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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含有許世旭的搜尋結果,共05

  • 追思許世旭

     近日商禽去世,該是台灣現代詩壇自覃子豪以來最大的折損。其間當然還有羊令野、大荒、梅新、林燿德等多位,損失不輕。不過史無前例,自周夢蝶以下,八十歲左右的老詩人,迄未放下詩筆而仍在發表的,還有好幾位。這種晚霞麗天的景色在大陸卻未出現。 \n 商禽走後又傳來許世旭的噩耗,牽動我多年的回憶。我和他見面不過六、七次,私交不能算厚,但是每次交接,都感到他的誠懇篤厚,北國漢子的身上可掬儒家君子的文雅。只知道他雖然在師大國文系修博士,必須投入儒家的經典,另一方面卻與現代詩人,尤其是軍中的幾位,交往最密,甚至用中文寫起現代詩來。我在師大英語系任教多年,與國文系卻少來往,後來又去了美國與香港,所以難得和許先生見面。不料在2001年底忽然接到他來信,說正在翻譯我的──不是詩,而是散文。2002年底,果然就收到他從漢城(當時尚未改稱首爾)寄來的,由他編譯的中國現代散文選《黃河一掬》。 \n 三天前因為韓國的李相冕教授從台北來訪,我才在書災已久的書齋把這本書找出來請教來賓。李教授在韓國是法科大學法學部的教授,本學年在政大國際事務學院客座,八月底即將任滿回國。他也喜歡現代詩,並出示所寫兩首新作:其中一首〈山〉頗有意象派之趣。我便說:「交給我吧,由我推薦在台灣發表。」陪他一同南下的東森電視製作人梁欣如小姐告訴我,李教授是馬英九總統的老友。我說:「怎麼會?」她說:「他們是哈佛大學博士班的同學。」李教授聽我說,我和家人剛從佛羅倫斯遊罷歸來,欣然相告,他也曾去過兩次。當時我和我存、佩珊、季珊正請台北客人在左岸附近的一家意大利餐廳午餐。那餐館名叫La Prosa, Osteria,菜牌也用意大利文。李相冕唸得流暢無誤。和他談起文藝復興的畫家,得知他也是同好。他翻閱許世旭編譯的《黃河一掬》,直說譯文頗佳。 \n 這本中國現代散文選於2002年10月由韓國名家出版社推出,厚286頁,共收五四以來的散文23家,作者是魯迅、周作人、胡適、郭沫若、許地山、林語堂、徐志摩、郁達夫、朱自清、豐子愷、老舍、冰心、廢名、梁實秋、巴金、李廣田、謝冰瑩、蕭紅、何其芳、余光中、林非、余秋雨、賈平凹。我入選的兩篇是〈蒲公英的歲月〉和〈黃河一掬〉:後者就用來做書名,也許是要凸出中國的地理,譯者的苦心可見。但於我卻倍感榮幸。此書如果由我來選,作者的陣容至少會換掉四分之一:詳古略今之偏應加調整,台灣的作者應該增加。不過,比起編選來,翻譯這許多風格不同的散文家,更是艱鉅。許世旭的編譯不但投入詩歌,還兼顧了散文:他在中韓文學交流的貢獻,實在值得我們永誌不忘。

  • 舊書舊事-啊,詩人許世旭走了!

