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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外國巨鱷 熱演藝術品飆漲大戲

     中國藝術市場躍居全球第二,外國甚至宣稱就藝術拍賣市場而言已經名列第一。然而,近年來許多大陸媒體不斷抨擊,報導藝術市場中有太多亂象和市場「潛規則」,包括出借資質、掛靠拍賣、虛假鑑定、虛報高價、欺騙收費、雇用拍托等,提醒民眾不要上當。但仍有心存發財夢的民眾前仆後繼,當了被宰的羔羊。  這些媒體報導和著作中,最有名的首推資深記者吳樹所寫的《誰在收藏中國》、《誰在拍賣中國》兩書,後者甫於 2010年出版,裡面披露許多讓人瞠目結舌的現象。  曾被美控告 聯手炒作  其中,吳樹強調,中國藝術市場爆炸性成長是外國拍賣公司與中國文物掮客聯手炒作,引發中國拍賣公司跟進的結果。被吳樹直接點名的是被戲稱為「外國巨鱷」的全球兩大拍賣公司──蘇富比與佳士得。在該書第一章「振衰起敝:拍賣帝國戰略轉移」中,吳樹向資訊封閉的中國民眾告知一件曾震驚全球拍賣界的大事:蘇富比與佳士得聯手炒作市場的審判案。  該審判2001年底在紐約曼哈頓地區法院登場。蘇富比董事長陶布曼與佳士得坦南特被控私下合謀,聯手拉抬藝術品價錢以牟取佣金收入,致使全球文物商和經營者在6年間損失達6億美金。最後法院判決兩人有罪,陶布曼因為是美國公民,除了有期徒刑3年外,還繳了35萬元美金罰款。蘇富比公司也被罰了4500萬美金罰款,同時被判與佳士得共同支付美金5億1200萬元給受害客戶。  至於嘉士得前任董事長坦南特因為是英國公民,不受美國法院管轄,根本不理會美國法院的判決。由於身為拍賣界翹楚,他還被英國女王封為爵士,在倫敦過著愜意的生活。《誰在拍賣中國》中有一段描述讓人過目難忘:當坦南特的隨從把美國法院傳票遞給他時,坦南特看都沒看,隨手扔進下水道,並對隨從說:「你們誰見過一頭豬發給紳士傳票嗎?」該畫面剛巧由某英國電視記者拍攝下來,留下歷史見證。  日本企業 遭毒手  西方拍賣公司在日本經濟稱霸全球時,曾把大量畫作賣給日本企業家,總金額高達400多億美元,包括曾創下世界拍賣記錄的梵谷畫作《嘉舍醫生》,1990年由日本大昭和製紙榮譽社長齋藤以8,250萬美元得標。齋藤後來因涉行賄醜聞被判刑,1996年病逝。在他陷入日本經濟危機面臨破產時,曾嘗試以該畫向日本銀行抵押借款,但銀行界根本不承認該畫身價。  據吳樹統計,日本企業家吞下400多億美金炸彈,後來日本經濟泡破化,數百家投資西方油畫的日本企業破產,幾十家企業負責人因不堪負債跳海自殺。如今蘇富比、佳士得又把類似的炒作手法重新搬演,但目標瞄準經濟起飛後的中國富翁。從2004年香港蘇富比秋季中國藝術品專場拍賣會起,這兩家公司的亞洲藝術品拍賣金額便頻頻打破世界紀錄。  向社會 巧取豪奪  由於市場被炒熱,各式資金紛紛搶入,造成前所未見的熱況。大陸富豪努力搶進中國藝術品出手闊綽,曾讓法國媒體揶揄說:「沒想到(義和團事件)100年後,中國的『富豪義和團』手持億萬人民幣殺上歐美拍賣場。他們不但給西方文物商帶來巨大的財富福音,也拯救了一批淪為新貧階級的八國聯軍後裔。」2008年全球陷入雷曼兄弟引爆的經濟危機,唯獨專作中國藝術拍賣的香港蘇富比、香港佳士得不受影響,還創下單季拍賣最高紀錄。  市場暴漲之餘,所有亂象隨即產生,包括文物造假、藉由拍賣進行洗錢、盜賣國寶等一應俱全。