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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黑心豆芽菜案 業者二審判刑1年 併科罰金120萬

    黑心豆芽菜案 業者二審判刑1年 併科罰金120萬

    新北市元品農業企業社,被控為了延長豆芽菜效期並增添賣相,用俗稱「保險粉」的工業用低亞硫酸鈉漂白豆芽菜,對外販售牟利;高院依違反食品安全衛生管理法判處元品負責人孫振擎徒刑1年,併科罰金120萬元。另孫父孫蒼松、母親孫林阿英、妻子許婷宜3人皆判刑10月,併科罰金30萬元,3人各獲緩刑3年、4年,須支付公庫30萬、20萬元。可上訴。 \n \n另業者黃啟誠判刑7月,併科罰金15萬元,緩刑2年,須支付公庫15萬元。 \n \n檢調調查,元品涉嫌自2016年底開始,以「保險粉」漂白豆芽菜,元品將「黑心豆芽」賣給北部地區多個傳統果菜市場,衛生局估算,扣除假日,1年以250天計算,業者約售出50萬台斤違規產品,全被消費者吃下肚。檢調2017年6月指揮搜索元品等處,約談元品負責人孫振擎等人,查扣50公斤裝28桶工業用漂白劑,問題產品約6280公斤。 \n \n去年10月,北院依食安法判處元品負責人孫振擎徒刑1年,孫父孫蒼松、孫母孫林阿英、孫妻許婷宜皆判刑10月,均不得易科罰金。另孫振擎併科罰金120萬元,孫蒼松、孫林阿英、許婷宜各併科罰金50萬元,另業者黃啟誠判刑6月,可易科罰金18萬元。 \n \n案經上訴,孫振擎部分,高院維持一審判決,判刑1年,併科罰金120萬元。但孫父孫蒼松、母親孫林阿英、妻子許婷宜3人雖刑度與一審相同,均判刑10月,但3人併科罰金金額均降低為30萬元,3人並獲宣告緩刑,其中孫蒼松緩刑4年、其餘2人均緩刑3年,各須支付公庫30萬、20萬元。 \n \n此外,業者黃啟誠部分,高院也改判徒刑7月,併科罰金15萬元,緩刑2年,須支付公庫15萬元。 \n

  • 諦聽榖籟,以農興邦

    諦聽榖籟,以農興邦

     只有一畦美,就稱不上完美,五百多位池上農民耕種的良田千頃,每一畦都美,才是美的極致,這是勤耕精進、節氣運行、以及人與土地相應相生的秩序融煉而成的,傳統農民與新農民都抱持光榮感,輸人毋輸陣,執念求好,把每個環節的田間管理做到最完善。 從採種育苗、打田拉平、插秧、以及為了水鴨和金寶螺入侵後的補插秧,再到施肥、除稗、收割,家家戶戶都要記載「田間栽培紀錄簿─生產履歷」,農民勤奮、敬業和追求完成度的精神,媲美藝術家止於至善的境界! 說起稻米生產履歷,已進入微環境大數據時代。去年七月,物聯網(IOT)裝置的感測器連結到牧野段魏其南、魏瑞廷父子的農地,「奧丁丁」科技人在池上開啟了全球首創「稻米導入區塊鏈」的新思維,包括土壤酸鹼值、空氣溫濕度等產銷流程立即傳到雲端,日後只要會用手機的農友都是區塊鏈的成員! \n 稻作妝點大地 \n 務農種田,醇厚的文化基底深耕了「地表最大型的地景藝術」,千古以來素樸地流傳至今。 \n 每隔一些時日,我重返池上駐村,上回告別前仍是放眼蘋果綠、橄欖綠及碧綠為田園渲染的靜謐色彩,重相逢,宛若一夕間轉身變裝,演化成檸檬黃、明黃、橙黃及金黃一齊揮灑了豐饒而燦爛的大地錦繡。 \n 育苗場出苗時日不同,稻子品種多元,再加上耕耘機及其人力配置有先後,直到所有農家都完成插秧,時間的跨距長達一個多月,於是即使是節氣已過了「夏至或霜降」,稻子有的輕熟,有的微熟,也有的已然完熟─農友們在中央山脈及海岸山脈環抱的縱谷平原,集體創造了一畦畦階調明晰的稻田,共構層次豐富而又充滿人文情趣的小宇宙。 \n 池上平原一年兩次休耕期,寂滅與生機溶融並存,農地翻土曝曬,顯得粗礪荒疏,像似畫刀作畫,展露渾厚的肌理和量感。二期稻作收割後,殘留的枯黃稻梗已抽出形似韭菜的再生稻禾,縱橫交錯有序,行距間的留白,油菜嫩綠的葉片從土壤探出頭來,且待開花結莢化作綠肥更護稻,到了春分,池上圳放水灌溉,教人骨碌碌地盯著亮晃晃的花海紛紛埋進土壤,又是一番天光雲影的耽美景致。 \n 曬田分蘗增產 \n 播種插秧和出穗入漿前,從「打肥底」到「撒穗肥」共四次,期間,切實而繁複的農法施行,才會有質量可觀的收成。 \n 春耕或夏耘後,農地務必保持三至五公分的水位,防止稗子和雜草孳生。農民於一個月後,進行排水曬田與分蘗,曬到土壤龜裂,由主莖長出新生的根系吸收養分,促使一叢10來株的稻子一面向外圍進行增生分株,一面拿捏生長到20多株的合宜狀態就須停止分蘗。 \n 水稻是禾本花科,有效分蘗後,稻子的根部停止增生幼苗,每一叢不再長出新株,以促進先後孳生的稻禾都能長得一般高大,既能增產又能強健稻梗,使得結實累累的水稻不會倒伏。 \n 農民期盼稻禾出穗,慎重地為現階段的「茁壯期」貫注心力。再過兩周,就要迎接入漿的「孕育期」。 \n 弄花授粉造飯 \n 一到五月和九月的出穗時節,不見夜來花弄影,而循著水稻的生命周期,陽光照耀的早上至午后盡情「弄花」,如果花開沒有霪雨攪局的話,稻米粒粒飽滿的景象指日可待。 \n 超迷你小白花每天隨日照綻放數小時,花期大約持續10天,授粉過程最怕強風大雨及15度以下的低溫來攪局,都將造成入漿不足現象。 \n 彷彿雪花飛絮般躡手躡腳地吐露「隱逸之美」,你不貼近看個仔細的話,任由小白花在微風中花枝亂顫。一花一粒稻,而一株稻子開出數百朵小白花,那麼一簇稻穗綻放千朵構成了清麗團花。 \n 一朵朵自體授粉,無聲無息入漿後兀自凋謝,稻榖瞬間閤攏,纖纖花蕊一片片應聲落土,微小如塵,生命神聖如是。 \n 結穗滿漿時,一簇簇高過稻叢葉梢,稻穗把頭垂下,為強出頭感到歉疚,也向供給它養分的根莖葉叩首答謝! \n 見景生情,不由自主地引申老一輩農民傳誦至今的海陸腔客家諺語形容此刻的情境:「稻禾抽穗亂亂,再過四十天就變飯!」 \n 當代農民的生活現況 \n 回溯農業機械化的現代農村,從人畜力轉換到步行小型曳引機,再進化為坐乘式大型曳引機、插秧機和割稻機,近年,更引進智能策略,農業科技正在農村發酵當中,池上農民啟用「農用無人機噴灑農藥」、添購了「乘坐式農藥噴霧車」─這三十多年以來,農業機械化的過程,等同扶植了工商業的發展。 \n 農機產業壯大了,然而,人們想要一圓機械化的願景,務必付出龐大經費,不少農家自備曳引機、插秧機、割稻機,每一輛都比進口轎車貴了許多,還需添購運送重機具前往耕作地點的大小貨車,一應具全的話,必須掏出一千多萬的銀兩。分期償還農會貸款的擔子可不輕呵,熬過七至十年還清本金利息後,這些重機具也折舊到幾乎不堪使用了,甚至遇到廠商開發新機種,買不到用來維修的零件,不得不忍痛提前汰舊換新! \n 一般農耕面積,能夠擁有「私有地四甲或承租地八甲」就能達到經濟規模,果真如是,前者生活無虞,後者可入列小康之家,不過,為了清償農機貸款、拉把子女念書,另行兼職打工的農民不在少數,「農民沒什麼賺錢,有飯好吃而已」是多數人共同的心聲。 \n 難能可貴的是,農夫農婦依然保有篤實、勤奮、刻苦的傳統精神,這種「以農立國」的核心價值,深植池上、長良、冬山、竹東、銅鑼、草屯、萬丹、還有濁水溪平原、嘉南平原……等農業鄉鎮。 \n 農民深諳稻田的土性地力,不論慣行農法或是有機農法順勢發展了優美的自然景觀,四時更替,生生不息,投身平野綠疇,埋首耕種如織的土地,營塑了剛柔並濟的壯美風采啊!滋養農地,化育眾生,涵養了壑達知足的品性。

