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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兩岸史話-蕭紅和我的大妹 從左派文學到台北紀事(二)

    兩岸史話-蕭紅和我的大妹 從左派文學到台北紀事(二)

     編者按昨日刊載的編者按內容文字中,誤將作者楊雨亭先生植為「小姐」,特此勘誤,並向楊雨亭先生致歉。 \n 魯迅過世後,蕭紅就像斷線風箏,東飄西盪。 \n 蕭紅盼望有一個正常的家庭,在她短暫的生命中,她一直是失望的。1936年底,魯迅過世,蕭紅在回憶魯迅的文章中有一段話頗為逗趣,蕭紅問魯迅:「周先生怎麼也曉得女人穿衣裳這些事呢?」「看過書的,關於美學的……」「什麼時候看的?」「大概在日本讀書的時候……」「買的嗎?」「不一定是買的……」「看的有趣味嗎?」「隨便看看……」「周先生看這書做什麼?」「……」(魯迅好像很難回答的樣子),許廣平趕緊在旁解圍:「周先生什麼書都看的。」 \n 從這段話,可以看出魯迅步步落入蕭紅語言的陷阱,最後走不出來,十分有趣。更可以看到當年所謂的左派文人,不是無時無刻地在想革命、想著工農兵,他們是有人性、有愛、有苦惱、有紛爭,像我們一樣子的人,和通常認知的「左派」不是同一件事。 \n 台北為一動亂逃城 \n 蕭紅寫《生死場》時,才23歲,寫《呼蘭河傳》時,也才30歲,作家受原生的語言和經驗影響很深,蕭紅的文字和腔調就是東北的,不是細膩到有時候令人煩厭的海派文學。蕭紅書中描繪生死和孩子們的場景很生動感人,和她的遭遇有關,和蕭紅最親切的人是她的爺爺,爺爺過世時,蕭紅14歲,日本人來了,蕭紅逃婚,離開了家鄉。對蕭紅真正照顧的是魯迅,不是蕭軍,魯迅過世後,蕭紅就像斷線風箏,東飄西盪。 \n 這樣過了6年,蕭紅病死了,蕭紅對愛情和婚姻是一而再地失望了。從文學的訴求來說,近代中國的文學主流是左翼的,這並不是說只是受到馬克思主義的影響,而是近代大多數中國人的生活方式在世界文明的潮流下已經無以為繼了──社會主義不是真實的目標,只能是一個手段。早年,國民黨的失敗在於不能認識到無聲的底層老百姓們渴望著這一代就要翻身,而共產黨的盲點在於不理解中國老百姓需要的是現在就能和洋人們一樣地過著自由自在的好日子。 \n 蕭紅和張愛玲是同一個時代的人,兩個人的出身差異很大,蕭紅相對更為鄉土。張愛玲則是沒落的貴族。張愛玲1995年過世於洛杉磯,一個人孤零零地,過了幾十年,她的公寓裡,空蕩蕩的,電視機都沒有。而香港在華麗下顯得庸俗,英國人成了老爺,殖民地味道太重。英美公共租界和法租界,是近代中國動亂中的一個逃城,一個烏托邦。從這個角度看,1949年後的台北,也是近代中國動亂中的一個逃城,一個烏托邦世界,尤其是對我們這些從大陸逃出來的外省人們來說。 \n 我的大妹自幼長的不夠美,這帶給她很大的痛苦,也帶給我父母很大的痛苦。大妹怕年紀大了嫁不掉,急急地找到一個年輕男人,那男人沒有謀生之道,但是對中國的哲學有著繼承的志向──事情就是這樣,結果也許是就該如此。 \n 大妹繼承了媽媽的手藝,一手川菜加上白菜燉獅子頭,做絕了,而且每次口味一致,有些地方,還青出於藍,比媽媽的菜燒得更好吃,大妹過世後,這些手藝是完全地沒了。我這些年來吃川菜,簡直沒有好過大妹的菜,多數只是麻辣,沒有更多的味道。 \n 蕭紅常到魯迅家和許廣平一起做飯,魯迅愛吃北方菜,還喜歡吃油炸的東西。蕭紅來魯迅家包餃子、做韭菜盒子,那時蕭紅住在法租界,到虹口來魯迅家搭電車要一個小時工夫,蕭紅帶著外國酸菜和絞牛肉,可見蕭紅包的餃子餡是牛肉的,我一般不吃牛肉、羊肉餃子,嫌羶,看來魯迅是可以的。 \n 蕭紅和許廣平包餃子時,5歲的海嬰在旁邊幫忙著,其實是越幫越忙,一下子做了一只船,一下子做了一隻雞,許廣平和蕭紅都不讚美他,免得他太起勁,搞得一塌糊塗。說起周海嬰,五年前過世,活了82歲,也算是高壽了。解放時,海嬰20歲,沒有搞文學,搞無線電,是智慧的選擇。 \n 說到魯迅的日常飲食,沒有客人時,許廣平為他準備的是一碗素炒碗豆苗,一碗筍炒鹹菜,一碗黃花魚,典型的上海家常菜。有時候,我想,民國以後的上海,雖說在抗戰中期之前是孤島,一般日子還過的去,甚至於有著亂世裡的寧靜和豐富,而面對上海以外的世界,不免有著圍城之感,也不免有著內心的不安。這感覺,在張愛玲作品字裡行間中透露的明白。 \n 該去哪兒追尋原鄉 \n 很奇怪的,台北多年來也給我這樣的感覺,一個小小圍城,我們在其中,被台灣、被大陸,被台獨、被共產黨密密麻麻地包圍著,同時,也被世界遺棄著,像沙漠中的耶路撒冷,孤獨,隨時會被摧毀,而我們在城裡往外張望,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n 從蕭紅說到我的大妹,從上海說到台北,我突然想到,原來這一切就是中國,這就是我的祖國。而現在的我,該去哪兒追尋我的祖國、我的原鄉呢?(全文完) \n (作者為國立台灣師範大學歷史學系博士生)

  • 兩岸史話-蕭紅和我的大妹 身在上海的直爽東北人(一)

    兩岸史話-蕭紅和我的大妹 身在上海的直爽東北人(一)

     編者按:兩岸史話將以兩期篇幅刊登楊雨亭先生的來稿。在他細膩的筆觸中,浪跡十里洋場的蕭紅和獨居美國加州的大妹走到了一起,還原出兩個曾漂泊零落在大時代中的女子,清冷孤寂的人生歸宿。全篇回憶的思緒萬千,並穿插著冷靜的歷史敘述,富有意識流色彩。結尾處,一聲「我該去哪兒追尋我的祖國、我的原鄉呢?」的扣問,或能驚起台北街頭每一個奔波來回的異鄉人心頭的彷徨之感。 \n 蕭紅的文字反映出東北人的直爽,如果我們生在同一個時代,我們會有說不完的事兒。 \n 我大妹的面容和蕭紅有幾分神似,都留著瀏海,臉上也都有著隱藏不住的怨苦,明白地訴說著不幸的婚姻,這使我對蕭紅有一種特別的感受,像是親人般的感覺。 \n 蕭紅的文字反映出東北人的直爽,如果我們生在同一個時代,我們會有說不完的事兒。這樣,也許在那樣的情況下,認識了魯迅,我就成了30年代的「左派」,待解放後,早早地,我不是捲入胡風事件,就是成為丁玲反黨集團一員。以我的思維,接近胡風的多,而以我生活的願望,則更傾向沉淪於無望的陷溺感的張愛玲。 \n 遷徙流離半個中國 \n 蕭紅活在中國近代動盪的大時代,她出生在中國最北方的黑龍江,死在最南方的一個小島──香港,中間遷徙流離直跨半個中國。蕭紅死的早,1942年,死的時候才31歲。 \n 蕭紅只比我媽大上11、12歲,我媽年輕時從四川跑到南京嫁給我爸,再跟我爸跑到台灣,爸爸怕共產黨解放台灣,他和媽會被槍斃,我們孩子們要被鬥爭勞改,1980年代,全家都跑到美國。她和蕭紅一樣,只是遷徙流離的跨度更大。 \n 蕭紅的一個孩子生下來就送了人,不知下落,另一個生下來就死了,都是女兒。大陸解放後,我媽留在老家的3個兒子,也就是我的哥哥們,1960年前就都餓死了,大哥死的時候不過十來歲。我是在蕭紅過世後11年在台灣出生的,這11年,中國又發生了許多變化,蕭紅是來不及看見了。 \n 我大妹50歲時癌症過世,說起來是十年前的事了。她的前夫在美國攻讀哲學博士學位的過程中愛上一個談得來的同學,大妹和他離婚了,那時大妹不到30歲,女兒才5、6歲,之後她一個人在加州帶著女兒在過著非常艱難的生活。大妹從不訴苦,信基督教後,反而常常喜樂。大妹過世前,癌細胞長滿胃腸,又滲入骨髓,無法進食,非常痛苦,她選擇放棄治療,住在安寧病房中,打嗎啡,不再注射營養劑,只能喝一點水。 \n 我在台灣,日夜恐懼著,生怕接到美國來的電話,說大妹走了。 \n 沒想到拖了兩個禮拜,大妹還沒走,我想是不是奇蹟出現,就打電話給病房裡陪大妹的小妹和弟弟,問大妹會不會慢慢復原了,是否可以回家了。 \n 小妹和弟弟說這是不可能的,因為大妹已經進入了生命最後的階段,雖然神智還清醒著,但是整個人已經成為皮包骨的一個骨骼架子了。大妹在安寧病房待了3個多禮拜,終於走了。她在加州洛杉磯火化的那個時刻,我在台北家中算著時間,時間到了,我突然放聲尖叫、大聲哭喊:「我的大妹燒掉了!啊!我的大妹燒掉了!」 \n 1934年12月,魯迅寫信給蕭軍和蕭紅,說到:「你們目下不能工作,就是靜不下來,一個人離開故土,到一處生地方,還不發生關係,就是還沒有在這土裡下根。……來信說到用我這裡拿去的錢時,覺得刺痛,這是不必要的。」蕭軍、蕭紅都是東北人,北方人到十里洋場的上海,不能適應是正常的,尤其是要做亭子間作家,起初沒有魯迅的資助、鼓勵和推荐,不要說成功,生活都有困難。 \n 1935年11月,魯迅為蕭紅的第一本書《生死場》寫序,魯迅這麼說:「記得已是4年前的事了,時維二月,我和婦孺正陷在上海閘北的火線中,眼見中國人因為逃走或死亡而絕跡。……這幾天,謠言蜂起,閘北的熙熙攘攘居民,又在抱頭鼠竄了,路上是絡繹不絕的行李車和人,路旁是黃白兩色的外人,含笑在賞鑑這禮讓之邦的盛況。」 \n 路旁黃白兩色外人 \n 魯迅回憶起九一八事變以後1932年的一二八,日軍在上海突襲中國部隊,老百姓驚慌失措,流離失所。到1935年,日本侵華日益逼迫,謠言四起,上海人又成驚弓之鳥。魯迅的招牌式諷刺文字說「路旁黃白兩色的外人,含笑在賞鑑這禮讓之邦的盛況」──黃白兩色的外人應該是日本人和洋人吧!實在地說,咱們中國的政府與民間社會都缺乏吸取教訓和組織群眾的能力,一而再地重複著受到攻擊、逃難、等待、安逸的循環。 \n 蕭紅後來和魯迅很熟稔,1935年一整年,蕭紅常常往住在上海英租界的魯迅家串門子,和魯迅夫人許廣平一起包水餃,陪魯迅的5歲小兒子海嬰玩耍,那時蕭紅和蕭軍仍住在一起,蕭紅去魯迅家,好像蕭軍常常不在身邊,蕭紅非常愛蕭軍,但是蕭軍不能專情,帶給蕭紅很大的痛苦,蕭紅常常是孤獨、寂寞又傷感的。 \n (作者為國立台灣師範大學歷史學系博士生)

