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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水退去後的真實 《水中之屋》真情湧現

    大水退去後的真實 《水中之屋》真情湧現

    李欣恬/台北報導  嘉義東石鰲鼓溼地是國家級保護園區,但同時也曾是發生颱風水災時,居民一度受困被世人遺忘的區域。劇作家許正平以長年在該地田野調查的故事為靈感,寫下舞台劇《水中之屋》,描述小人物風情。    許正平表示,雖然當地人口不多,但處處都有驚喜,「我每回去幾乎都會迷路,因為它被樹林包圍住,不容易找到,全村的人口約為320人,青壯人口都離開了,裡面也幾乎沒有商店和住宿的地方,但留在村莊裡的人,都很有向心力,以裝置藝術打造社區的氛圍。」  許正平說,在當地看見2個混血兒小朋友,有外國人的面孔,但卻說得一口流利的台語,「我們都以為異國戀只會在都會發生,但鄉村也有異國戀情呀,這讓我難忘的一景,也成為我劇中人物的靈感來源。」  許正平出生於1975年,畢業於北藝大戲劇研究所,是台南新化人,他表示同樣是在小鎮成長,對於地方上的人口外移,或是氣候帶來的災害都頗有感觸,「那是一種害怕原鄉記憶會消失的焦慮,不管是政治因素,還是天災對環境的影響,都會讓我們熟悉的故鄉慢慢消失。」  這樣的焦慮感,成為《水中之屋》裡的核心關鍵,故事就從一場發生在20年前的颱風開始,有3名童年玩伴,包括蜆達、麗蚵和混血兒卡螺因大水而有了不彤的命運,有人家破人亡,有人遠走高飛,有人離鄉背井,20年後因緣際會返鄉,卻又因為一場颱風大水而被困在村莊裡,卻也因此有機會面對兒時的創傷記憶。  導演汪兆謙表示,「20年過去了,大家都有所改變,這場大水雖然帶來毀滅,卻也是重建家園、重新整理人生的開始。」《水中之屋》將於11月24日至26日,在台北水源劇場演出。

  • 小說電影相見歡-粗礪與溫柔

     幾場暴風雨襲擊和與猛虎搏鬥後,突然,少年Pi和小船所在的海面奇異地平和了下來,如鏡,如禪定,彷彿Pi跨步,也能於其上安然行走。電影院裡的我始終沒有接收中文題名中奇幻二字的3D暗示,仍一逕想:這可不是哈利波特的霍格華茲啊,海面再要如何靜定,也不可能如此澄淨透明波瀾不興,啊,太不寫實了。直到影片末尾,少年Pi對船難調查員講了故事的另一個殘酷版本,我才大悟,那水面、那虎、那3D華麗攝影層層穿透的海底,原來可能都是少年情感和記憶的主觀投射,而非客觀現實。  比喻跑到了事實前面。  這發現,竟也解釋了些許年前,我看小說《斷背山》和電影《斷背山》時感受上的落差。  當年,電影得了威尼斯影展金獅獎,但上映日期仍遙,於是趕著去書店買了中譯小說先消解心頭的迫不及待。小說寫得好,深深切入了兩個牛仔男人空待的情感糾纏之中,但又奇特,與時興同志題材的青春恣肆、慾望狂飆、耽美感傷都截然不同。編年史般的行文,像戀人間從青年而中年的大事紀,卻不流於表面、斷片,反在節約而極簡的文字中練出了生命內在的殘忍與苦旱。我能動用的形容詞大約就是:粗礪。粗礪的文質,像是拿來磨砂紙刮擦肌膚,像是赤腳行走碎石滿布的荒野,血與肉,剛硬的刻畫,霍霍鑿出生命內裡的真相。命運從來不曾善待,祂是拿刀來雕刻出人之形貌的。瞧安妮·普露如何表達恩尼司失去傑克後的餘生:「枕頭有時會濕,有時濕的是床單。」  這三言兩語如何拍成電影?李安的鏡頭是極溫柔的,拍兩個男人,也動不動拉遠或移開,拍水藍天色中雲塊生成遊走,拍綠草原一望無界風來風去,拍深山靜夜暗黑中一燈如螢火,就像,像自然,像世界,像導演從鏡頭這邊伸出了手,輕輕撫慰景框裡角色們的憂傷離苦:我懂的,我都懂的。也像是Pi在很久很久以後的中年,重新述說當年的慘烈船難,他歷經滄桑的凝視之眼,可以把當年也許不堪聞問的事件真相,看成另一個充滿啟迪意味的寓言。那麼,電影《斷背山》可以是李安對原著、對粗礪現實的深情一望,然後,將其說成一個溫柔的故事。  於是,看得見的成了隱喻,文字符號化之後的卻成真實。咦,恰恰與我們所理解的世界反了過來呀。