  • 以農民為師

    以農民為師

     秋收時節的農忙期,稻米達人張天助趕到「池上穀倉藝術館」探望正在部署個展作品的蔣勳,兩人一見面就熱情張開雙臂緊緊擁抱。 \n 這些年,蔣勳、林懷民、席慕蓉應「台灣好基金會」之邀前來池上駐村、表演、展覽或朗讀,三位早年留學歐美的文人,自然而然把「擁抱」帶到了米鄉,鄉親從略帶羞澀到大方擁抱這分真誠的情感表達,逐漸地,在長照中心做志工的張天助,已然慣用擁抱向年近九十的銀髮族傳遞內心的關愛─張天助阿公擁抱「曾祖父母」的情景是何等動人─這就是文化基底! \n 詩.書.畫.印與攝影構成這次的「蔣勳私藏展」,展題的發想,來自多年來的個展總有畫作捨不得售出,蔣勳說:「這些捨不得的記憶,必須保存下去,是創作者願意持續創作下去的原因。」 \n 其實,蔣勳十分捨得。擔任東海大學美術系主任時期,他賣了畫作獎助學生出國念書;大前年,尼伯特颱風重創台東,他為此辦個展,捐輸了義賣所得四、五百萬善款。 \n 「蔣勳私藏展」空間配置與作品布局之間的連結、甚或畫作落款、鈐印與詩堂文字都流露出深情奧義。由蔣勳的弟子谷浩宇擔綱策展人,處處融入巧思。 \n 蔣勳日常晨起課誦《金剛經》,沉潛省思因果,而旅次途中抄寫經典開頭文「如是我聞」共七十一字,在穀倉藝術館展出,與引首的朱文印「花甲」兩相呼應的押角處蓋上了白文印「八里米倉村」─落籍淡水河畔米倉村三十載,恍兮惚兮,預知自身一萬個日子後駐村池上而與「米鄉.穀倉」結下不解之緣罷。 \n 2014年秋天,「台灣好基金會」執行長徐璐陪同蔣勳在大埔村找到閒置的教員宿舍,修繕後就是駐村藝術家身心安住的好所在,平房陳設和台北市大龍峒的原生家庭很像,《金剛經》說的「還至本處」冥冥之中引領著他,四處尋覓居所和畫室,最後還是回到最初,蔣勳說:「這年齡找到繪畫的快樂,回來做自己以後,才懂得什麼是真正的美。」 \n 大埔村宿舍,一打開正門就見到中央山脈,跨出側門往東邊步行約百米到水圳旁映入眼底的是海岸山脈,兩座大山相距三十公里,像大地之母環抱著池上平原,蔣勳想要把視覺壯闊的地景凝染在一百五十號畫布,可大埔村畫室因此顯得侷促了,於是另行找到一處兩百多坪老舊榖倉。 \n 蔣勳思及這麼大的空間一個人使用太可惜了,於是萌發把它變身藝術館的構想,好讓陸續前來駐村的創作者有個展示及交流的平台! \n 碾米廠老闆梁正賢提供這座祖傳的六十歲穀倉及其改建經費,蔣勳號召陳冠華建築團隊從事修復計畫,首要任務是池上鄉親口述關於木構造穀倉的記憶,再著手街廓建築式樣的採集與研究,兩年後才正式動工修復,2017年12月竣工啟用,由「台灣好基金會」經營管理。 \n 穀倉藝術館立面大尺度開窗,整體落地窗營塑通透的視覺效果,弭平了一般美術館舍給人的距離感,遠遠地就可以看見蔣勳的攝影作品。欠身與光影跌宕展開對話,或山體幽邈,或莊稼遺緒,或生活細節,蔣勳崇尚自然的「文人攝影」,述說著池上駐村兩年的歡惜與眷戀。 \n 這組「池上日記」系列作品,被攝影家阮義忠相中,規畫為「台灣故事館」的雙個展。蔣勳投入攝影起步甚早,上溯1978年主編《雄獅美術》時期,《漢聲》雜誌中文版社長姚孟嘉協助他在北投的和室住宅打造了暗房,蔣勳回首這段往事說:「好友姚孟嘉幫助設置暗房,他很細心教我顯影定影,後來沉迷太深,決定還是回到文學與繪畫創作,就把全部設備轉贈一位學攝影的學生。」 \n 以花東縱谷入畫,山勢大器豪邁,散發出年輕地質受到板塊擠壓的熱情,使得蔣勳非常感動,池上時期有別於80年代中期設色低鬱、肌理委婉的「文人畫」。 \n 〈江山無盡卷〉、〈春日在天涯〉、〈島嶼青年〉這幾幅畫作都有「我的詩句未完」的鈐印,教我聯想了蔣勳的創作理念:「與其寫詩,寧可好好地體驗生活,詩,只是生活過後的灰燼!」這是他創作的源頭,更蘊藏著美學及社會參與的能量。 \n 蔣勳念巴黎大學藝術研究所時期,受到法國社會運動的啟迪,數十年以來,他以文人關懷社會脈動的心念,入世地走進社會底層,譬如2012年元旦假期,「樂生青年聯盟」召開「防樂生走山記者會」,邀請文化界一起聲援,蔣勳提前於除夕當天自行前赴樂生療養院舊院區現勘後,再與「樂生保留自救會」成員一起討論引起地層擾動的始末,真心實意地關懷弱勢處境,為樂生保留運動注入活力! \n 蔣勳鍾情於早課,也經常抄寫《維摩詰經.問疾品》:「從痴有愛,則我病生,以一切眾生病,是故我病…」佛學的清淨智慧,超越了安頓個人身心靈的格局,誠如他的臉書首頁寫上「求真若渴,愛人如己」。 \n (「蔣勳私藏展」於「池上榖倉藝術館」展至4月30日止;春節公休1月30日至2月6日,2月7日初三起開館。展覽資訊詳見「池上榖倉藝術館臉書」,電話:089-862089。)

  • 台灣電視史 第一代主播再聚首

    台灣電視史 第一代主播再聚首

    看到這張照片,相信不少人的思緖都會拉回50年前的回憶,台灣第一家電視,第一代主播歷歷重現,顧安生、盛竹如、傅達仁、周嘉川(台灣第一位電視女主播)和廖蒼松。 \n \n這場由廖蒼松發起的台視新聞部聚會,召回了51位台視新聞最輝煌時期的成員。大病初癒的廖蒼松,目前仍在親民黨任職,這場餐會他開心到不管醫生指令,提早5天開酒戒。 \n \n盛竹如是5人中最活躍的,現在仍是各電視台常發通告的名人,最近才和中天拍攝團隊前往西表島挑戰;以體育播報聞名的傅達仁,近年來專心傳教,也醉心在個人社群網站經營。 \n \n台灣電視史上第一位女主播及女記者周嘉川,在澳大利亞和新加坡住了12年,近年搬回台灣定居享清福。 \n \n曾經在第一時間播出蔣介石、蔣經國過世及中美斷交等重大新聞的顧安生,現在是第一飯店董事長,他和胡錦的掌上千金,最近從美國回台和他們同住,夫妻倆開心不已。 \n \n而負責拍攝他們的攝影記者,今年高齡九十的劉厚德,是台灣第一位電視攝影師,攝影名家莊靈,今年也高壽七十七,他是台視第三個攝影記者。第二個是張敦志。 \n \n進入數位及網路時代,這五位台灣第一代電視新聞先鋒,他們都認為改變的只是傳播載具,新聞的本質和原則是不會改變,尤其是真實。 \n

  • 國家攝影中心有譜

     在台灣攝影界殷切期盼下,文化部長龍應台昨天宣布,國家發展委員會日前已將文化部提出的「國家攝影資產搶救及建置攝影文化中心計畫」5年計畫列入公共建設項目中;一旦國發會審案通過後,文化部將從明年開始建制攝影文化中心,位置將在台北都會區內。 \n 文化部藝術發展司長張書豹表示,若審案通過,5年總經費規模將破億。而文化部已在103年先行編列1500萬元,作影像修復等前置作業。 \n 日前龍應台赴瑞士洛桑愛麗榭攝影博物館考察後宣布,將在台推動攝影文化中心。昨天她邀集國內學者專家包括張蒼松、郭力昕、簡永彬、莊靈、郭英聲、侯淑姿等人齊聚,展開諮詢會議。 \n 龍應台在會中表示,文化部編列的1500萬元前期預算,將用在全台照片資源普查、資料搜集、影像修復等項目上,現階段將由台灣歷史博物館負責執行。 \n 對於文化部將建制攝影文化中心,郭力昕建議,攝影文化中心應從攝影史觀先著手;張蒼松則提議,文化部應將老照片與珍貴底片納入《文化資產保存法》中「指定古物」的範圍中。莊靈則說,攝影文化中心的定位應兼顧歷史與藝術,官方應與民間、學界合作,共同撰寫台灣攝影史,才能打好軟體基礎。