  • 蕭紅和我的大妹──從左派文學到台北紀事(二)

    蕭紅和我的大妹──從左派文學到台北紀事(二)

    \n 蕭紅盼望有一個正常的家庭,在她短暫的生命中,她一直是失望的。1936年底,魯迅過世,蕭紅在回憶魯迅的文章中有一段話頗為逗趣,蕭紅問魯迅:「周先生怎麼也曉得女人穿衣裳這些事呢?」「看過書的,關於美學的……」「什麼時候看的?」「大概在日本讀書的時候……」「買的嗎?」「不一定是買的……」「看的有趣味嗎?」「隨便看看……」「周先生看這書做什麼?」「……」(魯迅好像很難回答的樣子),許廣平趕緊在旁解圍:「周先生什麼書都看的。」 \n \n從這段話,可以看出魯迅步步落入蕭紅語言的陷阱,最後走不出來,十分有趣。更可以看到當年所謂的左派文人,不是無時無刻地在想革命、想著工農兵,他們是有人性、有愛、有苦惱、有紛爭,像我們一樣子的人,和通常認知的「左派」不是同一件事。 \n \n台北為一動亂逃城 \n \n蕭紅寫《生死場》時,才23歲,寫《呼蘭河傳》時,也才30歲,作家受原生的語言和經驗影響很深,蕭紅的文字和腔調就是東北的,不是細膩到有時候令人煩厭的海派文學。蕭紅書中描繪生死和孩子們的場景很生動感人,和她的遭遇有關,和蕭紅最親切的人是她的爺爺,爺爺過世時,蕭紅14歲,日本人來了,蕭紅逃婚,離開了家鄉。對蕭紅真正照顧的是魯迅,不是蕭軍,魯迅過世後,蕭紅就像斷線風箏,東飄西盪。 \n \n這樣過了6年,蕭紅病死了,蕭紅對愛情和婚姻是一而再地失望了。從文學的訴求來說,近代中國的文學主流是左翼的,這並不是說只是受到馬克思主義的影響,而是近代大多數中國人的生活方式在世界文明的潮流下已經無以為繼了──社會主義不是真實的目標,只能是一個手段。早年,國民黨的失敗在於不能認識到無聲的底層老百姓們渴望著這一代就要翻身,而共產黨的盲點在於不理解中國老百姓需要的是現在就能和洋人們一樣地過著自由自在的好日子。 \n \n蕭紅和張愛玲是同一個時代的人,兩個人的出身差異很大,蕭紅相對更為鄉土。張愛玲則是沒落的貴族。張愛玲1995年過世於洛杉磯,一個人孤零零地,過了幾十年,她的公寓裡,空蕩蕩的,電視機都沒有。而香港在華麗下顯得庸俗,英國人成了老爺,殖民地味道太重。英美公共租界和法租界,是近代中國動亂中的一個逃城,一個烏托邦。從這個角度看,1949年後的台北,也是近代中國動亂中的一個逃城,一個烏托邦世界,尤其是對我們這些從大陸逃出來的外省人們來說。 \n \n我的大妹自幼長的不夠美,這帶給她很大的痛苦,也帶給我父母很大的痛苦。大妹怕年紀大了嫁不掉,急急地找到一個年輕男人,那男人沒有謀生之道,但是對中國的哲學有著繼承的志向──事情就是這樣,結果也許是就該如此。 \n \n大妹繼承了媽媽的手藝,一手川菜加上白菜燉獅子頭,做絕了,而且每次口味一致,有些地方,還青出於藍,比媽媽的菜燒得更好吃,大妹過世後,這些手藝是完全地沒了。我這些年來吃川菜,簡直沒有好過大妹的菜,多數只是麻辣,沒有更多的味道。 \n \n蕭紅常到魯迅家和許廣平一起做飯,魯迅愛吃北方菜,還喜歡吃油炸的東西。蕭紅來魯迅家包餃子、做韭菜盒子,那時蕭紅住在法租界,到虹口來魯迅家搭電車要一個小時工夫,蕭紅帶著外國酸菜和絞牛肉,可見蕭紅包的餃子餡是牛肉的,我一般不吃牛肉、羊肉餃子,嫌羶,看來魯迅是可以的。 \n \n蕭紅和許廣平包餃子時,5歲的海嬰在旁邊幫忙著,其實是越幫越忙,一下子做了一只船,一下子做了一隻雞,許廣平和蕭紅都不讚美他,免得他太起勁,搞得一塌糊塗。說起周海嬰,五年前過世,活了82歲,也算是高壽了。解放時,海嬰20歲,沒有搞文學,搞無線電,是智慧的選擇。 \n \n說到魯迅的日常飲食,沒有客人時,許廣平為他準備的是一碗素炒碗豆苗,一碗筍炒鹹菜,一碗黃花魚,典型的上海家常菜。有時候,我想,民國以後的上海,雖說在抗戰中期之前是孤島,一般日子還過的去,甚至於有著亂世裡的寧靜和豐富,而面對上海以外的世界,不免有著圍城之感,也不免有著內心的不安。這感覺,在張愛玲作品字裡行間中透露的明白。 \n \n該去哪兒追尋原鄉 \n \n很奇怪的,台北多年來也給我這樣的感覺,一個小小圍城,我們在其中,被台灣、被大陸,被台獨、被共產黨密密麻麻地包圍著,同時,也被世界遺棄著,像沙漠中的耶路撒冷,孤獨,隨時會被摧毀,而我們在城裡往外張望,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n \n從蕭紅說到我的大妹,從上海說到台北,我突然想到,原來這一切就是中國,這就是我的祖國。而現在的我,該去哪兒追尋我的祖國、我的原鄉呢?(全文完) \n \n(作者為國立台灣師範大學歷史學系博士生)

  • 蕭紅和我的大妹 身在上海的直爽東北人(一)