  • 台語改編《海鷗》 下月登台演出

    台語改編《海鷗》 下月登台演出

     卅七歲文壇新銳許正平,耗時兩個月用台語改編俄國劇作家契訶夫的舞台劇《海鷗》,故事背景更從十九世紀末的俄國轉移為日治晚期的台灣。他說,改寫最難即為考究台語,但也賦予戲碼濃厚本土色彩,觀眾給予高度評價。  《海鷗》是台南人劇團創團廿五周年的戲碼,六月二、三日將在台南文化中心壓軸演出。《海鷗》是台南人繼《終局》、《馬克白》、《安蒂岡尼》後,第七部將西方經典以台語翻譯演出,但過去台語翻譯作品,原汁原味直譯對白、人名,強調完整表現劇作,此次《海鷗》嘗試用台語思維賦予新生命。  許正平說,他相信有許多情感經由融合台語,可以詮釋得更好。不過,台語用字遣詞其實頗為深奧,他坦言,《海鷗》這部處女秀讓他寫來並不輕鬆。他舉例,好比海鷗的發音,有的讀作海鳥、海雞母及日語卡末脈,最後,選用較適合當作對白的卡末脈稱之。  新化文史工作者康文榮說,這是一齣正港台南味的舞台劇,口白也是熟悉的台語,期待台南鄉親能夠走進來觀戲。

  • 許正平 傳承新化文風

    許正平 傳承新化文風

     從小在寫作中覓得成就感,新銳作家許正平憑藉文字敏銳度,不僅是文學獎常勝軍,年紀輕輕的他更意識「故鄉」滋養他創作養分,近年執教鞭之餘,投入書寫新化老家的「小鎮地誌」,無形中,也正透過地誌記錄家族史。  新化文風鼎盛,卅六歲許正平是在地新生代作家,前有古漢學家王則修與楊逵,他象徵七○年代代表性作家,傳承新化文風。新化區公所即日起為他舉辦創作展,陳列其著作《煙火旅館》、《少女之夜》、《愛情生活》三本書及十餘篇創作。  「與其說是書寫地誌,其實何嘗不是在記錄我的家族史?」他在多篇小鎮地誌提及家人故事片段,從一處地名或門牌,串聯出小鎮和生活其中的人之情感,他說,這是一段自我生命的成長。

