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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新年的由來是什麼?民國以前竟不叫春節

    新年的由來是什麼?民國以前竟不叫春節

    農曆新年將至,大家也準備過春節,但你知道春節的由來嗎?據說在公元前2千多年,舜繼天子位後,帶領手下祭拜天地,而這一天就被人們當作歲首,也就是新年的由來,之後才稱之為「春節」。

  • 兩岸史話-袁世凱小站練兵 囊括北洋三傑

    兩岸史話-袁世凱小站練兵 囊括北洋三傑

     袁世凱繼李鴻章後做過直隸總督,並兼北洋大臣,而他自己又有一支當時最有力量的軍隊,因此他的這支軍隊就被稱為北洋軍。北洋時代是中國近代史上的一個重要階段,也就是指一九一二年到一九二八年之間。袁世凱在世時,北洋派是完整的,也可以說就是袁世凱派,袁死後,則各自稱雄,誰也不肯服誰。 \n 另外林熙為香港著名掌故大家高伯雨,他從從香港大學圖書館中找到美國薩培醫生( Dr. William Sharpe)的自傳,其中第八章有〈為中國一個貴族動手術〉( Operation on Chinese Royalty)一文,高伯雨因此譯寫了〈袁克定治病記〉,袁世凱怎樣請到這個大夫,他怎樣到洹上養壽園為「太子」袁克定腦部開刀治療腿疾,可說是第一手資料。 \n 擁袁倒袁解讀各異 \n 袁世凱的次子袁克文(寒雲),自幼聰慧異常,六歲學識字,七歲讀經史,十歲習文章。「讀書博聞強記,十五歲作賦填詞,已經斐然可觀。」其詩文在當時被譽為「高超清曠,古豔不群」。除此之外,他很早就表現出與眾不同的藝術天賦,在一九○六至一九○八年間隨父居津沽時,便從老一輩羅癭公、吳保初、方地山等名士交遊,與古器物、書畫詞翰結下不了緣。他為人風流曠達,被稱為「四公子」之一。更被少數史家比作「近代曹子建」。〈自命為「風月盟主」的袁寒雲〉一文有詳盡的敘述。《袁世凱的開場與收場》蒐集許多當事者的親歷親聞之作,對於「擁袁」與「倒袁」的種種細節經過,多有不同已往的看法,此正可補正史之缺,為研究者提供不同的解讀。 \n 北洋軍閥的倏興與倏滅《北洋軍閥 雄霸一方》、《北洋軍閥─潰敗滅亡》編輯前言談到「北洋」這名詞,它和「南洋」是相對稱的。在清朝同治五年(一八六六),加兩江總督(轄今江蘇、安徽、江西,駐節南京)以五口通商事務,授為南洋通商大臣;而在同治九年(一八七○),又加直隸總督(轄今河北,兼巡撫,駐天津,冬季封河,移駐保定)以三口通商事務,授為北洋通商大臣。這是「北洋」和「南洋」名稱的開始。 \n 一八九五年十月袁世凱奉命於小站練兵,所用將校人員,一部分為淮軍宿將,一部分是天津武備學堂畢業生。除首領袁世凱外,當年的小站舊人幾乎囊括了後來北洋軍閥中的所有重要人物,如「北洋三傑」:王士珍、段祺瑞、馮國璋;後來擔任各省督軍或巡閱使的「李純、曹錕、吳佩孚、王占元、陳光遠、段芝貴、倪嗣沖、陸建章、張懷芝、張敬堯、田中玉、盧永祥、齊燮元、孫傳芳」等等。就連鬧復辟的張勳,也曾一度投身小站,而小兵出身的馮玉祥、還有孫岳等革命黨,當年也都是袁世凱部隊出身的。除了一干武人之外,袁世凱還在日後的升遷中籠絡了一批文臣,如徐世昌、朱家寶、周自齊、梁士詒、曹汝霖、陸宗輿、王揖唐等,這些人也隨著北洋系的勢力消長而浮沉,並在清末民初的政治舞台上顯赫一時。民初以來的「北洋軍閥」,大抵孕育於此時。 \n 軍人竊國禍國殃民 \n 後來袁世凱繼李鴻章後做過直隸總督,並兼北洋大臣,而他自己又有一支當時最有力量的軍隊,因此他的這支軍隊就被稱為北洋軍。北洋時代是中國近代史上的一個重要階段,也就是指一九一二年到一九二八年之間。袁世凱在世時,北洋派是完整的,也可以說就是袁世凱派,袁死後,則各自稱雄,誰也不肯服誰,於是形成了分裂,皖系、直系之名才告出現。直皖戰後,奉系又露頭角,直、奉戰後,國民軍系脫穎而出,加上所謂魯系、新直系、辮子軍等等,真是「你方唱罷我登場」,像走馬燈一樣,一幕接一幕。 \n 皖系以段祺瑞為領袖,徐樹錚、曾毓雋為謀主;直系比皖系複雜,因為它分為前後兩個階段:前一階段的直系是由馮國璋為領袖,曹錕、李純、王占元、陳光遠為著名巨頭。等到馮國璋交卸代總統職務後,他的直系領袖身份也告結束,從此直系的正戲開場,主角是曹錕和吳佩孚。而直系衰落後,還有所謂的新直系,指的是孫傳芳。奉系自始至終都以張作霖為領袖。國民軍系又稱西北軍系,也就是馮玉祥系。至於魯系(又稱直魯軍系)的成立,則是北洋軍閥的尾聲,是指直隸督辦李景林和山東督辦張宗昌的聯合軍隊;可是國民軍系被擊敗後,這支直魯聯軍,則以張宗昌為主體。 \n 北洋時代軍人干政,軍人竊國,禍國殃民。《北洋軍閥 ─雄霸一方》蒐集許多北洋舊人如薛觀瀾、薛大可、李北濤等人的直接觀察,有許多不為人知的秘辛。另外江平的〈馮玉祥殺害徐樹錚的原因和經過〉一文,為徐樹錚遇害事件抽絲剝繭,逼近真相。金典戎的〈我與馮玉祥的一段淵源〉,則對馮玉祥在泰山時期又有貼身的觀察。朱家橋的〈曹錕賄選醜聞〉一文,則對於曹錕賄選總統的經過有極其詳細的描述,引用當時的電文、當時北京的報紙報導,是不可多得的史料。歷史的真相常在細節中,由於有這些細節,我們才能更看清一些真相。 \n 北洋軍閥十七年中,表裏萬端,變化百出。馮玉祥以倒戈將軍出名,開始他以一個混成旅長駐防湖北,通電反對段祺瑞;這是第一次倒段祺瑞之戈。一九一五年他駐防成都,反對陳宧將軍,這是第二次倒四川將軍之戈。一九二四年二次直奉戰,他受張作霖收買,回師北京,囚禁總統曹錕於延慶樓,以致直軍大敗;這是第三次倒曹、吳之戈。一九二五年他密令駐廊房旅長張之江,劫殺段祺瑞親信徐樹錚,並在北京威脅段執政下野;這是第四次又倒段祺瑞之戈。至於與閻錫山合作,搞起中原大戰,這算是第五次倒國民政府蔣主席之戈。不過他萬萬沒料到自己會死於黑海的輪船之中,所以機變多者,終死於機變。 \n 而大抵吳佩孚之成功,皆能於險中求勝。是以哀兵憤兵,一鼓作氣而得之。幸其所遇之敵,初為皖系之驕兵,而此次又為奉張之惰兵。但他於勝果,未能多加計慮而善為運用,是以徒能耀彩於一時,而不克收成於久遠。他於二次奉直戰爭喪敗之餘,力持不入租界之矢言。初則遵海而南,繼則溯江西上,猶復徘徊鄭洛,棲遲雞公山,小住黃岡,託庇岳陽,以迨漢口查家墩之復出;其輾轉奔投之經過,與堅毅硬幹之精神,實非歷來下野人物所能望其項背!北洋政局,前後十七年間,自總統、國會、內閣、以至大軍閥之起伏,小軍閥之升沉;如戲劇之一幕一幕,如奕棋之一局一局;或由於派系戰爭之勝負,或由於依附勢力之消長,倏興倏滅,遂演成這一期間動亂之歷史。《北洋軍閥─潰敗滅亡》一書正見證這段歷史。(系列完)

  • 兩岸史話-告密有功 袁世凱仕途平步青雲

    兩岸史話-告密有功 袁世凱仕途平步青雲

     孫中山為履行其諾言,向臨時參議院提出辭職,推薦袁世凱繼任臨時大總統,而以就職南京為條件,蔡元培、宋教仁等人甚至奉命北上迎袁,但袁世凱這個老狐狸仍然有其藉口,而在北京就職。 \n 說到袁世凱,稱他是一代梟雄,應該是沒有異議的。他一生充滿傳奇,在晚清末年聲勢喧赫,風雲際會,扶搖直上,曾與張之洞同入軍機。到溥儀繼位後,醇親王載澧為攝政王,載澧及隆裕后因戊戌政變舊怨都主張殺袁世凱,後以張之洞力請而罷,始命其以足疾之藉口開缺回籍。 \n 袁克定慫恿稱帝 \n 袁世凱此次被黜,實乃其生平之最大挫折。到宣統三年,他東山再起,任內閣總理大臣,重攬大權。當時愛新覺羅之孤兒(溥儀)寡婦(隆裕),只有任其擺佈了。到了清廷下詔退位後,他一變為大總統,再變為只有八十三天的「洪憲皇帝」!他就任總統後,內政外交,本有可為,但他不知民主政制為何物,又受其子袁克定之慫恿,因此有一九一六年的稱帝之荒謬舉措,弄到後來護國討袁,眾叛親離,及身而敗,他也憂憤而死! \n 袁世凱(一八五九~一九一六),字慰庭,號容庵主人,河南項城人。父親袁保中官至候補同知。袁世凱自幼過繼給叔父袁保慶為嗣子,袁保慶病故後,復隨堂叔袁保恆至燕京念書。早年科舉失意,乃棄文從軍,投身淮軍。一八八一年五月,袁世凱至山東登州,投靠袁保慶的結拜兄弟吳長慶(淮軍名將),任「慶軍」營務處會辦。次年,隨吳長慶率師渡海援朝鮮,以援韓之役有功,奉旨以同知用。及至一八八四年春,中法戰起,海疆多故,吳軍奉命調防金州,而以袁世凱任留後,吳長慶為之請於直隸總督李鴻章,而有「總理慶軍營務處,會辦朝鮮防務」之命。直至一八九四年中日甲午戰爭前始奉調回國。 \n 甲午戰敗後,清廷認為淮軍不足恃,欲改練新軍。一八九五年十月袁世凱奉命於小站練兵,所用將校人員,一部份為淮軍宿將,一部份是天津武備學堂畢業生。如王士珍、段祺瑞、馮國璋、陳光遠、王占元、張懷芝、雷震春、田中玉、孟恩遠、陸建章、曹錕、段芝貴等,當時都屬副將,而徐世昌當時亦在幕中,贊襄營務,後來的「北洋軍閥」,大抵孕育於此時。 \n 一八九九年(光緒二十四年)光緒帝銳意變法,新黨譚嗣同建議利用袁世凱,奪舊黨直隸總督榮祿兵柄,袁世凱卻告知榮祿,榮祿遂據以上呈,謂新黨不利慈禧太后,太后大怒,引致戊戌政變,袁世凱以告密有功,升任山東巡撫。綜觀袁世凱在清朝時,其所以風雲際會官運亨通者,始則由於吳長慶之提攜,繼則由於李鴻章之識拔,及翁同龢、李鴻藻之庇護,最後則得力於榮祿之汲引。 \n 一九○○年庚子之亂,袁世凱加入東南自保。一九○一年袁世凱於李鴻章死後接掌直隸總督。翌年,實授直隸總督兼北洋大臣,一時成為清廷唯一之幾輔重臣。朝有大政,每由軍機處詢諸於他,以資取決。其聲勢之喧赫,事權之繁重,實駕各省督都之上,也因為權勢過重,又手握重兵,引起清廷皇族親貴不安,光緒三十四年(一九○八年)被迫以足疾開缺返回河南。 \n 宣統三年(一九一一)武昌起義後,獲清廷重新起用,九月任內閣總理大臣,袁世凱組閣後,暗示前方將領段祺瑞等通電主張共和。一九一二年孫中山就任臨時政府大總統,袁世凱頗感不悅。一月十五日孫中山與袁世凱協議,若清帝退位,即推其為臨時大總統。因此,袁對清廷軟硬兼施,造成溥儀下詔退位。二月十五日,南京參議院選袁為臨時大總統,並促其南下就職。袁世凱卻藉故北京兵變,三月十日於北京繼任臨時大總統。 \n 各省獨立羞憤成疾 \n 一九一三年國會選舉,宋教仁為實現政黨政治,聯合諸黨同組國民黨,選孫中山為理事長,由宋代理,準備以國會優勢對抗袁世凱。三月二十日宋教仁遭暗殺;七月十二日,爆發二次革命,討袁軍興,但不久孫中山與黃興分別敗走日本、南洋。二次革命後,袁世凱先利用軍警脅迫國會,選舉其為正式總統;當選後,又解散國會,廢止民元「臨時約法」,另訂「約法」,規定總統總攬治灌,並改任期為十年,且得連任。 \n 總之,袁世凱不但是獨裁元首,且是終身總統。一九一四年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日軍攻占青島,奪取德國在華利益,更乘機提出二十一條要求,袁世凱為得到日本的外交支持,於一九一五年五月九日接受其中第一號至第四號。稍後楊度等人發起「籌安會」,鼓吹君主立憲,十二月十二日袁世凱正式接受,並將改一九一六年為「洪憲元年」,於該年元旦行登極大典。袁世凱謀帝制自為,引起舉國反彈,蔡鍔乃於一九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在雲南起兵反袁。袁世凱因軍事失利,加以眾叛親離,先將登極之期押後,復於一九一六年三月二十二日,下令撤銷帝制,仍欲自居總統。但各省先後獨立,袁世凱羞憤成疾,於六月六日尿毒併發逝世,享年五十八歲。 \n 有關袁世凱的傳記,坊間已出版不少,《袁世凱的開場與收場》所蒐集者乃有關袁世凱從小站練兵到後來當總統到稱帝之間的種種過程,包括他與段祺瑞有其不可分之密切關係,至於袁段之間有無磨擦?有無裂痕?段氏如何事袁?袁又如何待段?其中種種隱密,實非局外人所可得而知。其中薛觀瀾為晚清名臣薛福成之文孫,又為袁世凱之東床快婿,與段氏又為姻婭,故對當年政海內幕,知之獨詳,凡所記述者,無一而非彼時所身親目擊之珍貴事實。 \n 孫中山為履行其諾言,向臨時參議院提出辭職,推薦袁世凱繼任臨時大總統,而以就職南京為條件,蔡元培、宋教仁等人甚至奉命北上迎袁,但袁世凱這個老狐狸仍然有其藉口,而在北京就職。〈中山先生讓總統‧袁世凱不肯南來〉、〈袁世凱不敢南來就總統職憶述〉兩篇文章有詳細的探討。 \n 一九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蔡鍔、唐繼堯等人聯名通電全國,宣布雲南獨立,舉行護國運動,西南爆發反袁運動。名報人黃天石少時參與雲南戎幕,歷掌簿書,曾代表唐繼堯報聘湘粵。值雲南起義五十七周年紀念,特撰〈雲南起義的史實解剖〉一文,公正平允,堪稱傳世之作。(待續)