    \n \n \n我大妹的面容和蕭紅有幾分神似,都留著瀏海,臉上也都有著隱藏不住的怨苦,明白地訴說著不幸的婚姻,這使我對蕭紅有一種特別的感受,像是親人般的感覺。 \n \n蕭紅的文字反映出東北人的直爽,如果我們生在同一個時代,我們會有說不完的事兒。這樣,也許在那樣的情況下,認識了魯迅,我就成了30年代的「左派」,待解放後,早早地,我不是捲入胡風事件,就是成為丁玲反黨集團一員。以我的思維,接近胡風的多,而以我生活的願望,則更傾向沉淪於無望的陷溺感的張愛玲。 \n \n \n \n■遷徙流離半個中國 \n \n \n \n蕭紅活在中國近代動盪的大時代,她出生在中國最北方的黑龍江,死在最南方的一個小島──香港,中間遷徙流離直跨半個中國。蕭紅死的早,1942年,死的時候才31歲。 \n \n蕭紅只比我媽大上11、12歲,我媽年輕時從四川跑到南京嫁給我爸,再跟我爸跑到台灣,爸爸怕共產黨解放台灣,他和媽會被槍斃,我們孩子們要被鬥爭勞改,1980年代,全家都跑到美國。她和蕭紅一樣,只是遷徙流離的跨度更大。 \n \n蕭紅的一個孩子生下來就送了人,不知下落,另一個生下來就死了,都是女兒。大陸解放後,我媽留在老家的3個兒子,也就是我的哥哥們,1960年前就都餓死了,大哥死的時候不過十來歲。我是在蕭紅過世後11年在台灣出生的,這11年,中國又發生了許多變化,蕭紅是來不及看見了。 \n \n我大妹50歲時癌症過世,說起來是十年前的事了。她的前夫在美國攻讀哲學博士學位的過程中愛上一個談得來的同學,大妹和他離婚了,那時大妹不到30歲,女兒才5、6歲,之後她一個人在加州帶著女兒在過著非常艱難的生活。大妹從不訴苦,信基督教後,反而常常喜樂。大妹過世前,癌細胞長滿胃腸,又滲入骨髓,無法進食,非常痛苦,她選擇放棄治療,住在安寧病房中,打嗎啡,不再注射營養劑,只能喝一點水。 \n \n我在台灣,日夜恐懼著,生怕接到美國來的電話,說大妹走了。 \n \n沒想到拖了兩個禮拜,大妹還沒走,我想是不是奇蹟出現,就打電話給病房裡陪大妹的小妹和弟弟,問大妹會不會慢慢復原了,是否可以回家了。 \n \n小妹和弟弟說這是不可能的,因為大妹已經進入了生命最後的階段,雖然神智還清醒著,但是整個人已經成為皮包骨的一個骨骼架子了。大妹在安寧病房待了3個多禮拜,終於走了。她在加州洛杉磯火化的那個時刻,我在台北家中算著時間,時間到了,我突然放聲尖叫、大聲哭喊:「我的大妹燒掉了!啊!我的大妹燒掉了!」 \n \n1934年12月,魯迅寫信給蕭軍和蕭紅,說到:「你們目下不能工作,就是靜不下來,一個人離開故土,到一處生地方,還不發生關係,就是還沒有在這土裡下根。……來信說到用我這裡拿去的錢時,覺得刺痛,這是不必要的。」蕭軍、蕭紅都是東北人,北方人到十里洋場的上海,不能適應是正常的,尤其是要做亭子間作家,起初沒有魯迅的資助、鼓勵和推荐,不要說成功,生活都有困難。 \n \n1935年11月,魯迅為蕭紅的第一本書《生死場》寫序,魯迅這麼說:「記得已是4年前的事了,時維二月,我和婦孺正陷在上海閘北的火線中,眼見中國人因為逃走或死亡而絕跡。……這幾天,謠言蜂起,閘北的熙熙攘攘居民,又在抱頭鼠竄了,路上是絡繹不絕的行李車和人,路旁是黃白兩色的外人,含笑在賞鑑這禮讓之邦的盛況。」 \n \n \n \n■路旁黃白兩色外人 \n \n \n \n魯迅回憶起九一八事變以後1932年的一二八,日軍在上海突襲中國部隊,老百姓驚慌失措,流離失所。到1935年,日本侵華日益逼迫,謠言四起,上海人又成驚弓之鳥。魯迅的招牌式諷刺文字說「路旁黃白兩色的外人,含笑在賞鑑這禮讓之邦的盛況」──黃白兩色的外人應該是日本人和洋人吧!實在地說,咱們中國的政府與民間社會都缺乏吸取教訓和組織群眾的能力,一而再地重複著受到攻擊、逃難、等待、安逸的循環。 \n \n蕭紅後來和魯迅很熟稔,1935年一整年,蕭紅常常往住在上海英租界的魯迅家串門子,和魯迅夫人許廣平一起包水餃,陪魯迅的5歲小兒子海嬰玩耍,那時蕭紅和蕭軍仍住在一起,蕭紅去魯迅家,好像蕭軍常常不在身邊,蕭紅非常愛蕭軍,但是蕭軍不能專情,帶給蕭紅很大的痛苦,蕭紅常常是孤獨、寂寞又傷感的。 \n \n(作者為國立台灣師範大學歷史學系博士生)

  • 她是民國四大才女之一 卻因情傷拋棄了孩子

    還記得電影《黃金時代》裡的蕭紅嗎?蕭紅(1911-1942),原名張乃瑩,是中國近現代女作家,「民國四大才女」之一,被譽為「30年代文學洛神」。1911年出生於黑龍江省哈爾濱市呼蘭區一個封建地主家庭,幼年喪母。 \n1930年,為了反對包辦婚姻,蕭紅逃離家庭,困窘間向報社投稿,並因此結識蕭軍。兩人相愛,蕭紅也從此走上寫作之路,兩人一同完成散文集《商市街》。1934年到上海,與魯迅相識,同年完成長篇小說《生死場》。蕭紅由此取得了在現代文學史上的地位。 \n1936年,東渡日本,並寫下了散文《孤獨的生活》等。1940年與端木蕻良同抵香港,之後發表了著名長篇小說《呼蘭河傳》。1942年1月22日,蕭紅因肺結核和惡性氣管擴張去世於香港。 \n蕭紅是民國四大才女中命運最為悲苦的女性,也是一位傳奇性人物。她的一生是不向命運低頭,在苦難中掙扎、抗爭的一生。 \n \n蕭紅初中讀完後,認識了陸哲舜。蕭紅當時與汪恩甲訂有婚約,到北京後,陸哲舜提出同居要求,被蕭紅嚴詞拒絕。1931年1月,蕭紅寒假返回呼蘭,被軟禁在家中,遂​​與家庭斷絕關係。2月底,蕭紅去到了北京,不久未婚夫汪恩甲也追到北京去。到3月中旬,蕭紅與未婚夫一起回到哈爾濱。兩人同居,蕭紅懷孕後,汪恩甲卻失踪。汪恩甲這個人物形象相當負面,身上還有些紈絝氣息,甚至蕭紅還發現他有抽大煙的惡習。 \n他在東興順旅館棄蕭紅而去,蕭紅當時挺著大肚子,只能困守東興順旅館,因為欠下400塊大洋,老闆見還錢無望,聲稱將其賣到道外圈樓(低級青樓)抵債。 \n \n1932年,哈爾濱發生水難,蕭紅最終被紅十字會的難民船救出。離開東興順旅館之後,蕭軍接納了懷有身孕的蕭紅,並開始了兩人的共同生活。 \n而在如願與蕭軍結婚後,她與兩蕭共同的朋友端木蕻良關係亦不錯,後來因與蕭軍生了嫌隙而離婚後,很快她就與端木住在一起,但卻又常常寫信要求蕭軍去看她。 \n才華橫溢的她,滿腹詩情,作為一個作家,她是成功的​​,但在愛情上,她無疑是個失敗者。陸振舜、汪恩甲、蕭軍、端木蕻良,在我們眼中只是個尋常的名字,但蕭紅卻會潸然淚下,因為這些,都是她曾經奢望過的幸福。 \n \n在她與汪恩甲的孩子出世後,為了能夠順利與蕭軍走到一起,她堅決不認那個女孩。任憑醫院隔壁房間孩子的哭鬧;任憑奶水打濕了前襟;任憑周圍人的苦勸。如此連續6天,那個襁褓中的女嬰始終沒見到給她生命的母親一面。 \n直到第7天,孩子被送給了別人,從此一生無掛礙。但身為作家的她卻是,卻從來沒有給這個孩子寫下片言,至她將逝時,委託端木蕻良代她去找尋那個孩子。可是,人海茫茫,又怎能找得回丟掉的人? \n \n蕭紅與蕭軍曾出版過合集《跋涉》,二人對魯迅十分敬仰,經常與魯迅有書信往來。魯迅在看過他們作品後,將二人邀請至上海,到了上海之後,在魯迅指導下,蕭紅發表了小說《生死場》;蕭軍則發表了《八月的鄉村》。 \n蕭紅的一生總在尋求倚靠。好比說魯迅很賞識她,她有段時間便天天跑去他家;而善良的許廣平因在照顧她和照顧魯迅之間難以兩全,在之後的回憶錄裡頗有微辭,說蕭紅一坐就半天或一天,不太理會別人在幹什麼或需要幹什麼。 \n甚至有次許廣平為了陪她而沒能顧及魯迅,魯迅在樓上沒蓋被睡過去而著涼大病一場。曾有一個研究過蕭紅的人說了一句很經典的話,「她不肯殘忍地面對自己,所以輪到別人殘忍地對待她。」 \n \n在中國當代文學史上,她被稱為智商極高而情商極低的「第一苦命女子」,她一生都在疲於奔命和動盪不安中掙扎,她在文學創作上碩果滿滿卻在情途上傷痕累累。她不是美女,也不是文藝戰士,她只想做自己,卻又永遠做不好自己。 \n蕭紅短暫的一生,留下很多傳世佳作,蕭紅作品的特點,是一份做人的「任性」成就了她。讓她具有巨大的創造力。在事業中,蕭紅在香港完成的《呼蘭河傳》是20世紀最偉大的長篇小說之一,是她的巔峰之作。《呼蘭河傳》則是她作為作家的終點。而呼蘭縣,則是她生命中的起點。 \n【本篇文章非正式學術論文,如有不同史實觀點,歡迎留言指正】