  • 何木火蒼松幽韻 許臺中幸福

    何木火蒼松幽韻 許臺中幸福

    有「水墨行者」之稱的水墨藝術家何木火,將作品「蒼松幽韻」及一幅書法捐贈給臺中市政府典藏,市長胡志強今天在市政會議頒發典藏證書以表達謝意。 \n家何木火在所屬經紀公司唐門國際藝術集團董事長邱宜浤及市議員黃錫嘉的陪同下,今天出席市政會議,他將得意水墨作品「蒼松幽韻」贈送市府作為典藏之用,受到與會者熱烈掌聲歡迎。 \n何木火希望藉由作品的意涵「長長久久,頭角崢嶸,繁榮昌盛」,許臺中市民一個幸福的未來,胡志強回頒典藏證書表達謝意。 \n胡志強說,這是一段緣份,在市議員黃錫嘉的介紹下,他參觀何木火的畫展,也早就景仰何木火的大名,當時他詢問可否贈送一幅大作給尚未開設的市府文化館作為特定館藏,讓市民能永遠欣賞,結果何木火慷慨贈送一幅畫作及書法,讓他非常感謝。 \n何木火表示,胡市長非常眷顧藝術家,關心台中的文化發展,希望透過這幅畫「蒼松幽韻」所代表的「萬代年年」,讓台中市愈來愈蓬勃發展。

  • 影藝小學堂-視覺化青春讚歌

    影藝小學堂-視覺化青春讚歌

     「張照堂到底是?」──他是嘴叼香煙手拿相機的詹姆斯狄恩/他是有雙攝影眼的卡繆/他是深諳暗房美學的愛德華‧孟克/他是爬格子筆耕的巴布狄倫。 \n 離家表拒斥習醫 \n 這些場合需要帶點神經質而又慎重地戴上白色棉質手套:早年的新郎官、美術館策展人為藝術品開箱、社會賢達剪綵,還有展讀製作精緻及印刷質感發揮到極致的作品集,都需要戴上這雙喜悅的手套。 \n 當我以戴上手套的雙手捧起《歲月/照堂》回顧張照堂五十年來的創作脈絡,是一種儀式性對話,一篇篇精闢的論述破解張照堂其人其作,數百幅作品託付一層層變化豐富的油墨,微妙地把無所遁逸的纖細粒狀性堆疊出立體感,眼前的攝影集有了量感,使得照片的生命於扉頁間歷歷映現。 \n 張照堂熱愛攝影伊始的五○~六○年代,充斥畫意派與寫實主義,可張照堂抗拒因因相襲,他從文學、繪畫、甚或電影與音樂汲取養分,形塑新的可能性,融入深沉的文學興味,提煉出詭異/荒謬/怪誕/獨逸的視覺語言,這般隱喻的表現手法,卻有著相當程度地自我投射在其中。 \n 出身醫生家庭,儘管已有兩個兄長承繼父業,但醫生爸爸仍殷切期望張照堂念醫學系,引發他以離家出走表達拒斥習醫懸壺的強烈意志,經過一場家庭革命,才得以「自我實現」直升台大土木系,沉浸圖書館博覽群書吸納了現代主義思潮。 \n 仔細辨識幾幅張照堂二十來歲的肖像照,「豎起黑衣立領,聳起塗抹油膏的髮型」襯映孤高的叛逆形象,我判讀了影中人與詹姆斯狄恩造型的相似度極高,這樣的觀察是否流於主觀?很想向張照堂當面求證。晚春四月,在長春路一家影城入場觀賞「東京家族」前,很湊巧遇到張老師,我歡喜相詢,他不假思索地說:「我學他的……」率真的應答,既灑脫又誠實,聽在耳裡有點不忍心,年少的張照堂怎樣以創作釋放無聲吶喊? \n 泅游寫實與抽象 \n 容許我挪用四十年前張照堂書寫「反叛文化指標性人物」巴布狄倫一篇樂評當中的筆法,反過來刻劃「張照堂到底是?」──他是嘴叼香煙手拿相機的詹姆斯狄恩/他是有雙攝影眼的卡繆/他是深諳暗房美學的愛德華‧孟克/他是爬格子筆耕的巴布狄倫。 \n 熾烈青春,躬逢封閉年代、保守社會與傳統家庭多重樊籠,他奮力插上叛逆的羽翼,胸懷反骨氣概,才足以跟戒嚴時代、拘泥的創作風潮、以及父權至上的大環境相抗衡! \n 這是張照堂影像風格誕生的植基所在,半世紀以來,一以貫之,他創造「戲劇性/dramatic」的影像張力,寓意悲歡人生流轉無常,誘發非慣常視覺感染力。 \n 張照堂的「戲劇性或劇場式」攝影,可概分幾個時期及表現形式:六○年代前期,鏡頭下的黃永松、黃華成等友人裸身或是扮裝演出,抑或自身映照圍牆而頭部「逸出」牆頭的身軀剪影,演繹人與現實世界之間的虛無關係;八○年代中期,電影外景現場,演員回到真實生活的戲外戲,非劇照,卻懸浮著時空錯置的違和感;八○年代初期至九○年代晚期,從「恩寵與寬容」、「逆旅」到「現象‧一瞥」,梭巡人生場景萃取攝影美學,佈局精準,細說人生如戲,散發劇照般地影像魅力;二○一三年初春,以影像代換狄倫歌聲,實踐知識份子社會參與的天職,「台灣,核災之後……」系列作品持續發表於臉書,嘲諷擁核迷思,預示不可測後果,他援引超現實的戲劇性基調,媒材的應用卻更多元,以數位與手機軟體進行後製,鋪陳神秘而不安的黑色幽默。 \n 藉由人生場景醇化攝影美學的張照堂,泅游於寫實與抽象之間,評論家顧錚剖析了他的創作特質:張照堂的照片絲毫沒有改變現實,但這些照片改變了現實在照片中的形象,因此同時也就改變了人們對於現實的觀感,介入到眾人的心靈現實中來。他是用異常來顛覆正常,因此既否定了正常,也證實了正常的普遍性。並指陳,張照堂的照片透露巨大的悲觀,但並不妨礙他以巨大熱情來展現自己的悲觀視像──這是他用於對抗這個世界的重要形式。 \n 以叛逆尊崇體制 \n 張照堂於三十一歲那年舉辦首次個展就叫「攝影告別展」,不過他從來未曾真正跟過去的自己告別,他忠誠地帶著屬於張照堂的特質,頭也不回的,繼續向前又走過二十五年長路!他,愈走愈遠,愈見寬度及深度,他,又拍又寫,從而擴及實驗性短片、紀錄片、電影以及圖書編輯與音像紀錄教學……,一九九九年,當他繫上父親留下來的領帶,接受「國家文藝獎」榮譽加身,天上的父親必然獲得最大安慰,也驗證他「以叛逆尊崇體制」激盪了強大的正向能量。 \n 文采豐饒的張照堂,多年以來,集積的文脈與系譜是台灣推展攝影/影像文化的重要助力。〈坎坷的軌跡,成長的見證!〉一文,張照堂發表於一九八三年的《自立副刊》,評介美籍神父傅良圃以八年遍歷台灣風土人情、拍攝四萬張底片,從其中選取兩百餘張規劃了出版與展覽,《台灣寫真/THE FACE OF TAIWAN》平實的敘述風格,流露五○年代的生活態度,是一種矜持的美。隨著時代變遷,我們早已將它拋諸腦後,為此張照堂感到焦急,感歎關於我們人民的影像素描竟然由外國神父拍攝出書,而我們自己卻沒有著手系統化的紀錄與彙合! \n 尚待全面建構攝影藝術文本的八○年代後期,張照堂以田野調查的毅力,歷時三年採集與撰寫三十位前輩攝影家的創作歷程,出版了《影像的追尋──台灣攝影家寫實風貌》,接續又於七年內相繼出版了《台灣攝影家群象》叢書共十三冊,不僅為自身曾撰文提出的呼聲大力圓夢,並為貧脊的土壤翻了土播了種施了肥,而今綠意盎然。 \n 張照堂長期關注攝影文化發展,有了專攻文化研究的次子張世倫延續立言的心念,注入新世代論點,以紮實的學術論文結構重新解構傅良圃的《台灣寫真》,從影像生產的時空脈絡,探究視覺實踐的特徵及其意識型態與影響來源,沒錯,《台灣寫真》正是受到《有史以來最偉大的攝影展與攝影集:The Family of Man/人類一家》的啟發及影響,而張照堂把《台灣寫真》與《人類一家》視為牽動五○年代台灣寫實攝影演進的重要觸媒。 \n 半世紀後的此時此地,「歲月/照堂」樹立了「台灣寫真」般地另一個壯麗標竿,好讓中壯青輩攝影家不斷地標舉它/挑戰它/超越它! \n (「歲月/照堂:1959~2013影像展」,於台北市立美術館展至12月29日。)