  • 燒燙話題:夜市 2之1-落雨的夜市

    燒燙話題:夜市 2之1-落雨的夜市

     火車啟動,音樂響起,詭異的,竟不是火車快飛之類的童謠, 而是傷心酒店裡的苦情男女對唱。但無論如何,孩子暫且不吵不鬧了,爸爸媽媽阿公阿嬤可以放心到一旁的五金攤子,撿些每項十元的小鍋小碟菜瓜布。  我曾經有過一段深坑時光,在那個北部山間唯一的中學校園裡服了半年替代役。  那是個潮濕晦暗的秋天,從報到第一天起,雨水便像止不住哭泣的小孩鎮日抽搐著。我早晚看著霉灰色雨景,困頓時日也彷彿跟著漫漫無有止盡。  倒是有個夜市,無聊的話可以去晃晃。宿舍裡,學長如是說,說話者卻一點也沒有想出門的意思,回頭繼續打怪。山鄉入夜,唯一鬧熱的豆腐老街鳥獸已散,閉門掩戶,世界讓位給魍魎魅影,人無處可去。  倒是有個夜市!聽來像海市蜃樓。  終究在一個雨稍微瘦下來的夜晚,在不確定如此鬼魅天氣裡夜市是否會開張的忐忑感中,我決定出門去了,像是為了尋找一個出口。  霓虹光影熾閃招搖  夜市在豆腐街反方向。沿路走,街景不再是清一色的豆腐與土產店,遊人罕至之地,開著補習班、髮廊、超商、麵店、炸雞攤。島上每一個小鄉鎮都不乏與此雷同的一兩條街道,小小的熱鬧足夠滿足份量不大的日常民生需求。再走遠些,大路兩旁漸成野竹盤據之地,間雜草率搭蓋的工廠廠房,竹林深處傳來惡犬吠,似叫喚夜行人,別再往前了。往前,什麼都沒有了。  而雨中,夜市居然有開哩,亮黃燈泡成排串掛,大概山鄉生意人皆已慣習這苦雨天氣,苦雖苦,天公折磨人,鋪一塊防水塑膠布也就解決了。要在南部,攤商早收攤閃人,大晴天多得是,何必淌這種鳥日子的混水。  把夜市大致踅過一圈,來人皆陌生,攤商營業內容卻親切而熟識,和南部家鄉小鎮從小逛到大的差不多。大城裡,那些以觀光之名的夜市往往強調吃食,標榜獨一無二的美食招牌,異鄉客搭捷運、乘高鐵、坐飛機慕名而來。小地方夜市不拼名氣,圖的,討那些晚飯後出門散步或一家老小三四貼著摩拖車前來的在地人歡心,因此,除了吃,穿的用的玩的無所不包。在深坑,後者甚至來得比前項多一些,特別是玩的,從最古早的撈金魚、彈珠台、套圈圈,到晚近才時行起來的親子高射砲、電動小火車、棒球九宮格等等。玩的多,小孩也就多,秋雨夜,小孩子煙火般爆炸的笑聲,化解不少場景中的蕭瑟之感。小火車老闆發給座上小孩每人一顆汽球,火車啟動,音樂響起,詭異的,竟不是火車快飛之類的童謠,而是傷心酒店裡的苦情男女對唱。但無論如何,孩子暫且不吵不鬧了,爸爸媽媽阿公阿嬤可以放心到一旁的五金攤子,撿些每項十元的小鍋小碟菜瓜布。  九宮格棒球攤前  我在棒球九宮格對面的牛排攤覓了個位子,坐下。這種台式西食不覺間已成為島上夜市必備的國民美食,光天化日下完成一種常民親近高級料理的華麗想像。盤中肉片不論幾分熟看來全都焦黑如炭,隨燒滾滾鐵板端上來,往肉片上淋上蘑菇或黑胡椒醬,急忙打開粉紅色餐巾紙,抵擋那些火山爆發般噴濺的醬汁,好開心。島南島北,大人小孩,都一樣。所以,我坐下來,絕不因它如何餵飽我異地流落的鄉愁,而是貪圖那人多鬧嚷的恍恍溫暖罷了。正吃著,忽聽得有人叫喚,替代役哥哥!在服勤單位之外聽得這樣的招呼,有種異樣的錯置之感。尋聲,是一個熟識的學生,功課不甚好,見到人卻總是熱情呼喊。  替代役哥哥,投一下欲否?九宮格棒球攤前,學生將手中一顆棒球高高拋起,再伸手接住,一旁長相酷似的老闆跟著向我點頭致意。我明白了,他是老闆兒子,放學後幫忙顧攤做生意。  不用啦,投了萬一你不收我錢,還要送我獎品咧。我開玩笑喊。雨中的遊戲攤子,人潮星散,始終連不成一氣,多數時候學生得自己假充客人,下海投球,吸引路人眼光。看他滿頭大汗,使勁將棒球拋擲出去,一次又一次,精準地打落事先預告將要命中的號碼牌,旁眾終於發出一點淡薄的掌聲。而我想起來的,卻是白日裡的他,為著功課沒寫被罰站在處室前,一動也不敢動的情景。  只剩下雨和夜  夜市外緣,黑壓壓圍了一圈人,擴音器傳來戲劇性播音。對於小鄉鎮夜市文化略有知曉者必然已明瞭,那是江湖賣藝兼賣藥帖者的地盤。我走近前去,人群圍住的禿頭男人面前擺著四個看不出裡頭什麼碗糕的鐵籠,男人宣布,稍等一下,就可以見識到泰國來的雙頭蛇互咬喔,但首先呢──他拿一支長鐵棍往鐵籠裡翻攪,抓出來一尾,嚇,眼鏡蛇,眾人默默微微往後退。男人將蛇頭往手中玻璃杯緣一靠,一道藍黑色液體隨即注入杯底,他請大家喝,誰敢啊夭壽──緊接著自懷中揣出一瓶啥?老鼠藥!若誤食會如何?他把藥水倒入一杯裝有冬粉的清水,瞬間,清白冬粉染成一種必死無疑的黑法──沒錯!吃不對藥恁的血管就會像這些冬粉同款,欲按怎?──眾人面面相覷,現代社會吃錯老鼠藥的機會畢竟還是有那麼一點──免驚!咱將蛇毒倒入來看一下,以毒攻毒,知否?──魔術般,杯中冬粉快速淨白如昔。人群卻靜默,彷彿被極速拉扯於生死間的巨大張力震懾住了,一時找不到該有的反應。  啊雙頭蛇咧?一個小小孩,從頭到尾都沒弄懂這場表演葫蘆裡賣什麼膏藥,急著問。  小弟弟免著急,雙頭蛇等一下就給你看到,阿伯再來作一個實驗讓大家看。男人安撫了小孩,開始進行下一回合。鐵棍輪番往籠子裡翻弄,青竹絲雨傘節七步紅一一現身,始終卻不見雙頭蛇。男人說,很快啦很快,恁就會看到雙頭蛇相咬。  騙人啦,根本就沒有。突然,小小孩激動出聲,嚷著不要看了啦。耐性磨光,怎麼也不肯被輕易安撫,大人只好抱起他退出人群。走遠了,都還聽見小孩自覺受騙不甘心的叫喊。然而,童言童語竟也像是道破某種真相,眾人們恍然,那傳說中的雙頭蛇或許是不會在今晚現身了,於是慢慢走散,留男人孤身原地。舞弄半天,究竟賣些什麼,亦無人在意了。  夜雨滂沱起來,有些攤商收起棚架,準備撤離。這天氣過於艱苦,終不適合拋頭露面。一個小孩大聲哭著,他把塑膠袋內好不容易撈到的金魚摔在地上了,袋破水流,頓失活路的那尾金魚在人群雜亂的腳步中蹦跳掙扎著。另一個大哭的小孩指著已經熄燈滅火的電動小火車,央求著,不管啦,還要再坐一次。無緣得見雙頭蛇的孩子呢,跟著家人已然走到出口處,哭過了,口中仍似反覆著被欺騙後的叨念。雨點雜亂中,我卻恍惚看見地上有一尾暗黝滑溜發出微光的什麼,蠕動著,爬行著,跟在小孩背後,迤邐而去。