但無論如何,這些都止於拍賣行業中,只要一般民眾不存貪念,沒有懷著「撿漏」的發財夢,均不會被波及。  然而天津交易所事件卻敲響了警鐘。如果藝術品買賣直接進入金融體系,泡沫化的危機將蔓延整個社會。拍賣市場中,許多文物擁有者會藉由拍賣機制,與親友同夥聯手,進行「左手掏錢、右手收錢」的炒作遊戲,不斷拉抬自己的文物身價。未來如果這些被炒作的藝術品透過鑑價,被認可了價值,並以之向銀行質押借錢,結果是把炒作的文物交由全民買單,如此不再是富豪雲端的數字遊戲,而是向國家社會巧取豪奪。

  • 誰在拍賣中國?寫在已丑三百年

     (文接B3版)  來臨,便貪得無厭地背叛我們原本的良知。  改革開放後30年,「中國人民從此富起來了!」中國人飽受創傷的心也漸漸「挺」起來。但是,財富的增長並不代表我們精神上的強盛,「貪財炫富」正在成為國人最廉價的時尚和最淺薄的資本。為了滿足自己無盡的金錢欲望,一些人在衣食無憂之後,仍舊不惜盜墳掘墓,將祖宗的遺物走私出境賣給外國人;為了賺得更多的錢,一些富豪不辭勞苦、遠渡重洋,去西方拍場賭狠較勁,按照洋人的價值理念爭珍奪寶,即便全是被人家搶去的祖宗遺物,也照例自相殘殺、天價哄搶。他們買回那些替人受過、背負著華族奇恥大辱的可憐尤物,並非要讓它們認祖歸宗、重見天日,而是視之為可以繼續擠奶下蛋的肥牛金雞,重新囚禁於自家的深宅大院,待價而沽。自尊喪盡、顏面全無。由於這些非法拍品在國際市場上得到中國人的變相承認,使得我們國家對戰爭中流失文物的追索變得更加艱難,時也大大增加了一些愛國人士為國家回購、捐贈文物所付出的成本。圓明園生肖獸首從最初的1200美元炒作到2800萬歐元,就是最典型的實例。  民族化的人格主義分析  以上調查結論,是記者寫作《中國文物黑皮書》之《誰在拍賣中國》的主要動因。與前一部《誰在收藏中國》不同的是,這本書的主訴點比較集中,基本上圍繞「誰在拍賣」、「怎麼拍賣」、「為什麼會被拍賣」三方面展開;在敘事方式上,本書充分利用調查者不同的文化優勢,在不同的國度、站在不同的角度、用不同風格的語言講述受訪者的故事;在邏輯結構上,本書跟蹤佳士得與蘇富比近20年的幾次戰略轉移——從倫敦-日本-美國-中國,並以此為線索,將中國文物市場的現狀納入全球藝術品市場的大格局進行分析;在思想方法上,本書儘量站在歷史、文化和經濟的高度,著重對中國文物市場出現的一些重大事件和重要人群,客觀地進行民族化的人格主義分析。  同時,為了增加本書的信息量,記者通過對歐美國家文物市場和收藏家、古董商、拍賣行、以及有關媒體的調查採訪,對西方拍賣行的商業戰術進行了歸納、分析和判斷,包括他們在不同階段的拍品選擇標準、價格炒作規律和後階段的拍賣走勢,在本書的有關章節中也都有所體現,希望這些內容對於部分文物收藏者多少起到一些參考作用。此外,為了避免讀者在閱讀時產生枯燥感,本書省略了一些思想性、資料性過強的內容,儘量做到寓主題於案例故事之中,期望讀者朋友能夠在閱讀時多做一些補充性思考,以增加本書的思想厚度。  雖然這部書的寫作時間只用了一年多,但素材的搜集工作卻幾乎與《誰在收藏中國》同時起步。這五年時間,對作者本人來講是一生中最艱難、最充實、最有收穫的一段光陰。在此期間,我經歷了一場重病、兩次手術、數百次的劇烈疼痛,無法正常生活和工作。但是,也正是這一段痛苦的賦閑歲月讓我遠離本職雜務,偶然進入了一個原本陌生的領域——文物市場,結識了方方面面的朋友,賞析了他們各自色彩豐富的人生。