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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郭富城常被金箍棒打 馮紹峰幫忙擦屁股

    郭富城常被金箍棒打 馮紹峰幫忙擦屁股

    郭富城、馮紹峰主演的賀年片《西遊記之孫悟空三打白骨精》13日在上海亮相,郭富城演孫悟空,爆料在片中有吻戲,但常被金箍棒打傷。演唐僧的馮紹峰笑說,每次都是悟空負責打妖怪,他負責擦屁股,幫女妖披上衣服。現場並公布費翔扮演全新角色「雲海西國國王」。 \n \n郭富城表示,穿著厚重肌肉裝行動不便,訓練棍法的過程更苦不堪言,為了練好更多高難度的棍法力戰群妖,提早接受洪金寶的金箍棒培訓,「但總是打到自己後腦勺,我就把金箍棒放在房間,起床與睡前就練一下,現在耍得挺不錯。」他玩心大起,並在現場表演耍棍絕招。 \n \n演唐僧的馮紹峰自誇讓愛徒發揮長處:「降妖伏魔的事給悟空,出風頭的事兒我來,女施主讓八戒來,化緣等吃苦耐勞就給悟淨。」他也在微博貼現場照,笑說:「此時3隻徒弟的內心幾乎是崩潰的!」 \n \n費翔透露能和鞏俐一起演戲,是一生沒想過的機會,他開心表示,《畫皮2》之後一直在考慮演什麼角色,「我最大的夢想是可以與鞏俐合作演對手戲,感謝製片與導演給我實現夢想的機會。」他也興奮在微博PO文,表示與他們再聚首好開心,「製作團隊對這部巨作的質量充滿信心… 我在片中扮演的國王這個角色也非常精彩!」他在片中需長時間戴十幾公斤重的王冠拍戲,導致前額磨出水泡,只有休息時才能塗藥膏,工作人員一度擔心他破相。 \n \n未到場的「白骨精」鞏俐特別寫了一封妙趣橫生的信,調侃了4位師徒,還以白骨精身分向4人宣戰,並親手製作一款紙質金箍棒,手持金箍棒耍寶地拍攝「賣萌六連拍」。 \n \n《西遊記之大鬧天宮》大賣53億台幣,本片也備受矚目。現場還揭開了片中第一神器~一根長達201.628公分足金的如意金箍棒,並公布師徒4人氣宇軒昂的海報,主持人卻口誤說成《一路向西》(某色情片),引起4人大笑,最後郭富城笑著打圓場:「應該是一路向西天。」

  • 太想當孫悟空?鞏俐起肖耍紙製金箍棒

    大陸影后鞏俐去年因直言金馬獎不公平,狠批是「業餘的電影節」,引來軒然大波,她點燃網上爭論後,隨即進入《西遊記之孫悟空三打白骨精》劇組拍戲,不再多做發言。近日劇組將舉行發布會,人在歐洲的她不克出席,但也拋下包袱,拍攝與「孫悟空的那一根」金箍棒的賣萌六連拍,讓粉絲笑說「這位阿姨一看就是耍棍棒的行家」。 \n鞏俐今(13)因故無法參加《西遊記》在上海舉行的「萬山無阻」發布會,據悉先前公開會參一腳的男神費翔,也會在活動上公布自己所扮的角色,而演出「白骨精」的鞏俐則用紙自製了金箍棒,逗趣的拍了六連拍,用照片為新片宣傳,她更附上祝福信,逗趣笑說最近改吃素了,「你們師徒四人不用擔心了」,粉絲也讚鞏俐親切又耍寶可愛。 \n鞏俐祝福信全文: \n大家好: \n我是白骨精鞏俐。聽說今天唐僧師徒四人趁我不在上海,偷偷密謀了出征什麼的,告訴你們一個秘密,我最近改吃素了!所以你們師徒四人不用擔心了,有什麼好事一定叫上我,還有,白骨洞可不是那麼容易攻下的,你們還是小心為好!這段時間,許多朋友問我「被悟空打了三次感覺怎麼樣?」什麼怎麼樣,打得我都不敢參加咱們發布會了!哈哈哈…… \n這次因為我在歐洲的工作沒有結束,所以來不及趕到現場很遺憾。不過我要對唐僧說,你是逃不出我的手心兒的,等我改吃葷的時候再去找你;悟空兄,三打的梁子我們算是結下了,等我回去再坐下來和你好好聊聊;老豬、老沙,別以為你們今天變成美男了我就認不出你們了,我派了我的3個世界最美的女妖去現場,她們可都是吃葷的,你倆不如就降了吧!哈哈…… \n在電影裡我與師徒四人一直作對,但在電影之外,我們和星皓總裁王海峰先生、製片人劉曉光及鄭保瑞導演、洪金寶導演、好萊塢的整個製作團隊、還有幕前幕後所有工作人員則是一支團結的、國際級最強大、最優秀的團隊,大家都正在為了《三打》能夠在明年春節如期上映而努力的工作著!我和大家一起期待著影片問世的時刻早日到來!期待! \n愛你們的白骨精—鞏俐

