長得齒白唇紅,面若桃花,十足的奶油面,地道的浪子心,堅守獨身主義,是湖南旅遊界的金牌導遊,舌燦蓮花,腹中滿料,除了國際團和貴賓團一概不接。有了阿攀隨行,我們的行程既長見識,又添趣味,實在有夠精彩。 \n 一行人中,除了老胡是初來乍到的台胞,其他都是湖南人,且大家都受我邀約,自然把重心都放在老胡身上,尤其是阿攀,一個個段子,一齣齣典故,聽得老胡如墜雲端,對身處的美景和人情事故置若罔聞,聽覺和視覺全部集中在阿攀身上,就連吃飯和坐車,也都緊緊靠著阿攀,好像有問不完的問題。 \n 直到在張家界天門山索道驚魂刺激一日的那晚,老胡很晚才回到客房,燈光下,她的眼神有些迷離,跟我講話也心不在焉的,明顯是丟魂兒了。我問老胡這一路上感覺怎麼樣?她說滿好的。我追問,那你說說看好在哪裡?老胡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昏暗中,看著老胡鬼迷心竅的那副表情,我不忍心戳破她,心想:「你的心都在阿攀身上,哪裡能裝進其他的東西?」旅程的最後一晚在老胡徹夜輾轉的干擾聲中度過。 \n 賭注付一笑 追愛走天涯 \n 第二天,我們踏上歸程。在經過常德石門地區一處古樸小鎮時,大家建議暫歇片刻,拍拍照,解放一下內急。轉悠一圈後終於遠遠看到「WC」二字和進進出出的人流,我和老胡立馬就衝過去。走進去一看,我頓時目瞪口呆──只見一排白花花的屁股,把所有的坑都占滿了!我尷尬的看了老胡一眼。老胡朝我神祕的笑了笑。等到空出一個坑時,她從容地蹲上去,解開褲頭,秀出她的白屁股。 \n 再後來的事情,可以用狗血劇來形容,可以用娃娃的一首歌稍作詮釋:「為你,我用了半年的積蓄,漂洋過海的來看你,為了這次相聚,我連見面時的呼吸都曾反覆練習……」從大陸返台後,老胡認真工作,努力存錢,等到存夠一張機票和足夠的旅費,她再次去到湖南,這次,是一個人去的,為了……見阿攀。至於那個白屁股的賭注,她從此絕口不提。 \n (全文完)

  • 羞於直視的白屁股(上)

     老胡是我認識的一個台南女人。依我對她的瞭解,這句話至少有兩處用詞不當:一是不該稱她為「老胡」,二是不該稱她為「女人」。這樣一來,如果單為取悅於她,我勢必要這樣寫:「阿胡是我認識的一個台南女生」云云。 \n 可惜我這人執拗,打心裡不願接受一個逾三邁四的阿姨級女人還能冠以「女生」之稱。老胡與我之間的這點差異,或許也濃縮了全台灣女生與全大陸女人之間的微妙差異。相當長一段時間以來,我都不待見老胡;當然,老胡也沒喜歡我到哪裡去。 \n 走遍世界偏不去大陸 \n 我不喜歡老胡的原因是,她張口閉口就批評大陸,把道聽塗說的那些片面輿論複製成她口中的唯一真相,說大陸黑心商品充斥,滿大街自行車在跑,說大陸人隨地吐痰又愛大聲喧嘩,說大陸小販坑宰台灣遊客不手軟,說大陸治安壞到恨不得帶個貼身保鏢以策安全,還誇張的模仿大陸服務生講話語氣,諷刺其水準粗俗低劣。 \n 她甚至揚言,有心玩遍世界各地,就是不去大陸,絕對不去,永遠不去。所以,老胡不喜歡我的原因也在這裡,因為我是大陸人。不管我有沒有隨地吐痰,她的立場不變。 \n 我向來不計較難聽的話,但我非常計較難聽又偏激失真的話。她若誹我謗我,我盡可以由她說去,但庇護鄉土的情結蠢蠢欲動,容不得她這樣一葉障目的亂說。於是我好耐心的解釋:「老胡,你知道大陸有多大嗎?