這些朋友當中,有國家級文物鑒定大師、有對國家文物事業貢獻卓著的文物理論家、有實力雄厚的收藏大佬、有深藏不露的藏界大隱、有「開張吃三年」的古董商、有撿漏兒打眼樂在其中的收藏大眾;更為難得的是,我還認識了一些「另類」朋友,他們有的是盜墓裡手,有的是製假大師,還有的是文物走私客。雖然這些人因為各種原因走上了犯罪道路,大部分都已經受到應有的法律制裁,但我相信,任何一樣被誠實紀錄下來的人生,對歷史、對社會來說,都會是一種有用的養料。基於這種原故,我向以上所有的朋友都表示衷心的感謝,感謝你們幫助我度過了這一段生命中最為黑暗、但卻未成蹉跎的歲月。感謝你們敞開胸懷,誠實地向我袒露了許多人生的成功與失意、鮮亮與疥屙……這一切,都已成為我畢生的珍藏。  據說,有遠見卓識的歷史學家不會自不量力地去干預歷史進程,哪怕是自己早已對某一歷史事件的惡性結局胸有成竹。不幸的是,筆者沒能成為歷史學家;另有一種哲人式的說法,叫「客觀事物的發展不以個人的意志為轉移!」僥倖的是,筆者也不是哲學家。我只是一介草民,不懂得韜光養晦,好歹掙扎到花甲之年,總算看明白了一個道理:國強民弱為強弩,國強民強則長盛…… (出自《誰在拍賣中國》卷首)

  • 誰在拍賣中國?寫在已丑三百年

     因文革破壞文物影響等原因而致力於中國文物市場調查的資深記者吳樹,預計書寫〈中國文物黑皮書〉系列,繼《誰在收藏中國》之後,於今年出版第二部曲《誰在拍賣中國》,針對中國文物流失的現狀及產生原因進行深入調查和反省。  前推5個已丑,正好距今300年,文韜武略的康熙大帝結束了鞍馬生涯,下旨於北京西北郊修建一座皇家園林,以供自己避喧聽政、修心養性,賜名圓明園,以示天子「圓而入神、明而普照」的厚德明智之志。此後,雍正、乾隆兩帝以此自勉身心、治國安邦,並相繼於園內添山注水、修樓建閣,一為感念先帝恩德,二為昭示國泰民安。  世事無常、造化有序。康熙、雍正、乾隆三代明君打造的大清帝國,未能逃脫自然法則和政治宿命。乾隆鼎盛之後,朝綱沉淪、繁華漸盡,清朝三代明君共同經營的圓明園不幸成為最後一道中華帝國的替罪風景——咸豐10年,英法蠻夷強佔北京,縱火三晝夜,將圓明園化為灰燼。宮中近300名太監、宮女、工匠葬身火海。園內無數金銀珠寶、古董舊藏被入侵西人搶掠一空,從此宿命天涯、了無音訊,日後即便在異國他鄉偶與國人洋場邂逅,也只能相對無言、幾許惆悵。  西方掠奪中國古物  已丑300年間,歷史不只是簡單演繹了大清王朝的興衰沒落,而是對一個在自傲自大的「天朝」中封閉了數千年的民族,從精神倫理、生存經驗到社會架構都進行了一場洗心革面的顛覆性文化大清洗。在這個看似突發,實際上卻是必然的清洗過程中,一個自秦漢以來稱雄二千餘年的東方帝國無可避免地被歷史淘汰了,連同它所有的思想和智庫,都被西洋人的槍炮和東洋人的屠刀打進了18層地獄。儘管如此,列強們對曾經揚長世界的泱泱大國的嫉恨,並沒有得到徹底宣洩,在火燒圓明園以後的百餘年中,他們群狼圍獵、恃強淩弱,不斷擠迫著中華難民的生存空間。與此同時,對圓明園無數珍寶的破壞和掠奪,也沒能填滿強盜們惡欲的溝壑,相反,被搶中國文物在西方賣場上的日漸火爆,更引發了強盜們對中華瑰寶的覬覦與渴求。  於是,在中國宮廷文物被掃蕩一空後,新一代的西方惡商又將貪婪的目光深入至古國積澱深厚的文化地層。特別是到了上個世紀八○年代後,一場針對中國人、中國文化、中國財富的商業陰謀,在西方古董商們的精心策劃下得以順利實施。