  • 兩岸史話-尋找費鞏案真相

     香曾燈火下,風雨幾黃昏。護學偏忘己,臨危獨憶君。沉冤終已雪,遺恨定長存。恩德屬於黨,淚沾碑上文。 \n 從湄潭回來後,表叔公便找了「軍統」在遵義負責的貴州站遵義組組長陳某查問情況。他告訴表叔公,費在浙大教授中一向是表現很激烈,除了「軍統」對他注意外,「中統」也很注意他,「中統」並派有特務監視他,這次去重慶可能還有「中統」特務跟他一路去。他認為「軍統」如果沒有逮捕他,很可能是被「中統」祕密逮捕了。表叔公在遵義「軍統」設在茅草鋪的植物油煉代汽油的工廠住了近一星期,便返回重慶。克拉克認為竺校長告訴他向政府機關查詢的意見很值得重視。 \n 表叔公四處搜尋 \n 當表叔公向戴笠和梅樂斯一同報告去遵義調查經過情況以及竺校長的意見後,梅樂斯也認為如果能向重慶治安機關去查詢一下便可能水落石出;萬一沒有,魏德邁也好回答給他上書營救費教授的40名留美教授。戴笠當時也只好答應仍舊叫表叔公陪同去向重慶稽查處和警察局刑警處等單位去查閱自費鞏失蹤後的有關捕人檔案,必要時可拿著費的照片去查對一下這一段時間內所逮捕到的人犯。在走出來的時候,表叔公悄悄問戴笠,萬一克拉克要看看設在「中美所」內的「軍統局」看守所時怎麼辦?他聽了立刻把臉一沉,厲聲地回答表叔公說:「他想討好這幾十個留美的教授,別的都能依他的,要是提到看表叔公的看守所時,你就乾脆回答他這都是些很久以前關起來的人,沒有最近逮捕的。」停了一會,他又補充一句:「沒有抓費鞏,你不是不清楚,怎麼會提到這個問題?」 \n 當表叔公翻遍了稽查處和刑警處等單位的檔案而找不出一點線索時,這些單位的負責人又向表叔公建議可能是由於失足落水淹死了,所以到處找不到。 \n 克拉克一聽也很以為然,便和表叔公到碼頭上調查,後來又到長江下游唐家沱一處專門打撈屍體的地方去查詢,甚至還把最近所撈到的無人認領的屍體十多具一起挖出來對證一下。當時天氣很熱,表叔公在唐家沱附近的墳地裡,搞了兩天,仔細查對了那十多具腐爛得已經發臭的屍體,沒有一具可以勉強聯繫得上是費鞏,才失望而歸。 \n 正在這個時候,重慶衛戍總司令部突然接到一個署名浙江大學學生××的一封告密信,說他親自見到失蹤的費鞏教授在巫山縣過渡,費身穿和尚裝束,經他認出後,費叮囑他不可對人聲張,因他看破了紅塵,決心出家,要這個學生一定要守祕密。 \n 沉冤難雪今人嘆 \n 衛戍總部正急著沒有辦法好交代,因為一個大學教授居然丟了找不出來,又驚動了美國主子來出面查詢,實在沒法可辭其咎,得到這封信後,便連夜由稽查處派人去巫山尋找。衛戍總部去的人還沒有回來,梅樂斯也得到這消息,也要派人去,戴笠又叫表叔公陪著克拉克趕赴巫山縣。巫山縣政府一聽洋大人要找什麼和尚,便準備下令各鄉鎮將巫山縣各寺廟的和尚全部押到縣裡來由表叔公當面查對。 \n 表叔公和克拉克都不贊成這個打草驚蛇的辦法,決定親自到各寺廟去查訪。結果花了半個多月的時間,表叔公遍曆巫山十二峰,尋訪了幾十個大小廟宇,仍舊找不到一個可能是費鞏的和尚。表叔公在巫山渡口住了兩天,留心觀察渡河的來往行人,也沒有看到這位教授來過,才掃興而回。最後,總算由於抗日戰爭得到勝利,消息傳來,美國人紛紛作回國的打算,這件事也就這樣不了了之。直到解放後,表叔公也沒有聽到費鞏的下落,這一件大學教授失蹤案,始終成了一個謎。 \n 以上的回憶,內容並不新鮮,文中的那個「表叔公」,實即沈醉,或者曾有一位浙大學生的「表叔公」就是沈醉(抑或仿冒),儘管如此,其描述的情節還是值得一睹的。 \n 費鞏的浙大同仁和友人蘇步青先生曾為費鞏寫有一首悼念詩,其曰: \n 香曾燈火下,風雨幾黃昏。護學偏忘己,臨危獨憶君。沉冤終已雪,遺恨定長存。恩德屬於黨,淚沾碑上文。 \n 「沉冤」,如上文所述,曾是許多人認為費鞏是被國民黨「軍統」特務暗殺於「中美合作所」的,而事實究竟,是如何的呢? \n 讓我們還是慢慢來追尋吧。(全文完)