你知道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只會顯得你見識狹隘嗎?而且我跟你說,大陸各方面變化巨大,你的觀念也應該及時更新一下,莫總是停留在你父母多年前的舊印象中。」 \n 老胡咯咯直笑:「舊印象?我媽上個月才去大陸旅遊,公共廁所都沒有門,進去一看,一排白花花的屁股耶!」被她這一搶白,我的智商和情商雙雙驟降,居然撂出這麼一句話來:「眼見為憑,老胡,你跟我去大陸走一圈,咱折衷選個地方,就湖南,比大江南差點、比大西北好點,我帶你到處玩玩,若是你看到了沒門的廁所裡排排蹲著的白屁股,那我就啥也不說了!」 \n 如今想來,一把年紀的我,傻得多可愛啊。但老胡更可愛,她二話不說就跟公司請長假,非要隨我親臨大陸驗證她的論調──篤定能在公廁裡發現一排白屁股。而如果,從前未去過、今後也不去大陸的她,能在極有限的時間和空間裡見到白屁股,那就說明這絕非偶然,大陸公廁裡的白屁股的確有可能遍地生花。 \n 屆時,汗顏之餘,我勢必只能無言祈禱我親愛的祖國,在高檔餐廳和華廈如雨後春筍般湧現於神州大地之際,別忘了替我們遠道而來的客人遮遮光屁股,多蓋廁所,多放衛生紙,多裝幾道門。 \n 屁股較勁傻得多可愛 \n 聽起來像是腦袋泡過水,是吧?吃飽了給撐的,沒事拿屁股瞎較勁幹嘛?輸贏又如何?嗯,我也這麼認為。不過,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10天後的傍晚,我們搭乘的兩岸直航班機降落在長沙黃花機場。從踏出機艙的那一刻起,老胡那死守多年的處女禁忌就此告破。旅客們魚貫出入機場大廳,耳邊傳來方言味道濃重的普通話。地勤小姐微笑著提醒:「歡迎來到長沙!現在戶外溫度39度,請注意防暑!」老胡的表情很有趣,既警覺,又好奇。 \n 那天是2009年7月23日,大暑,一年中最熾熱的時分,太陽底下的路面可以烤熟雞蛋。我將老胡帶到我的娘家,一個交通不甚發達的寧靜小村莊。說得好聽是世外桃源,說得難聽是窮鄉僻壤,單看從什麼視角去領略。 \n 提上褲頭說啥也不拉 \n 一進門打過招呼後,老胡就急不可耐的找廁所。我將她領到樓房後面一個擴建的小房子,裡面是雞舍,旁邊是一個烏漆抹黑的茅坑。老胡蹲下低頭看見滿滿的那什麼,嗯,天然有機肥,嚇得一哆嗦,提上褲頭說啥也不肯拉。正僵持時,我媽走進來對老胡說:「小胡別見怪,我女兒就愛捉弄人,這茅坑是我們老人在用的,鄉下要種地,少不得用到這些肥料,洗手間在另一頭,我帶你去。」 \n 這一夜,老胡失眠,整夜輾轉。可能冷氣開太強,也可能水土不服,總之,她感冒了。次日,我帶她去診所拿藥,順便繞了小村一圈。一路上她一言不發,睜大眼睛四處看,最後問:「你們這真的算附近村落最貧窮的?」我說是,老胡若有所思,默默點頭。 \n 由鄉入城眼神再發亮 \n 呈現在她眼裡的,是青山秀水相依相繞、是一棟棟漂亮大氣的小洋樓。村民們在地裡伺候西瓜和花木。3天後,老胡感冒好了,胃口大開,我媽做的尋常農家菜,她視為人間佳餚,餐餐兩碗飯,紅艷艷的辣椒也嚇不到她。隨後幾天,我帶她進城住,會見我的兄姊們和同窗好友。 \n 城市和鄉村是截然不同的世界。當老胡從一個世界走進另一個世界時,她的眼神再度發亮──街道車流穿梭如織,並沒有幾輛自行車。而當兄姊和朋友們開著他們的奧迪或寶馬將老胡帶進餐廳吃飯時,也並沒有出現老胡想像中粗俗無禮的服務畫面,相反的,那些鄉下來的服務生女孩,既質樸又熱情,老胡邊吃飯還邊偷偷學她們說話。(待續)