他們一面明修棧道,將西方人在戰爭中搶掠的清宮舊藏炒作成他們的天價專利品,煽動明清古董回歸潮,用中國人自己的家什騙取中國人的錢財;另一面暗渡陳倉,鼓勵、誘惑一些華族敗類掘墳盜墓、走私偷渡,策動了一場史無前例的中國古代文物出境潮,導致中國的地下文物資源日流萬千、喪失殆盡。由此,剛剛經過幾十年艱苦奮鬥,在物質上為自己開拓出一片生存空間的中國人,又不得不面臨一場積累性的文化危機!  「觀今宜鑒古,無古不成今」。如何對待歷史文化遺產,是觀察一個民族生存態度和生存智慧的視窗。過去,貧窮曾經是我們解釋一切墮落和不作為的藉口,現在,為什麼富裕又成為了我們弱智的象徵?究竟誰在拍賣中國?我們還能不能守得住已是存量稀薄的國家文化資源?為了尋求這些問題的答案,記者以中國歷史文物的流失狀況為切入口,歷經數年、考察中外,得出的結論讓人痛苦不堪。  四階段文物流失  結論一:中國文物規模性流失共分四個階段,最嚴重的是近廿年。  第一階段是1860~1900年。英法聯軍、八國聯軍兩次火燒圓明園,搶掠和毀壞了園中全部宮廷舊藏和當朝大量珍寶器具。數量說法不一,難以取信,唯一可以從當事者的自述中概念性地瞭解一點。有一位法軍軍官在寫給朋友的信中描述:「火燒圓明園以後,我們足足運走了300多車戰利品。砸碎的瓷器、象牙製品不計其數……」一位英軍將領則在日記中寫道:「那些法國兵沒有紀律可言,單個活動,見東西就亂搶,拿不動或不好拿的就砸。我們英國軍官指揮兵士們將戰利品集中擺放,整整堆滿了三處皇宮大院……」圓明園的宮廷舊藏給侵略者和他們的後代帶去了巨大的財富,直至今天,東西方拍場上出現的清宮拍品,絕大多數都是圓明園兩次遭受浩劫時被搶掠的文物。  第二個階段是從第二次世界大戰到新中國成立,文物流向主要還是西方列強以及日、俄等國。現藏於上述國家各大博物館的中國出土文物,大多數都是這一時期從中國本土搶、盜、騙買過去的。根據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和有關國家博物館刊物零星透露的資料推斷,這類文物的總數大約在百萬件以上。  第三階段發生在中國的文化大革命初期(1966年前後),紅衛兵「破四舊」運動幾乎毀滅了博物館館藏以外的所有地面文物和私人收藏。有人估算,文革時期遭難文物的數量大約在二百萬件左右。(文轉B3版)

  • 誰在拍賣中國?寫在已丑三百年

     (文接B2版)  第四階段大約起始於上世紀八○年代末,至今尚未結束。中國文物市場開放後,外國拍賣行製造的「藝術品暴利效應」和隨之而來的國內「全民淘寶」運動,使得中國古玩市場上的古董供不應求,直接孵化了一條由「三盜」人員(盜墓、盜撈、盜竊)和走私者、銷贓者、制假者組成的黑色文物產業鏈,從業者近百萬人之多。  這一時段流失的文物大多數來源於古墓、窖藏和水底,歷史價值最高,至於數量究竟有多少,很難有準確的答案。我們不妨用兩種不同的方法進行估算:  一、按照一般說法,我國現有文物收藏者的人數已有八千萬之多。據我在國內南北有關省份的抽樣調查,大概人均藏有真品8件左右,總數就是六.四億。國內藏家所藏的真品當中,至少有1/3以上是出土或出水文物,有些要超過一半以上。我甚至在一家私人博物館裡就親眼看到了幾千件出土文物,而且它們的真實性已經得到國內頂級專家的認定。這就是說,按照這種方法保守一點統計,國內藏家收藏的出土文物大約有1.6億件以上。  二、記者作過一次調查統計,從2001至2007年這一時間段,選取四家海關文物查扣量最大的一天做加法,結果發現按照5%的比例抽檢出關物品,一共查扣非法「溜關」的文物多達15512件,每一個海關平攤3878件。