  • 影藝小學堂-沙場人未歸

    影藝小學堂-沙場人未歸

     愛人辭世帶給卡帕巨大憂傷,卡帕並沒有從戰爭攝影退卻,他懷抱擁護自由的信念,繼續燃燒戰地報導攝影家的熱情奔赴中國戰線,四年後,投效美國陸軍,為北非、西西里、義大利、法國及德國各戰線留下既珍貴卻也悲戚的歷史畫面。 \n 砲彈從頭上飛越的聲音使人戰慄,儘管距離爆裂地點還很遠,羅伯.卡帕(Robert Cape)以自我解嘲的口吻向隨行記者問起,去換條褲子行嗎?二十三歲的卡帕初次拍攝西班牙市民戰爭,投身人民戰線最前線,烽火連天令他當場尿失禁! \n 卡帕賭命般地穿梭於五個戰線,兩個月後的一九三六年九月,轉往南方科爾多瓦省戰線,縱身塹壕取材,猛然發現一名從戰壕躍起的共和軍士兵頭部被子彈貫穿,倒下前的一剎那,卡帕本能地按下快門定格象徵英雄氣概的悲壯身影。 \n 確立戰爭攝影定義 \n 西班牙內戰滿一周年,美國《生活》雜誌製作了圖片故事特輯,賦與故事生命的正是卡帕的照片,並由「北美報業聯盟」委任報導這場內戰的記者海明威執筆,海明威年長卡帕十四歲,在戰場相識,卡帕都以爸爸相稱,這回聯手控訴恐怖/暴戾/醜惡的戰禍—「倒下的士兵」破題照片下方標題是〈西班牙之死:一場在一年內造成五十萬人死亡的戰爭〉。 \n 獨自倒臥前急欲抓住孤空的瀕死士兵影像,激起人們的視覺震撼,形同面對虛浮無定的悲慘戰爭,同感憎惡至極,透過《生活》雜誌向世人傳播,卡帕確立了戰爭攝影的定義,而世界接連不斷演變的情勢,導引了卡帕走上戰爭攝影的專業路線。 \n 為紀錄別的戰爭,卡帕首次離開歐洲,一九三八年二月前赴中國大陸,見證日本侵華的徐州戰線、南昌戰線,以及蔣介石麾軍以人為方式促使黃河潰堤,引出洪流堵住日軍進攻鄭州的去路……。在不同戰場拍攝同樣凜冽寡情的映像背後,卡帕對於中國這個民族的特殊性也有了敏銳的觀察。 \n 卡帕目睹了頭、腕或眼睛包紮繃帶的負傷士兵,排成縱隊安安靜靜地步行,是貫穿中國數千年歷史當中最慘烈一場戰役的士兵,他門身經數小時或是數天的嚴酷戰鬥,肉身傷痕累累,但是,在他門臉上全然看不到歐洲傷兵因抑制痛楚而肌肉痙攣的表情,他門絲毫不把痛放在心上,平穩地繼續走著。 \n 人們面對戰爭,是個無所適從的習題,不過對中國人而言,戰爭未必會讓人對生命斷念,卡帕覺察這巨大的幻覺並非必要的條件,而是數十年來中國開始形成民族主義概念,較之歐洲的國家主義包涵了更豐富的融通性! \n 自從十七歲那年展開浪跡天涯的歲月,就常以家書傳遞濃稠的親情——諾曼第登陸作戰志願加入打前鋒的步兵師團,胸前口袋放著寄給家族至親的信函;受邀訪問日本期間,接獲《生活》雜誌的緊急任命,機動地飛往越南採訪中途,由曼谷寄出給母親的信,收筆前寫上「傾注深重愛情/妳的兒子卡帕」。 \n 聯結政治攜手藝術 \n 一九一三年十月二十二日,卡帕出生於匈牙利首都布達佩斯,父親是經營洋服店的猶太人。一九三一年,因反對攝政獨裁者米克洛什.霍爾蒂,遭留置警察局一夜後,被放逐德國柏林。 \n 匈牙利時代,卡帕結識了文學先鋒派代表人物拉約斯.卡薩克(Lajos Kassak),是前衛藝術運動中極重要的畫家及詩人,卡薩克支援「社會的攝影」運動,即是受到美國攝影家劉易斯.海因(Lewis W.Hine)主張攝影能夠改變社會的影響,這樣的師承淵源,形成了卡帕敵對反猶太主義及不公正社會的心志,轉而寄託連結政治與藝術型態的新聞雜誌。 \n 流亡柏林後,輾轉認識將「新攝影與新視覺」導入包浩斯教育體系的同胞莫霍利.奈吉(Moholy Nagy),見識了包浩斯攝影思潮,並且在一流攝影家阿爾弗雷德.艾森史達特(Alfred Eisenstaedt)的暗房工作,且接觸才問世年餘的萊卡A型填裝35㎜電影軟片的革命性相機,開拓敏捷地拍攝(Snapshot)快速變動被攝體的可能性,當時「勞動者攝影聯盟」發行畫刊型雜誌,多以複數照片報導勞動者實情,現地報告攝影的方法論漸次形成,這就是「報導攝影」的原型,艾森史達特是先覺者之一,卡帕自是陶冶其中。然而希特勒掌握政權後,納粹黨抬頭,為尋求自由,兩年後,他安然逃至法國巴黎。 \n 巴黎是卡帕的青春故鄉,在這裡築夢、熱戀,也曾在這裡挫敗、慟失愛人。 \n 刷新既往視覺經驗 \n 一九三六年春天,巴黎一家報社招考攝影記者,羅伯.卡帕、卡蒂-布烈松、以及大衛.西蒙等人有志一同前去應試,結果這幾個人都落榜了,在附近酒館喝悶酒時,各自報上姓名,才知道彼此際遇相同,意氣分外投合,熱烈地從批判報社幹部對攝影的不理解,再談到新聞雜誌業界無意以合理的報酬支付給攝影家,著作權也毫無保障,這樣的 狀態,攝影家只能俳徊於專業工作的外圍,始終達不到理想化的藝術家應有的生活水平!於是三人約定,十年後不論發生任何事情都要趕回這裡,就以手上二夸特裝的香檳酒瓶「MAGNUM(拉丁語:馬格蘭)」作為組織名稱,以容納最優秀攝影家的大酒瓶自我期許。 \n 西班牙內戰無非預示了即將響起第二次世界大戰的號角,卡帕、布烈松及西蒙相繼擔負報導攝影家使命上戰場。卡帕的戀人葛妲.塔羅,是並肩共赴沙場的夥伴,一九三七年二月,鉅料塔羅命喪西班牙內戰一部友軍坦克輪下。 \n 愛人辭世帶給卡帕巨大憂傷,卡帕並沒有從戰爭攝影退卻,他懷抱擁護自由的信念,繼續燃燒戰地報導攝影家的熱情奔赴中國戰線,四年後,投效美國陸軍,為北非、西西里、義大利、法國及德國各戰線留下既珍貴卻也悲戚的歷史畫面。 \n 一九五四年五月,卡帕趕往越南進行三周的採訪計畫,最後幾天,與法軍護衛隊同行,前去湄公河三角洲地帶,執行破壞兩個維護困難的要塞,卡帕走在自然堤防邊的水田,誤踩地雷,魂斷異國。 \n 打開戰爭攝影史,發明攝影術七年後的一八四六年,達蓋爾型攝影就被派上用場,由墨西哥肖像攝影師薩爾蒂約(Saltillo)紀錄美國.墨西哥戰爭,是現存最古老的戰爭照片;一八五二年,卡羅型攝影應用在紀錄第二次緬甸戰爭,由一位英國軍醫拍攝;一八七四年,日本玻璃乾版攝影先驅松崎晉二,跨海來台灣屏東紀錄牡丹社事件;到了卡帕的時代,主客觀條件益發成熟,「倒下的士兵」一新既往的視覺經驗,即便四十年後曾受到「是否虛構」的檢驗,並未撼動這張照片針貶戰爭的警世價值! \n (國立台灣美術館舉行的「羅伯.卡帕回顧展——『在現場』」,今日為最後一天)