  • 不要小看了台灣人的禮數(下)

     早上從房間鑽出來,牙沒刷臉沒洗,蓬頭垢面的,見著人就笑容燦爛地喊:「早上好!早安啊!早早早!」 \n 嘴裡味道怪怪的,瞌睡也沒完全退,可以不開口麼?可以不笑麼?當然可以啊,又沒人勉強你,只不過,大家都這樣做,而我不這樣做,妯娌間難免會想:「欸,大陸人啊!」 \n 一想到自己小小的舉動將給祖國人民臉上抹黑,我不由得慎重起來,笑容一枝花,各位早——真心的早啊,我暗暗發誓,明天一定不能最後一個起床! \n 好吧,我承認,看起來台灣人確實遠比我們湖南人更重視中華傳統倫理,可是,夫妻之間,可不可以隨性一點? \n 話說,有天我學了道新菜。在廚房搗鼓半天後,喜滋滋的端到老公面前,請他品評我的手藝。第一口,只見他眉頭微鎖,第二口,眉頭鎖得更緊了些,第三口,眉頭舒緩開來,第四口,他笑了!我的心,也跟著他的眉頭一緊一鬆的,最後雀躍了:「不錯吃,對吧?」 \n 他連連點頭,夾起第五口:「嗯,還不錯!」 \n 究竟有多「不錯」,且讓我自己來品嘗看看!塞一把進嘴裡,哎喲喂啊,這什麼東西啊,魷魚乾像啃木材,肉絲像嚼橡皮筋,關鍵是,鹽巴放重複了? \n 我放下筷子,非常不滿:「是哪裡不錯吃?!」老公回答:「可以吃就好了啊!」 \n 我的辣妹子脾氣「咻」的一下竄上來:「明明就難吃得要命,你幹嘛要說不錯吃?還一口接一口的,需要這麼為難、這麼受委屈嗎?讓我覺得你這個人,你這個人……你是不是男人啊!這麼不爽快!」 \n 這下他真的委屈了:「我是真的覺得可以吃,而且,你辛辛苦苦做好,我吃現成的,本來就不應該挑剔。」 \n 我平靜下來。想想他的成長環境,再想想自己的成長環境,釋然了。我跟他達成一個口頭協議:「夫妻之間,可以不要那麼拘泥嗎?可以痛快一些嗎?」 \n 多年後,他仍舊如同謙謙君子般守著他的禮節,而我,仍舊是那隻有話就說不吐不快的湖南小辣椒。看似不和諧,實則,和諧到極點。如果有兩岸婚姻模範家庭獎項,我自信我們可以入圍。 \n 某次因緣際會認識了一位朋友,兩人傾心交談,相逢恨晚。第二次見面,她來我家泡茶,又是一場聊到東方翻起魚肚白的夜話。第三次,禮尚往來,她請我去她家吃飯,捧出用心烹調的拿手好菜招待。人生難得一知己,我們都為這份遲來的友誼而感動,甚至相約未來攜手遊川藏。 \n 第四回碰面,我們如同往常天南地北的暢聊,聊著聊著,就聊出了分歧;在處理分歧的態度上,她依舊秉持一貫的輕言細語,而我在一個不留神的激昂瞬間,辣妹子風格再現江湖,用犀利的語言駁斥了她所有我不認同的觀點。 \n 我以為,這是一種智慧火花的碰撞,如同一場友好卻激烈的辯論賽。且我片面認定,如果不是視她為知己,我何苦把自己最真的性情毫無保留的展現出來啊! \n 這種如同對家人般的無所顧忌,看似潑辣失禮,卻正是出自對感情的信任啊!但等我終於將重心移回到面前的美食、欲再同她乾一杯時,才發現她已經沉默好一陣子了。 \n 後來,就沒有後來了。我們之間,黃了。相當的莫名其妙。 \n 有過好些日子的不釋懷。但後來也釋懷了。她以禮為先,而我以情為重。這是我最深切的教訓,讓我在以後的社交中時刻謹記,不要小看了台灣人的禮數。(全文完)

  • 不要小看了台灣人的禮數(上)