我們暫且只把這個日平均的資料作為年平均數計算:目前,中國共有國家批准的海、陸、空一類口岸253個,此外還有各省級人民政府原來批准的二類口岸近200個。我們撇開二類海關不算,只按照253個一類海關乘以上述四個海關的日均數,然後再乘以廿(年),最後得出的積數是1550萬(件)。按照正常的邏輯推理,海關的查扣數往往遠遠低於實際出逃數,有人說是「掛一漏十」,有人說是「掛一漏百」。假如真是如此,這個乘法算下來,走私出境的文物最少也在數千萬之上,國內「文物私生子」的數量只怕也要上九位數了,與第一種計算方法相差無幾。至於國內這部分依照法律應屬於「非法收藏」的文物算不算流失,那就要看站在哪個角度去說了。  中國是禍主  結論二:中國文物流失的最大禍主是中國人自己。  李蘭博士替我在國外做抽樣調查時發現:除開兩次火燒圓明園和日本侵華戰爭中被搶掠的文物,以及少量被外國人以科學考察等藉口盜走的文物之外,其他流失海外的出土文物,大部分都是由一些利慾薰心的中國文物犯罪分子走私賣給外國人,後者所占比例大約在2/3以上。這種骯髒交易,從民國時期就已經開始,一些外國博物館和收藏家那裡,至今還保留了當時最大的中國古董商盧芹齋、嶽彬等人所開具的交易票據和國民黨海關方面的出關證件。  結論三:中國文物流失的主要原因不再是貧困所至,而是國人精神上的缺失。  自打第一次鴉片戰爭開始,西方列強不僅用他們的洋槍洋炮徹底摧毀了一個強盛兩千年的東方帝國,更用他們的科學萬花筒和炫富大機器踐踏了後帝國子民原本自傲的心。在圓明園第二次被毀半個世紀後,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中國人民的身子「從此站起來了」,但被西方列強打趴下了的心卻未能及時復甦。新中國前卅年,我們一面將西方的民主、科學、財富視為洪水猛獸和「酸葡萄」,全盤排斥在國門之外,以虛弱的自閉維繫不自信的自尊。一面將落後的現狀和自卑的心理遷怒於祖上的遺傳基因,一而再、再而三地「破四舊」、打祖宗,最後發展到搞一場「文化大革命」,向所謂的「封資修」發動全面進攻。這場持續十年之久的影子「聖戰」,最終沒能真正打倒任何一類「革命對象」,卻摧毀了除博物館之外的全部中國地面古代文化遺存,並且自我堵塞了中國人享受現代科技、財富文明的所有通道。由此,我們的內心失去了根據地,既沒有了過去,更看不見未來,狂熱掩飾空虛,口號充當食糧,無知讓我們失去了強壯精神的所有資本,貧困使得深植於內心的強烈物欲長期與我們如影隨形,只要機會(文轉B4版)

  • 訪談「誰在收藏中國」作者吳樹

     漫遊者(以下簡稱):您開始採訪調查中國文物市場,大約是何時動念,起因是什麼?  吳樹(以下簡稱):我介入收藏緣於一次意外事情。我很喜歡文物,但在此以前一直認為收藏是有錢階級的事。五年前,我回江西九江,一個偶然的機會,在陶淵明的老家附近,看到一個農民挖地挖出來一堆高古瓷器,為了賣個好價,他用稻草拚命洗乾淨,結果把瓷器上面的釉洗去大半。我當時打電話給一個杭州搞收藏的朋友,把最大的一件器物的形狀告訴他,並詢問他價格行情,朋友告訴我那可能是西晉的雞頭罐,我當時連文物買賣的概念都沒有,在朋友的指導下,花了2000元錢從那位農民手裡買下了那10件西晉越窯青瓷器,回北京請古玩城的行家們給看看,說都是真品,我挺樂呵的。恰巧因為年齡和身體原因,我離開了新聞崗位,為了打發治病期間化療的痛苦,此後便一頭紮進了古玩市場。  