     藏在衣櫃裡的鄉愁 \n 關於翻譯,不能不提許世旭於學術之外,對韓國與台灣文化交流的貢獻。早在1964年他就翻譯一冊《韓國詩選》,由台北文星書店出版。三年後,他又翻譯韓國著名古典愛情故事《春香傳》,由台灣商務印書館發行。 \n 即將拿到學位的1968年,他還在台北青年戰士報副刊開一個「韓國文學散論」專欄,連寫兩個月,可惜因學業結束回韓國而中斷。這年年底他通過博士論文:《韓中詩話淵源考》,取得學位也結束八年的留學生涯。回國後,從韓國外語大學副教授而教授,也從中文系主任,東方語文學院院長而圖書館館長。他以交流學者的身分,赴美國柏克萊大學、中國復旦大學作過短期研究,然而大半生最讓他難忘的地方還是台北,尤其當年一起大口喝酒大聲唱歌的寫詩朋友。 \n 許世旭有篇散文,題目叫:「台北是一隻雲雀」。他寫道: \n 她不時飛來,卜通卜通地拍著翅膀,胸廓裡的細骨,似乎快要鬆散下來。 \n 這隻雲雀每每在他胸腔悄然來去,讓詩人總是抵擋不住,總是治不好突然來襲的懷鄉病。 \n 台北是他第二故鄉。雖然他寫「藏在衣櫃裡的」東西,像是裡頭藏有二十七條領帶之時,他在台北苦苦思念的是母親,是他成長的韓國家鄉。 \n 如果你問,韓人許世旭的現代詩好在哪裡呢?包括資深主編瘂弦在內的文友,都認定他的詩,正如他的人,也是最讓詩友們喜歡他,難忘他的地方──他的樸實與赤誠。 \n 楚戈說得好,許世旭有一股自然流露的赤誠,「開始時文字也許不太通順,但那真摯的氣息卻是迫人眉睫的」。 \n 關於「故鄉」,許世旭寫過一首詩十分精彩,題目「故鄉者」,例舉最前面四行: \n 自從我用雙足,踢開了/母親那麼溫暖的羊水之後/連襁褓都已經是/他鄉了。 \n 啊,在另一個國度裡,正在哪裡浪蕩著的許世旭,一定想過回到第二故鄉再浪蕩一回的吧。如果想起正在病中的老友楚戈,想起那群「台北浪蕩俱樂部」成員的不醉不歸──在有詩有酒有歌的1960年代,無論如何,一定忍不住也像雲雀般,會悄然而快速地飛到台北的吧。(下)

  • 人間詩選-誰敢跨越38°線

     那個經常喜歡歪戴鴨舌帽子的老許 \n 34年前在開往板門店的大巴士上 \n 他朗朗帶領台北十位詩人老友 \n 於高麗公路的皚皚白雪中,急急呼嘯 \n ● \n 咱們魚貫造訪那個戒備森嚴兩韓談判的聖地 \n 一張長條桌,中間劃了一道細細的38°線 \n 美軍少尉領頭,咱們一字排開站在南韓這邊 \n 他有條不紊解說雙方談判的一些實況 \n 而當下老許的神情,確是十分的激動 \n 莫非他要即時跨越這道無情的紅線 \n 幸好辛鬱在旁立即輕輕拉他一把 \n 老許這才回過神,且嘩嘩掉下一籮筐的熱淚 \n 附記:1976年11月末,台北詩友十人,由羊令野領隊,應韓國筆會之邀,赴漢城訪問。12月1日上午,許世旭帶領我們驅車到「板門店」參觀,本詩所記為當時實情點滴。如今老許已仙遊另一世界,思之不勝惘然。

  • 舊書舊事-啊,詩人許世旭走了!