     這天傍晚,我們母女三人從游泳池出來,發現肚子餓到不足以再多撐五分鐘,便打算就近解決。附近美食店家林立,多的是選擇。彼時已入冬,寒流正襲,於是我建議吃火鍋,兩丫頭歡喜附和。馬路對面是蒙古孜然口味的鍋大爺,而側邊是四川麻辣口味的夫妻肺片。作為一名無辣不歡的湘妹子,作為兩名深受其母影響的辣娃子,我們毫無異議的走向夫妻肺片。 \n 接待我們的是個陽光帥哥,他那一微笑二鞠躬三拉座的熱情架勢,很快就攻陷了我這守得緊緊的荷包,他推薦什麼,我就應允什麼,最後點了雙人份的鴛鴦鍋,另外加點幾碟豆皮菇類小丸子。在此過程中,小帥哥始終笑臉迎人,謝聲不絕,舉手投足間,盡顯待客禮儀和好涵養,讓我覺得這頓晚餐尚未開動就篤定超值,心中倍覺溫暖。 \n 服務生俐落 好家教 \n 點好餐後,小孩要去洗手,剛起身,小帥哥便趨前兩步一個鞠躬:「廁所往左,謝謝。」我去醬料區調辣椒醬,發現蔥花有些少,就問還有嗎?小帥哥又是一個箭步過來:「抱歉,我馬上給您添加。」蔥花拿來後,又是一聲謝謝。接著,洗完手的小女兒吵著要喝飲料。我說:「那就來瓶雪碧吧」。小帥哥得令,俐落開瓶,將雪碧放到小女兒面前:「謝謝!」 \n 我看一眼小帥哥,又看看一旁那兩個混沌不開的頑皮女兒,不禁感慨:「這樣好的家教,我要修幾世才修得來?」 \n 一切準備就緒,連心情都熨貼無比,我們強咽口水,眼睜睜的等待湯滾了好下料。 \n 只不過…… \n 湯還沒滾,小帥哥又走過來:「您可以先下大腸頭,這樣會比較入味,謝謝!」 \n 湯還是沒滾,小帥哥又建議:「請問,需要兒童餐具嗎?」 \n 這麼有禮貌的少年,實在令我不得不乖乖照辦。 \n 謝天謝地,謝謝帥哥,湯終於滾了,而你──可以喘口氣了? \n 且慢,在我動手涮肉片之前,帥哥還有話說:「你可以把香菜和花生粉攪拌,再加些麻辣湯,這樣蘸著比較好吃喔,謝謝!」 \n 我突然覺得有些惶惑不安。因為我不知道盛情之下該說什麼,才會顯得兩不辜負,既不辜負對方的禮節,又不辜負自己享受美食的迫切欲望。 \n 於是我回他一個複雜的笑容,對著琳琅滿桌的好料,氤氳騰空的香氣,誰也不能阻擋我們娘兒仨饕餮進食的攻擊力!我似乎已經聽到我的五臟六腑在哀求:「主人啊,能不能再快一些!」我夾著一片肉,正要往嘴裡送,耳邊又傳來帥哥的聲音:「我幫你調一下火力,謝謝!」 \n 小哥頻謝謝 好涵養 \n ……於是,各位已經想到了,這頓晚餐,我吃得有多豐盛?除了桌面和鍋裡那些,還有: \n 「我幫你加點湯,因為會越煮越鹹,謝謝!」 \n 「我幫你把火調小些,因為湯底會糊,謝謝!」 \n 「要再加些豬血和豆腐嗎?這都免費的喔,謝謝!」 \n 「我幫你把空盤子收走,謝謝!」 \n 「外套給我就好,我幫你掛起來,謝謝!」 \n 「需要加強冷氣嗎?需要喔,好,謝謝!」 \n 「我再幫你加點湯,謝謝!」…… \n 忽然看見大女兒口中念念有詞,問她:「說什麼呢?」 \n 她回答:「我在數數!」 \n 「數什麼數?」 \n 「數數看他說了幾個謝謝啊!」實在令人莞爾。 \n 腹中傳來了飽足感。問姐妹吃飽沒?她們說在我正狼吞虎嚥的時候就飽了。那好,起身結帳。桌上已被清空,但鍋中仍剩滿滿的料。 \n 離開時我對帥哥說:「謝謝!你辛苦了!」 \n 但其實我知道,他一天說出口的謝謝恐怕比我眨眼的次數還多,也或許他說聲謝謝比我打個哈欠更覺順暢,因為習慣成自然。而因為不習慣所以感覺辛苦的人,是我。 \n 想起剛來台灣的第一天,香港飛台灣的班機延誤了,在本該跟從未謀面的公婆共進晚餐的時間,我和老公還沒登機。