我寫這本書的動因主要是源於三件事:一是讀高中一年級的時候碰上了文化大革命,不上課,天天和同學們一起走街串巷「破四舊」,砸古瓷、燒古畫,跟時代一起犯罪。成年後,那一幕幕往事長期在心靈裡留下陰影,每進一次博物館,都有一種負罪感。這是潛意識上的事件;第二件事就是書裡面講到的那兩個朋友悲慘的故事:一個企業家在暴利的誘惑下癡迷於收藏,打算學馬未都辦私人博物館。後來經人多次鑒定,他花費數千萬元買回的「國寶」幾乎全是贗品。另一個才華橫溢的年輕詩人,由於癡迷收藏而最終理智盡失。第三件事是讓我最終動筆的主要原因:在國家博物館展廳裡,我聽到旁邊一位小姑娘指著展櫃裡的唐三彩和樂俑等珍貴文物對他爸爸說,這東西我們家有,那東西我們家也有,最後還這樣說了一句:「爸爸,這些東西都是從潘家園淘來的嗎?」我聽了心裡猛地一沉,感覺到問題大了,假若我們的後代把國家博物館的文物與潘家園地攤上的贗品混為一談,勢必會失去對傳統文化的敬畏和認知。於是,作為一個記者兼作家,我從心理上產生強烈的呼喊要求。於是,動筆了。  要論您最難忘或最為感嘆的採訪,會是哪一次?您在最後一章又複訪了幾個採訪對象,挑選他們的原因是否跟個人主觀的情感有關?  當然是對「劉秀才」(化名)的暗訪,他本來是個品學兼優的孩子,因為父親突然去世、母親重病在床,生活所逼而被叔爺拉下水,淪落成盜墓賊。作品完成後我對採訪物件的複訪實際上還是作品的繼續,我要讓人們看到在熱熱鬧鬧的「淘寶」大戲後面,藏著「主角兒」們的無奈和各自灰暗的宿命,從而引起更多旁觀者關注「全民藏寶」對保護民族傳統文化的負面影響。  您在採訪過程遭遇最危險的事情是?您是否有一些材料無法寫出來,還是會利用寫作技巧加工?您的採訪是否曾經害受訪者被捕?  不是所有知道的事情都得寫出來,我不想傷害任何弱者,我只想把那些危害社會、坑害老百姓的黑幕揭示出來,讓更多的人避免上當受騙。其實我所揭示的「黑幕」,圈內人都知道,只是出於各種複雜的利益關係,很多圈內人不願意挑明講出來而已。  本書完稿出版後,在中國得到哪些反饋意見?  有很高的關注度。國內有幾十家媒體轉載或報導、評述,中央電視台和北京電視台都作過多次專題報導。本書所涉及的問題,已經引起有關部門的領導重視,將會在制定或修改一些相關政策法規時作參考。我本人因此獲「2008中國十大收藏人物」提名(未最終入選)。組委會提名理由寫道:「他耗時五年、走訪近百位收藏界相關人士寫成了心血之作《誰在收藏中國:中國文物黑皮書》,將矛頭對準收藏界的黑幕,揭開許多鮮為人知的文物交易內幕,被稱為國內第一部全方位揭秘當代中國文物市場真相的長篇紀實作品。他的膽識令人尊敬,他的記述令人警醒。」  這本書的寫作過程,正好見證了中國文物收藏由上世紀的極盛期,到近年開始降溫走緩。如果市場利益不再,中國文物保護的問題,您認為是否會樂觀些?  中國文物保護存在的問題積重難返,最大的問題是三大危機:一是從盜墓——走私——拍賣這條產業鏈的形成所導致的文物資源危機;二是高科技制假、鑒定手段落後所導致的文物信任危機;三是文物自身價值被市場價值顛覆,勤勞致富變成「一夜暴富」、「取財有道」變成「騙術為王」,導致文化價值危機。再則,即便文物市場降溫,但流傳民間的真品和贗品千千萬萬,真正因為文化原因搞收藏的人寥寥無幾,這麼多東西還會以各種方式尋出路、找市場。由於利益驅使,中國的文物保護工作已是一項長期的艱巨任務,不會由於市場降溫而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您對近期法國佳士得拍賣圓明園獸首事件的看法是?