  • 近代史料拾遺──袁世凱小站練兵 囊括北洋三傑(十)

    另外林熙為香港著名掌故大家高伯雨,他從從香港大學圖書館中找到美國薩培醫生( Dr. William Sharpe)的自傳,其中第八章有〈為中國一個貴族動手術〉( Operation on Chinese Royalty)一文,高伯雨因此譯寫了〈袁克定治病記〉,袁世凱怎樣請到這個大夫,他怎樣到洹上養壽園為「太子」袁克定腦部開刀治療腿疾,可說是第一手資料。 \n \n \n擁袁倒袁解讀各異 \n \n袁世凱的次子袁克文(寒雲),自幼聰慧異常,六歲學識字,七歲讀經史,十歲習文章。「讀書博聞強記,十五歲作賦填詞,已經斐然可觀。」其詩文在當時被譽為「高超清曠,古豔不群」。除此之外,他很早就表現出與眾不同的藝術天賦,在一九○六至一九○八年間隨父居津沽時,便從老一輩羅癭公、吳保初、方地山等名士交遊,與古器物、書畫詞翰結下不了緣。他為人風流曠達,被稱為「四公子」之一。更被少數史家比作「近代曹子建」。〈自命為「風月盟主」的袁寒雲〉一文有詳盡的敘述。《袁世凱的開場與收場》蒐集許多當事者的親歷親聞之作,對於「擁袁」與「倒袁」的種種細節經過,多有不同已往的看法,此正可補正史之缺,為研究者提供不同的解讀。 \n北洋軍閥的倏興與倏滅《北洋軍閥 雄霸一方》、《北洋軍閥─潰敗滅亡》編輯前言談到「北洋」這名詞,它和「南洋」是相對稱的。在清朝同治五年(一八六六),加兩江總督(轄今江蘇、安徽、江西,駐節南京)以五口通商事務,授為南洋通商大臣;而在同治九年(一八七○),又加直隸總督(轄今河北,兼巡撫,駐天津,冬季封河,移駐保定)以三口通商事務,授為北洋通商大臣。這是「北洋」和「南洋」名稱的開始。 \n一八九五年十月袁世凱奉命於小站練兵,所用將校人員,一部分為淮軍宿將,一部分是天津武備學堂畢業生。除首領袁世凱外,當年的小站舊人幾乎囊括了後來北洋軍閥中的所有重要人物,如「北洋三傑」:王士珍、段祺瑞、馮國璋;後來擔任各省督軍或巡閱使的「李純、曹錕、吳佩孚、王占元、陳光遠、段芝貴、倪嗣沖、陸建章、張懷芝、張敬堯、田中玉、盧永祥、齊燮元、孫傳芳」等等。就連鬧復辟的張勳,也曾一度投身小站,而小兵出身的馮玉祥、還有孫岳等革命黨,當年也都是袁世凱部隊出身的。除了一干武人之外,袁世凱還在日後的升遷中籠絡了一批文臣,如徐世昌、朱家寶、周自齊、梁士詒、曹汝霖、陸宗輿、王揖唐等,這些人也隨著北洋系的勢力消長而浮沉,並在清末民初的政治舞台上顯赫一時。民初以來的「北洋軍閥」,大抵孕育於此時。 \n \n \n軍人竊國禍國殃民 \n \n後來袁世凱繼李鴻章後做過直隸總督,並兼北洋大臣,而他自己又有一支當時最有力量的軍隊,因此他的這支軍隊就被稱為北洋軍。北洋時代是中國近代史上的一個重要階段,也就是指一九一二年到一九二八年之間。袁世凱在世時,北洋派是完整的,也可以說就是袁世凱派,袁死後,則各自稱雄,誰也不肯服誰,於是形成了分裂,皖系、直系之名才告出現。直皖戰後,奉系又露頭角,直、奉戰後,國民軍系脫穎而出,加上所謂魯系、新直系、辮子軍等等,真是「你方唱罷我登場」,像走馬燈一樣,一幕接一幕。 \n皖系以段祺瑞為領袖,徐樹錚、曾毓雋為謀主;直系比皖系複雜,因為它分為前後兩個階段:前一階段的直系是由馮國璋為領袖,曹錕、李純、王占元、陳光遠為著名巨頭。等到馮國璋交卸代總統職務後,他的直系領袖身份也告結束,從此直系的正戲開場,主角是曹錕和吳佩孚。而直系衰落後,還有所謂的新直系,指的是孫傳芳。奉系自始至終都以張作霖為領袖。國民軍系又稱西北軍系,也就是馮玉祥系。至於魯系(又稱直魯軍系)的成立,則是北洋軍閥的尾聲,是指直隸督辦李景林和山東督辦張宗昌的聯合軍隊;可是國民軍系被擊敗後,這支直魯聯軍,則以張宗昌為主體。 \n北洋時代軍人干政,軍人竊國,禍國殃民。《北洋軍閥 ─雄霸一方》蒐集許多北洋舊人如薛觀瀾、薛大可、李北濤等人的直接觀察,有許多不為人知的秘辛。另外江平的〈馮玉祥殺害徐樹錚的原因和經過〉一文,為徐樹錚遇害事件抽絲剝繭,逼近真相。金典戎的〈我與馮玉祥的一段淵源〉,則對馮玉祥在泰山時期又有貼身的觀察。朱家橋的〈曹錕賄選醜聞〉一文,則對於曹錕賄選總統的經過有極其詳細的描述,引用當時的電文、當時北京的報紙報導,是不可多得的史料。歷史的真相常在細節中,由於有這些細節,我們才能更看清一些真相。 \n北洋軍閥十七年中,表裏萬端,變化百出。馮玉祥以倒戈將軍出名,開始他以一個混成旅長駐防湖北,通電反對段祺瑞;這是第一次倒段祺瑞之戈。一九一五年他駐防成都,反對陳宧將軍,這是第二次倒四川將軍之戈。一九二四年二次直奉戰,他受張作霖收買,回師北京,囚禁總統曹錕於延慶樓,以致直軍大敗;這是第三次倒曹、吳之戈。一九二五年他密令駐廊房旅長張之江,劫殺段祺瑞親信徐樹錚,並在北京威脅段執政下野;這是第四次又倒段祺瑞之戈。至於與閻錫山合作,搞起中原大戰,這算是第五次倒國民政府蔣主席之戈。不過他萬萬沒料到自己會死於黑海的輪船之中,所以機變多者,終死於機變。 \n而大抵吳佩孚之成功,皆能於險中求勝。是以哀兵憤兵,一鼓作氣而得之。幸其所遇之敵,初為皖系之驕兵,而此次又為奉張之惰兵。但他於勝果,未能多加計慮而善為運用,是以徒能耀彩於一時,而不克收成於久遠。他於二次奉直戰爭喪敗之餘,力持不入租界之矢言。初則遵海而南,繼則溯江西上,猶復徘徊鄭洛,棲遲雞公山,小住黃岡,託庇岳陽,以迨漢口查家墩之復出;其輾轉奔投之經過,與堅毅硬幹之精神,實非歷來下野人物所能望其項背!北洋政局,前後十七年間,自總統、國會、內閣、以至大軍閥之起伏,小軍閥之升沉;如戲劇之一幕一幕,如奕棋之一局一局;或由於派系戰爭之勝負,或由於依附勢力之消長,倏興倏滅,遂演成這一期間動亂之歷史。《北洋軍閥─潰敗滅亡》一書正見證這段歷史。(系列完) \n

  • 近代史料拾遺──告密有功 袁世凱仕途平步青雲(九)

    說到袁世凱,稱他是一代梟雄,應該是沒有異議的。他一生充滿傳奇,在晚清末年聲勢喧赫,風雲際會,扶搖直上,曾與張之洞同入軍機。到溥儀繼位後,醇親王載澧為攝政王,載澧及隆裕后因戊戌政變舊怨都主張殺袁世凱,後以張之洞力請而罷,始命其以足疾之藉口開缺回籍。 \n \n袁克定慫恿稱帝 \n \n \n袁世凱此次被黜,實乃其生平之最大挫折。到宣統三年,他東山再起,任內閣總理大臣,重攬大權。當時愛新覺羅之孤兒(溥儀)寡婦(隆裕),只有任其擺佈了。到了清廷下詔退位後,他一變為大總統,再變為只有八十三天的「洪憲皇帝」!他就任總統後,內政外交,本有可為,但他不知民主政制為何物,又受其子袁克定之慫恿,因此有一九一六年的稱帝之荒謬舉措,弄到後來護國討袁,眾叛親離,及身而敗,他也憂憤而死! \n袁世凱(一八五九~一九一六),字慰庭,號容庵主人,河南項城人。父親袁保中官至候補同知。袁世凱自幼過繼給叔父袁保慶為嗣子,袁保慶病故後,復隨堂叔袁保恆至燕京念書。早年科舉失意,乃棄文從軍,投身淮軍。一八八一年五月,袁世凱至山東登州,投靠袁保慶的結拜兄弟吳長慶(淮軍名將),任「慶軍」營務處會辦。次年,隨吳長慶率師渡海援朝鮮,以援韓之役有功,奉旨以同知用。及至一八八四年春,中法戰起,海疆多故,吳軍奉命調防金州,而以袁世凱任留後,吳長慶為之請於直隸總督李鴻章,而有「總理慶軍營務處,會辦朝鮮防務」之命。直至一八九四年中日甲午戰爭前始奉調回國。 \n甲午戰敗後,清廷認為淮軍不足恃,欲改練新軍。一八九五年十月袁世凱奉命於小站練兵,所用將校人員,一部份為淮軍宿將,一部份是天津武備學堂畢業生。如王士珍、段祺瑞、馮國璋、陳光遠、王占元、張懷芝、雷震春、田中玉、孟恩遠、陸建章、曹錕、段芝貴等,當時都屬副將,而徐世昌當時亦在幕中,贊襄營務,後來的「北洋軍閥」,大抵孕育於此時。 \n一八九九年(光緒二十四年)光緒帝銳意變法,新黨譚嗣同建議利用袁世凱,奪舊黨直隸總督榮祿兵柄,袁世凱卻告知榮祿,榮祿遂據以上呈,謂新黨不利慈禧太后,太后大怒,引致戊戌政變,袁世凱以告密有功,升任山東巡撫。綜觀袁世凱在清朝時,其所以風雲際會官運亨通者,始則由於吳長慶之提攜,繼則由於李鴻章之識拔,及翁同龢、李鴻藻之庇護,最後則得力於榮祿之汲引。 \n一九○○年庚子之亂,袁世凱加入東南自保。一九○一年袁世凱於李鴻章死後接掌直隸總督。翌年,實授直隸總督兼北洋大臣,一時成為清廷唯一之幾輔重臣。朝有大政,每由軍機處詢諸於他,以資取決。其聲勢之喧赫,事權之繁重,實駕各省督都之上,也因為權勢過重,又手握重兵,引起清廷皇族親貴不安,光緒三十四年(一九○八年)被迫以足疾開缺返回河南。 \n宣統三年(一九一一)武昌起義後,獲清廷重新起用,九月任內閣總理大臣,袁世凱組閣後,暗示前方將領段祺瑞等通電主張共和。一九一二年孫中山就任臨時政府大總統,袁世凱頗感不悅。一月十五日孫中山與袁世凱協議,若清帝退位,即推其為臨時大總統。因此,袁對清廷軟硬兼施,造成溥儀下詔退位。二月十五日,南京參議院選袁為臨時大總統,並促其南下就職。袁世凱卻藉故北京兵變,三月十日於北京繼任臨時大總統。 \n \n \n各省獨立羞憤成疾 \n \n一九一三年國會選舉,宋教仁為實現政黨政治,聯合諸黨同組國民黨,選孫中山為理事長,由宋代理,準備以國會優勢對抗袁世凱。三月二十日宋教仁遭暗殺;七月十二日,爆發二次革命,討袁軍興,但不久孫中山與黃興分別敗走日本、南洋。二次革命後,袁世凱先利用軍警脅迫國會,選舉其為正式總統;當選後,又解散國會,廢止民元「臨時約法」,另訂「約法」,規定總統總攬治灌,並改任期為十年,且得連任。 \n總之,袁世凱不但是獨裁元首,且是終身總統。一九一四年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日軍攻占青島,奪取德國在華利益,更乘機提出二十一條要求,袁世凱為得到日本的外交支持,於一九一五年五月九日接受其中第一號至第四號。稍後楊度等人發起「籌安會」,鼓吹君主立憲,十二月十二日袁世凱正式接受,並將改一九一六年為「洪憲元年」,於該年元旦行登極大典。袁世凱謀帝制自為,引起舉國反彈,蔡鍔乃於一九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在雲南起兵反袁。袁世凱因軍事失利,加以眾叛親離,先將登極之期押後,復於一九一六年三月二十二日,下令撤銷帝制,仍欲自居總統。但各省先後獨立,袁世凱羞憤成疾,於六月六日尿毒併發逝世,享年五十八歲。 \n有關袁世凱的傳記,坊間已出版不少,《袁世凱的開場與收場》所蒐集者乃有關袁世凱從小站練兵到後來當總統到稱帝之間的種種過程,包括他與段祺瑞有其不可分之密切關係,至於袁段之間有無磨擦?有無裂痕?段氏如何事袁?袁又如何待段?其中種種隱密,實非局外人所可得而知。其中薛觀瀾為晚清名臣薛福成之文孫,又為袁世凱之東床快婿,與段氏又為姻婭,故對當年政海內幕,知之獨詳,凡所記述者,無一而非彼時所身親目擊之珍貴事實。 \n孫中山為履行其諾言,向臨時參議院提出辭職,推薦袁世凱繼任臨時大總統,而以就職南京為條件,蔡元培、宋教仁等人甚至奉命北上迎袁,但袁世凱這個老狐狸仍然有其藉口,而在北京就職。〈中山先生讓總統‧袁世凱不肯南來〉、〈袁世凱不敢南來就總統職憶述〉兩篇文章有詳細的探討。 \n一九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蔡鍔、唐繼堯等人聯名通電全國,宣布雲南獨立,舉行護國運動,西南爆發反袁運動。名報人黃天石少時參與雲南戎幕,歷掌簿書,曾代表唐繼堯報聘湘粵。值雲南起義五十七周年紀念,特撰〈雲南起義的史實解剖〉一文,公正平允,堪稱傳世之作。(待續) \n