  • 跳脫地方誌-呼蘭河傳 展現了蕭紅的疆國

    跳脫地方誌-呼蘭河傳 展現了蕭紅的疆國

     蕭紅的文字是非常簇擁的,任何物件、話語、動作,在她起念時,便一齊擁到她的筆尖前,袒胸露肚,憑她深描細畫。她寫顏色,寫吃食,寫溫度,寫手掌撫走絲緞絨面的觸感,寫女人,也寫男人,寫媳婦,也寫戲子。 \n 蕭紅寫她心愛的呼蘭河城的時候,遠方迢遞而來的硝塵味一日比一日濃厚幾分,最終侵覆了大半亞洲。像蕭紅這樣敏感的人,對於氣氛的變化、未來的走向,必定憑藉直覺嗅到了風勢。她也許沒辦法宏觀理性地依據國內外情勢資訊的變化,明確指稱1940年後中國的破敗與混亂,而是依憑她對於周遭人事感情微細浮動的敏感,隱而不顯地知曉了往後她將經歷的一切痛楚、苦難與哀涼。 \n 作為蕭紅的絕筆,《呼蘭河傳》不只是一部自傳性極強的小說,一部地方誌和一段時代風景的切片。《呼蘭河傳》是蕭紅的房間,房間裡有她心愛的祖父,她的大黃狗,她家的園子、蜻蜓、玉米和玫瑰。她眷戀的,她困惑的,她怨懟的,她痛恨的,以及尚未明白眷戀、困惑、怨懟與忿恨滋味的她自己,也懷藏著幽微而無限的可能,房間的一切陪著她哭,陪著她笑,她是胡桃裡的王后,統御著唯她知曉的疆國。 \n (摘自崔舜華的推薦序)

  • 大陸大媽改跳殭屍舞 老蕭紅到對岸

    大陸大媽改跳殭屍舞 老蕭紅到對岸

    大陸大媽廣場舞的最愛不再是《小蘋果》,最新神曲是名爲《殭屍全明星》的MV出自蕭敬騰。由於大媽愛跳,而受到網友關注後,大陸媒體說,其歌詞比小蘋果更洗腦。 \n \n大陸多家主流網今天說,近日,一則大媽大跳殭屍舞的視頻在網絡上快速走紅。走紅原因不僅因爲廣場舞大媽們越來越風格多變,更與這首《植物大戰殭屍全明星》主題曲剛剛發布不到一周就被學會密不可分。 \n \n報導說,相對於神曲來說,蕭敬騰的歌曲或許在民間的傳播速度,要比在年輕粉絲中的速度慢許多。但這次與以往不同,因爲廣場舞大媽們青睞蕭敬騰MV中的殭屍舞步,這首全新MV甚至在躥紅速度上,超越了年輕粉絲群。 \n \n近日在北京街頭就出現了一種全新舞種「殭屍舞」,而選用的配樂正是《殭屍全明星》。大媽們誇張的動作表現不僅引得周圍路人紛紛效仿,「大媽挑戰蕭敬騰」更是成為近期網路搜索熱點。 \n

  • 02/11-13上映!黃金時代

    ★第51屆金馬獎最佳導演許鞍華得獎作品 \n★湯唯、馮紹峰挑戰演技,從影以來最深刻演出 \n★全新手法紀錄民國四大才女之一,蕭紅傳奇一生 \n民國四大才女之一蕭紅 (湯唯 飾),一生短暫卻好比波瀾壯闊,她經歷了痛切心扉的愛情、翻天覆地的時局,擁有過似有還無的理想、掌握以外的宿命。蕭紅生於哈爾濱,因抗拒父親逼婚而展開顛沛流離的一生。 \n蕭紅邂逅了文人蕭軍,跟著他,與一幫北方文人相識相知。後來,蕭紅的才華得到魯迅的賞識,主動為她寫序,幫她出版作品,令二蕭成為當時文壇的一對璧人。但好景不長,二蕭感情出現裂痕,讓蕭紅再次踏上漂泊之路。 \n但無論環境多窘困無論身處何地,蕭紅從未放棄過寫作,在戰火紛飛裡,由哈爾濱、重慶、武漢一路南下來到了香港,她仍拖著病重的身體完成了名作《呼蘭河傳》,以愛為名、不斷叛逆和出走,最終客死香港,結束了僅31歲的短暫一生。 \n【關於電影】 \n早在2004年,許鞍華就跟編劇李檣開始謀劃,為民國女作家蕭紅拍傳記電影。她曾表示過最鍾愛的便是大時代背景下人的命運的故事。民國是離我們最近的一段「大歷史」,正是中國最動盪、最苦難,卻也是最日新月異的年代。 \n然而,為什麼是蕭紅?許鞍華認為:「蕭紅實在是一個天才,作品是非常好的作品。」她40年前被迫讀蕭紅代表作《呼蘭河傳》,但讀不明白,直到現在成長了,才終於讀懂,「裡面有人生很多不確定,亦寫出人的邊緣感受,尤其是關於羞恥感、關於生和死,都擴充了人的眼界。」蕭紅吸引許鞍華的不僅是文學作品,還有個人經歷。許鞍華曾跟李檣說過,蕭紅無論在生活、愛情關係以及創作力等方面,都讓人覺得很有意思。 \n許鞍華親自闡述了片名「黃金時代」的涵義:「所謂『黃金時代』就是想探討蕭紅身處的民國是一個怎樣的時代。」講過去的歷史,正是想對照現在。許鞍華說:「蕭紅一生沒有停止寫作,文學成就非常高。」蕭紅因為早逝,反而逃得過批鬥,曾跟她有過密切關係的蕭軍、駱賓基與及好友胡風、白朗等一眾文人,後來日子都過得很困難。「回頭看歷史,她在生時雖然有戰亂、要走難,卻是黃金時代。」 \n李檣從蕭紅寫給蕭軍的信裡,抽取「黃金時代」作為片名,因為這四字包含有很多意義。一方面是反諷,當時蕭紅隻身東渡日本,處於寂寞、孤單的牢籠裡。另一方面,卻是真實的,因為民國正是文人的黃金時代,也成就了蕭紅。 \n「窗上灑滿著白月的當兒,我願意關了燈,坐下來沉默一些時候,就在這沉默中,忽然像有警鐘似的來到我的心上:『這不就是我的黃金時代嗎?此刻。』於是我摸著桌布,回身摸著籐椅的邊沿,而後把手舉到面前,模模糊糊的,但確認定這是自己的手,而後再看到那單細的窗欞上去。是的,自己就在日本。自由和舒適,平靜和安閒,經濟一點也不壓迫,這真是黃金時代,是在籠子過的。」 \n-蕭紅《致蕭軍》第二十九信

  • 許鞍華執導 湯唯出飾民初才女蕭紅

    許鞍華執導 湯唯出飾民初才女蕭紅

    描述民國傳奇女作家蕭紅的一生的《黃金時代》,是由三屆金馬獎最佳導演許鞍華執導,找來湯唯及馮紹峰演出。該片去年金馬獎獲最佳導演獎,符合文化部新規定,不受「陸片配額限制」是新法規執行後,首部因金馬獎得獎在台上映的大陸電影,導演許鞍華也將於2月初來台灣宣傳。 \n許鞍華早在10年前,就與編劇李檣籌劃拍民國傳奇女作家蕭紅的一生。蕭紅與張愛玲、呂碧誠及石評梅並稱「民國四大才女」。許鞍華說:「蕭紅是很好的作家,作品都非常好。」蕭紅在短短31年的人生中,經歷3次愛情,也懷過2次身孕,在戰亂的時代,生活再困苦仍是堅持寫作,文章才華極為出色;雖生在戰亂之時,顛沛流離,但卻是黃金時代。 \n許鞍華與編劇李檣均認為湯唯有民國風,氣質與蕭紅挺吻合。像是蕭紅有點楞楞的感覺,比較裸露地展現自己的靈魂,寫的東西都是自己經歷的,非常坦誠,而我覺得湯唯身上也有這種特質。