  • 人生進行事-為後樂生時代祝禱

    人生進行事-為後樂生時代祝禱

     面對長期照護不力及樂生療養院山體欠安的眼前窘境,衛生署、文化部與捷運局務必遵循立法精神,積極地修補樂生療養院的弱勢人權、保障生命與古蹟安全。 \n 走進貫穿王字型建築的木構架寒森走廊,右轉第一進東側空地,乏人照料的大風子樹依舊枝繁葉茂,兀自挺立回春舍一旁,展現旺盛生命力。記得八年前初夏,話筒傳來天正伯振奮的聲音,喚我趕緊到樂生療養院看看大風子樹開了一樹小白花,這一年開得最豐美,萬物有靈,樂生保留運動前途難測,大風子樹開了花,結了果就可以繁衍生命! \n 饒富傳奇色彩的大風子樹,五○年代前特效藥尚未問世,只能仰賴大風子油製劑對抗痲瘋桿菌,當年天正伯以豆沙餡包住苦澀粉劑囫圇吞下,到了半夜因反胃而吐個精光……,前些年為捷運施工大規模拆房子,許多院民非自願地搬進形同病房的新大樓,天正伯感到惶惑,堅持留在這塊有著深厚情感的土地,可一場病變,他被送進新大樓,且自費請外籍僱工照料生活,這一住已近五年。 \n 世界遺產潛力點 \n 站在保留運動第一線的呂德昌,以故鄉金門農夫的精神於家屋外圍辛勤耕耘,即便精神緊繃的非常時期,仍一如以往在中午烈日下鋤草,好讓雜草連根枯萎,用心照拂柚子、破布子樹及菜圃,滿眼綠意。 \n 自從2009年初,捷運局全面開發捷運新莊機廠,德昌伯賴以為生的「七星舍」以南,削去半壁江山,成排老屋顫巍巍地緊挨著挖成數十米深的崖岸,他不得不棄守家園,黯然搬到舊時用來懲戒院民不遵守院規的「反省室」棲身。 \n 捷運全面開發導致地層擾動,青年樂生聯盟機動性組成「大蛇隊」監測地面裂痕,像一條條梭巡新舊院區的蛇,大家一到監測現場,就本能的雙膝落地、雙手趴伏,以五體投地之姿,禪定般地觀測裂痕變動。 \n 前年五月,德昌伯罹癌辭世,如同血親一般親的青年樂生聯盟,從各地回到樂生院奔喪,告別式過後,在「反省室」擺設供桌與遺照,他的精神還在,在第一線守護樂生院,每當大蛇隊進來量測裂痕時,夥伴依序拈香膜拜,再點燃香菸插入香爐,解解德昌伯的菸癮,並一起為山體欠安的樂生院祈福。 \n 宛若梯田狀的山村,大正式樣及木造三合院等多元建築物循著坡地配置,昔日上下左右鄰舍彼此關照,如今人情炎涼。多數房舍屋頂以帆布或雨棚包覆,建築立面則以鋼骨支撐防患裂縫產生;牆上還裝有「傾度盤」,四個牆角布設「沉陷點」,監測建築物有無傾斜或下陷,捷運局只是消極地防護,向來不把量測結果提供給院民,而部分房舍早已梁朽瓦落,著實感受不到這是文建會於四年前評定為「世界遺產潛力點」應有的呵護!建築群的拆除與崩壞,不僅是歷史、倫理的解構,院民的安養權益也遭受空前衝擊! \n 教會院民 榮枯與共 \n 回首1994年,樂生院區三個教會代表於「工藝所」召開記者會,由林昌華傳道師、金義楨會長與谷寒松神父共同擬定「樂生是我們的家」聲明稿,齊力反對搬進像是醫院祈禱室的新大樓設施,希望原地保留聖望教會、棲蓮精舍與維廉堂,發展為信仰中心。 \n 2004年起保留運動進入高峰期,五年裡,從地方到中央多次高層人事異動,社會各界聲援「精華院區全區保留,捷運與樂生共構」的運動目標更形艱難,「樂青」經過綿密抗爭,好不容易保住39棟(另10棟拆遷重組),三個教會終於在風雨飄搖中留下壯麗身影。 \n 聖望教會第三任牧師鄭宏輝就任五年來,為三十多位信徒舉辦了告別禮拜,去年一場入殮儀式,只見鄭牧師以充滿慈愛的手為金生伯撫慰受苦的容顏,此刻,他不僅是牧者,也是神的使者,散發著屬靈的光。院內教友雖逐漸凋零,但院外信徒聚結而至。 \n 新莊地區百餘位慈濟人,兩年半以來,每月月底由樂生院北方四百米處,歷時七十分鐘「三步一跪」至棲蓮精舍,虔敬端坐佛陀尊前吟誦佛經。去年六月,佛教會長金義楨彌留時仍矚咐「朝山」要承繼下去,這才無憾無憂辭世,大家敬愛的「金阿伯」往生了,三百多位慈濟人列隊佛堂追悼這位永遠的金會長。 \n 弱勢福祉 亟需重視 \n 日本人權律師團,為日治時代被強制收容的樂生院民平反,向日本政府提起「強制隔離違憲」國賠訴訟,並於2005年10月25日獲判「勝訴」,這是重建漢生病友尊嚴的起點,「後樂生時代」序幕為之悄然揭開! \n 人權律師團司法告捷後,親自帶來日本政府給付賠償金通知書,一一送到二十多位樂生院民手中。八年來,律師團團長德田靖之幾次表明:「懷著贖罪的心情打這場官司,盡力彌補日本政府以往造成人權傷害的過失。」律師們情深義重地數次前來樂生院探望老人家,三月下旬,十幾位律師再次來到台灣,兩天半的日程天天造訪樂生院民,好比樂生子弟歸鄉省親,與老人家共度清明節,到靈骨堂遙祭樂生人;當地面裂痕映入眼底時,律師團為樂生院地層擾動深感不安,返回日本後,德田靖之決意邀請地盤災害研究者中川鮮前來樂生院實地勘察。 \n 受到國賠官司勝訴的激勵,在賴澤君等人奔走下,促成立委制定了包括公開道歉、給予補償金與保障醫療權益的「漢生病病患人權保障及補償條例」,2008年10月,衛生署長葉金川曾公告:將「痲瘋病」正名為「漢生病」,即日起停止對漢生病的誤解與歧視。 \n 面對長期照護不力及樂生院山體欠安的眼前窘境,衛生署、文化部與捷運局務必遵循立法精神,積極修補弱勢人權、保障生命與古蹟安全,才足以落實涵括「建構漢生人權公園、公衛博物館與長期照護園區」的中長期理想,政府的態度與做法將牽引人民的認知,關乎樂生院民乃至分布社會角落弱勢人群整體生命情境的提升!

  • 心坎裡的一首鳳飛飛-祝你幸福

     深情的國民歌后鳳飛飛,生長在清貧年代,是許多四、五年級生苦中作樂,共同的青澀體驗。 \n 阿鸞有幸圓了歌手夢,把年少記憶燃燒成七彩音符,抑鬱中迸放深沉的情感,感傷中有著內斂的激越。她唱出溫潤但堅毅的生命情調,樸實中散發豐美的質地! \n 1982年,我在東京求學,託付家書、航空版報紙及時代歌曲,一解濃濃鄉愁。當年,已然傳唱十年的「祝你幸福」,熟悉的旋律,總是不經意地穿越時空,盤旋內心,起伏迭盪。 \n 在路上,在暗夜,在失落感襲人時,在寒意難耐的隆冬……,我壓低嗓音,奮力哼哼唱唱,唱出來自家鄉的祝福,唱出了自我勵志,此刻的「祝你幸福」,把第二人稱,微妙地轉化成另一個我與當下的我,彼此鼓舞,相互對話:發揮你的智慧,留下你的汗珠,創造你的幸福!! \n 我在東京港區一家報社工讀,做個大夜班的捆工。清晨四點下工,脫下工作服,換上厚重的短大衣,豎起衣領,穿過仍沉睡中的都會巷道,空無人煙,更顯得天寒地凍。移動疲憊的身軀,前去濱松町驛搭乘第一班電車的路上,投幣買罐熱飲,握在手心,一邊行走,一邊唱著「祝你幸福」,忘了苦,忘了泠,忘了我。 \n 山居創作,向晚時分,為舒展筋骨,解放壓力,爬上屋後文筆山,不自禁地迎風高歌,而今仍然唱起昔時伴我走過沉悶與奮發歲月的「祝你幸福」,激勵作用更勝當年呢!