  • 兩岸史話-袁世凱二公主逃婚 下嫁薛觀瀾

    兩岸史話-袁世凱二公主逃婚 下嫁薛觀瀾

     編者按近代史是朦朧的,如真似幻,我們需要更多的史料,更多的歷史碎片,才能拼出一幅幅的圖景。跟著文史學者蔡登山腳步,認識梅蘭芳、袁世凱、杜月笙、汪精衛等近代人物著作的史料價值! \n 袁世凱生前曾經做主,準備將女兒袁仲禎許配給兩江總督端方的侄子。然而袁世凱死後,這位性格剛強的「公主」逃婚,自願嫁給了她挑中的「白馬王子」薛觀瀾。因為薛觀瀾和袁仲禎在校讀書時便結識,兩人最初便是很好的朋友,以至後來雙雙排除「萬難」執著牽手。 \n 薛觀瀾(一八九七~一九六四),原名學海,字匯東,觀瀾是他的筆名。江蘇無錫人。其祖父薛福成先後師事曾國藩、李鴻章,歷任寧紹臺道、湖南按察使,出使英、法、意、比欽差大臣等職,是近代著名思想家、外交家和早期維新派的代表人物之一。父親薛南溟是清光緒朝舉人,曾入李鴻章幕下。 \n 此後棄官轉事實業,一八八一年開始辦繭行,一八九六年與人合夥創辦繅絲廠,後又組建永泰絲業集團,成為近代著名實業家。薛觀瀾早年就讀於北京清華學堂,一九一四年至一九一八年留學美國,畢業於威斯康辛大學經濟系。他喜愛體育運動,曾任該校田徑隊隊長,還是短跑健將。回國後,在北京匯文大學任體育教練。後曾任北洋政府監務署檢事、駐英使館三等祕書、直隸省公署顧問、外交部特派直隸交涉員等職。 \n 見史達林有煞氣 \n 薛觀瀾在京期間結識了袁世凱的次女袁仲禎,一九一九年十一日二日兩人結為秦晉之好,在無錫成婚時,因袁世凱已死,乃由其子袁克定主婚。關於薛觀瀾和袁世凱的次女袁仲禎的結褵,有段小插曲。當時黎元洪總統欲將長女黎紹芬(周恩來天津南開中學的同學)許配給薛觀瀾,薛觀瀾說:「黎大小姐為父母最得寵者,我見黎大小姐革履西裝,口如懸河,漸漬於泰西之風甚矣。與予性格不合,婚事不諧。」而袁世凱生前曾經做主,準備將女兒袁仲禎許配給兩江總督端方的侄子。然而袁世凱死後,這位性格剛強的「公主」逃婚,自願嫁給了她挑中的「白馬王子」薛觀瀾。 \n 因為薛觀瀾和袁仲禎在校讀書時便結識,兩人最初便是很好的朋友,以至後來雙雙排除「萬難」執著牽手。當日薛府張燈結綵,而新房設在無錫西溪下的花園洋房內。這是一座具有巴洛克風格的花園洋房,建成於一九一七年,在無錫也是屈指可數的。 \n 當時年僅十二歲的京劇名伶孟小冬,亦獻藝婚禮,無疑為婚禮錦上添花。據《錫報》載:「十一月三日晚,屋頂花園小京班及已輟演之髦兒戲班,同至西溪下薛宅合演堂會,孟小冬演《武家坡》、《捉放曹》二齣,最是精彩。小京班童伶王福英之武戲,亦甚出色」。堂戲演至凌晨一時尚未終場,為此薛南溟電話通知耀明電燈廠(薛南溟為該廠創辦人之一),要其再延長二小時用電,待戲畢再熄燈。 \n 一九二五年春,徐樹錚受命為「考察歐美日本各國政治專使」,率考察團十五人,先後考察法國、英國、瑞士、意大利、德國、蘇聯、波蘭、捷克斯洛伐克、比利時、荷蘭、美國、日本等十二國。 \n 到倫敦時,薛觀瀾時任駐英使署的祕書,徐樹錚知道英國的「皇家學院」是國際聞名的,經過一番得力的宣傳,「皇家學院」始知徐樹錚是中國國學專家,果然請他公開演講兩小時,徐樹錚以〈中國音樂的沿革〉為題,叫薛觀瀾代他趕速翻譯成英文。翌日《泰晤士報》載稱,徐專使作為中國軍人有此文學成就,不勝欽佩云云。 \n 徐樹錚甚得意,遂聘薛觀瀾為祕書,待遇甚優。接著又訪問蘇聯,當時徐樹錚之隨員只有褚其祥、朱佛定與薛觀瀾三人。薛觀瀾在回憶文章說:「我當時面對史氏(史達林),印象特深,此公眉有煞氣,雙目狡獪,八字鬚如亂柴。惟他右眉之上有紅痣一粒,此殆註貴之徵,與我國黎元洪一般。」而徐樹錚與俄外長齊翟林在外交官舍為了共黨問題,通宵舌戰,均由薛觀瀾躬任翻譯,雙方各逞辭鋒,循至面紅耳赤。 \n 一九二五年十二月十一日,徐樹錚考察結束回到上海,十九日即動身赴京。復命後,於二十九日晚乘專車離開北京南下,途經京津間廊坊車站,被馮玉祥部下張之江劫持,當時薛觀瀾亦隨侍在側,他記下最後一幕:「行約百米,瞥見徐專使在前,由官兵數人推挽而行,月明如晝,寒氣逼人,步點甚疾,塵土飛揚,徐失一履,踒其足,回顧觀瀾者三四次。 \n 一代儒將槍響命終 \n 於是徐公在前,我跋其後,相距不遠,又疾行一里,前面橫一小丘,附近皆係田隴,此即預定之殺人場也。在此呼吸存亡之際,有一軍官,突如其來,問我姓甚?我說姓薛,又問:『是薛學海薛祕書麼?』我曰:『然。』軍官勃然大怒,推開挾我之二卒,以鞮踢其小腹,二卒仆地,軍官乃親自扶持觀瀾,折回原來地點,行逾百武,即聞槍聲兩響,乃徐氏被害於小丘之磡。時為一九二五年十二月三十日上午一點半鐘,吾聞槍聲,潛然淚下,深感一代儒將,已隨此數響而長逝矣!」。 \n 薛觀瀾國學底子很好,他說是得力於母教。他的外祖父是桐城吳汝綸(摯甫),當他幼年時外祖父住在他家,教他作文。而母親嗜京劇,教過他一齣《鎖五龍》。母親又准許老僕揹了他到惠泉山廟內觀劇,這是光緒三十年左右的事。 \n 那時他的家鄉無錫縣還沒有戲園設備,看戲不必花錢,懂戲的人可說絕無僅有。他家絲廠都設在上海,因此他常隨父親赴滬小住,天天去看「新舞臺」的新戲,如《杜十娘怒沉百寶箱》、《新茶花》、《黑籍冤魂》、《查潘鬥勝》之類,實係變相的文明戲。 \n 宣統初年,他到北京,大過戲癮。開始學習譚派鬚生戲,連唱帶做一齊學,先由郭春元說戲,郭是楊瑞亭的開蒙老師,此時北京戲園林立,名角如雲,這是譚鑫培的全盛時期。(待續)

  • 近代史料拾遺──袁世凱二公主逃婚 下嫁薛觀瀾(一)