  • 湯唯有民國風,個人氣質與蕭紅挺吻合

    湯唯有民國風,個人氣質與蕭紅挺吻合

    史詩作品《黃金時代》由三屆金馬獎最佳導演得主許鞍華執導,集合湯唯及馮紹峰兩位實力與人氣兼具的巨星演出,故事描述民國傳奇女作家蕭紅的一生。《黃金時代》在去年金馬獎得下最佳導演大獎,因而符合文化部全新規定,不受「陸片配額限制」,不需參與配額抽籤,是新法規執行後,第1部因為金馬獎得獎,而能上映的大陸電影,預定於今年2月13日上映,導演許鞍華也將於2月初來台灣宣傳。 \n向來對題材有獨到見解的導演許鞍華,早在2004年,便與編劇李檣開始籌劃拍攝民國傳奇女作家蕭紅的一生。蕭紅與張愛玲、呂碧誠及石評梅並稱「民國四大才女」。許鞍華說:「蕭紅是很好的作家,作品都非常好。」她透露自己40年前被迫讀蕭紅的《呼蘭河傳》,但讀不懂,直到長大了才看懂了這本書,「書中有人生很多的不確定,也寫出了人的邊緣感受,尤其是關於羞恥感,還有生和死,都擴充了人的眼界。」蕭紅吸引許鞍華的不只是她的作品,還有她的不平凡的個人經歷,她說「蕭紅無論在生活、愛情關係及創作力各方面,都讓人覺得很有意思啊!」蕭紅短短31年的人生中,經歷3次愛情,也懷過2次身孕,在戰亂的時代,生活再困苦仍是堅持寫作,文章才華極為出色。 \n許鞍華覺得片名《黃金時代》就是想探討蕭紅身處的民國是怎麼樣的一個時代,講過去的歷史也是對照現代,她說:「蕭紅一生沒有停止過寫作,文學成就非常高。」蕭紅因為早逝,反而逃過文革時期的批鬥,曾經跟她有密切關係的蕭軍、駱賓基等一眾文人,後來的日子反而過得困難,「蕭紅雖生在戰亂之時,顛沛流離,但卻是黃金時代。」10年前,許鞍華與編劇李檣便開始準備拍攝這部電影,而在尋覓演員時,湯唯是兩人一致公認扮演蕭紅的唯一人選,李檣觀察入微的說:「湯唯有民國風,個人氣質與蕭紅挺吻合的。像是蕭紅有點楞楞的感覺,比較裸露地展現自己的靈魂,寫的東西都是自己經歷的,非常坦誠,而我覺得湯唯身上也有這種特質。」 \n湯唯表示一直很期望能夠扮一個歷史上真正存在過的人物,《黃金時代》的演出,可說是圓了她的夢想,她開心的說:「這回真的是夢想成真啊!」為了演好蕭紅,湯唯接到劇本後,便推掉了一切商業活動等外務及其他電影邀約,專心投入蕭紅的世界中。 \n

  • 金馬51-湯唯才女上身 日記寫蕭紅體

    金馬51-湯唯才女上身 日記寫蕭紅體

    \n湯唯2006年演出李安導演的《色.戒》一鳴驚人,第一次演電影就因大膽演出和細膩情感的表現被肯定,入圍第44屆金馬影后,更抱回最佳新演員獎。今年她以許鞍華的《黃金時代》三度入圍金馬影后,開心表示:「這是給我們大家最棒的禮物。」《黃金》描述民國年間傳奇女作家蕭紅跌宕傳奇的一生,她敢愛敢恨、特立獨行,充滿戲劇性的感情生活、婚姻。湯唯自認和蕭紅有不少相似之處,像是蕭紅小時候飽讀詩書,她也因為畫家父親的影響,從小愛看古詩、讀古文。她在《黃金》的演出,包含了過去幾部電影中的面相,樸質宛如《色.戒》裡未施脂粉的王佳芝;愛情態度像是《月滿軒尼詩》裡的愛蓮;當她懷上了蕭軍的孩子,頂著孕肚仍與其斷個徹底,又有《北京遇上西雅圖》文佳佳的影子。她演的蕭紅,充滿湯唯個人的理想與勇敢,碰到各種挫折,仍可從她的眼神中看到那分堅毅。 \n自認理解蕭紅她說,拍攝時,偶爾感覺自己就是蕭紅,很明白蕭的想法,她認為蕭紅成為傳奇的原因是生逢亂世中的愛情,既深且盡,「我認為她的愛情不屬於我們這個年代,所有浪漫情節,都源於當時的社會亂局,因為戰亂才令她有這樣的經歷。」李安提點演技 \n當年演《色.戒》,她經歷一個多月每天10個小時的「魔鬼訓練」,正式演出後也一邊拍一邊練,拍得快崩潰。當時李安問她:「你知道王佳芝為什麼那麼性感嗎?因為有感情的女人最性感。」讓她瞬間醍醐灌頂,也讓她的表演更投入,神情、語氣都進入那個充滿感情的角色中。拍《黃金》前,湯唯盡可能看了所有蕭紅的作品,還拜訪她的故居、了解她的生活,甚至抄寫蕭紅的詩。「我用我的方式走入她的世界。讀她書的時,可感受她的性格。」有寫日記習慣的她,有一次看了拍攝時寫下的日記,讓她很驚訝:「完全就是蕭紅寫的,一丁點湯唯都沒有。」她的投入讓她完全化身為蕭紅,也讓人看到她又一次的精采演出。 \nby許世穎 \n

  • 金馬51-湯唯才女上身 日記寫蕭紅體

    金馬51-湯唯才女上身 日記寫蕭紅體

     湯唯2006年演出李安導演的《色‧戒》一鳴驚人,第一次演電影就因大膽演出和細膩情感的表現被肯定,入圍第44屆金馬影后,更抱回最佳新演員獎。今年她以許鞍華的《黃金時代》三度入圍金馬影后,開心表示:「這是給我們大家最棒的禮物。」 \n 《黃金》描述民國年間傳奇女作家蕭紅跌宕傳奇的一生,她敢愛敢恨、特立獨行,充滿戲劇性的感情生活、婚姻。湯唯自認和蕭紅有不少相似之處,像是蕭紅小時候飽讀詩書,她也因為畫家父親的影響,從小愛看古詩、讀古文。 \n 她在《黃金》的演出,包含了過去幾部電影中的面相,樸質宛如《色‧戒》裡未施脂粉的王佳芝;愛情態度像是《月滿軒尼詩》裡的愛蓮;當她懷上了蕭軍的孩子,頂著孕肚仍與其斷個徹底,又有《北京遇上西雅圖》文佳佳的影子。她演的蕭紅,充滿湯唯個人的理想與勇敢,碰到各種挫折,仍可從她的眼神中看到那分堅毅。 \n 自認理解蕭紅 \n 她說,拍攝時,偶爾感覺自己就是蕭紅,很明白蕭的想法,她認為蕭紅成為傳奇的原因是生逢亂世中的愛情,既深且盡,「我認為她的愛情不屬於我們這個年代,所有浪漫情節,都源於當時的社會亂局,因為戰亂才令她有這樣的經歷。」 \n 李安提點演技 \n 當年演《色‧戒》,她經歷一個多月每天10個小時的「魔鬼訓練」,正式演出後也一邊拍一邊練,拍得快崩潰。當時李安問她:「你知道王佳芝為什麼那麼性感嗎?因為有感情的女人最性感。」讓她瞬間醍醐灌頂,也讓她的表演更投入,神情、語氣都進入那個充滿感情的角色中。 \n 拍《黃金》前,湯唯盡可能看了所有蕭紅的作品,還拜訪她的故居、了解她的生活,甚至抄寫蕭紅的詩。「我用我的方式走入她的世界。讀她書的時,可感受她的性格。」有寫日記習慣的她,有一次看了拍攝時寫下的日記,讓她很驚訝:「完全就是蕭紅寫的,一丁點湯唯都沒有。」 \n 她的投入讓她完全化身為蕭紅,也讓人看到她又一次的精采演出。

  • 李歐梵曾與蕭軍打交道:確信他打過蕭紅

    香港導演許鞍華的電影《黃金時代》上映近1個月、爭論漸消之後,香港作家、學者李歐梵與華東師範大學中文系副教授毛尖進行了一場名為「蕭紅和蕭軍」的對談。因為兩位主講者的專業身份,這場對談被認為是「正解」。 \n \n據《新聞晨報》報導,曾經跟晚年蕭軍打過交道的李歐梵指出:「我堅決相信他打過蕭紅。」他見蕭軍的時候,蕭軍已經是位老人了。「個頭很矮,跟電影上完全不同。從他的文章可以感覺到,他有鬍子精神(東北土匪),很霸道,而且喜歡跟人打架,我堅決相信他打過蕭紅。」他也指出,自己後來看他的日記,感覺蕭軍真的是目中無人的。電影裡的蕭軍太像個文藝青年,軟軟弱弱的,沒把他的霸氣演出來。而就就文學成就而言,他認為蕭軍是公認比不上蕭紅的。