  • 冬夜,高鐵下錯站

    冬夜,高鐵下錯站

     如果在冬夜,一個旅人,下錯車站,他的故事可能會從一趟寫實的歸鄉旅程,即刻變成一則錯亂、荒謬的魔幻驚悚故事。我回頭看了看佔據所有夜色的龐大車站,重新想一遍這不到十分鐘的過程裡我經過的每一個地方、每一處細節,可怕的事實終於暴露在眼前,高鐵嘉義站和台南站竟然長得一模一樣,從月台、驗票口、電扶梯的配置,建築的結構、色澤,到甚至便利商店、速食店、書店的位置與店名,無一不同……  我常常回家,從上大學開始,直到剛滿三十五歲的現在,十幾年來如此,不論我人在高雄、台北,或是目前所在的新竹。而我說的家,在台南,住著我爸爸媽媽的那間房子,不是放課後的宿舍,也不是下班後的單人出租雅房。回家,因此也就意謂著,我得花上一段車程,一些時光,也許一個小時,可能四五個鐘點不等,在路上,火車,或是客運巴士。當然,有高鐵以後,更快了,更不顛簸,所以我回家也回得更勤快了些。  我要說的是一個在回家路上發生的故事,關於某一次我在高鐵車廂不小心睡著以後的遭遇。  如果在冬夜,一個旅人……  冬夜,從台北開往台南的最後一班列車。應該是年紀漸大負荷不了都市奔波的疲倦吧,慣例總在長途車程中睡不安穩、難以成眠的我,竟在列車還未及噴射出地底隧道以前,便毫無預警地陷入昏睡。待恍惚醒來,已聽見列車到站冷靜而規律的機器女聲播音,像是萬籟俱寂之中,突然有人在耳朵旁邊放起鞭炮,嚇得我抓起行李便往外爆衝。好在,來得及,於是,穿越月台長廊,下電扶梯,閘門驗票,看見令人安心的7-ELEVEN和Mos漢堡仍亮著打烊後未關盡的燈光,沒有出錯,萬事萬物按部就班。差只差在,後來我坐在站外的冷光長椅上鵠候了已經五分鐘,早該依約前來接駁的家人卻仍然不見蹤影。  我抬手看錶,再看一次,按照錶上所指示的時間,此刻我應仍在車上,再過十分鐘才會抵達台南。錶停了嗎?再確定一次,沒有啊,時間仍然一格一格準確無誤。環視周遭,應該沒錯,每次都是固定在這裡等待家人接送的。然而,隨即有兩幅LED燈看板在我的腦袋裡閃爍如花,那些燈泡排列組合成的字樣分別是,往嘉義,往朴子,剛才搭電扶梯下樓時往透明落地站牆外看時瞥見的,剛才,我還想,高鐵真是越來越貼心了,居然還能從台南接駁到嘉義那麼遙遠的所在。當下我全明白了,不是高鐵貼心,而是我根本糊裡糊塗提早下車而不自知。但,怎麼可能呢?如果下錯車,怎麼可能在我通過月台來到站外長椅的重重關卡中都沒有察覺?  我回頭看了看佔據所有夜色的龐大車站,重新想一遍這不到十分鐘的過程裡我經過的每一個地方、每一處細節,可怕的事實終於暴露在眼前,高鐵嘉義站和台南站竟然長得一模一樣,從月台、驗票口、電扶梯的配置,建築的結構、色澤,到甚至便利商店、速食店、書店的位置與店名,無一不同。不是我的錯,而是所有我經驗到的並無法讓我區別嘉義和台南、此處與彼方有任何的不一樣,唯一的暗示是那兩幅黑暗中金爍爍的LED燈,而我竟然誤讀了它們善意的提醒,噢嗚。  如果在冬夜,一個旅人,下錯車站,他的故事可能會從一趟寫實的歸鄉旅程,即刻變成一則錯亂、荒謬的魔幻驚悚故事。卡爾維諾別開玩笑了,這不是好整以暇享受歧路花園般的小說樂趣的時刻,而是我真實的血肉人生啊。我嗚呼看天,只看見暗中,天給我一個LED光組成的神祕微笑。  先生!我們關門了  以下是我離開高鐵站的過程,親愛的,很容易嗎,一點也不。