    薛觀瀾(一八九七~一九六四),原名學海,字匯東,觀瀾是他的筆名。江蘇無錫人。其祖父薛福成先後師事曾國藩、李鴻章,歷任寧紹臺道、湖南按察使,出使英、法、意、比欽差大臣等職,是近代著名思想家、外交家和早期維新派的代表人物之一。父親薛南溟是清光緒朝舉人,曾入李鴻章幕下。 \n此後棄官轉事實業,一八八一年開始辦繭行,一八九六年與人合夥創辦繅絲廠,後又組建永泰絲業集團,成為近代著名實業家。薛觀瀾早年就讀於北京清華學堂,一九一四年至一九一八年留學美國,畢業於威斯康辛大學經濟系。他喜愛體育運動,曾任該校田徑隊隊長,還是短跑健將。回國後,在北京匯文大學任體育教練。後曾任北洋政府監務署檢事、駐英使館三等祕書、直隸省公署顧問、外交部特派直隸交涉員等職。 \n \n見史達林有煞氣 \n \n薛觀瀾在京期間結識了袁世凱的次女袁仲禎,一九一九年十一日二日兩人結為秦晉之好,在無錫成婚時,因袁世凱已死,乃由其子袁克定主婚。關於薛觀瀾和袁世凱的次女袁仲禎的結褵,有段小插曲。當時黎元洪總統欲將長女黎紹芬(周恩來天津南開中學的同學)許配給薛觀瀾,薛觀瀾說:「黎大小姐為父母最得寵者,我見黎大小姐革履西裝,口如懸河,漸漬於泰西之風甚矣。與予性格不合,婚事不諧。」而袁世凱生前曾經做主,準備將女兒袁仲禎許配給兩江總督端方的侄子。然而袁世凱死後,這位性格剛強的「公主」逃婚,自願嫁給了她挑中的「白馬王子」薛觀瀾。 \n因為薛觀瀾和袁仲禎在校讀書時便結識,兩人最初便是很好的朋友,以至後來雙雙排除「萬難」執著牽手。當日薛府張燈結綵,而新房設在無錫西溪下的花園洋房內。這是一座具有巴洛克風格的花園洋房,建成於一九一七年,在無錫也是屈指可數的。 \n當時年僅十二歲的京劇名伶孟小冬,亦獻藝婚禮,無疑為婚禮錦上添花。據《錫報》載:「十一月三日晚,屋頂花園小京班及已輟演之髦兒戲班,同至西溪下薛宅合演堂會,孟小冬演《武家坡》、《捉放曹》二齣,最是精彩。小京班童伶王福英之武戲,亦甚出色」。堂戲演至凌晨一時尚未終場,為此薛南溟電話通知耀明電燈廠(薛南溟為該廠創辦人之一),要其再延長二小時用電,待戲畢再熄燈。 \n一九二五年春,徐樹錚受命為「考察歐美日本各國政治專使」,率考察團十五人,先後考察法國、英國、瑞士、意大利、德國、蘇聯、波蘭、捷克斯洛伐克、比利時、荷蘭、美國、日本等十二國。 \n到倫敦時,薛觀瀾時任駐英使署的祕書,徐樹錚知道英國的「皇家學院」是國際聞名的,經過一番得力的宣傳,「皇家學院」始知徐樹錚是中國國學專家,果然請他公開演講兩小時,徐樹錚以〈中國音樂的沿革〉為題,叫薛觀瀾代他趕速翻譯成英文。翌日《泰晤士報》載稱,徐專使作為中國軍人有此文學成就,不勝欽佩云云。 \n徐樹錚甚得意,遂聘薛觀瀾為祕書,待遇甚優。接著又訪問蘇聯,當時徐樹錚之隨員只有褚其祥、朱佛定與薛觀瀾三人。薛觀瀾在回憶文章說:「我當時面對史氏(史達林),印象特深,此公眉有煞氣,雙目狡獪,八字鬚如亂柴。惟他右眉之上有紅痣一粒,此殆註貴之徵,與我國黎元洪一般。」而徐樹錚與俄外長齊翟林在外交官舍為了共黨問題,通宵舌戰,均由薛觀瀾躬任翻譯,雙方各逞辭鋒,循至面紅耳赤。 \n一九二五年十二月十一日,徐樹錚考察結束回到上海,十九日即動身赴京。復命後,於二十九日晚乘專車離開北京南下,途經京津間廊坊車站,被馮玉祥部下張之江劫持,當時薛觀瀾亦隨侍在側,他記下最後一幕:「行約百米,瞥見徐專使在前,由官兵數人推挽而行,月明如晝,寒氣逼人,步點甚疾,塵土飛揚,徐失一履,踒其足,回顧觀瀾者三四次。 \n \n一代儒將槍響命終 \n \n於是徐公在前,我跋其後,相距不遠,又疾行一里,前面橫一小丘,附近皆係田隴,此即預定之殺人場也。在此呼吸存亡之際,有一軍官,突如其來,問我姓甚?我說姓薛,又問:『是薛學海薛祕書麼?』我曰:『然。』軍官勃然大怒,推開挾我之二卒,以鞮踢其小腹,二卒仆地,軍官乃親自扶持觀瀾,折回原來地點,行逾百武,即聞槍聲兩響,乃徐氏被害於小丘之磡。時為一九二五年十二月三十日上午一點半鐘,吾聞槍聲,潛然淚下,深感一代儒將,已隨此數響而長逝矣!」。 \n薛觀瀾國學底子很好,他說是得力於母教。他的外祖父是桐城吳汝綸(摯甫),當他幼年時外祖父住在他家,教他作文。而母親嗜京劇,教過他一齣《鎖五龍》。母親又准許老僕揹了他到惠泉山廟內觀劇,這是光緒三十年左右的事。 \n那時他的家鄉無錫縣還沒有戲園設備,看戲不必花錢,懂戲的人可說絕無僅有。他家絲廠都設在上海,因此他常隨父親赴滬小住,天天去看「新舞臺」的新戲,如《杜十娘怒沉百寶箱》、《新茶花》、《黑籍冤魂》、《查潘鬥勝》之類,實係變相的文明戲。 \n宣統初年,他到北京,大過戲癮。開始學習譚派鬚生戲,連唱帶做一齊學,先由郭春元說戲,郭是楊瑞亭的開蒙老師,此時北京戲園林立,名角如雲,這是譚鑫培的全盛時期。(待續) \n

  • 兩岸史話-奉勸袁世凱別當拿破崙

    兩岸史話-奉勸袁世凱別當拿破崙

     汪榮寶答道:「咸願公為華盛頓,不願公為拿破崙也。」袁世凱嘿然。 \n 袁世凱乃近代歷史中的梟雄,他是清末的權臣,又是民國初期的權威。汪榮寶和袁世凱在清末時曾有所接觸,鼎革之際也曾合作,民國建立後隨著政局的變動,他與袁氏的關係也發生了從信任到杯葛的變化。 \n 在袁世凱剛組建政府時,汪榮寶對其百倍信任,為袁爭奪權力和穩固地位出謀畫策。這首先表現在他支持袁世凱在北京就任大總統事件上。袁世凱當選為臨時大總統後,孫中山提出須到南京就職的要求,再三電促袁南下,並派出以蔡元培為首的代表團北上迎袁。袁世凱採用兩面策略,表面上答應,暗中卻策畫計謀。 \n 反對革命支持穩定 \n 一九一二年二月二十七日,蔡元培一行到達北京,袁世凱布置了隆重的歡迎儀式,並派趙秉鈞、胡惟德、周自齊、王樹堂、顏惠慶、范源濂、蹇念益、汪榮寶等十三人為招待員。汪榮寶列名招待員,可見他願意聽從袁世凱的派遣。在民初的其他政治活動中,汪榮寶也基本上與政府保持一致,如在北京參議院改組過程中,配合袁世凱排斥同盟會議員,防止革命派在參議院中占據多數席位。二次革命爆發後,他明確表示自己的立場:反對革命,支持現任政府。 \n 然而,隨著地位的穩固,袁世凱開始違背共和制的原則,不擇手段地打擊和限制民主。一九一三年三月二十日,袁世凱派人刺殺了國民黨理事長宋教仁,舉國輿論譁然。袁在窘迫之中,為掩人耳目,竟採用「移屍嫁禍」之計,謊稱在上海發現一祕函,內有宋教仁、孫中山、黎元洪、梁啟超、袁世凱、趙秉鈞、汪榮寶等皆犯有賣國之罪、特判處宋教仁以死刑、即時執行等語。袁世凱將汪榮寶、梁啟超等列為陪客,想以此轉移國人視線,混淆視聽。在這件事上汪榮寶雖未明確表示自己的態度,但可以想見,當得知事實真相後必定有所感觸,促使他對自己一貫的態度進行反思,對袁政府重新評價。 \n 如果說宋教仁案並未改變汪榮寶對袁世凱的信任,那麼袁世凱在國會制憲過程中,屢屢掣肘,處處設阻,強迫起草者按照他的意志制憲,最終促使了汪態度的轉變。一九一三年七月,國會組建憲法起草委員會著手擬定《中華民國憲法草案》。為建立真正的民主國家,憲法委員在憲法中強調了議會的地位,對總統權力進行一定的限制。袁世凱對此十分不滿,於十一月下令解散國民黨和國會,不承認憲法起草委員所擬的憲法。袁世凱的種種僭越法律的舉動讓汪榮寶逐漸動搖了對袁的信任,他決定與其保持距離。 \n 此時國內的形勢異常複雜。革命派雖被袁世凱鎮壓下去,政局暫歸平靜,但袁氏攬權不止,並在各項政治活動均隱約顯露出復辟帝制的圖謀。汪榮寶保持著清醒地頭腦,預感到這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徵兆」。他深知自己無力掌控局勢,隨時有捲入政治漩渦中而難以脫身的危險,深思熟慮之後,決定採取權宜之舉,未雨綢繆,出國外任公使,遠離中央政治,避開國內將要出現的政治風潮。針對他外任公使的原因,其後人回憶道:「君(汪榮寶)窺其(袁世凱)意,終不肯守法度,建民治,因乞外任。」這也證明汪榮寶對袁世凱態度的轉變。 \n 一九一四年三月,汪榮寶出任比利時公使。他揣度袁世凱的心思,在赴任前辭行時心情沉重地向袁進言,很委婉地說道:「總統制最大的缺點是事事要總統首當其衝,近日辦事,十有九難如人意,倘總統當國,則一切怨恨尤集於總統一身,九十九樣事辦好了,有一樣不好,亦會被咒罵。不如仍行總理制有個迴旋餘地。」袁世凱卻不以為然,笑道:「不然,過去一年的情形恰恰和你說的相反,我們不是一直行的是內閣制嗎?可是只聽到討袁之聲,並未聽到討唐(唐紹儀)、討陸(陸徵祥)、討段(段祺瑞)、討熊(熊希齡)之音。」 \n 汪榮寶誠摯地勸誡袁世凱,囑其實行責任內閣制,勿行總統制,萬一國民反對政府,還有總理可以作為迴旋緩衝,總統所擔任的責任就相對減少,這仍是為袁著想和考慮的。 \n 袁氏權力圈邊緣人 \n 總之,汪榮寶雖然在政治上依靠袁世凱,佩服袁在歷史關鍵時刻所具有的膽略,但對袁不擇手段打擊民主的做法極為反對。他最終沒有成為袁的幕僚,也未受到袁的寵信,因此不可能成為袁政府中的要員,只能算袁氏政治權力圈中的邊緣化人物。 \n 隨著袁世凱復辟活動的展開,汪榮寶對袁的態度發展了驟變,成為帝制的反對者。袁世凱在解散國民黨和國會後,於一九一五年又重新組織憲法起草委員會制憲,召時任比利時公使的汪榮寶回國參與。汪榮寶奉命回國,袁世凱想探知對稱帝的態度,遂召見談論中西政治,詢問西方各國對中國國體的意見,汪榮寶答道:「咸願公為華盛頓,不願公為拿破崙也。」袁世凱嘿然。他親眼所見歐洲各國之民主和憲政政體,認定民主共和制乃世界大勢所趨,中國此時再退回去搞帝制是違背歷史潮流,儘管話語含蓄,並未直接指責帝制,但反對復辟帝制之意已很明顯。(待續)

  • 民國初年憲政改革的實踐──堅決反袁變更國體(十三)

    袁世凱的帝制活動遭到舉國上下的一致反對。 \n袁世凱最終還是迫不及待地走向復辟帝制之路。從一九一五年開始為稱帝進行緊鑼密鼓的準備,他授意政府高級顧問美國法學家古德諾 、日本學者有賀長雄撰寫論帝制與共和的文章,為復辟帝制製造輿論聲勢,又指使楊度等組織籌安會籌備帝制事宜,掀起了帝制逆流,一時間復辟帝制之聲甚囂塵上。 \n袁世凱的帝制活動遭到舉國上下的一致反對,當時反對稱帝的言論頗多,其中梁啟超的《異哉所為國體問題者》與汪榮寶之父汪鳳瀛所撰擬的《致楊度與籌安會論國體書》並列齊名,頗為世人所傳誦,是反對袁世凱稱帝極有分量的文獻。 \n《致籌安會與楊度論國體書》首先對籌安會進行隱晦地諷刺,指責組織者楊度為「陋儒瞻顧囁嚅」之人,組織該會並非是「愛國」,而是「壞國」。堅決反對袁世凱更改國體,指出政體已採用總統制,「已將無限主權,盡奉諸大總統」,且國之大體,豈可反覆無常,「斷不可於國體再議更張,以動搖國脈」。 \n \n七不可說禁更國體 \n \n \n針對為何不能變更國體,文章提出了「七不可說」:第一,失信於天下。袁世凱已任大總統,且「遵約宣誓,屢次宣言,決不使帝制復活,其言至誠愷切,亦播諸文告,傳諸報章,為天下所共見聞矣!」,而現若改君主政體,必「失信於天下,悖禮傷義,動搖國本」。一不可也。第二,為孫中山、黃興等革命黨人提供反政府的藉口。倘若稱帝,「使黃輩實其誣言」,而天下皆將信服孫、黃等有先見之明,「頓長其聲價,增其信用」。此二不可也。 \n第三,失掉旅居各國華僑的資助。吾國旅居各國之僑民不下數千萬,「莫不醉心歐化,以獨裁帝政為不然」,他們一旦見復興帝制,必對祖國失望,「不啻推而出之,以為孫黃之外府,隱助以無限之資財」。三不可也。第四,恐天下自此多事。假使復行帝制,域中斷不容二帝,勢必消清帝之尊號,塞滿族之人心,「慮復為奸人所利用,設有僉壬叢而間之,為德不卒,勢非獲已,而貽人口實,恐天下從此多事矣!」四不可也。 \n第五,國內災害不斷情勢危急。民國後厚增賦稅,繁征苛斂,視清末有加,「咨怨之聲,已所難免」,現若增稅設捐,紳商受不公平之待遇,「怨憤不平之氣,鬱結於中,加秩薪之蘊火,遇有梟雄,鼓而煽之,則一發不可復遏。」五不可也。第六,若稱帝必賢人隱退、小人得勢。設若改為君主專制,「稍知自愛者,名節所關,天良難昧,勢必潔身引退,相與遁荒」,而「其留而不去者,貪榮勢利寡廉鮮恥之徒,必居多數」,他們往往「視仕官為投機事業,勢盛則爭先推戴,勢衰則出力擠排,彼且不愛其身,尚何愛於國,更何愛於君?」六不可也。 \n第七,易受到他國肆意要脅。中國積弱,在國際上無絲毫地位,「今我忽無事自擾,謀更國體。際此歐戰相持,愛我者或不遑東顧,而忌我者則虎視眈眈,惟恐我國之宴安無事,不先與謀,事必無幸,苟欲求其同意,非以重大權利相酬,足饜彼與,殆不可得」。如這些國家以國體相同之故,「佯與贊成,觀爨而動,但使我與國體變更之際,地方稍有不靖,彼乃藉詞干涉,別有所挾,以兵力臨我,人心向背,正未可知。」此七不可也。 \n「七不可」說從信義、國內複雜的政治形勢、國民經濟狀況、國際局勢等方面,詳盡地闡述了不能恢復帝制的理由。這些話語可謂汪鳳瀛的肺腑之詞,他引經據典,力勸袁世凱吸取歷史教訓,遵循歷史發展規律,勿行忤逆之舉。現在看來,雖然文中有些言語詆毀革命,然而立場不同,不足為詬病,尤其是他所列各點,竟然一一如其所料,可見汪鳳瀛超群的預見性。 \n \n汪氏父子撰文上呈 \n \n \n關於《致籌安會與楊度論國體書》一文的由來,章太炎為汪鳳瀛所作的墓誌銘有如下記錄:「項城袁公既屍大總統四年,與群下議帝號,始有籌安會,吏民矍牾,佞詞百端,府高等顧問元和汪君書籌安會,稱七不可。」當汪鳳瀛撰寫完畢,「以示諸子,諸子皆跽曰:『是懸諸日月不刊之論也。雖然,恐不免虎口。』君不應。明日復問,曰:『已發矣,雖死市曹,吾分也。』」也有說汪鳳瀛寫完此文後,托同鄉張某轉呈袁世凱,張時任政事堂機要處處長,極不贊成袁世凱稱帝,張見信問:「翁不畏禍耶?」汪鳳瀛卻曰:「余作此文,即預備至軍政執法處。」張大為感動,揖汪言曰:「老輩正言可敬,吾輩愧死!」乃轉呈袁世凱。 \n以上均證明了文章為汪鳳瀛所撰,但也有人說此文原出自汪榮寶的手筆,其父汪鳳瀛擔心惹來禍端,遂自己署名上呈。該文究係汪鳳瀛所作,還是汪榮寶所作,筆者目前尚未找到其他的史料,只能暫時存疑。不管此文係誰所作,很顯然在對袁世凱稱帝一事上汪家父子的觀點是一致的:堅決反對帝制。據說袁世凱閱至此文,又回想與汪榮寶的談話,知汪氏父子終不為自己所用,對汪鳳瀛亦未採取不利舉動,遂將汪榮寶遣回比利時公使任。 \n(接右頁) \n