從他電話交談中得知,台灣的飯菜已經上桌了,只等我們回家。我趕忙在一旁小聲提醒,要他們先吃,千萬別等。 \n 直到晚上近十點,我這個新媳婦才踏進婆家門。一看,公公正坐在沙發上打瞌睡,婆婆跟大姑二姑三姑在聊天,而滿桌佳餚,仍完好的躺在餐桌上,沒了溫度。 \n 那個時刻,我並沒有意識到,婆家人這番客氣和禮節,卻是套在我這個率性自由慣了的湖南妹身上的一把枷鎖,意味著我從此將要拋卻姑娘時代的所有不拘,以及天馬行空。 \n 所幸,婆媳共處的時光並不長,他們很快就回老家去了。 \n 不過,倘若我能提前知道,公婆對我的寬厚包容遠遠超過了他們恪守遵行了一輩子的繁文縟節;倘若我能提前知道,我與他們公婆媳婦之間緣分竟然那麼短暫,那時我絕不會在心中說出「所幸」這兩個薄情字眼,以至我抱憾至今。 \n 這是題外話。 \n 婆家人客氣 折騰的 \n 兩個月後,我們回金門婆家探親,同時回家的,還有叔伯姑姑侄子女,整個大家族都到齊了,這時我才真正見識到了那把枷鎖的模樣。開餐前,晚輩(尤其是媳婦)要一一恭請長輩:「爸,吃飯了!媽,吃飯了!大哥二哥吃飯了!三姊小妹吃飯了!」碰上個愛端架子的主,還得耐著性子再叫一遍,非得等全員上桌,父母也舉起了筷子,我這廂才敢端碗! \n 而在湖南娘家,則是這副情景:「吃飯了啊!咦?吃現成的還得我請你不成?再不來就等下餐了啊!」碰上桌上只有兩隻雞腿而家中又有六個人,那麼抱歉,先搶先贏,不服氣的下次請手腳俐落些,因為這並非患難時刻,無需你推我讓的製造真情模式。 \n 所以我不解:明明都看到飯菜上桌了,過來吃不就得了?非得要三邀四請的這飯菜才香麼?吆喝一聲一呼百應不就夠了麼?只不過是吃頓飯而已啊。 \n 吃完了,洗碗爭搶大戲又登場,接下來是點心時間,再溫習吃飯時的禮節一遍:「爸,吃蛋糕!媽,吃榴蓮!大哥二哥來吃水果,三姊小妹來吃水果!」之後一夜無夢,給折騰的! \n (待續)

  • 開放陸配入學 卻設愚蠢障礙

     台灣教育部7月發文宣布放寬規定,凡陸配於1992年9月至2010年9月在教育部公告的《大陸地區高等學校認可名冊》當中的專科大學就讀者,須再報考「大陸地區高等專科學校學歷甄試」,取得相當於台灣專科畢業資格後才能就讀二技。 \n 這份名冊當中,共有111所大學入冊,除北京地區26所外,其他各省則分配到1到10所不等,許多省分如浙江、甘肅、廣西、海南都僅1所入冊。眾所周知,大陸一本大學均為國家重點大學,但這份名冊裡,很多知名一本都未入冊。就湖南而言,也就湖南大學、湖南師大、中山大學3所入冊,可見光是門檻就令人望而卻步。 \n 資格審查門檻過高 \n 至於專科部分,則有191所職技學院入冊,湖南有9所。湖南全省的大本(專)科學校共有57所,要在這些學校裡找出「認可名冊」中所列的12所畢業或就讀,且符合年齡要求的陸配,結果如何已不言可喻。 \n 多年認識的眾多陸配中,擁有大本(專)學歷的微乎其微,就連高中(中專)畢業的,也少得可憐。說實在的,能在1992年就讀中專,尤其來自農村地區的人,別說陸配,就算在很多大陸地區的普通人家而言,也是值得驕傲的一件事。 \n 當年入學的那些人如今已經年近40,不少人已取得相當高的公職和社經地位。但在台灣教育部這份發文裡,這些人別說沒資格讀台灣排名末端的二技學校,就連參加學歷甄試的資格都沒有。 \n 台灣的「二技」,招生對象為普通高中以外的高職生和專科生,招生管道非常多元,除了入學測驗以外,還可以通過技優甄審和技優保送等方式入學,實施以技術訓練為目的之教育學制,畢業後取得學士學位。但這些學生中,除了一心取得某項專業技能的學生以外,充斥許多對前途茫然、缺乏方向、只求混得一技之長或學歷,或是急於分擔家計因而需就讀夜間部,或是對綜合學科缺乏興趣者。因此,普通大學往往有刻板印象,認為技術學院畢業的大學生是「假大學生」。但這些所謂的「假大學生」畢業後多成為台灣各行各業的骨幹,比如汽修、護理、設計等。 \n 想救窘境適得其反 \n 很明顯的,台灣教育部的思惟似乎認為,讓畢業於大陸一流學府或知名職技院校的陸配,來念台灣的二技,已是「放寬規定」。難道一位北京清華畢業的陸配難道要在台灣讀兩年二技後,才夠資格成為台灣所認同的大學生?才有資格工作嗎?而且除資格審查的門檻以外,陸配在入學前尚需通過學歷甄試,其條件內容不僅繁瑣複雜,若是原大陸學校學歷文件證明有存疑之處,更需經由公證程序後才會被認可,許多人在這道門檻前一連跌了好幾個跟頭,至於最後是否錄取,則仍在未定之天。 \n 據報載,教育部原本要招收大陸應屆專科畢業生來台讀二技,計畫名額955人,結果才招到93人,根本無助解決台灣技專院校生源不足的難題。於是教育部把眼光轉而盯上了30多萬陸配身上,還說讓陸配讀二技有助於解決求職時學歷不被認可的問題,並有助於教育子女。這有點好笑,誰說高學歷才能教育好子女?教育子女靠的是責任感和品行,哪裡是學歷? \n 至於陸配在台灣求職的問題,多為一些流水作業,但那是因為她們本身學歷不高,且缺乏一技之長,因而自動降低門檻。但凡對稍有自信且具備某項專業能力的陸配,問問她們,在求職時可否因為學歷的問題遭到拒絕?雖然新聞曾指名道姓的報導,某位高學歷兼具實幹能力的陸配在求職時處處碰壁,因而想取得台灣學歷有助於求職,不過,誰敢保證這不是教育部的托? \n 學歷能力兼備的陸配,在台灣求職會處處碰壁,鬼才信!一來,有本事的陸配,不用處處求職,也能通過多元管道找到謀生方式,何必屈就?二來,如今有多少老闆那麼注重求職者的學歷?高學歷低能力的教訓歷歷在目,我曾詢問好幾個老闆,答案都是「你敢來我就敢用!」學歷僅供參考,有時甚至問也不問。 \n 台灣遍地失業大學生,雞排與地攤博士比比皆是,想挽救技校窘境,卻又設置一堆愚蠢障礙,莫非真以為在北京清華的陸配眼中,台灣技校成了她們只配仰望的香餑餑了?真是搞不清楚狀況! \n 現行規定是個笑話 \n 也許有人會說,大陸跟台灣的職業體制和教育體質、思維多所不同,陸配在台工作若不採用台灣技能培訓,如何有效接軌?但隨著兩岸開放合作越來越融洽,秉持同樣語言和文字的兩岸,在職業和教育的體質上差距不大,尤其是網路盛行年代,連思維和觀念也都能快速融合,差異大抵只在價值觀上存在。 \n 退一步而言,30多萬陸配當中,年齡介於20歲到40歲之間的,有多少人的學歷在「認可名冊」之內?其中又有多少台灣配偶和家庭支持念二技?有多少人願意在辛苦工作、操持家務之餘,只為了索取那張廉價的二技文憑而費心準備,並且付出兩年的學費和時間? \n 基本上,我認為教育部這個發文是個笑話,而且,一點都不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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