  • 香港週看蕭紅 中山堂打造全新舞台

    香港週看蕭紅 中山堂打造全新舞台

     「生命像火焰一樣衰老,呼烈烈、聲聲祈禱著,投往死裡去。」作家蕭紅與張愛玲並列「民國四大才女」,香港週將推出三幕室內歌劇《蕭紅》,10月31日至11月1日將於中山堂光復廳演出。 \n 《蕭紅》由香港劇作家意珩編劇,被林懷民譽為「最厲害的華人編舞家」黎海寧執導,陳慶恩作曲,指揮廖國敏帶領12位融合中西樂器的樂手伴奏,4位男女主角與6位歌手合唱,共同演繹出蕭紅的一生。 \n 蕭紅生於東北、殞沒於香江,1940年她抵達香港,在貧病中完成代表作《呼蘭河傳》,1942年病逝,得年31歲,其作品《生死場》、《呼蘭河傳》都被港人熟悉,對香港文學圈影響很大。 \n 負責策畫此次節目的香港藝術節協會助理節目經理余瑞婷表示,節目構想來自2011年蕭紅100周年冥誕,當時就想要製作一部歌劇,呈現蕭紅身為女子,卻勇於追求情感、衝撞社會,對現代女性有許多啟發,此部作品也是第一部關於蕭紅的表演藝術創作。 \n 《蕭紅》2013年3月時於香港首演,這次香港週來台演出,地點特別選定在中山堂,並根據中山堂內部構造,量身訂製新的舞台,取材中山堂原有的宴會廳、水晶燈、迴廊與梁柱設計,並引用自然光源,花費半年時間,等於是全新的劇碼演出。 \n 余瑞婷表示,全新的舞台設計不僅耗時、耗力,還增加雙倍成本,然而訂製的舞台不僅保留宴會廳形式,凸顯時代感,也讓觀眾距離舞台更近、臨場感更強,另外中山堂樓頂為中空設計,迴音效果很棒,演員也不佩戴麥克風,用原音演唱,一個場次約有240個座位。 \n 台灣知名作家郝譽翔與導演黎海寧、編劇意珩,將於11月1日對談,探討蕭紅作品如何關懷鄉土與女性,地點在華山文化創意園區。

  • 《蕭紅》詠嘆一代才女 火爆兩岸

    《蕭紅》詠嘆一代才女 火爆兩岸

     兩岸三地文化界近來很「蕭紅」!不僅香港知名女導演許鞍華完成《黃金時代》,代表香港角逐2014年奧斯卡最佳外語片;「香港周2014@台北」也安排10月31日、11月1日,於台北市中山堂光復廳演出兩場歌劇《蕭紅》,為台灣觀眾詠嘆生於大陸東北、殞沒香江,名列「民國四大才女」之一,並已成傳奇的蕭紅生命樂章。 \n 包括張愛玲在內的「民國四大才女」中,被譽為「30年代文學洛神」的蕭紅,堪稱命運最為多舛,有著宛若「一抹火紅熾熱的雪」,短短31載的生活歷程。幼年喪母、為心愛男友逃婚,卻在懷孕期間狠遭拋棄;身處時局動亂、歷盡情愛糾葛,最終客死香港、埋骨淺水灣,也成為日後兩岸三地藝術創作者謳歌致敬的對象。 \n 愛路曲折 扣人心弦 \n 1911年蕭紅誕生於大陸「國境之北」黑龍江省呼蘭區,24歲寫出成名作《生死場》;如同女詞人李清照隨宋室南渡,避戰火的蕭紅也輾轉遠走「國境之南」香港,1940年完成代表作《呼蘭河傳》,卻在日軍攻陷香港不到一個月、1942年1月辭世,遺言為「我將與藍天碧水永處,留得那半部《紅樓》給別人寫了。」 \n 由香港藝術節委託創作、2013年3月首演的3幕歌劇《蕭紅》,全劇聚焦於其扣人心弦、淒美悲涼的愛情歷程,包括首段為年輕時逃婚追愛,次段則描繪出其單親媽媽的絕境,與作家蕭軍由相遇、相知到相離;最終在魯迅幫助下,雖奠定文壇地位,卻也在身心備受煎熬下,走完其一生體弱多病、善感孤絕的「愛路跋涉」。 \n 訴盡才女「黃金年代」 \n 《蕭紅》由「2013年香港年度最佳藝術家獎」音樂類得主陳慶恩編曲,與蕭紅同樣生於東北的青年女劇作家意珩編劇,被雲門舞集藝術總監林懷民譽為「最厲害的華人編舞家」黎海寧執導。擔綱主演「蕭紅」的女高音鄺勵齡,曾獲「2012年奧地利泰利亞雲尼國際歌劇大賽」最佳女高音殊榮,在包含琵琶、胡琴、笙等國樂在內,西樂為主的12人樂團伴奏下,訴盡蕭紅生前滿是愛恨嗔癡的「黃金時代」。

  • 民國女神蕭紅 人生複雜勝小說

    民國女神蕭紅 人生複雜勝小說

     1942年,香港。31歲的蕭紅在此間病逝,59歲的呂碧城在此間度過最後的歲月,22歲的張愛玲在此間醞釀她的「傾城」。 \n 與蕭紅同時代的張愛玲,倆人常被人端出來做比較,但《漂泊者蕭紅》作者林賢治認為,蕭紅的文學成就,超過張愛玲。但不論是蕭紅的傳記或近日許鞍華導演的《黃金時代》等影視作品,世人的眼光多半集中在蕭紅的作品本身,而是更為關注蕭紅複雜的情感與飄泊人生。 \n 身為女人 最大的不幸 \n 蕭紅在臨死前曾說:「我一生最大的痛苦和不幸,因為我是一個女人。」蕭紅的一生,經歷5個男人、3次婚戀、2次失子,有人認為她從被魯迅看好的「民國女神」到最後落寞逝於香港,源於她個性裡對男人太過依賴,但林賢治等近代學者認為,蕭紅一生為自由而努力,她的柔弱一方面是出於身體狀況不好,同時也是出於當時風氣不接受女性單獨闖蕩社會。 \n 蕭紅故事的開始,一如《黃金時代》電影海報上的小字,始於「一切都是自由的」,呼蘭呼小鎮,本名張迺瑩的蕭紅,初中畢業後為了逃婚繼續讀書,與表哥一起離家出走成為「北漂」,家人與她斷絕關係,走投無路之際,她逃婚的對象追到北京,於是兩人回到哈爾濱同居,在她懷孕後男方又自覺無力撫養而將她拋棄,她差點被房東賣入妓院,幸而她經常投稿的報社編輯前來相救,而此人正是蕭軍。 \n 情感流離 病逝於港 \n 有人說,沒有蕭軍,就沒有蕭紅。與蕭軍同居後,蕭紅也正式走上寫作之路,1934年在青島完成的長篇小說《生死場》,魯迅作序稱「女性作者的細緻的觀察和越軌的筆致」,蕭紅由此蜚聲文壇,魯迅更曾說,將來取代丁玲成為女作家中佼佼者的必定是蕭紅。但蕭紅的文學成就並沒有讓蕭軍更愛她、呵護他,蕭軍不斷出軌並對蕭紅的嫉妒反感。蕭軍後來對這段6年感情描述:「我與蕭紅,是偶然地相遇,偶然地相知,偶然相結合而必然分開的偶然姻緣。」 \n 蕭紅離開蕭軍後,選擇與另一位東北文青端木蕻良在武漢結婚,1940年兩人為避戰火輾轉赴香港,也遠離了紅色中國的文藝核心,在這裡蕭紅寫下她最成功的回憶長篇小說《呼蘭河傳》。1941年日軍進攻香港,蕭紅因病及避難前後輾轉十處,又因誤診而病況加劇,於1942年1月22日病逝,年僅31歲。 \n 「灑滿著白月的當兒,我願意關了燈,坐下來沉默一些時候,就在這沉默中,忽然像有警鐘似的來到我的心上:這不就是我的黃金時代嗎?」從蕭紅1936年在日本寫給蕭軍的信,看出她一生都與所處時代格格不入的反諷。

  • 蕭紅傳記逾70部 葛浩文掀研究熱

    蕭紅傳記逾70部 葛浩文掀研究熱

     「我將與藍天碧水永處,留得那半部紅樓給別人寫了。半生遭盡冷眼……身先死,不甘,不甘。」1942年1月22日,31歲的蕭紅臨終時,手書此句,成為絕筆。這位身世飄零的天才作家始料未及的是,在她身後70餘年間,自己生前的遭盡冷眼,正全然被熱情四溢的影視及文學傳記作品所取代,據統計,近年來有關蕭紅的傳記,已經達到70多部。 \n 蕭紅稍縱即逝如曇花般綻放的人生和才情,成為後來者們唏噓感歎的描摩對象。實際上,關於蕭紅的研究,早在20世紀30、40年代就已開始,至今跨越70多年。美國翻譯家葛浩文的《蕭紅評傳》在1979年便譯成中文在香港出版,可以說,沒有葛浩文的研究,就沒有後來中國大陸的「蕭紅熱」;若非《呼蘭河傳》對葛浩文的吸引而令他走上文學翻譯之路,也就沒有今日獲諾貝爾文學獎的莫言。 \n 葛浩文在書中多提出自己對蕭紅作品的看法:「《呼蘭河傳》必定作為蕭紅的代表作而存在,它是她最具個人色彩和藝術性的創作,也是她藝術天賦的永恆的證明。」香港導演許鞍華講述蕭紅的電影《黃金時代》,多數人認為是以葛浩文此書為基本脈絡。 \n 在各版本的蕭紅傳中,王小妮的《人鳥低飛:蕭紅流離的一生》對其人生際遇有著大量感性的描述,葉君於2009年出版的《從異鄉到異鄉:蕭紅傳》亦從她先後流徙過的每個城市,看她追求愛情、幸福、理想的過程,本月並在台推出繁體版。 \n 曹革成站在家人的角度詳述蕭紅生平的《我的嬸嬸蕭紅》及經歷20多年考證,運用歷史唯物主義觀點和創作心理學、審美社會學對蕭紅作品進行分析定位的《跋涉生死場的女人蕭紅》,對蕭紅研究中諸多疑案進行梳理,是對她的文學研究頗具分量的作品。