  • 兩岸史話-袁世凱不斷破壞制憲

    兩岸史話-袁世凱不斷破壞制憲

     袁世凱於十月十日當選為正式總統後,其破壞制憲的意圖越來越明顯,汪榮寶與憲法起草委員保持著一致意見,決定加快制憲進程。 \n 關於定孔教為國教的爭論,體現的是在現代憲法框架下將儒家思想制度化的方式,這必將與信仰自由等民主原則有所衝突,使多數憲法委員感到若定孔教為國教即違反憲法的精神。汪榮寶採取折衷方案,避開宗教信仰自由問題的爭執,使得多數議員能夠達成共識,促成通過該案。 \n 汪榮寶之所以提倡和支持孔教入憲是有其深刻的思想根源和社會原因的。從思想上來看,他作為富有保守情懷的知識份子,深受儒家思想的浸潤,對傳統文化抱有難以割捨的情愫。隨著近代中國的政治、法律制度的變革,原來與政治體制融為一體的制度化的儒家文化,逐漸失去了其固有的支持,尤其是科舉制度的廢除,使得儒家文化的傳播管道、儒家文化和權力之間的關聯被割斷,造成儒家思想「魂不附體」的狀況。為重新找回儒家文化的價值,他竭力支持孔教入憲,以使儒家文化回歸到人們的思想和生活中。 \n 私心自用干預制憲 \n 從社會現實上看,民國初期社會秩序混亂,國民信仰出現真空,亟需一種能夠統攝社會各階層的思想理論。汪榮寶認識到儒家文化的價值系統對整合社會及規範國人行為具有制約作用,這是一種強大的、無形的道德維繫力量。因此,他試圖仿效西方啟蒙運動之後政教分離的方式,將儒家宗教化,使儒學作為人生的向度,以約束國人的道德和規範社會秩序。現在,我們再回頭審視陳煥章、康有為、汪榮寶等一批知識份子的觀點,不得不承認他們對中國文化的獨特思考和理解:正是擔憂傳統文化的命運,正是看到當時社會缺少信仰無序的危險,正是預測到掙脫出文化制約的人們可能會演變成崇尚武力的惡魔,他們才重視儒家文化的保存和延續,堅持將孔教寫入憲法,明定為國教。而民國後的歷史發展也證明了他們觀點的合理性。 \n 《中華民國憲法草案》某種程度上置議會超越政府的地位,這與袁世凱的初衷相違背,袁氏即有心干涉制憲。「二次革命」的驟發提供了藉口,他首先派軍警逮捕褚輔成、張我華、趙世鈺、劉恩格四位國民黨憲法起草委員,隨後又採取要求增修《臨時約法》、直接派人干涉制憲、拉攏軟化憲法委員、指使各省都督和民政長官反對憲法等種種手段,破壞憲法的順利制定。 \n 袁世凱的肆意干涉讓作為憲法起草委員會委員的汪榮寶警覺起來,他敏銳地意識到臨時大總統有意破壞新的民主制度,倘若不加抵制恐有大逆之可能。他和憲法委員一起不畏壓力,抵制袁氏的破壞活動,堅持按照民主共和精神起草憲法。在憲法起草委員會第二十三次會議中,針對以上被袁世凱逮捕的四名起草員的資格問題,委員長湯漪提出褚、張、趙、劉四委員已缺席五次,請假七次,照相關規則應解職另補。汪榮寶則當即反對,他認為規則中所定的是「無故缺席」方可解職,而四位委員明明有故,不得到會,故萬萬不可解職。其他委員均表贊同。 \n 當袁世凱諮文要求修改《臨時約法》時,汪榮寶和其他憲法委員一致稱:憲法即將制定頒布,約法即當廢止,現在修改約法無異於畫蛇添足,拒絕修約要求。為對抗由袁世凱親信梁士詒聯絡組織的公民黨,憲法起草委員會內進步黨、國民黨、共和黨等黨派彼此協商,於十月十二日組建了新的政黨「民憲黨」。 \n 該黨的宗旨是:「群策群力,以相結合,以貫徹民主精神,厲行立憲政治為宗旨。對於國家負忠誠之義務,如有搖撼民主國體者,則竭力維持之、保護之。對於政治先培養國力,而繼之發揚國光。政府而有逸出憲政之常規,吾黨則認為之為公敵,不為阿諛,亦不專為攻擊為事,務以公平之態度,為完密之監督。」 \n 決定加快制憲進程 \n 當時進步黨的李國珍、丁世嶧、劉崇佑、藍公武等,共和黨的黃雲鵬、汪彭年等,國民黨的張耀曾、谷鐘秀和湯漪等均加入了該黨。自民憲黨成立後,憲法起草委員會中有半數成員列名其下,結果使國民黨、進步黨兩黨所占委員數大為減少。對進步黨而言,其對於擁護該黨主張的已幾無衝鋒陷陣之人,在憲法委員會中,「發言有章,足以動聽者,惟汪榮寶一人耳。」 \n 袁世凱於十月十日當選為正式總統後,其破壞制憲的意圖越來越明顯,汪榮寶與憲法起草委員保持著一致意見,決定加快制憲進程,從十月十四日起憲法開始二讀,十月二十至二十五日連續開會審議憲法。十月二十七日,全會對第八十四條國會委員會問題再次進行議決,委員們均堅持設置,並在討論時將「委員」二字刪除,議定「惟國務員得到議院發言」,以避免政府對憲法的干預。 \n 二讀完畢後,汪榮寶和其他四位起草員又爭分奪秒地撰寫條文,到十月三十日晚七時,將憲法條文整理完竣。十月三十一日,憲法委員會舉行三讀,通過憲法草案。(接右頁)

  • 民國初年憲政改革的實踐──奉勸袁世凱別當拿破崙(十二)

    汪榮寶答道:「咸願公為華盛頓,不願公為拿破崙也。」袁世凱嘿然。 \n袁世凱乃近代歷史中的梟雄,他是清末的權臣,又是民國初期的權威。汪榮寶和袁世凱在清末時曾有所接觸,鼎革之際也曾合作,民國建立後隨著政局的變動,他與袁氏的關係也發生了從信任到杯葛的變化。 \n在袁世凱剛組建政府時,汪榮寶對其百倍信任,為袁爭奪權力和穩固地位出謀畫策。這首先表現在他支持袁世凱在北京就任大總統事件上。袁世凱當選為臨時大總統後,孫中山提出須到南京就職的要求,再三電促袁南下,並派出以蔡元培為首的代表團北上迎袁。袁世凱採用兩面策略,表面上答應,暗中卻策畫計謀。 \n \n反對革命支持穩定 \n \n \n一九一二年二月二十七日,蔡元培一行到達北京,袁世凱布置了隆重的歡迎儀式,並派趙秉鈞、胡惟德、周自齊、王樹堂、顏惠慶、范源濂、蹇念益、汪榮寶等十三人為招待員。汪榮寶列名招待員,可見他願意聽從袁世凱的派遣。在民初的其他政治活動中,汪榮寶也基本上與政府保持一致,如在北京參議院改組過程中,配合袁世凱排斥同盟會議員,防止革命派在參議院中占據多數席位。二次革命爆發後,他明確表示自己的立場:反對革命,支持現任政府。 \n然而,隨著地位的穩固,袁世凱開始違背共和制的原則,不擇手段地打擊和限制民主。一九一三年三月二十日,袁世凱派人刺殺了國民黨理事長宋教仁,舉國輿論譁然。袁在窘迫之中,為掩人耳目,竟採用「移屍嫁禍」之計,謊稱在上海發現一祕函,內有宋教仁、孫中山、黎元洪、梁啟超、袁世凱、趙秉鈞、汪榮寶等皆犯有賣國之罪、特判處宋教仁以死刑、即時執行等語。袁世凱將汪榮寶、梁啟超等列為陪客,想以此轉移國人視線,混淆視聽。在這件事上汪榮寶雖未明確表示自己的態度,但可以想見,當得知事實真相後必定有所感觸,促使他對自己一貫的態度進行反思,對袁政府重新評價。 \n如果說宋教仁案並未改變汪榮寶對袁世凱的信任,那麼袁世凱在國會制憲過程中,屢屢掣肘,處處設阻,強迫起草者按照他的意志制憲,最終促使了汪態度的轉變。一九一三年七月,國會組建憲法起草委員會著手擬定《中華民國憲法草案》。為建立真正的民主國家,憲法委員在憲法中強調了議會的地位,對總統權力進行一定的限制。袁世凱對此十分不滿,於十一月下令解散國民黨和國會,不承認憲法起草委員所擬的憲法。袁世凱的種種僭越法律的舉動讓汪榮寶逐漸動搖了對袁的信任,他決定與其保持距離。 \n此時國內的形勢異常複雜。革命派雖被袁世凱鎮壓下去,政局暫歸平靜,但袁氏攬權不止,並在各項政治活動均隱約顯露出復辟帝制的圖謀。汪榮寶保持著清醒地頭腦,預感到這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徵兆」。他深知自己無力掌控局勢,隨時有捲入政治漩渦中而難以脫身的危險,深思熟慮之後,決定採取權宜之舉,未雨綢繆,出國外任公使,遠離中央政治,避開國內將要出現的政治風潮。針對他外任公使的原因,其後人回憶道:「君(汪榮寶)窺其(袁世凱)意,終不肯守法度,建民治,因乞外任。」這也證明汪榮寶對袁世凱態度的轉變。 \n一九一四年三月,汪榮寶出任比利時公使。他揣度袁世凱的心思,在赴任前辭行時心情沉重地向袁進言,很委婉地說道:「總統制最大的缺點是事事要總統首當其衝,近日辦事,十有九難如人意,倘總統當國,則一切怨恨尤集於總統一身,九十九樣事辦好了,有一樣不好,亦會被咒罵。不如仍行總理制有個迴旋餘地。」袁世凱卻不以為然,笑道:「不然,過去一年的情形恰恰和你說的相反,我們不是一直行的是內閣制嗎?可是只聽到討袁之聲,並未聽到討唐(唐紹儀)、討陸(陸徵祥)、討段(段祺瑞)、討熊(熊希齡)之音。」 \n汪榮寶誠摯地勸誡袁世凱,囑其實行責任內閣制,勿行總統制,萬一國民反對政府,還有總理可以作為迴旋緩衝,總統所擔任的責任就相對減少,這仍是為袁著想和考慮的。 \n \n \n袁氏權力圈邊緣人 \n \n總之,汪榮寶雖然在政治上依靠袁世凱,佩服袁在歷史關鍵時刻所具有的膽略,但對袁不擇手段打擊民主的做法極為反對。他最終沒有成為袁的幕僚,也未受到袁的寵信,因此不可能成為袁政府中的要員,只能算袁氏政治權力圈中的邊緣化人物。 \n隨著袁世凱復辟活動的展開,汪榮寶對袁的態度發展了驟變,成為帝制的反對者。袁世凱在解散國民黨和國會後,於一九一五年又重新組織憲法起草委員會制憲,召時任比利時公使的汪榮寶回國參與。汪榮寶奉命回國,袁世凱想探知對稱帝的態度,遂召見談論中西政治,詢問西方各國對中國國體的意見,汪榮寶答道:「咸願公為華盛頓,不願公為拿破崙也。」袁世凱嘿然。他親眼所見歐洲各國之民主和憲政政體,認定民主共和制乃世界大勢所趨,中國此時再退回去搞帝制是違背歷史潮流,儘管話語含蓄,並未直接指責帝制,但反對復辟帝制之意已很明顯。(待續) \n