  • 兩岸史話-尋找費鞏案真相

     這時便有與費鞏先後在美國同過學的大學教授40人聯名上書美帝駐華的遠東戰區參謀長魏德邁,請求他出面來營救這位留學過美國的教授。 \n 「費鞏案」之後,浙大的師生們對他無限懷念,後來,還曾在每年的3月5日(費鞏的「失蹤」之日)都要召開一次「費鞏教授懷念會」,而浙大的《生活壁報》也改名成了《費鞏壁報》。 \n 甚至到了今天,仍然有「浙大人」在懷念著他,記述著他。筆者在網路上曾看到過許多這樣的文字,值得一提的,是這樣的一篇文章: \n 我的表叔公,也是我媽媽的族叔,已經過世十多年了,我小時候喜歡聽他講故事,因為小時候我心裡,他就是一個武林高手,他講的很多故事都是鮮為人知的,有破案的,也有很多機密事件。他在上海做過探長,好身手,神槍手,(是)國民黨陸軍中將,在「軍統」服役,保護戴笠多年,也保護過胡宗南,大家要知「軍統」的地位和軍銜的不匹,所以在我心裡他好了不起,雖然在「戰犯改造所」待了十年以下,我只陳述表叔公給我講的事情。 \n 表叔公說故事 \n 那還是我小時候,當初根本不知道費鞏是哪位,只道是表叔公故事中的一個主角,直到「大三」了常去「教七」上課,才曉得費鞏,才和小時候的見聞聯繫在一起。事情大致是這樣的(我記得大概事件,其中涉及人物是我後來一直尋證的,也查過史料和表叔公做政協委員時寫的材料,我雖不才,也秉承求實精神,當然也很可能有涉及的人名和事件錯誤):浙大的進步教授費鞏,於1944年春應復旦大學邀請來到重慶講學。有天早上,費鞏教授在重慶千廝門碼頭準備搭船去北碚,和他同行的留在碼頭上看行李,自己到岸上去買早點。 \n 等這個學生把早點買回後,便再也找不到費鞏,到開船時還不見影子,他只好一個人回到學校去報告。等了一天,還不見費鞏到學校,復旦大學便把這一情況向重慶衛戍總司令部作了報告,要求設法尋找。衛戍總部的處置辦法,便是傳訊這個和費一同候過船的學生,問去問來也得不出結果。這時,費鞏教授的失蹤引起了教育界的許多人的注意。他們認為一定是被那些無法無天的特務祕密抓去了,便紛紛進行營救工作,希望早日釋放出來。 \n 一個星期過去了,也得不到一點消息。事情越鬧越大,許多教授們認為個人安全這麼沒有保障,都人人自危。後來蔣介石知道了便向戴笠查問這件事。戴回答他「軍統」沒有抓這個人。當晚,戴又約集「中統」局長葉秀峰、憲兵司令張鎮到「軍統局」「漱廬」辦公室開會,這兩個單位的特務頭子也矢口否認祕密逮捕過費鞏。蔣介石便準備以不了了之,置之不理算了。 \n 但一個大學教授突然無端不見了,除了費鞏的家屬和親友們異常關懷以外,社會上一些進步的輿論也為此而提出了指責,而反動派仍舊不理會。這時便有與費鞏先後在美國同過學的大學教授40人聯名上書美帝駐華的遠東戰區參謀長魏德邁,請求他出面來營救這位留學過美國的教授。這一下果然引起了魏德邁的注意,他曾親自去問過蔣介石。 \n 蔣介石雖一面答覆沒有抓這個人,但還不放心,便再一次叫戴笠詳查,也無結果,而只把那個同行的學生再嚴刑逼供一次。當蔣介石得到戴笠的再次回覆而轉告魏德邁之後,魏德邁為了要想樹立美帝在華的威信,便決定把這件事交給梅樂斯來辦,希望通過美帝特務把費鞏找出來。梅樂斯當時感到很棘手,便找戴笠商量,希望在戴的幫助下完成這一任務。戴同意之後,梅樂斯便把在「中美所」的一個紐約名探克拉克少校派出來去負責這一工作。戴笠便叫表叔公參加協助,並向梅樂斯吹噓說表叔公過去是上海的名探。因表叔公抗戰前在上海搞特務活動時是以偵探來作掩護的。戴笠在派表叔公時,曾再三叮囑,如果發現了可靠線索一定要先行設法把費鞏弄到手中,不能由克拉克弄去,以免他在蔣介石面前丟臉。戴並叫表叔公不要多出什麼主意,一切看這個美國名探的辦法。因此表叔公在和克拉克初次見面商談時,便問他準備怎樣進行?他主張先去復旦和浙大調查一下再作計較,表叔公同意先去浙大瞭解費鞏過去的情況再說。 \n 美國名探問費鞏 \n 第二天表叔公和他帶了「中美所」一個翻譯潘景翔由重慶動身去貴州遵義,先去見浙大校長竺可楨先生。表叔公記得那天竺先生很不耐煩地在校長辦公室接待了表叔公,表叔公向他說明了來意之後,他便用英語直接和克拉克交談,答覆了這個美國名探提出的有關費鞏的問題。表叔公記得竺先生對表叔公十分肯定地指出,遵義是絕對找不出費教授的,說要找到這個人,最好是回到重慶向那些專門逮捕和囚禁政治犯的政府機關去查詢,在那裡可能得到圓滿的答覆。但是表叔公對這樣一個肯定性的回答並不滿意,又請他介紹一下費先生在遵義和其他地方的關係,表叔公好去多方瞭解。竺先生想了很久,最後又問了在旁的其他一些人之後,便要表叔公去附近的湄潭縣費教授一個親戚處去瞭解一下。表叔公並向他要了一張費鞏的最近照片。第二天表叔公便驅車趕往湄潭,見了費鞏的一個親戚和幾個與費相識的人,他也和竺先生所說差不多,說費教授平日思想很進步,對政府常有不滿言論,浙大的學生都很尊敬他等。 \n (待續)