我先以手機連絡預定前來接我的家人,對方一聽嘉義,表示愛莫能助,遠水與近火。然後,我衝進車站大廳,那裡人多,總有辦法,但,那些親切微笑很高興為你服務的站務員、售票員、超商店員全部人間蒸發,昏暗空蕩的車站大廳內只有一個正在拖地的歐巴桑,面對突兀的闖入者,警戒如貓看到吸血鬼,說:先生!有事嗎?我們關門了。  關門!什麼意思?  要搭車的話明天才有噢。  小黃呢?最後一班車過去以後,鳥獸散了。我站在寒風中,慶幸自己還記得XX大車隊的全省叫車專線,而不是達美樂或麥當勞的外送電話。等待確認叫車的過程中,高鐵站的警衛騎著腳踏車,經過我的身邊。他停了下來,說話,我看看兩旁,沒有其他人了,他應該是在對我說話,問我怎麼還在這邊,沒有車了,連接駁車、計程車都沒有了喔。我告訴他,我知道,等一下就有人來載我了。警衛點點頭,離開了,同時,電話對方的女聲發話,很抱歉,現在附近沒有車能過去載你欸。這,這是高鐵站,最新穎的高科技都市之心啊,又不是荒郊野外,怎麼會沒有車來。電話掛斷了。二十分鐘後,在我撥出不知道第幾通全省叫車專線時,警衛先生再度經過我的身邊,說話,我看看兩旁,仍然一個人影都沒有,所以他是在問我:你確定真的會有人來載你嗎?我聽著電話中等待時常常會重複著一遍又一遍的罐頭音樂,回答警衛:嗯,我也不確定欸。  停頓,三秒鐘吧。噢,然後警衛發出聲音,那表示他明白了,我等著,等他為我伸出任何一根可堪攀扶的浮木。噢,他又噢了一次,所以──然後,他騎上腳踏車,騎遠了。噢,然後呢?我愣在原地,電話中的女聲第N次對我的叫車請求說抱歉,朔風野大,連LED燈都熄滅了的高鐵站啊,果真是一處荒涼空蕪的所在。平日在課堂中、理論裡讀著全球化造成地方感的陷落時,總不免仍僥倖想著,如果全世界的雜貨店都被7-ELEVEN統一了,好像也沒有什麼不好嘛,至少當我去到某個陌生之地時,還能買到吃到讓我安心熟悉的物事,現在我知道了,那種安心熟悉必須保證在整個流程都不出錯的狀態下進行,若流程中不小心出了什麼槌,科技所保證的人性會刷地換上一副晚娘面孔,撿起那個歪斜殘缺破損的,遠遠狠狠將之丟到世界的外頭去。  巨大而低沉的聲音朝我接近  不過,科技還是在這個故事的結尾發生了一些作用,那是我最後能想到的,用新買的iPhone上網Google到一家在地的計程車行,而對方用粗魯地顯然沒有經過客服訓練的男人聲音回答我,好啦,我隨過,十分鐘。我就不說,當我從黑暗中看到那唯一點會動的燈光緩緩向我靠近時內心的激動了;也不說當那台破破舊舊的小黃把我載到同樣髒髒爛爛的嘉義火車站時看到站內昏昏黃黃的燈火那種炫然欲泣的感動了,我知道,至少那盞燈不會熄滅,可以讓我在裡頭待上一待。我倒是可以說說,當我搭上清晨五點自嘉義開往台南的區間車時,在車上沉沉睡去時所做的夢。  那是一次真正的睡眠,真正因倦極後而有的安穩沉睡,也是整個故事中最魔幻的一段。夢中,我站在家鄉小鎮的稻野平原上,平原和我小時候記憶中的樣子已經不同了,多了一條長長的灰色大橋橫越過稻田的上空,那是高鐵喔,已在上一個世紀被時間抹去的阿公站在我的身邊說,高鐵,咻一下,就過去了喔。轟隆轟隆地,我聽到一種巨大而低沉的聲音朝我接近,於是急切地踮起腳尖想看清楚,那風風火火奔過來的東西究竟是什麼,然而,咻一聲,轟隆聲便遠去了,我什麼都沒有看見,只有那條長長的灰色大橋依舊高高橫越過平原上漸漸發亮的天空。  沒有啊,我說。阿公沒有回答,他也從我的夢境中消失了。