  • 民國初年憲政改革的實踐──袁世凱不斷破壞制憲(十)

    袁世凱於十月十日當選為正式總統後,其破壞制憲的意圖越來越明顯,汪榮寶與憲法起草委員保持著一致意見,決定加快制憲進程。 \n關於定孔教為國教的爭論,體現的是在現代憲法框架下將儒家思想制度化的方式,這必將與信仰自由等民主原則有所衝突,使多數憲法委員感到若定孔教為國教即違反憲法的精神。汪榮寶採取折衷方案,避開宗教信仰自由問題的爭執,使得多數議員能夠達成共識,促成通過該案。 \n汪榮寶之所以提倡和支持孔教入憲是有其深刻的思想根源和社會原因的。從思想上來看,他作為富有保守情懷的知識份子,深受儒家思想的浸潤,對傳統文化抱有難以割捨的情愫。隨著近代中國的政治、法律制度的變革,原來與政治體制融為一體的制度化的儒家文化,逐漸失去了其固有的支持,尤其是科舉制度的廢除,使得儒家文化的傳播管道、儒家文化和權力之間的關聯被割斷,造成儒家思想「魂不附體」的狀況。為重新找回儒家文化的價值,他竭力支持孔教入憲,以使儒家文化回歸到人們的思想和生活中。 \n \n私心自用干預制憲 \n \n \n從社會現實上看,民國初期社會秩序混亂,國民信仰出現真空,亟需一種能夠統攝社會各階層的思想理論。汪榮寶認識到儒家文化的價值系統對整合社會及規範國人行為具有制約作用,這是一種強大的、無形的道德維繫力量。因此,他試圖仿效西方啟蒙運動之後政教分離的方式,將儒家宗教化,使儒學作為人生的向度,以約束國人的道德和規範社會秩序。現在,我們再回頭審視陳煥章、康有為、汪榮寶等一批知識份子的觀點,不得不承認他們對中國文化的獨特思考和理解:正是擔憂傳統文化的命運,正是看到當時社會缺少信仰無序的危險,正是預測到掙脫出文化制約的人們可能會演變成崇尚武力的惡魔,他們才重視儒家文化的保存和延續,堅持將孔教寫入憲法,明定為國教。而民國後的歷史發展也證明了他們觀點的合理性。 \n《中華民國憲法草案》某種程度上置議會超越政府的地位,這與袁世凱的初衷相違背,袁氏即有心干涉制憲。「二次革命」的驟發提供了藉口,他首先派軍警逮捕褚輔成、張我華、趙世鈺、劉恩格四位國民黨憲法起草委員,隨後又採取要求增修《臨時約法》、直接派人干涉制憲、拉攏軟化憲法委員、指使各省都督和民政長官反對憲法等種種手段,破壞憲法的順利制定。 \n袁世凱的肆意干涉讓作為憲法起草委員會委員的汪榮寶警覺起來,他敏銳地意識到臨時大總統有意破壞新的民主制度,倘若不加抵制恐有大逆之可能。他和憲法委員一起不畏壓力,抵制袁氏的破壞活動,堅持按照民主共和精神起草憲法。在憲法起草委員會第二十三次會議中,針對以上被袁世凱逮捕的四名起草員的資格問題,委員長湯漪提出褚、張、趙、劉四委員已缺席五次,請假七次,照相關規則應解職另補。汪榮寶則當即反對,他認為規則中所定的是「無故缺席」方可解職,而四位委員明明有故,不得到會,故萬萬不可解職。其他委員均表贊同。 \n當袁世凱諮文要求修改《臨時約法》時,汪榮寶和其他憲法委員一致稱:憲法即將制定頒布,約法即當廢止,現在修改約法無異於畫蛇添足,拒絕修約要求。為對抗由袁世凱親信梁士詒聯絡組織的公民黨,憲法起草委員會內進步黨、國民黨、共和黨等黨派彼此協商,於十月十二日組建了新的政黨「民憲黨」。 \n該黨的宗旨是:「群策群力,以相結合,以貫徹民主精神,厲行立憲政治為宗旨。對於國家負忠誠之義務,如有搖撼民主國體者,則竭力維持之、保護之。對於政治先培養國力,而繼之發揚國光。政府而有逸出憲政之常規,吾黨則認為之為公敵,不為阿諛,亦不專為攻擊為事,務以公平之態度,為完密之監督。」 \n決定加快制憲進程 \n \n \n \n當時進步黨的李國珍、丁世嶧、劉崇佑、藍公武等,共和黨的黃雲鵬、汪彭年等,國民黨的張耀曾、谷鐘秀和湯漪等均加入了該黨。自民憲黨成立後,憲法起草委員會中有半數成員列名其下,結果使國民黨、進步黨兩黨所占委員數大為減少。對進步黨而言,其對於擁護該黨主張的已幾無衝鋒陷陣之人,在憲法委員會中,「發言有章,足以動聽者,惟汪榮寶一人耳。」 \n袁世凱於十月十日當選為正式總統後,其破壞制憲的意圖越來越明顯,汪榮寶與憲法起草委員保持著一致意見,決定加快制憲進程,從十月十四日起憲法開始二讀,十月二十至二十五日連續開會審議憲法。十月二十七日,全會對第八十四條國會委員會問題再次進行議決,委員們均堅持設置,並在討論時將「委員」二字刪除,議定「惟國務員得到議院發言」,以避免政府對憲法的干預。 \n二讀完畢後,汪榮寶和其他四位起草員又爭分奪秒地撰寫條文,到十月三十日晚七時,將憲法條文整理完竣。十月三十一日,憲法委員會舉行三讀,通過憲法草案。(待續) \n

  • 兩岸史話-交通銀行成袁世凱密帳金庫

    兩岸史話-交通銀行成袁世凱密帳金庫

     凡袁世凱豢養政客,收買同盟會會員,組織自己指揮之特務,暗殺宋教仁之費用,一切款項,皆取之於交通部之收入。 \n (一)為了應付資金短缺情況,增加資金來源。交行通過交通部向袁世凱上一簽呈,提出了「緩提官存,新舊帳分開」的辦法。簽呈指出:交行當初為輪、路、郵、電四政而設,今後四政存款均應繼續存入交行,概歸舊帳往來,隨時聽候提撥。辛亥革命前郵傳部及四政存款,應作為舊帳,仿照中國銀行辦法,一律轉為緩提,一俟清理就緒,議妥辦法,再行呈候核諮。簽呈經袁寫了一個「閱」字,交行即作為依據。當時郵傳部被凍結的存款達二百萬兩,存在天津交行。這樣,公款大量提取的難關暫時得以應付過去。一九一二年九月間,北洋政府向比利時借的隴秦豫海鐵路借款二億五千萬法郎,其第一批交款二千五百萬法郎,經部指定中國、交通兩行各半經收,增加了營運資金。經過這些努力,交行資金呆滯的情況逐步好轉。 \n 擴大代理國庫業務 \n (二)力爭擴大發行權,期與中國銀行取得同等地位。交行於一九○九年開始發行兌換券,計有銀兩券、銀元券、小銀元券三種。辛亥革命前夕共發行二百五十餘萬元。但這種發行與一般商業銀行並無差別,營運範圍受到很大限制。通過梁士詒的活動,袁世凱於一九一三年一月下達命令:「交通銀行迭經整理,信用昭著。在紙幣則例未經詳定以前,所有交通銀行發行之兌換券,應按中國銀行兌換券章程一律辦理。」 \n 交行即據此通過財政部、交通部通令各省,凡完糧、納稅、發餉及一切官商交易,交行兌換券一律通用。該行並在輪、路、郵、電各機關分設兌換機構,特別在全國鐵路各大車站均設立兌換處,擴大收付業務。交行發行額遂逐年增加。一九一三年較一九一二年發行額增加四倍以上,達到四百五十萬兩。一九一四年又增至五百九十六萬兩。一九一四年二月,北洋政府公布「國幣條例」三月,財政部正式印發國幣兌換券,並開始在天津造幣廠鑄造銀元國幣,通過中交兩行逐步推行。交行的發行信用於是日益鞏固。 \n (三)擴大代理國庫業務。交行原以經募京漢贖路公債起家,國家金庫向由中國銀行代理。但梁士詒依恃袁世凱的勢力,於一九一三年爭取到「分理金庫」的特權。財政部委托交行代理金庫,暫行章程第三條規定:「以國債收支一部分為主,但租稅系統內之出納亦得酌量各該地情形委托交通銀行代收。」這就與中國銀行代理金庫業務發生矛盾,引起中國銀行反對。後經財政部規定兩行代理比例為中七、交三而暫時解決。至於交通四政收入之國庫金,在「交通銀行則例」中已規定為該行特許業務之一,採用特別會計,國務總理與財政部均不得過問,實際上已成為袁世凱的內庫,梁士詒就是袁掌庫之人。「凡袁世凱豢養政客,收買同盟會會員,組織自己指揮之特務,暗殺宋教仁之費用,一切款項,皆取之於交通部之收入。」 \n 一九一四年三月,交行為了鞏固它已取得的地位,經呈准交通部修改章程,比照「中國銀行則例」,頒布了「交通銀行則例」。「則例」共二十三條,主要內容除經理交通四政存款外,並得受政府委托分理國家金庫、辦理國外款項,掌管特別會計之國庫金、發行兌換券、經辦國內外匯兌及一般銀行業務,使它事實上已具有國家銀行之性質。一九一五年十月卅一日,袁世凱又正式申令:「中國、交通銀行具有國家銀行性質,信用夙著,歷年經理公庫,流通鈔幣,成效昭彰。著責成該南銀行按照前此辦法,切實推行,以為幣制公債進行之輔助。該兩銀行應共負責,協力圖功,以副國家維護金融、更新財政之至意。」交行的國家銀行地位,於是確立。 \n 一九一五年五月,交行第三屆股東會在北京召開,成立了第一屆董事會,選出董事七人。公推臭名昭著的大軍閥張勛為第一屆董事會主席。梁士詒在這屆會議上,正式被選為總理;任振采被選為協理,葉恭綽由交通部派為幫理。代表大官僚、大買辦、大資產階級利益的交通系勢力,在交行深深紮下了根子。 \n 袁世凱引停兌風潮 \n 袁世凱竊據了正式大總統並不心滿意足,蓄意等待時機,復辟帝制。梁士詒就是袁世凱蓄謀稱帝的忠實謀士和財政管家。在袁世凱的授意下,梁不僅組織所謂「全國請願聯合會」,帶頭鼓吹帝制,而且積極為袁稱帝籌款,大肆搜刮。梁士詒控制下的交行,便成為從財力上支持北洋政府的重要工具。 \n 袁世凱上台以後,全部承認了清政府對外簽訂的一切喪權辱國條約,自然得到各帝國主義的支持。那時的北洋政府,財政一空如洗,「幾乎無一用款,不仰給於借貸」。從一九一二年到一九一三年六月,各帝國主義給北洋政府先後貸款三十二次,貸款總額近四億元。 \n 翌年,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續借外債發生困難,而財政狀況,由於軍閥割据,「各省每以自顧不瞻,將向歸中央收入之款項,任意截留,自為風氣。」致使財政狀況更加惡化,不得不轉而乞靈於內債。(待續)

  • 民國初年那些銀行大亨們──交通銀行成袁世凱密帳金庫(廿一)