  • 翠柏蒼松 盡展陳慧坤繪畫人生

     今年二月過世的台灣前輩藝術家陳慧坤,生命的重心就是繪畫。國立台灣美術館推出「翠柏蒼松—陳慧坤教授紀念特展」展出七十四件不同時期的膠彩和油畫,紀念這位辛勤耕耘畫筆且培育人才的大老。展品除了外界較為熟知的《日光東照宮唐門》、《淡水下坡路》,還有過去鮮少曝光的《北澳風景》、《琉球海濱迂路》以及他在巴黎創作的《凡爾賽宮》等,可窺見陳慧坤的多元風貌。 \n 陳慧坤於民國前五年生於台中市龍井區,少年就立志以藝術為終生職志。陳慧坤前往東京美術學校師範科,作品曾獲得台展、府展入選、省展特選。一九四七年,陳慧坤進入師大美術系擔任教職,投入杏壇五十載,培育出當今資深藝術家如鄭善禧、廖修平等及導演李行、王童等人。 \n 陳慧坤的繪畫以油畫和膠彩為主,結合水墨、膠彩以及西方繪畫的技法,獨創一格,且「磨功」十足。他的女兒、白鷺鷥文教基金會董事長陳郁秀指出,由台北市立美術館典藏、一九八二年的膠彩《日光東照宮唐門》就是陳慧坤花了一整年創作的作品。當時已經七十五歲高齡的陳慧坤,細膩畫出東照宮唐門的優雅景致。 \n 「畫完左眼也失明了,父親當時都沒講,一次走路踢到大石頭,他才說左眼看不見,我著急要他去檢查,他竟然說『沒關係,反正老了嘛!』聽得我當場眼淚流下來。」 \n 陳郁秀以「獅虎面、豆腐心」形容陳慧坤的為人。她說,父親平日沈默寡言,只有談到美術才會滔滔不絕,她小時候常覺得,「為什麼父親不善於表達又不苟言笑?」 \n 長大後,陳郁秀才知道父親坎坷的前半生在他心中烙下陰影,包括幼年父母早逝,留學東京的孤寂,二度喪妻、四度喪幼子女等。直到娶了陳郁秀的母親,人生才逐漸展開色彩。為了呵護得來不易的幸福,陳慧坤養成節制與自律性格,七、八十歲後才逐漸恢復爽朗本性。 \n 三、四年前陳慧坤家屬整理出六十幅存放家裡,但因保管不慎而有毀損的膠彩和油畫,寄放在國美館委由林煥盛、郭江宋兩位修復師進行修復,六十幅畫作終於修復完畢,全都在這次「翠柏蒼松」紀念展展出。

  • 自遊主義-櫻花與◆

     「◆」這個字,唸做shitsuke。是日本人獨創的。身體力行人我之間相處的秩序之美。東日本大地震引發慘酷巨變,倖存者臨危不亂、沉著以對、謙抑自重、相互扶持的動人品格,必然與源自「◆」深沉的傳統禮教及生活信仰息息相關。 \n 「櫻花飄落」散文詩般的歌詞意境,每年一到三月,「櫻前線」平均一天以三十公里的速度由南往北怒放的季節,我必然聽上幾遍,這首日本歌手以鼻腔共鳴的悠揚音色,為淒美曲風唱出內斂的感傷,也為我不能恭逢花季感到惆悵的心緒找到撫慰的憑藉。 \n 佐田正志演唱的這首時代民歌,如今已成經典老歌。我在東京求學,班上同學渡邊幹彥得知我想聽歌學日文,送我這卷錄音帶,並且親手製作編入註釋的歌詞手抄本,二十五年過去了,我珍惜如昔。 \n 回憶當年,日比谷公會堂公演「楊麗花歌仔戲」,我邀渡邊同往觀賞。對我而言,看戲一來為了解鄉愁,二來為了向好友介紹「台灣歌劇」之美;但是對渡邊而言,針對華僑的演出,沒有字幕,理解不易,大可婉拒。 \n 進場的人潮裡,渡邊直說大家的容顏姣好;專注觀賞的過程,又以超出實際年齡的語氣說:「肢體語言的應用,有別於日本人……」看得出來,他努力地想做好稱職的受邀賓客與觀者。 \n 渡邊教人窩心的待人與應對,事隔多年,我累積更多的深刻體驗也就愈益摩塑出記憶的光澤,驗証了日本人重視家庭教育,打下了「文化教養與禮儀作法」的深厚底子—「◆/shitsuke」涵養的民族智慧是父母以身教化育子女自幼懂得區別善惡美醜,懂得體諒他人、關懷他人。 \n 無所不在的美好秩序 \n 「◆」這個字,是日本人獨創的,在漢字造字原則「形聲、象形、轉注、指事、假借、會意」的「六書」當中另闢蹊徑,再添一書,我姑且以「體現」稱之—身體力行人我之間相處的秩序之美。 \n 看到「想起各式各樣的事情,那就是櫻花」這首芭蕉的俳句,觸動我想起這些人、這些事,仿若櫻花,開了又謝,謝了又開,生生不息…… \n 探訪千葉縣正泉寺後,隨興遊逛到靜謐的住宅區,一群十歲不到的孩子正在空地踢足球,我趨前即興拍照,關於攝影的種種反而成為大家的共同話題。臨行前,問起車站的方向,沒想到孩子們一起陪我到車站候車;我掏遍背包,試著尋找任何可以答謝小朋友熱情相送的紀念品,但落空了,靈機一動,就把印有宮殿式建築「台北國立歷史博物館」的票根及家書信封上明代古文物的郵票撕下送給大家,出其不意,善解人意的小朋友把票根撕成八份,人手一張,各個笑開懷。我跨進巴士,孩子們依然沒有離去的意思,不停地揮擺小手,直到從彼此的視線淡出。 \n 東京都澀谷區「觀世能樂堂」是古典戲劇觀世流「能樂」的專屬劇院,台上能樂師關根祥六襌定般地演繹「道成寺」,而後台自然流露「能」的生活世界,跪坐榻榻米五體投地的行禮方式,在四國德島民家、京都的茶屋、和歌山縣高野山的寺院、抑或端坐電車的駕駛員……,「能」無所不在。 \n 專業精神令人折服 \n 「九二一大地震」災後兩個月,我前去曾是「阪神大地震」重災區的神戶、三宮一帶,搜尋重建與重生經驗,希冀儘早發表於報刊,供給國人借鑑、鼓舞的具體事蹟。神戶驛前,拉起「為台灣大地震募款」的白色布幛,幾位年輕人敬謹的捧著募款箱挺立深秋寒風中引吭勸募,當時阪神震災「不死鳥計畫」仍處於十年重建長路的中途! \n 「憐恤痛楚」、「愛憐哀痛」做為「九二一」三周年出版《疼.惜》一書的基調,為了封面題字,我寫信給日本書法家吉野晶惠,她揣摩內涵,分別以傳統古味與現代造型多種字體下筆詮釋。當我剪開郵件封口時,厚實的九十二組字瞬間溢出濃郁的墨香與滿滿的關愛,只為了兩個字。 \n 在銀座舉辦「家族記—台灣大地震滿五年」個展的機緣,見識了日本媒體人的敬業精神。〈日本經濟新聞.文化版〉記者小島充,為了撰寫千餘字的稿件,來了三趟,脫稿後,小島傳真到藝廊讓我校訂,我回傳修正後的校樣,他很快地傳來的竟然是規畫設計後的整個文化版;我回傳二次校樣後,這才正式上機印刷;個展專文見報了,旋即收到報紙及協力製作費。日本人謙恭好禮的專業形象,令人打從內心嘆服! \n 樂生經驗窺見日本力量 \n 日本律師團懷著贖罪的心情,為日治時代被強制隔離於「樂生療養院」的漢生病友(舊稱痲瘋)伸張正義,向日本政府提起國賠訴訟。獲判勝訴後,這五年以來,德田靖之、久保井攝、國宗直子等人權律師多次專程前來台北新莊探望老人家,付出無私的愛,不會因打贏官司而停息;去年七月,一行十餘人跨海來台,持續地關注老人家的生活近況,以及通過的漢生法條是否真正落實? \n 國賠官司興訟的過程,在台聯絡窗口便是任教清華大學的真武薰,一顆懸念樂生院民的心,並未因著打贏官司而放下,她仍舊經常前去看看老人家,寒暑假,飛回福岡省親,寫給院民的問候卡自是不會少,返台時更不忘帶給樂生阿公阿嬤土產。而日本人的飯局素來採行公筷母匙,可是當律師團與樂生院民一起進餐時,把固有的用餐習慣放一邊,就像一家人圍聚圓桌敘舊,其樂融融,人權律師不但透過司法途徑重建漢生病友的尊嚴,自身更在生活場域付諸實踐! \n 「聖路加護士大學」老師鶴若麻理,長期研究老人照護,她把觸角延伸到台北的樂生療養院、老人安養院,多次來台實地踏查,每回進行訪談前,先是誠懇地一一致贈包裝精美的小禮物;替大家拍了照片,並於下回來訪時親自送到老人家手中。鶴若細膩的情感表達,讓老人家們笑逐顏開。 \n 這些美好身影,不僅僅是由「專業養成、文化薰陶、人道素養」形塑而成,「三歲定終生的家庭教育」,更足以影響一個人一輩子,這是蓄積日本國力的強大能量吧! \n 真情義重的生命力 \n 東日本大地震引發慘酷巨變,倖存者臨危不亂、沉著以對、謙抑自重、相互扶持的動人品格,必然與源自「◆」深沉的傳統禮教及生活信仰息息相關。 \n 大地動亂的年代,體恤他人,關愛他人,數以千萬計的渡邊、關根、吉野、小島、德田、真武、鶴若,或者是福島壯士,還有不知名的芸芸蒼生,在角落人生,迸放情真義重的生命力,撫平心靈傷痛。 \n 「櫻前線」一路翩然北上,當它款款移步於福島、仙台、盛岡、青森曾被天災蹂躪過的土地,於焉繁花遍野,這將是四月下旬;今年春天,一夜落櫻似飛雪,分外凄美,訴說著刻骨銘心地無常人生,不變的是,謝了必然再開。明年此時,倖存者已然完成家園重建,敞開胸豁迎納春天,一如以往……,我如是相信,如是祈願。