您認為後續會如何發展?傳聞有某件獸首流落在台灣,您對這件事情的看法是?  不是所有知道的事情都得寫出來圓明園文物的高價炒作,無疑是國際資本的大陰謀。利用中國人的愛國情緒,不適當地逐步高抬物價。這些銅獸首算不上什麼「國寶」,真正的國寶文物只能是具有歷史價值、科研價值、審美價值的東西,而這些東西不過只有一百多年歷史,自身沒負載多少歷史資訊,也沒什麼科研價值,它們之所以能夠稱作「文物」,只是因為在它們身上承載了我中華民族的一段屈辱史。在這個問題上,台灣少數商人自始至終充當了不那麼光彩的角色,打著「愛國」的旗號,把價格推上去,然後讓別人掏更多的錢去「愛國」,為他們賺取高額利潤。賺錢是商人的本分,可是也沒必要玩弄國人的感情。這種人無異於發國難財的小人。  您個人認為文物收藏必然無法跳脫民族大義的情感嗎?中國文物難道不能由外國人收藏,就如同,中國人一樣可以收藏畢卡索、莫內?  收藏人有兩種,一種是因為熱愛文物、讀史好古而搞收藏,這樣的收藏者當然會更加在意文物所體現的民族文化特徵和歷史內涵,而歷史往往又是被若干正義與反正義的力量所書寫,所以在收藏過程中,收藏者帶有民族情結也是很好理解的。但是,我認為這種情結並不代表收藏者的全部感情世界,因為畢竟還有很多文物是屬於純自然、純進化史的東西,把什麼都與民族大義掛起鉤來,是很勉強、很片面,也是很幼稚的。我一貫反對狹隘的文物保護主義,人類的最終目標是要實現世界大同,而要實現世界大同的前提必須要有各民族相互間的文化認同,而歷史文物恰恰有能量可以充當這種「文化認同」的信使。所以,應當鼓勵各民族之間的文物交流和研究,收藏異族文物當然是其中重要的一環,沒有收藏,談何研究?但是,這種收藏必須是合理合法、建立在對異族文化的充分尊重的基礎上,那種用掠奪和違反別國法律的走私手段獲取異族文物的現象顯然不值得提倡。  第二種收藏是純商業性的運作,這種人往往只是把買賣文物當作賺錢謀生的手段。對這種人就更不必奢談什麼民族大義了,只要他們合法經營,不偷不搶就行了。同時也應當肯定文物商人對文物交流所作的貢獻,沒有這個中間環節,文物就成了死東西。當然,正如我前面所講到的,對於那些見利忘義的不法商販,我非常鄙視他們。  您自己也收藏文物,可以談談您的收藏範圍和興趣是什麼?您自己對藏品的真偽在意嗎?為什麼?  我是個工資族,收入有限,真正搞收藏是不具備經濟能力的。不過我喜歡鑒賞文物,病休後,參觀博物館、訪問收藏家、閱讀有品位的文物書籍,幾乎佔據了我大部分時間。我也的確收藏了一些低價古董,有些是從拍賣會買回來的,有些則是在各地文物市場「淘」回來的,其中少有市場上熱炒的寵貴之物,如什麼明清官窯、名人字畫之類。我主要收藏了一些高古陶瓷和玉器(元代——新石器時期),這些東西目前市場價格不貴,所以真正能蒙混過關的高仿品不多,碰上一件好東西,自己認定了就掏錢,然後拿回家邊欣賞邊琢磨,拍拍照片,寫些心得體會,不貪不戀,樂在自得。當然,我也買過一些贗品,花錢不多無所謂,自己留一些作家庭擺設,朋友喜歡的就相送。  (出自《誰在拍賣中國》)

  • 《誰在拍賣中國》揭發古物交易黑幕