  • 變身民國才女 湯唯扮蕭紅飆戲

    變身民國才女 湯唯扮蕭紅飆戲

     電影《黃金時代》10月1日在大陸上映,影片一改導演許鞍華的低調路線,集合湯唯、馮紹峰、王志文等眾多人氣與實力兼具的明星大飆演技。湯唯稱,自己對民國才女蕭紅相當敬畏,一開始「很怕自己感覺不到她」,但拍完後感覺「她在我的身體裡」。 \n 9月初,第71屆威尼斯影展上,《黃金時代》成為閉幕片,湯唯和馮紹峰等主角成為華語電影軍團的一抹亮色。但《黃金時代》進行媒體場放映後,被評「冗長無趣」,湯唯的表演也被批「毫無驚喜」。湯唯在記者會上惜字如金,還被媒體記者吐槽「加起來不足10句話、字數不超過200個字」。 \n 跟著情緒 相愛又相殺 \n 近日,湯唯、馮紹峰一起錄大陸名嘴曹可凡的訪談節目《可凡傾聽》,湯唯終於打開話匣子,暢聊電影拍攝趣事。 \n 湯唯與馮紹峰合作《黃金時代》是兩人首度合演電影,湯唯坦言,自己曾看過馮紹峰主演的電視劇《宮》與電影《二次曝光》。「看完後有個大概的印象,但轉眼就徹底忘了。」她隨後解釋:「真是記性差,不是說馮紹峰演得不好。」 \n 馮紹峰表示,他原以為湯唯「應該是藝術氣息比較濃的,高冷、話少,比較難接觸的」,接觸下來才發現完全不是,「(湯唯)特別親和,相處得特別和睦」。湯唯自嘲:「我現在覺得自己就是一個話癆。」 \n 馮紹峰在影片中扮演蕭紅的愛人蕭軍,湯唯稱兩人在戲中相愛相殺、合作默契:「我們完全跟著蕭軍、蕭紅的情緒走,而且可以跳得非常快,前一場戲還恩愛有加,下一場戲就要打架了。」 \n 身在國外 心仍繫老公 \n 在訪談節目中,馮紹峰稱蕭紅過於獨立、沒有「妻性」,導致愛人蕭軍離開,但湯唯在現實生活中卻是個十足的好妻子,「我們在威尼斯時,她都不忘到處給老公挑選禮物」。 \n 今年7月,湯唯與南韓導演金泰勇在電影大師英格瑪·伯格曼(Ernst Ingmar Bergman)故居瑞典法羅島舉行婚禮,文藝氣息爆棚。湯唯稱婚禮一切從簡,現場算上新人也只有3、4個人。「我們壓根兒就沒打算辦婚禮,只是想有個儀式來交換戒指。」湯唯說,「(婚禮過程)大概20分鐘的樣子,找了共同的朋友來見證我們的儀式過程,幫我們拍了張照片,不然我們沒辦法自己完成這些。」 \n 湯唯與金泰勇因合作電影《晚秋》而結緣,她期待婚後有合作新片的機會。「其實去年我們開始在一塊兒,也是因為想要合作。」她還笑稱,這段中韓婚姻有語言障礙:「我們英文都不好,當然他比我好些。我本來想大家都去學英文,但是覺得這個工程太浩大了,我想讓他學中文,但是我覺得中文太難學了,所以就自己放棄了。最後還是覺得,我去學韓文算了。」 \n 小時候曾是問題少女 \n 被影迷視為「文藝女神」的湯唯,自曝小時候是「問題少女」。「從小就是開心果,但也調皮搗蛋得不行,就像個男孩,把我媽氣得……2歲多就爬樹,3歲爬電線杆,爬上去再下來,蹭下一塊皮。」 \n 她自稱從小就是「好奇寶寶」,「到現在也是『十萬個為什麼』,絕對的『問題少女』。有好玩的都會想去試試。武術隊、舞蹈班、合唱團、鋼琴、木偶班……各種班,我媽媽天天把我抓回來,不讓我去碰」。興趣廣泛的湯唯表示,自己的「人生終極夢想」是精通一種樂器,「用它來表達自己的心境」。 \n 戲中有蕭紅作畫的一幕,這場戲由湯唯親自上陣。湯唯的父親是畫家,她小時候也曾學過繪畫。「我之前已經十年沒有畫畫了。那場戲我整整畫了2個小時。畫完後,我沉默了很久,在心裡對自己說了一句話:我還是喜歡畫畫。畫畫的那個時刻,真的好安靜,世界彷彿都消失了。」

  • 湯唯 網民奉為女神

    湯唯 網民奉為女神

     她可以是《色‧戒》中的 「王佳芝」,也可以是《月滿軒尼詩》中的鄰家少女,還可以是《晚秋》中寂寥的女犯人……如今,她又將在香港導演許鞍華執導的《黃金時代》中飾傳奇女作家蕭紅。她,就是被網民奉為「女神」的大陸藝人湯唯。 \n 金像獎有力競爭者 \n 早在2010年3月,香港作家吳靄儀就曾透露,許鞍華正籌拍一部有關蕭紅的電影,並已經約編劇李檣寫好劇本,文中稱蕭紅為「一個才華與愛情糾結的女子,在中國翻天覆地變化的大時代,像流星閃電那麼耀眼而短促的一生」。 \n 近日,這部電影在黑龍江哈爾濱正式開機,湯唯在片中飾演蕭紅的造型也首次曝光。 \n 《黃金時代》將展現蕭紅短暫卻完整的一生,重點描述她開始寫作後的十餘年,而她先後與汪恩甲、蕭軍、端木蕻良、駱賓基四個男人的情感糾葛,也都會一一展現。不過愛情只是片中一個元素,影片更注重表現每個人物在當時大時代背景下遭遇的命運,魯迅、丁玲等現代文學史上名人都將呈現。 \n 許鞍華擅長拍攝女性題材,她之前的幾部作品讓鮑起靜、葉德嫻等女星成功封后,這也讓許鞍華獲封「影后發動機」的稱號。此次湯唯選擇加盟此片,也被一些媒體和業內人士視為衝擊金像獎有力競爭者。 \n 離開只為更好地歸來 \n 而此前,湯唯的前途曾令人頗費思量。2007年,《色·戒》紅遍兩岸三地,主演湯唯卻因那一脫徹底消失在大眾面前,璀璨的星途變成了沉默。嫁人,李安說她嫁不了人了;接戲,有《色·戒》這部大戲在前,等於是懸在半空中,身價突然提高,也沒人敢問道。 \n 於是,湯唯去了倫敦,開始了平淡的學生生活。後來,她通過香港的「優才計畫」回到中國。在香港與英國往返奔波的兩年間,湯唯要學粵語、學英語、學戲劇,期間也會在一些戲劇活動中跑腿、打雜。對她而言,有時候離開,是為了更好地回來。 \n 幾年裡,坊間曾數度傳出湯唯復出的消息,顧長衛、田壯壯、張藝謀,甚至呂克·貝松都曾被傳是與湯唯合作的下一個導演,可這些消息都落空了。在拒絕了十多個劇本後,湯唯最終憑藉港產片《月滿軒尼詩》華麗轉身。她一口流利粵語,清純可人的鄰家女孩形象都讓人難忘。而在隨後接拍的韓國電影《晚秋》中,湯唯沉靜淡定的表演,又顯現出與以往不同的大氣。如果說《色·戒》托賴於李安的導演功力, 而《月滿軒尼詩》又仰仗著岸西的劇本對人物的刻畫能力,那麼到了《晚秋》,湯唯表演上的成功便是完全靠她自身的努力了。 \n 湯唯,本來就是一本有故事的書,她身上總有一種特質,容易讓女人妒忌,讓男人癡迷,讓所有的人都被她吸引。對,那是一種氣場,只屬於湯唯。