     看到報紙一則文化短訊:任教韓國高麗大學、外國語大學中文系的許世旭教授「病逝於韓國」。睜大眼睛再看一遍,胸腔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不自覺把一隻手抬高護住心口。以那麼短短幾句話介紹生平,實在看不出他與台灣文壇的密切關係,忍不住為這位有著「唐人之臉」的韓中雙語詩人抱屈。 \n 許世旭是誰?台灣詩壇中生輩以上詩人很少不認識他。作為一位韓國學者兼作家,他有幾個「台灣第一」的頭銜:他是第一個獲得台灣國家文學博士的韓國詩人,也是在台灣書市出版最多中文創作的當代韓籍作家。不僅如此,他出書的文類多樣,除了翻譯與學術著作,更有新詩集,散文集以及詩評論,在台灣的外國人裡,馬華文學之外,有如此中文創作能力的作家可說鳳毛麟角。 \n 而這位在台留學八年,以台北為第二故鄉的學者兼詩人,來不及向台北眾多親密文友一一舉杯,擁抱告別,竟揮一揮衣袖,飄然離開人間了嗎? 「高麗棒子」許世旭 \n 1934年出生於韓國任實的許世旭,二十六歲這年考取台灣教育部辦的「外籍學生獎金」選拔考試。這時他已大學畢業當完兵,在一家高中教中文。不知是他運氣太好還是太壞,進的師大國文研究所,是全台頂保守而乏味的研究環境。然而也是這個環境,讓他有足夠的機緣認識一群寫現代詩,經常詩酒唱和的文友,且結為莫逆之交。 \n 他本身也寫現代詩。1960年11月來台才四天,先認識了覃子豪與楚戈,又經楚戈介紹,認識一群詩人兼酒友像商禽、鄭愁予、紀弦、辛鬱、梅新、瘂弦等等。詩酒之間,他自稱「高麗棒子」,朋友也就這麼叫他。雖說來台目的是研究古典文學,其實他與當代詩壇水乳交融,更深地沉浸在台北文人生活圈裡,成為六○年代文壇,不,現代詩壇道道地地一份子。這從他以韓國人身分,居然與其他百位作家排成一列,由黎明文化公司出了《許世旭自選集》(1982年初版,編為叢刊108號),便是最好的說明。 \n 許世旭有兩首自稱是習作的現代詩,被葉維廉發現後,投給白先勇創辦的《現代文學》雜誌。詩發表的1961年5月距離他來台不過半年。然而有新詩在純文藝雜誌刊出,等於向台灣詩壇「報了到也入了籍」,不言自明地成為現代詩壇正式成員。 \n 「台北浪蕩俱樂部」會員 \n 客居台灣的留學生活是辛苦而又寂寞的。每逢寂寞之時,「就以練習中文新詩當作玩耍」。這種「玩耍」,他自稱不但給了他安慰,最後甚至變成一種信仰。 \n 最早認識他的楚戈,也是1985年為許世旭詩集《雪花賦》配上水墨插圖,讓這部書美上加美的詩人雕塑家,當時便認定這棵高麗棒子,天生就該是「台北浪蕩俱樂部」成員。此時台北詩壇,原就集中了來自五湖四海的各路英雄好漢。楚戈在文章寫道:從韓戰的灰燼中,老許來了。「這些人不論來自何處,一相遇合便頓成莫逆;如果說是什麼臭味相投,還不如說是在靈魂的背負中,他們存放了相同的東西」。幾句話充分表達此刻詩人們「八千里路雲和月」的漂泊襟懷,相信這也是許世旭很快能與詩人群打成一片的緣由。 \n 前面說他們「詩酒唱和」,並非套語陳詞,而是有畫面有詩為證,不因時間消逝而春夢了無痕。六○年代這群詩人經常在周末群聚,也許台北新公園,也許附近的「田園咖啡室」,相聚的節目無非是:清談、朗誦詩、喝酒和維持「罵不在的人為樂事」之傳統。清談的內容總是文學與詩,「忍不住時就唱歌,擔任歌手的都是辛鬱、商禽、與高麗棒子」,楚戈如是說。北宋時代中國有個梁山泊,六十年代台北也有一群由詩人結合而成的「詩酒小泊」,他們因寫詩而結合,因家國之痛而飲酒狂歌。 \n 古來朝鮮文人在中文文壇享有文名的不是沒有,若論當代文壇,當以韓人許世旭的創作質量,以及融入詩壇之深,與詩人藝術家關係之密切,最為突出,夠在台灣文壇史上列名第一。他從剛到時的表達能力不足,以後不但能用中文寫詩、創作散文,成為台北文藝協會一員,更是「創世紀詩社」中堅份子,出版那部圖文並茂珠聯璧合的精美詩集,羨煞多少文友。 \n 書架上找出許世旭在台灣第一本創作集:1971年林白出版社印行之《藏在衣櫃裡的》。薄薄一百多頁,從他以毛筆在書上手題一行漂亮字跡,看得出一位韓國學者半生浸淫漢學的背景與功力。此書收集他在台八年(1961~1968)的創作成果:自選新詩二十五首,散文十七篇,按寫作年代順序編成,學術論文及翻譯皆未收於這本書裡。(上)

  • 韓詩人許世旭逝世

     與台灣詩壇淵源頗深的韓國詩人學者許世旭,七月一日病逝於高麗大學醫院,享年七十六歲,他的文壇好友辛鬱、張默等人聞訊都懷念與他的交誼,《創世紀》詩刊與《文訊》雜誌將在八月號為他製作追思專輯。 \n 許世旭一九三四年生於韓國,早年曾在韓國翻譯詩人覃子豪、紀弦的詩集,六○年代來台留學,他第一個登門拜訪的人就是紀弦。他在台求學八年,取得師範大學國文研究所碩、博士。詩人辛鬱回憶,許世旭交遊廣闊,和紀弦、楚戈等許多台灣文人結為好友,他的中文詩集《雪花賦》,由楚戈插圖、蔣勳寫序。他以中文寫的《新詩論》,解析中文新詩與傳統詩歌的關係,是重要的現代詩小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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