  • 余紀忠百歲冥誕 藝文界大匯演

    余紀忠百歲冥誕 藝文界大匯演

    四月廿日是中國時報創辦人余紀忠百歲冥誕,在他九十三歲的生命當中,除了致力新聞工作,對於台灣藝文推廣更是不遺餘力。為了緬懷這位文化界的重要推手,四月九日余紀忠逝世紀念日當天,雲門舞集、朱宗慶打擊樂團等藝文團體將攜手推出《歷史的傳唱:余紀忠先生百年紀念藝演》。 余紀忠文教基金會董事長余範英表示,父親在世時秉持「自由民主愛國家,開明理性求進步」原則,常在歷史重要時刻舉辦研討會,集眾人智慧討論眾人之事。如今父親百歲冥誕,基金會將在四月一日、二日,以「思想起」為主題舉行研討會,回顧父親推動自由民主的成就。 林懷民感懷 雲門受他鼓勵贊助 雲門舞集創辦人林懷民說,他創立雲門時才廿六歲,余紀忠經常邀他聚會,給予他支持。他現在致力年輕舞者的培植、推動流浪者計畫,正因年輕時受到長輩的提攜鼓勵。 最令林懷民感動的是,一九八八年雲門曾一度暫停演出。一九九一年雲門復出的第二天,余紀忠派司機送去一封信,信中除了對雲門的鼓勵,「他隨信還付上一張新台幣兩百萬的支票,在信的最後寫下『祝快樂』三字。」 新象藝術創辦人許博允表示,一九八○年代中期,新象有段時間資金缺口達五千萬,他每天都在跑三點半,嘗試與政府申請紓困也沒成功,差點經營不下去,結果余紀忠親自打電話來。「他要我不要嘴硬,強調新象不可以垮,因為新象是社會公器。然後余紀忠不僅金援新象新台幣一千萬,還遊說王永慶贊助五百萬。 」 許博允透露 新象困境靠他伸援 許博允說,自己曾想從政,卻被余紀忠勸阻。「我想選立委來改善藝文環境,余紀忠早上七點就來找我。他說,政治充滿混濁的空氣,要我待在清新的藝文環境。」 四月九日在國家戲劇院的演出,林懷民安排了兩支舞碼紀念余紀忠。一是由雲門舞者董述帆演出的《輓歌》,獨舞者以長時間的原地旋轉,表達對逝者的悼念。雲門2則將演出年輕編舞家黃翊的《浮動的房間》。 而台北市立交響樂團、合唱團將在陳秋盛指揮下演出余紀忠生前所熱愛的三首歌曲,包括《我住長江頭》、《補破網》和《One Day When We Were Young》。朱宗慶打擊樂團則將安排演出嘉荷‧雷瓦提所作的《三部曲》,琶琵名家王正平將演出許博允的代表創作《琵琶隨筆》。 許博允表示,這次參與演出的藝術家、工作人員全都義務不支薪,因此規畫四百張五千元的企業贊助票。演出門票收入將捐給中華智慧資產經營管理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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