  • 茨岡人的冰淩花

    茨岡人的冰淩花

     這樣一座城市裡,新文學新文藝青年們的生活,沒有舊式文人生活的膩金沉香、家族愛恨、名士異癖和人際繁縟;也沒有新式的十里洋場、學院社交、傳媒做戲;有的倒是愛情、創作、傾談、大江、遊蕩、貧窮、春天、秘密結社、畫畫、病、地下出版……。這是遠東的「波希米亞」,茨岡人(Tzigane,吉普賽人的俄式說法)的生活和旋律。 \n 蕭紅誕辰一百週年,回想細讀蕭紅,還是離開家鄉哈爾濱、到北京上大學的時候。那回憶中春夏兩季灰撲撲、冬天又亮晶晶的城市在她筆下愈趨極端:更灰淡乃至沉慟,也更明亮乃至瀟灑。彷彿才一轉眼,蕭紅竟已是一百年前來到這世界的人了,一百年前漂泊的中國伴著她的漂泊,惟其更孤單,而短命……這樣多舛的運命於現代作家並不多見。 \n 蕭紅關於鄉村和小城的作品都寫得極好,淡然中深邃淒厲──人竟能如此活,又竟可以如此死去,那些極端荒謬而痛楚的存在,蓋能大開今日讀者的眼界。談論蕭紅與鄉村和小城的文字,遠遠多過談論她和都市的,但正是這樣一座迅速崛起、又始終充滿漂泊氣質的城市,承載了蕭紅最初的漂泊和自由。 \n ● \n 二十歲那年(1931)的入冬時節,蕭紅藏在一輛裝滿秋白菜的大車上從呼蘭家中逃了出來,在阿城轉火車,再次來到哈爾濱。這一次同她十六歲來哈不同,那時她是鄰縣有錢人家供出來的女學生,在女子中學的學生運動裡自由戀愛,還追隨這自由的愛出逃北平。而這一次,她和家庭徹底決裂,經常身無分文,舉目無親,經常,來到生命最涼薄鋒利的刃口──她在這城市住了近三年,其間受騙、懷孕、出逃、被人逼債、即將臨盆卻趕上史無前例的大洪水、生了小孩子硬下心腸送人、踏出自己文學生命的第一步、與新結識的愛人一起挨餓、流離和寫作…… \n 那個年代的哈爾濱,給人的印象總是很撲朔。它時髦又混亂,商業又赤貧,充滿各種國際力量的鬥爭,又有本土人民和破落僑民的掙扎。所以蕭紅的作品,我雖最喜歡《呼蘭河傳》,常常翻的卻是散文《商市街》等以彼時哈爾濱生活為題材的作品。可以說,有了上世紀蕭紅的這些文字,哈爾濱才有了自己的都市漢語文學──在哈爾濱的俄僑文學以外。 \n 從歐羅巴旅館到商市街,當其時,蕭紅蕭軍這對正值青春的文學戀人還不叫做「小小紅軍」(據說日後在上海兩人筆名的來歷),而是「吟」(彼時蕭紅筆名悄吟)、 「榮子」,和「三郎」、「郎華」。很愛聽蕭紅在文字裡叫著「三郎」、「郎華」,也很怪,雖是在紙上讀著的,但就好像親耳聽到了她那一把聲音。這聲音是新生活的清麗之聲,與她前二十年於鄉村小鎮各地33所目及的殘酷生死並存,只是暫時不願被打擾破壞。這清麗之聲是大生大死的聲音背景之上新開啟的一個音頻,並因那大生大死的底子,能夠一而再地包容,幽默,讓貧瘠裡也生出無窮妙趣。 \n 商市街等系列散文的筆觸就是這樣的清麗(其實蕭紅當時的詩句更清麗,但她只把事物最閃亮的斑點留給詩歌,結果反倒失於單弱),從中可以見出即使是這種三天兩頭吃不上飯、數九隆冬買不起柴煤、政治白色恐怖的新生活,也仍值得她全心去疼愛。新人蕭軍孔武有力,時時把拳頭捶得咚咚響,但即使他那樣大男子主義,也仍然值得疼愛。和蕭軍體質的強悍相比,蕭紅真弱得可以,產前產後顛沛流離兼之營養不良,總是不明不白肚子疼,她自己的作品和傳記裡都這麼寫,於是我總是懷疑她是否受苦於盆腔炎一類的疾病。 \n ● \n 然而有趣的是,就是這赤貧到極點的生活,卻在蕭紅筆下奇怪地生出一種摩登味道。不過,這裡所說的摩登味,不是東渡來華的洋派,也不是本地富戶對西方生活的擁抱和模仿,不是燈紅酒綠、舞會派對、濃妝豔抹和購物喝茶──我們因此不會覺得《色戒》裡的易太太摩登,真正摩登的是出脫家庭、心思迷亂的王佳芝。 \n 蕭紅他們的摩登味直接來自青春的漂泊狀態。悄吟和三郎,就是彼時漂在哈爾濱的外地文藝青年,沒人知道這種生活將在哪一天、以怎樣的方式落幕。一方面,他們逃脫了那個由儒家道德倫常維繫、心理學知識集體匱乏的舊式中國社群,將傳統家庭結構及其一整套倫理體系和言語方式統統拋在腦後──《小城三月》紅金絨鑲黑琉璃邊的翠姨沒有逃,最後死在了裡面。而逃了之後,蕭紅同居也好、未婚生子也好,都沒有人管制和譴責了,她以流浪赤貧的生活為代價,進入了一個最大可能不受舊中國干擾的精神世界。但在這絕地而後生的新的自由世界裡,她的生活圈子也並不大,文字自由而寂寞,三郎的朋友,大概就只是三郎的朋友,勉強可稱為朋友的也多只當她「別人的女人」吧。她從未記述過自己彼時有過什麼密友,無論男女──只有一次寫弟弟,找她吃咖啡,深黑的眼睛,女浪人吟姐。但弟弟終究不是密友,悄吟的世界裡就幾乎只有三郎。於是她的自由,是仍困在性別盲點的世界裡、依靠流離尋得的自我保護。可是依然叫她萬分珍惜,歡喜。 \n 另一方面,彼時的哈爾濱剛剛三十歲出頭,是一方極為年輕的城市。20世紀初至俄國內戰期間,俄、美、德、波蘭、日、法、猶太人……大量僑民移居這座新興之城,各種勢力明爭暗鬥,波詭雲譎。因此,你在蕭紅筆下尋不到老舍的北平或張愛玲的上海那般本土風貌,而彷彿一切都在漂蕩:畫畫寫詩的悄吟在漂蕩;穿繡花高加索襯衫、繫辮花腰帶的三郎在漂蕩;做小生意、要飯的都在漂蕩;由歐洲戰場來到這遠東異鄉的街頭浮浪人在漂蕩;他們的俄國朋友做了「窮黨」在漂蕩;連小康人家、請蕭軍做家庭教師的商市街汪家,也不給人扎根在這城市了的感覺;連那汪家的小姐,出入舞會影院,去松花江划船春遊,收發情書,喜歡上三郎沒幾天又轉移情懷,她也在漂蕩。 \n ● \n 這樣一座城市裡,新文學新文藝青年們的生活,沒有舊式文人生活的膩金沉香、家族愛恨、名士異癖和人際繁縟;也沒有新式的十里洋場、學院社交、傳媒做戲;所以他們不是京派、海派,也不是鄉土派。他們有的倒是愛情、創作、傾談、大江、遊蕩、貧窮、春天、秘密結社、畫畫、病、地下出版……它的背景不是Big Band Jazz,而是街頭獨眼浪人的手風琴。這是遠東的「波希米亞」,茨岡人的生活和旋律。 \n 初春的松花江碎冰溶溶,那獨眼猶太浪人在中央大街拉響的手風琴,是否有江面下伏冰而行的魚群的密歌。但時空遙遠,隔絕的鄉愁,就一定由他的琴箱飛出,盤旋不去,這是蕭紅在歐羅巴旅館光禿禿的床板上所聽見。還有中央大街的石頭道,咯噔噔碌過高頭馬車,也席地癱坐初春裡凍腿膿腫、沒了人樣子的叫化子。不是蕭紅的文字,我們留不下那時代、那城的一幀人心快照──她幾乎全憑天賦寫作,並不長於營造戲劇性,但將生活鑄進俏皮、隨性、俐落、天真的語調裡,而這語調又始終籠在一種彌散不開的大悲憫中,是為她獨特的語言張力,如同雪地的卑污和閃耀。 \n 小說中的蕭紅,直接越過那些既有概念,不講革命、民族和政治,要寫,就直接觀照日常微觀生存,其中糊塗卑微的生、莫名無意義的死,其中的荒謬與苦痛,掙扎和破碎。而書寫都市的那一個蕭紅,則更放鬆,更俏皮,這新尋來、新實踐著的波西米亞文藝生活,雖然在赤貧流離和白色恐怖下岌岌可危,但總是她嚴寒之中任性恣肆的冰淩花,她的句子和詞語在這時不淒厲,但更迷人……只有在感受到對自己予以無限寬容的大關懷時,這孤單流浪、常受白眼的小女孩才會流露出這樣的筆觸。而在她三十一年的生命中(商市街的她知不知自己的生命已走了大半?),這樣的關懷實在屈指可數。於是乎這樣的筆觸,也就僅僅出現在她寫到祖父、商市街郎華、和魯迅先生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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