    凡袁世凱豢養政客,收買同盟會會員,組織自己指揮之特務,暗殺宋教仁之費用,一切款項,皆取之於交通部之收入。 \n(一)為了應付資金短缺情況,增加資金來源。交行通過交通部向袁世凱上一簽呈,提出了「緩提官存,新舊帳分開」的辦法。簽呈指出:交行當初為輪、路、郵、電四政而設,今後四政存款均應繼續存入交行,概歸舊帳往來,隨時聽候提撥。辛亥革命前郵傳部及四政存款,應作為舊帳,仿照中國銀行辦法,一律轉為緩提,一俟清理就緒,議妥辦法,再行呈候核諮。簽呈經袁寫了一個「閱」字,交行即作為依據。當時郵傳部被凍結的存款達二百萬兩,存在天津交行。這樣,公款大量提取的難關暫時得以應付過去。一九一二年九月間,北洋政府向比利時借的隴秦豫海鐵路借款二億五千萬法郎,其第一批交款二千五百萬法郎,經部指定中國、交通兩行各半經收,增加了營運資金。經過這些努力,交行資金呆滯的情況逐步好轉。 \n \n擴大代理國庫業務 \n \n \n(二)力爭擴大發行權,期與中國銀行取得同等地位。交行於一九○九年開始發行兌換券,計有銀兩券、銀元券、小銀元券三種。辛亥革命前夕共發行二百五十餘萬元。但這種發行與一般商業銀行並無差別,營運範圍受到很大限制。通過梁士詒的活動,袁世凱於一九一三年一月下達命令:「交通銀行迭經整理,信用昭著。在紙幣則例未經詳定以前,所有交通銀行發行之兌換券,應按中國銀行兌換券章程一律辦理。」 \n交行即據此通過財政部、交通部通令各省,凡完糧、納稅、發餉及一切官商交易,交行兌換券一律通用。該行並在輪、路、郵、電各機關分設兌換機構,特別在全國鐵路各大車站均設立兌換處,擴大收付業務。交行發行額遂逐年增加。一九一三年較一九一二年發行額增加四倍以上,達到四百五十萬兩。一九一四年又增至五百九十六萬兩。一九一四年二月,北洋政府公布「國幣條例」三月,財政部正式印發國幣兌換券,並開始在天津造幣廠鑄造銀元國幣,通過中交兩行逐步推行。交行的發行信用於是日益鞏固。 \n(三)擴大代理國庫業務。交行原以經募京漢贖路公債起家,國家金庫向由中國銀行代理。但梁士詒依恃袁世凱的勢力,於一九一三年爭取到「分理金庫」的特權。財政部委托交行代理金庫,暫行章程第三條規定:「以國債收支一部分為主,但租稅系統內之出納亦得酌量各該地情形委托交通銀行代收。」這就與中國銀行代理金庫業務發生矛盾,引起中國銀行反對。後經財政部規定兩行代理比例為中七、交三而暫時解決。至於交通四政收入之國庫金,在「交通銀行則例」中已規定為該行特許業務之一,採用特別會計,國務總理與財政部均不得過問,實際上已成為袁世凱的內庫,梁士詒就是袁掌庫之人。「凡袁世凱豢養政客,收買同盟會會員,組織自己指揮之特務,暗殺宋教仁之費用,一切款項,皆取之於交通部之收入。」 \n一九一四年三月,交行為了鞏固它已取得的地位,經呈准交通部修改章程,比照「中國銀行則例」,頒布了「交通銀行則例」。「則例」共二十三條,主要內容除經理交通四政存款外,並得受政府委托分理國家金庫、辦理國外款項,掌管特別會計之國庫金、發行兌換券、經辦國內外匯兌及一般銀行業務,使它事實上已具有國家銀行之性質。一九一五年十月卅一日,袁世凱又正式申令:「中國、交通銀行具有國家銀行性質,信用夙著,歷年經理公庫,流通鈔幣,成效昭彰。著責成該南銀行按照前此辦法,切實推行,以為幣制公債進行之輔助。該兩銀行應共負責,協力圖功,以副國家維護金融、更新財政之至意。」交行的國家銀行地位,於是確立。 \n一九一五年五月,交行第三屆股東會在北京召開,成立了第一屆董事會,選出董事七人。公推臭名昭著的大軍閥張勛為第一屆董事會主席。梁士詒在這屆會議上,正式被選為總理;任振采被選為協理,葉恭綽由交通部派為幫理。代表大官僚、大買辦、大資產階級利益的交通系勢力,在交行深深紮下了根子。 \n \n袁世凱引停兌風潮 \n \n \n袁世凱竊據了正式大總統並不心滿意足,蓄意等待時機,復辟帝制。梁士詒就是袁世凱蓄謀稱帝的忠實謀士和財政管家。在袁世凱的授意下,梁不僅組織所謂「全國請願聯合會」,帶頭鼓吹帝制,而且積極為袁稱帝籌款,大肆搜刮。梁士詒控制下的交行,便成為從財力上支持北洋政府的重要工具。 \n袁世凱上台以後,全部承認了清政府對外簽訂的一切喪權辱國條約,自然得到各帝國主義的支持。那時的北洋政府,財政一空如洗,「幾乎無一用款,不仰給於借貸」。從一九一二年到一九一三年六月,各帝國主義給北洋政府先後貸款三十二次,貸款總額近四億元。翌年,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續借外債發生困難,而財政狀況,由於軍閥割据,「各省每以自顧不瞻,將向歸中央收入之款項,任意截留,自為風氣。」致使財政狀況更加惡化,不得不轉而乞靈於內債。 \n(待續) \n

  • 《新聞龍捲風》袁世凱北洋之虎 段祺瑞竟將姨太太拱手送情敵!

    《新聞龍捲風》袁世凱北洋之虎 段祺瑞竟將姨太太拱手送情敵!

    北洋之虎段祺瑞住在天津,家裡幾個姨太沒人管,常偷溜出去,有次段祺瑞撞到姨太外歸,才知這位姨太還有餘情未了,段祺瑞便成全她和意中人,段祺瑞讓姨太嫁情敵,在當時還傳為一段佳話。

  • 張伯駒一生珍藏 全贈送故宮

    張伯駒一生珍藏 全贈送故宮

     兩岸故宮收藏的名家書畫繁多,除了來自清朝皇室的珍藏外,部分是私人捐贈,其中,大陸書畫家、收藏家、詩詞學家及京劇研究家張伯駒無償捐給故宮的字畫,無論是藝術價值還是市場價格來說,都罕有超越者。 \n 張伯駒是河南項城人,生於清光緒24年、西元1898年,幼年過繼給伯父、清末直隸總督及河南都督張鎮芳,表叔為袁世凱,姑母是袁世凱大嫂,家世顯赫,與袁世凱之子袁克文、張作霖之子張學良、末代皇帝溥儀的族兄溥侗被稱為「民國四公子」。 \n 善於寫作詩詞,精於書畫之外,張伯駒也是著名的收藏鑑賞家,家中藏寶價值連城,例如號稱「鎮國之寶」的西晉陸機《平復帖》手書真跡,長不足1尺,9行共84字,以草隸書字體寫在麻紙上,墨色微綠,書法婉轉,風格平淡而質樸,上有宋徽宗的題簽和璽印,以及眾多歷代名家的收藏印記,對研究文字和書法都極具價值,是傳世墨跡中的「開篇鼻祖」。 \n 1956年時,張伯駒把收藏的22件文物捐給北京故宮,除了《平復帖》外,還有隋代展子虔《遊春圖》、唐代李白《上陽台帖》、宋代范仲淹《道服贊》、宋代蔡襄《自書詩》、黃庭堅《諸上座帖》、元代趙孟頫《千字文》,以及唐代詩人杜牧為歌妓張好好揮筆賦詩的作品、留存於世的唯一墨跡《贈張好好詩》。 \n 其中,隋代大畫家展子虔所繪《遊春圖》,被認為是中國現存最早的一幅畫作,歷代書畫界都將其奉為絕無僅有的極品,上有宋徽宗趙佶題簽瘦金體「展子虔遊春圖」六字,後幅還有明代書畫家董其昌等人的題記;1946年,張伯駒賣掉弓弦胡同占地15畝的豪宅(原為太監李蓮英私邸)和妻子潘素的金銀首飾,湊足240兩黃金買下,卻無償送給故宮。

  • 國父頭腦差?! 連勝文酸柯P:當袁世凱第二

    國父頭腦差?! 連勝文酸柯P:當袁世凱第二

    昨(21日)柯文哲在交大演講時,脫口而出了稱他認為「失敗為成功之母」這句話誤導了所有人,絕對不要相信國父革命十次後才成功,「誰頭腦那麼差,還繼續重蹈覆轍」,對此,今(22日)連勝文在個人臉書上發文酸柯P,對歷史無知還無可救藥的自戀。 \n \n連勝文在臉書寫到,「柯文哲説國父十次革命才成功的事跡是最不好的示範;又説國民的素質未到所以他不能選總統」,他對於柯P此發言直指是「曝露了這個人對歷史的無知,以及他無可救藥的自戀」;連勝文還提到晚清曾國藩再剿除太平天國時留下的名言「屢敗屢戰」,以及美國獨立戰爭初期的一路敗仗,直到最後的勝利,這兩起歷史典故來反批柯文哲的言論。 \n \n文末,連勝文更表示,對於年輕人而言,是要鼓勵他們堅持理想,絕不屈服,就如同NBA所標榜的「永不放棄」的精神,像柯文哲這種自詡為天之驕子的人,自然對於這種正面價值不屑一顧;最後他更猛酸柯,「我想袁世凱會是他的好榜樣,乾脆參考袁的作法,直接稱帝就好了!也不用再等了!」 \n

  • 兩岸史話-陳其美穿梭黑白兩道傳奇

    兩岸史話-陳其美穿梭黑白兩道傳奇

     國民黨方面的陳其美等人所習慣的是利用奉天承運、替天行道、改朝換代、天命流轉的名義。 \n 由此看來,僅僅針對陳其美一個人的這次謀殺行動,與其說是出於袁世凱或者馮國璋幕後操縱的政府行為,不如說是出於張宗昌、李海秋、王介凡、程子安、許國霖等江湖會黨黑道人士冤冤相報、公報私仇的自主發揮,儘管其中不能排除袁世凱或者馮國璋巨額懸賞的推動作用。借用《陳其美》一書作者張學繼的話說「有關陳其美遇刺案的黑幕始終沒有充分暴露。」 \n 另據鐘毓龍《說杭州》一書介紹:史量才,江蘇松江人,畢業於杭州蠶學館。民國初為上海新《申報》主筆。嘗與陳其美、陶成章二人共爭一紅妓秋水。秋水卒為陶所得。陳憤之使人暗殺陶而秋水乃歸於史。史於杭州裡西湖築別墅以貯之名曰秋水山莊。秋水固求史為陶報仇,史諾之。適袁世凱派員南下暗殺國民黨諸要人。史乃導之殺陳此民國5年之事。事隔20年同謀者時向史索賄。史不能滿其欲,遂向陳子果夫、立夫處告密。 \n 黑幫會黨權錢交易 \n 時二陳均得勢,以杭州警察局局長何云非己黨恐掣肘,乃言於蔣介石而罷之,代以趙龍文密為布置。史亦已有所聞乘汽車逃滬。然沿途刺客均有暗伏遂不能免。據傳刺客開槍時,車中死者二人其一為史子、另一為史子同學。史本人逃竄至一老樹下,終為刺客搜獲,一擊而殞。 \n 鐘毓龍所說的陶成章應該是陶駿保的誤寫。1934年11月14日史量才遇刺時當場死亡的是史量才、司機和史量才兒子史永賡的同學鄧祖詢,而不是「其一為史子另一為史子同學」。像這樣經不起推敲的道聽塗說,只能算是僅供參考的野史趣聞。 \n 同樣性質的野史趣聞,還有張子漢、周永亮編寫的《中國幫會大揭祕》一書中的相關文字。據說當年袁世凱派洪述祖來滬時,首先是找到了上海青幫湖州幫的巨頭李征五。李當時的兩個高徒,一個是應桂馨一個是張宗昌。當下李就選擇了他認為最合適的應桂馨介紹給洪述祖。同時因李征五已得知宋教仁與陳其美因權利之爭而矛盾激化,他想到還可用刺宋一事再作一筆交易,就又跑到陳其美那裡拍胸脯擔保他將刺宋擁陳,代價是50萬元和一支手槍。 \n 陳答應條件很快將錢、槍送到。案發後陳先布置手下設法取回槍支,然後將應桂馨捉拿歸案。李征五原想萬一事情敗露還可把陳其美推出,現在眼看就要弄到他的頭上,趕緊將武士英殺了滅口。據史料載武士英暴死獄中,死因是偶感風寒,殊為可疑。 \n 應桂馨越獄逃走後為袁世凱雇人刺殺。從此刺宋案證據確鑿之真凶均已身亡,袁大總統又無法捉拿歸案,只能了結此案。幾年後,李征五為報一箭之仇,派其另一高徒刺殺了陳其美,這位高徒正是後來的大軍閥張宗昌。……陳其美也是青幫李征五系統中的人物,與李有深交。 \n 總而言之,國民黨方面的陳其美等人所習慣的是利用奉天承運、替天行道、改朝換代、天命流轉的名義,自相矛盾地從事公天下、救天下、打天下、坐天下、治天下、家天下、私天下的傳統型暴力革命,而不是宋教仁所選擇的在民主憲政的制度框架內開展議會選舉、陽光參政、相互合作、和平競爭的現代路徑。 \n 隨著民主憲政制度的逐步確立和不斷完善,陳其美等人連同他們所選擇的暴力革命,面臨著即將退出政治舞台的歷史宿命。「二次革命」之後陳其美等人沿著綁架暗殺、策反暴動的輪迴路徑走下去,最終在殘害犧牲別人生命的同時也付出了自己的生命代價。 \n 1922年1月同盟會成員梁漱溟在一次演講中,針對革命黨人崇尚革命暴力的相關表現,批評說「現在很清楚擺在外面的就是武人勢力的局面。……至於說到助長這種武人勢力的原因,卻不能不責備革命先輩他們,無論如何不應用二次革命那種手段。二次革命實在是以武力為政爭的開端。從此以後凡是要為政治活動的總要去奔走武人的門下。……武人的威權從此一步一步的增長到現在而達極點。」 \n 以忠厚恕道著稱的光復會創始會長蔡元培,一生當中幾乎沒有說過任何人的壞話,他筆下的幾乎所有傳記類文章所留下的都是單邊片面的讚美之辭,其中包括《亡友胡鐘生傳》、《夏瑞芳傳》、《王君季高傳》、《陳英士殉難紀念報告》。而王季高即王金發恰恰是槍殺胡鐘生的涉案主凶。 \n 中山先生傾於理想 \n 陳其美即陳英士又恰恰是謀殺夏瑞芳、尤其是與蔡元培同為光復會創始人的陶成章的幕後主凶。1931年5月18日蔡元培以國民黨元老的身分,在既是孫中山的總理紀念周、又是陳其美的殉國紀念日的黨內集會上作了《陳英士殉難紀念報告》,其中重點集納了孫中山評價陳其美的「總理遺教」。 \n 《孫文學說》第六章附錄有英士先生致克強先生書,力辯同志中有「中山先生傾於理想」一語之害。第七章有志竟成於敘武漢起義事謂「其時響應之最有力、而影響於全國最大者厥為上海陳英士之積極進行。故漢口一失英士則能取上海以抵之。由上海乃能規取南京後漢陽一失吾黨又得南京以抵之。革命之大局因以益振。在上海英士一木之支者較他著尤多也。」(全文完)