  • 自遊主義-跟著節慶吐納呼吸

    自遊主義-跟著節慶吐納呼吸

     生活在日本列島,四季節奏明快,律動的生命情調也跟著節氣打拍子似的,這或許是日本人延年益壽的要訣吧! \n 「春分」和「秋分」竟然是國定假日,休起這樣的假來,顯得悠然自得,既不用行禮如儀地追悼偉人,也不必忙著四處送禮贈答,人們只管寄情季節更替之美,充分地自我開發感受性。日本人這般沿襲中華文化,超越必要的必要,把「二十四節氣」傳習於日常生活。 \n ▲▲除舊佈新的喜悅心情 \n 時序「冬至」,東京各住宅區的錢湯(公共澡堂),把這一天訂為「柚子日」,熱氣氤氳的大浴池,飄浮檸檬黃的橢圓果物,浸泡天然保濕和殺菌成分的熱水中,滌盡一身寒意,祝願整個冬季健健康康。 \n 過了冬至數天後,耶誕節與新年接踵而至。東京街頭及各類型大小商場,耶誕節當天一打烊就開始拆卸爭奇鬥艷的耶誕裝飾。第二天午后,我特意遊走於銀座三丁目、六本木中城、澀谷道玄坂、原宿表參道之丘等時尚街區,定點觀察節慶前後的應景裝置。 \n 果然,屬於耶誕氛圍的妝點與圖騰幾乎全數換裝,只有六本木中城數層樓高的輕鋼架耶誕樹仍由重機具進行解構作業,其他街區已然在建築物入口擺設煥發年味的「門松」、或懸掛丸之日國旗,氣象一新,做好迎接新年的準備。 \n 為什麼台灣的公私機構、車站、社區、店家的耶誕樹非要過了元宵節才會拆卸?甚或放任它們蒙塵破敗?!走過初夏的竹山老街,一座教堂仍舊張燈結綵地過著半年前的耶誕節。也有第二年「趕巧」又逢耶誕佳節接續使用的例證,譬如:二○○八年,新店市大鵬華城對面的安全島,眼看就要過中秋節了,爬滿雜草的三件錐形網狀耶誕樹依然矗立不搖,而與一旁刻記了「追求完美是我們的目標」的市政口號碑文形成反諷;升格後的新北市新店區,設於安坑交流道附近的安全島,至今仍樹立著野草攀附且開著小黃花的前年的膠質耶誕樹哩! \n ▲▲四季流轉的審美情趣 \n 或許有人會反問,日本人在耶誕節過後緊接著過新年,當然應景佈置的換裝動作也來得神速!其實不然,日本家庭於正月初七吃過「七草粥」後,就會著手收拾迎年神的「門松」、注連繩及神龕裡的「鏡餅」等供品,正如換下耶誕裝飾一樣乾淨俐落。 \n 吃七草粥的風俗又稱「七草行事」,昔日採自田野的山菜野草,現代家庭大多購自市場,把「佛座、御形、薺、菘、芹、蘩蔞、蘿蔔」下鍋熬煮稀飯,過年連日享用盛宴美饌後,吃七草粥促進養分平衡,並讓腸胃獲得休息。 \n 卸下的門松,於正月十五攜往神社焚燒,祈願家人一整年都安康。九州地區,則由里長於社區公園主持燒門松與烤鏡餅儀式,住民一起吃鏡餅,祝福齒牙牢固即是健康之本。 \n 即使不是節慶,日本人平時就非常注重審美情趣。家裡的餐具碗筷,隨著季節轉換而更替;居室的「床之間╱壁龕」,這個典雅的小小空間,用以「焚香、掛畫、插花」,而與四時流轉的心境相互唱和。 \n 這些年,許多國人都有「年味一年年淡了」的共同感受,可是就連耶誕樹與寫著「恭賀新禧」的春聯,都可以節令不分地陪著大家一起度過端陽節、中元節及中秋節,年復一年,徒令每一個節慶的獨特質感益發含糊不清。 \n 正夯的文化創意產業,或許能夠賦予節慶應有的新意,讓人們同時擁有傳統孕育的溫情及現代感激發的活力,不過在這之前,且跟著「立春、驚蟄、穀雨、秋分……」一起呼吸,一起心跳吧!