     《誰在收藏中國:中國文物黑皮書》繁體版去年在台灣書市大為暢銷,中國作家吳樹如今再推出「中國古物交易」二部曲《誰在拍賣中國》,書中將揭露近廿年來,中國古文物在國際與中國拍賣場上接連創下天價的幕後祕辛。  他直指,這一連串驚心動魄的交易背後,其實是西方古董商結合媒體、不肖商人策劃的商業陰謀,促使了中國境內盜墓、盜撈、走私銷贓的「黑色文物產業鏈」,參與其中的達百萬人。  隨著中國崛起與經濟力壯大,國際拍賣行嗅到中國藝術市場「有可為」。被西方人封為「富豪拍士」的是一群以浙江、廣東和山西為首的新富豪階層,他們殺向海外拍場,締造中國古文物在市場一波波顛峰紀錄。  像是二○○五年倫敦蘇富比的「元青花鬼谷子下山圖大罐」以兩億三千萬人民幣成交,樹立元青花標誌性的行情。二○○八年,全球陷入金融危機,香港佳士得、蘇富比卻如沐春風,蘇富比亞太地區行政總裁程壽康不諱言:「香港蘇富比卅%業務來源於中國。」  吳樹耗費五年走訪調查,認為這是「一場針對中國人、中國文化、中國財富的商業陰謀」。他在《誰在拍賣中國》敘述,一九八○年代後在西方古董商的精心策劃下,「一方面『明修棧道』,將西方人在戰爭中搶掠的清宮舊藏炒作成天價,煽動明清古董回歸潮,用中國人自己的家什騙取中國人的錢財。另一方面『暗渡陳倉』,鼓勵、誘惑華族敗類掘墳盜墓、走私偷渡,策動一場史無前例的中國古文物出境潮。」  現年六十歲的吳樹原本是文物門外漢,五、六年前意外以便宜價格買回十餘件真品文物後,一頭栽進古玩市場,卻也因此發現古文物熱背後黑幕重重。  他當時已經因為罹癌化療身體孱弱,但為了揭發內幕,仍積極走訪周旋於拍賣行、專家和騙徒之間。二○○八年他出版《誰在收藏中國》簡體版,是第一本揭開中國人為了暴富的大夢,尋寶、挖寶和盜寶的全記錄。第二本《誰在拍賣中國》則緊扣「誰在拍賣中國古物」及「怎麼拍賣」等主題,揭發佳士得、蘇富比、德國納高等國際拍賣行,透過媒體轟炸,勾結賣家偽造拍品曲折「身世」或虛開天價「做標」,引誘更多買家上鉤。他也揭露拍賣行高層訂製「高仿品」充當拍品等伎倆。

  • 文物流失 最大禍主是中國人自己

     《誰在拍賣中國》最引人注目的章節是「拍賣圓明園」。吳樹細數這幾顆「小動物的頭」如何從十九世紀因戰爭被掠奪的圓明園水龍頭,流落到美國人家裡變成浴巾架。一九八七年,猴首、豬首首次現身紐約蘇富比,買主其一便是收藏家蔡辰男。兩年後蔡辰洋又從倫敦蘇富比抱回牛首、虎首、馬首,四首在台灣舉辦「圓明園國寶暨明清青銅器特展」,至此獸首被拉抬到「國寶」地位。  當二○○○年這批獸首又陸續出現在香港拍賣場時,中國人的民族情緒被激起,各種抗議活動不斷,卻因而讓獸首以「國寶」之名屢翻天價。去年巴黎聖羅蘭專場上拍的鼠首、兔首再度複製了這個模式,最終成為一場「獸首鬧劇」。  台灣的漫遊者出版編輯張貝雯說,目前中國出版的古文物書籍主要有三類,佔多數的是指引讀者如何鑑定古物真假與價值,例如《馬未都談收藏》等。第二類是「盜墓筆記」系列,以小說描述盜墓驚險過程。而吳樹的《誰在收藏中國》、《誰在拍賣中國》這類以採訪調查為主軸、踢爆內幕的仍屬少數。  吳樹曾擔任過記者、電視台編劇,也出版過小說《失落的流浪者》、《明天的太陽》。因為罹患腦瘤而離開新聞工作。張貝雯表示,吳樹曾歷經文革,當時他不上課,天天和同學走街串巷「破四舊」,砸古瓷、燒古畫,這些往事在日後留下陰影,他曾說「每次到博物館看到古物都會有罪惡感」。  吳樹在書中不諱言,「媒體和老百姓就不要跟著人瞎起哄,免得自討沒趣。」然而,他也表示,中國人必須反思,因為,「近廿年來,中國文物流失的最大禍主是中國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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