  • 陳其美穿梭黑白兩道傳奇——以「四捷」著稱聞名於世(十五)

    廖仲愷在宋教仁遇刺時,恰恰就站在宋教仁身邊。 \n他見到孫君在南京政府裡,根本是無所作為的木偶,而在質詢故人張振武事件時,發現袁實際上是一個容易對付的卑怯蠢才。所以他不想推薦南孫,也不考慮北袁,而是想讓第三者-被認為最愚笨懦弱的黎元洪-當總統。孫與袁當臨時大總統期間,黎都擔任副總統,那麼當孫、袁下來後由黎頂上去也算是符合憲法的順理成章之事。 \n \n實權由革命黨掌握 \n \n \n宋的意圖是實權由革命黨掌握,讓黎擔任虛位來度過這個危險的過渡期。北袁南孫當然不會不知道宋的心思,他們做了許多倒宋的動作。按照北一輝的解釋,殺害宋教仁的主謀陳其美同時也是挑起發動所謂「二次革命」的罪魁禍首,主謀者覺得與其他大從犯一起舉兵,既能瞞天下之耳目,又可以扳倒北方的從犯,豈非一舉兩得? \n而北方的從犯對主謀者與其他從犯的背信大感憤怒,為了表示自己的清白,也做出了格外強硬的姿態。革命黨的輿論對袁的強硬甚感憤怒,且誤認袁就是主謀,於是和真正的主犯組成不義之軍。舉兵謀略由上海都督府像無底之瓶似地洩露出來。 \n具體的殺人兇手從租界警察局引渡到主謀者的權力範圍後,要不是立即被毒死就是馬上逃走了。令人遺憾的是直到1937年,被日本政府以教唆下級軍官於1936年2月26日發動武裝政變的罪名執行槍決的北一輝,再也沒有像他所承諾的那樣,為宋教仁案提供完整確鑿的證據鏈條。 \n萬分僥倖的是,當年日本外務省在檔案文獻當中,保存了日本駐上海領事館所記錄的北一輝的部分言行。在標明「機密第47號大正二年1913年4月8日」的日本外務省密件中,駐上海總領事有吉明在寫給「外務大臣男爵牧野伸顯」的關於北輝次郎的離境命令報告中寫道:「今回發生了宋教仁暗殺事件。有關暗殺疑犯及行兇情況,該人信口雌黃,密告黃興與在華僑民共謀,又密告各國租界的員警也有干係,引起中國人和外國人的重大疑惑對,我在華國人也有其他嫌疑。若任尤其胡言亂語,必將嚴重妨礙地方之安寧。為此命令該人從本日起三年內不准在清國僑居。」 \n在標明「機密第730號5月1日考察人談話摘要」的另一份日本外務省密件中,更加具體地記錄了北一輝關於宋教仁案的私人調查,接受離境命令於近日歸國的社會主義者北輝次郎,就宋教仁暗殺事件做了如左談話,其談話內容真假難辨,現上報僅供參考。 \n在暗殺宋教仁的陰謀者中,有化名為王古謨的大久保豐彥,目前滯留在上海香港路五號,我國人長岡豐所經營的慈惠醫院內。其在宋被暗殺前後,往來於應桂馨等人之間,並將多數祕密檔案交給其洋妾的乾爹,叫做野口某某的保藏。關於大久保的行為,住在上海北四川路橫濱橋旁168號的高望信彌及長田實等人,都願意在任何時候挺身作證。 \n已被拘留的應桂馨等人若坦白,將對我國外交工作產生巨大的影響。應該說北一輝所提供的相關人證及其線索是有一部分真實性的,但是這些線索只可以用來強化陳其美是謀殺宋教仁的第一嫌疑人的證據鏈條。關於陳其美的為人程潛在《護國之役前後回憶》一文中介紹說「陳其美是一個以口齒捷、主意捷、手段捷、行動捷『四捷』著名的小人。誰和他鬧翻誰就要吃虧上當。」 \n以「四捷」著稱的陳其美,是藉著1911年7月31日成立於上海的同盟會中部總會,逐漸進入同盟會核心團隊的。他在辛亥革命前後,依賴江湖會黨黑道人士所開展的不擇手段、爭權奪利的恐怖暗殺,造就了自己在政治舞台上的迅速崛起和短暫輝煌。 \n這個憑藉黑道人士的恐怖暗殺迅速崛起的前滬軍都督,最終也在黑道人士的恐怖暗殺中喪失了生命。陳其美之死堪稱是一系列連環命案的輪迴報應。 \n1916年5月18日,陳其美在法租界薩坡賽路14號遭受刺殺時,孫中山最為親密的同鄉助手胡漢民、胡毅生、廖仲愷正在三樓下棋,陳其美的親信丁景良、吳忠信、蕭紉秋、余建光、邵元沖等人正在底層談話。 \n其中的廖仲愷在宋教仁遇刺時,恰恰就站在宋教仁身邊。到了孫中山去世之後的1925年8月20日上午,廖仲愷攜夫人何香凝乘車前往廣州國民黨中央黨部開會,在戒備森嚴的黨部門前慘遭謀殺。 \n \n只針對陳其美一人 \n \n \n主持操縱刺殺案的幕後主凶,一個是在孫中山生前長期擔任隨身保鏢的洪門首領朱卓文,一個是胡漢民的堂弟胡毅生。基於常識理性,假如刺殺陳其美確實是袁世凱政府精心策畫的一項重大行動,在與陳其美同等重要的胡漢民、廖仲愷等人同時在場的情況下,軍警當局最為恰當的選擇是在租界當局配合下直接搗毀該祕密機關,以便把相關人等一網打盡,而不是僅僅針對陳其美一個人的奪命暗殺。 \n涉入此案的李海秋、王介凡等人,是法租界薩坡賽路今淡水路14號的常客,假如他們想撈取更高額度的獎賞,完全可以建議袁世凱政府順藤摸瓜,通過抓捕胡漢民、廖仲愷以及日本籍承租人山田純三郎等人,直接追蹤到已經於18天前抵達上海的孫中山。(待續) \n

  • 陳其美穿梭黑白兩道傳奇——國葬議題遭到否決(十三)

    國葬陳其美的議案遭到否決後,孫中山便發動革命黨人集資安葬陳其美。 \n關於陳其美案的第一手文獻資料流傳下來的,主要是作為中華革命黨機關報的《民國日報》站在黨派立場進行的單邊片面、黨同伐異的相關報導。 \n其中的蔣介石《祭陳英士文》表白說「維民國5年5月20日,盟弟蔣介石致祭於英士先生之靈曰:嗚呼自今以往世將無知我之深愛我之篤如公者乎。丁未至今十載其間,所共者何如,事非安危同仗之國事乎,所約者何如,辭非生死與共之誓辭乎……赤忱未剖奸邪觝隙忠言失察,竟成今日之禍悲乎哀哉。」 \n \n追悼會數千人參與 \n \n \n5月27日,陳其美靈櫬從蔣介石寓所轉移到位於上海法租界蘇州集義公所暫厝。隨著6月6日袁世凱去世祭悼陳其美的活動才逐漸公開進行。6月19日《民國日報》刊登孫中山的《祭陳其美文》,其中繼5月19日《民國日報》刊載《陳英士先生遇害記》之後,再一次把懸賞70萬元刺殺陳其美的幕後主凶鎖定在袁世凱身上,「70萬金頭顱如許自有史來莫之或匹。君死之夕屋欷巷哭我時撫屍猶弗瞑目。曾不逾月賊忽暴殂君儻無知天胡此怒」 \n但是這言之鑿鑿的70萬元賞格一直沒有第一手的文獻檔案予以支撐。8月13日下午,由孫中山、黃興、伍廷芳、唐紹儀、溫宗堯、王寵惠、章太炎等63人聯名發起的「陳英士先生暨癸丑以後殉國諸烈士追悼大會」,在上海法租界霞飛路尚賢堂隆重舉行。據《民國日報》報導,會場上排列有五幀大幅照片,中為陳英士先生,左為范鴻仙、夏之麒兩先生,右為夏次岩、陳子范兩先生,另外還有數十位烈士的小照片依次排列,除此之外還有三百多名癸丑以後,殉國烈士以白布榜單的方式懸掛於會場兩旁。 \n參加追悼大會的各界來賓計三、四千人。孫中山因病未能出席,由黃興主持並致詞,楊庶堪宣讀由孫中山領銜的《祭陳英士及癸丑以來殉國烈士文》,對「二次革命」以來在反袁鬥爭中死難的革命烈士表示悼念。同年10月31日,黃興在上海病逝。11月8日蔡鍔病逝於日本醫院。12月18日依據《臨時約法》復會的第一屆國會投票通過中華民國第一部《國葬法》。12月22日大總統黎元洪下令國葬黃興、蔡鍔。 \n在此之前的11月20日,孫中山與唐紹儀聯名致函北京政府各總長、各議員,要求給予陳其美以國葬待遇。黎元洪的國葬令頒布之後,國民黨籍眾議員葉夏聲又在國會提出議案「請以國葬之禮施諸陳英士君」。議案一經提出,立即在國會內部引發激烈論爭。 \n由進步黨演變而來的研究系議員-王謝家,在《對於陳其美國葬之商榷書》中表示說「必如黃、蔡二先生之偉烈殊勳而又道德純粹輿論洽孚乃足以當茲隆典。」而前滬軍都督陳其美雖然是革命鉅子,只是「與黃、蔡一例國葬尚待商榷」其理由是「國葬乃極重大之典禮如先儒從祀廟廷寧缺勿濫。」 \n國民黨籍議員高旭在《為國葬陳英士駁王謝家文》中反駁說「若言其私道德惟有『風流都督』四字而已,本無足諱。此乃其個人問題猶之松坡之婦人醇酒如信陵君之所為此,則借此運動,彼則借此以脫險,豈蔡可國葬而陳獨不可歟,若以革命論,恐陳在先覺之例而蔡還自居後生小子矣。」 \n12月28日,作為研究系機關報的北京《晨鐘報》刊登署名秋水的文章其中寫道「此次黃、蔡用國葬人無閒言。然若陳其美者其對於國家、國民有無功德人,所共知乃亦欲援黃、蔡為例請用國葬,吾恐將來一般偉人得用國葬者,其濫將如嘉禾章、文虎章識者視之真不值一錢矣。」該文指責國民黨方面要求國葬陳其美的相關言行,是想把國葬變而為一黨一派的「黨葬」。 \n國葬陳其美的議案遭到否決後,孫中山便發動革命黨人集資安葬陳其美。1917年5月1日孫中山、唐紹儀、章炳麟、譚人鳳、孫洪伊、李烈鈞、胡漢民、朱佩珍、張人傑、王震等人以主喪友人資格,與陳其美家屬聯名發布舉殯訃告。5月12日陳其美靈柩從上海運回湖州的前一天,上海方面為他隆重舉辦送葬儀式。 \n \n靈櫬歸葬浙江湖州 \n \n \n關於此事《民國日報》報導說「前滬軍都督勳二位陳英士先生靈櫬歸葬湖州碧浪湖,於民國6年5月12日假蘇州集義公所開吊。……九時由大總統代表、智威將軍胡漢民致祭。次前臨時大總統孫中山先生致祭。次兩廣陸巡閱使、廣東譚督軍代表古襄勤君致祭。均宣讀祭文其餘各同志亦多致祭者。」 \n這篇報導特別提到與宋教仁有關的兩件事情。其一是前來弔唁的日本人,當中有一位田中壽平,他帶來的木龕中供奉著4位栗主木龕,外面書寫著「嗚呼忠烈四大先生之神位」一行字。他所謂的四大先生指的是宋教仁、黃興、蔡鍔、陳其美。按照他的說法他所經營的勝田館位於上海租界區的虹口附近,許多革命黨人亡命期間都在那裡隱居潛伏過。自去年冬天起,他在勝田館內設置了這個神龕,每天早晨頂禮膜拜以示崇敬之誠。今天特別帶來放置在靈案之上。其二是在陳其美靈前照料的12個童子軍中,有唐紹儀的兒子唐榴和宋教仁的兒子宋振呂。(待續)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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