  • 歸鄉魅影──森山大道的創作旅路

    歸鄉魅影──森山大道的創作旅路

     浪人般地軀體住著孤寂、夢幻、騷動而又深情的靈魂。森山的成長經驗像打翻的拼圖,近五十年漫遊路上獵影,正是他拼命地補綴流蕩記憶的歷程。從反攝影到追尋攝影的本質,既孤高又反骨的森山大道,藏不住內心的熱情與謙抑,他彷若咀嚼劣等感的野犬,這股自卑感是他一再脫皮蛻變的養分罷! \n 森山大道生平第一次個展「遠野物語」就在銀座舉辦的,二○○八年歲末,重返這個摩登街區發表「物質的誘惑」,已然相隔三十四載,跨入從心所欲不逾矩的年歲。 \n 銀座精華地段「四丁目交叉點」廣場化了的四個街角,人潮一波一波地來來去去,三愛大樓環狀玻璃立面兩側,懸掛著以黑白照片製作的攝影個展大型看板,兩層樓高的巨幅文宣,顯見森山的人氣指數,被譽為「攝影界的神的恩寵」其來有自。 \n 平面設計出身的森山,對於照片與展覽空間的關係自有定見,而保有了超大尺度開窗的懾人視野。關於個展序文,他以動人文采如是鋪陳:「總是滿身大汗,從沸騰的坩堝一般地競技場抽身,遠離歡呼和咆哮,在無人狀態拍照;排除了霸氣的場所,只聽到風聲和快門聲,在寂靜支配的風景中,我感覺到孤獨和夢想。而搏鬥中的選手與吞進因緊張而分泌唾液的觀眾,都被一瞬的孤獨感撼動……」一張張冷凝而闇昧的競技場照片,是空無人煙的風景。 \n 森山大道藉由相機擷取現場切片,形塑堅韌的物質性,通過視覺傳達刺激了人們的思維,他以反論式觀點斷言熟識過後的東京,人群的身影消失在混沌大都會因大量生產商品而形成的渦流,無異是淨化感情的過程,而與亞里斯多德詩學中的「悲劇效用」相應和。 \n 浪人般地軀體住著孤寂、夢幻、騷動而又深情的靈魂。森山的成長經驗像打翻的拼圖,近五十年漫遊路上獵影,正是他拼命地補綴流蕩記憶的歷程。 \n 反骨少年的夢想 \n 二次大戰終結後的翌年,才八歲的森山,初嚐流離人生的況味,他與父母姐弟一家五人在大阪驛背後的廢墟棲身,度過動盪不安的日子。 \n 父親森山兵衛任職住友壽險公司,調職多達七次之故,因此「家」和「學校」的記憶,只留下「準備搬家及轉學前後站在講台道別與自我介紹」的殘影餘像,孤孤單單的轉學生,既受到排擠又交不到知心友伴,游蕩街頭是宣洩失落感的途徑。 \n 厭惡上學的森山,高中時代依舊曠課連連,被退學後,插班進入大阪市立工藝高中圖案設計科就讀。他蓄長髮、腳蹬木屐,一副耍帥擺酷的叛逆模樣,流連校外遊樂場、商店街、電影院及百貨公司的時間比上學還要多,他再度面臨退學的命運,父母親出面關切,才又轉進夜間部,白天再到設計公司工讀,但終究是中途綴學了。 \n 苦澀的校園歲月,森山抗拒制式教育,卻意外地找到滋長的養分。他四處漫遊,放眼是各色各樣的海報、看板、影像,深植腦海;沉浸書店、圖書館或父親的書房,日來夜往,從崛辰雄的散文詩到三島由紀夫、太宰治的小說,乃至西洋文學,日漸領悟讀書三昧的興味;在愛讀的《美術手帖》發現跨足新藝術運動的巴黎畫派與野獸派畫家烏拉曼克(Vlaminck,Maurice一八七六~一九五八),反體制如他,就連心儀的畫家也不是畫壇主流。 \n 森山大道兒時演出新年祭神樂舞的丑角,所以想做個喜劇演員;大力水手卜派叼著菸斗逍遙海上的意象,使他憧憬做個航海員;高中時期熱中油畫及水彩畫,觸發了畫家的夢想。多少年過去了,猛然察覺自己手上拿的竟然是相機。 \n 森山風格餘緒蕩漾 \n 儘管美國攝影家威廉.克萊因(William Klein)的處女作《紐約》,藉由「晃動、脫焦、粗粒子、高反差」凸顯大都會粗暴及髒亂的實情,把印象視覺化的表現手法,對森山產生劇烈衝擊,不過好比千年以來日本人吸收外來文化加以轉化光大的融合力道,森山神似克萊因的效果展現,皆因釋放內心底層抑鬱的成長經驗而衍生的行為模式,攝影美學自成一家。 \n 當《獵人》出版時,森山大道反常識、反攝影的新映象攝影風格於出道八年後的一九七二這一年達到高峰期,而被稱作「晃動脫焦派」,群起效尤著眾,因此又稱「森山病」,這股發軔六○年代晚期的風潮,到了八○年代中期,雖然「晃動脫焦派」的慣用語全然從攝影界淡出,但是森山獨特的主題不明確、故弄玄虛、不體面的逆向創作,依舊獲得廣大年輕世代的接納,森山式的風格餘緒蕩漾。 \n 抽離晃動脫焦的影像元素,森山的另一創作基調是,畫面大部分由濃黑、低沉的暗部構成,用以強化憂悶、神祕、荒疏而抽象的照片氛圍,「遠野物語」堪稱箇中代表作。 \n 「遠野物語」原著採集了流傳於岩手縣遠野地區的民間傳說,明治末期由民俗學著編輯成冊。遠野更是森山鍾愛的詩人宮澤賢治筆下的桃源鄉。 \n 年少輾轉搬家的際遇,「故鄉」彷彿是虛擬的地方,使得森山大道心中堆積了「沒能夠帶年節伴手禮歸鄉探親」的惆悵。他像雲遊四方的野犬,以敏銳的嗅覺搜尋想像的、象徵的、既視經驗的故鄉遺痕──遠野比地理上的實際距離還要遙遠許多,這是一種重重疊影的鄉愁。 \n 「執著於細微部分,以探討全體映像,是非常晦澀的武藝競技。對我而言,遠野是象徵的故鄉,而我的故鄉是由遙遠的記憶斷片連結而成的原風景,這是拼圖的過程……」森山如是自我剖白。 \n 追尋攝影的本質 \n 為了表明對攝影嫌惡與告別的意念,森山於一九七二年出版《攝影再見》,向欠缺實在感與逼真性的照片提出質疑;他亟思返回攝影的根源,探索攝影發明者尼埃普斯(Joseph Nicephore Niepce一七六五~一八三三)拍照的意義是什麼? \n 尼埃普斯於一八二七年七月,在巴黎南東三百五十公里處勃艮第地區的聖‧路‧德‧瓦雷恩(Saint-loupde Varennes)宅邸二樓,以塗佈瀝青的白臘板裝置於暗箱,朝著窗外「鴿舍、麵包房屋簷下及遠方的西洋梨苗木」取景,歷經八小時才完成實驗,這張人類史上第一張被固定下來的影像,題名「從實驗室眺望」,長時間曝光之故,呈現脫焦、粗粒子及高反差質感,森山必然對它特別眼熟,在他心目中,照片是光影的化石。 \n 森山大道於一九九○年出版《給聖‧路的信》,禮讚攝影誕生地及「攝影術之父」尼埃普斯,他忖量有一天必定親往探訪這個攝影的原鄉。 \n 設於東京池袋的森山大道工作室,掛著二○○八年六月由攝影的原鄉攜回的「從實驗室眺望(複製)」,森山日常面對這幅照片,猶如持續地接收來自聖‧路的口信,悄悄地和攝影的本質與光影的存在產生對話。 \n 從反攝影到追尋攝影的本質,既孤高又反骨的森山大道,藏不住內心的熱情與謙抑,他彷若咀嚼劣等感的野犬,這股自卑感是他一再脫皮蛻變的養分罷! \n 溫柔敦厚的一面 \n 自由自在,不受拘束的野犬,也有溫柔敦厚的一面──二十六歲結婚後,以自由攝影出道,那一年他結識了「愛憎之間紙一重」的好敵手中平卓馬;四十一歲那一年,為提攜他的攝影評論家山岸章二的自殺逝去傷慟,體重驟減十四公斤;一九八二年,他捧著母親骨灰回到父親的故鄉島根縣海邊,安放於長眠了二十四年的父親身邊;六十二歲辭去「東京視覺藝術學校」任教二十五年的教職……,毋寧相信性情溫厚是創作者的動能,也是森山大道最深沉的特質。 \n (「森山大道的世界」個展於1839當代藝廊展至8月1日。官網:www.1839cg.com)

  • 尋幽攬勝-蒼松迎客

    陡峭的泰山最好是爬上山,搭纜車下山;步行下山十分驚險,估計萬一失足,真可以從「南天門」一路直下到「開山」。 \n中天門是一座清朝時所建,兩柱單門式石坊,也被稱為「二天門」;它位於黃峴嶺上,海拔847公尺。 \n中天門 名勝古蹟起點 \n中天門是是泰山登山東、西兩路的交匯點;東路從紅門宮上山,西路從天外村上山,天外村上山是柏油路,有旅遊車可以坐到中天門。來到中天門,登泰山之路就已經走完一半了(比較平緩輕鬆的一半),而登泰山的精采之處,也就從中天門開始,大多數名勝古蹟都在中天門到南天門的路上。 \n特別重要的是,中天門到山頂的南天門之間有登山纜車(索道)可以搭乘。西南邊還有一座中溪賓館可以提供住宿。 \n經過中天門之後,如果沒有搭纜車而沿著登山步道上行,不久就會來到一段平坦的路面,這就是著名的「快活三里」,簡稱「快活三」,爬了長長的山路之後,這一段路真是恩同再造!不過別高興得太早,三里也就是1500公尺而已,等看見步雲橋的時候,面前又是長長的階梯。 \n五大夫松 護駕秦皇有功 \n步雲橋附近有許多石刻,其實泰山登山道上一路都有歷代石刻,有的文字簡練優美、書法精湛;也有言不及義、書法拙劣。今天很多景區都有收費的數位照片照相服務,不知是否過去有人在泰山盤山道上經營「刻字服務」,交一筆錢就幫你把大作刻在路旁大石,要不然哪來這麼許多石刻,甚至還有廣告! \n經過步雲橋,走沒多遠就是「五大夫松」。據《史記》記載,秦始皇遊泰山,中途遇到大雨,在一棵大松樹下避雨,因為大松樹護駕有功,於是封大松樹「五大夫」爵位。五大夫是秦、漢時期20等爵位之中的第九級,是「大夫」爵位中等級最高的,號稱「大夫之尊」。 \n據說明萬曆年間,古松被雷雨所毀;清雍正年間,欽差丁皂保奉敕重修泰山時,訛傳為五棵松樹,所以補種了五棵松樹,現有二棵還活著。五松亭旁有乾隆皇帝御制《詠五大夫松》石刻。 \n十八盤 最險登山盤路段 \n來到十八盤,也就快到泰山山頂了,不過這才是最後的挑戰! \n十八盤是泰山登山盤路中最險的一段,不到一千公尺的平面距離,高度陡然上升400公尺,共石階1600多階,傾斜角度約70度;有多陡峭?簡單的說,站在階梯上,伸手就能摸到面前的階梯!幾乎是手腳並用往上爬。 \n所以遊泰山最好是爬上山,搭纜車下山;如果反過來步行下山,十八盤可比上山更驚險,估計萬一失足,真可以從「南天門」一路直下到「開山」。而且這麼陡峭的下山階梯,對膝關節可是嚴重的考驗! \n十八盤是泰山的主要標誌之一,兩側山壁如同刀削,陡峭的盤路鑲嵌其間,遠遠望去,像是登上南天門的天梯。十八盤從「對松山」起,兩邊山崖夾道稱為「開山」,北邊有一座「龍門坊」,在往北是「升仙坊」,最高處是「南天門」。泰山有三個十八盤之說。從開山到龍門坊比較平緩,稱為「慢十八」;龍門坊到升仙坊坡度中等,稱為「不緊不慢又十八」;升仙坊到南天門坡度陡峭,稱為「緊十八」。從開山往上仰視南天門,泰山的雄偉壯美盡在其中。 \n旅遊資訊 \n中天門 \n纜車(索道)票價:中天門到南天門單程人民幣80元,往返140元 \n天外村到中天門旅遊車:單程3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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