  • 兩岸史話-尋找費鞏案真相

     在校務活動中,費鞏不是「省油的燈」。他的主人公意識很強烈,讓他保持「緘默」是很難的。 \n 文章感情熱烈,以紀實的手法記述了費鞏在浙大任職時的言談舉止和聲容笑貌,可謂傳神。特別是細膩地表現了當時費鞏的思想情感和精神操守,也是因此,它給人以強烈的感受,即這樣美好善良的教授,居然會被「失蹤」,從此消失在人間,而口口聲聲予民以權利的國民黨當局對此萬難逃脫干係。 \n 在「費鞏案」沸沸揚揚的時候,浙大的許多同學都是這樣緬懷並祈禱著費鞏。 \n 那是以他名字命名的「費鞏燈」,浙大同學首先會想起那一盞油燈,它光焰微弱,卻「明淨而純潔」。它是剛剛擔任了「訓導長」的費鞏親手打製的。他見學生宿舍的油燈太暗,就拿出自己的薪金,親自試驗植物油燈;為了能讓油燈亮度大、煙氣小,他在房間裡敲敲打打,甚至連自己的香煙罐也用上了。 \n 所謂「訓導長」,以前總是動輒「陷害好人、做假彙報、開黑名單」的黨棍,他卻不同了,因為他開宗明義地宣布:他是不做「警察廳長」或「偵察長」的。作為大學教授,他風度翩翩,溫文爾雅,雍容大度,卻又為人處事正直不阿,所謂「不入時流」。 \n 學生回憶起他來,總是那樣又嚴肅又親切。 \n 他是出身於牛津大學的,應該是「西化」得很,不過,他在出任「訓導長」時制定了許多規定卻被學生們視為「保守」和「固執」,譬如在他的課堂上是不允許男女混坐的,用他的話來說,就是女孩子要像個女孩子的樣子,不能瘋瘋傻傻地;他甚至不准學生去街上的飯館吃飯,理由是「大家子弟,不入市廛」,許多學生因此揶揄他「封建落後」。 \n 在上課時,他同樣「固執」得可以,比如他非常懷念中國古代書院式的教學,批評流行的新派教學,以為這是讓學生失去了根基(這與馬一浮先生如出一轍)。 \n 當然,最讓學生難忘的,是他堂堂的「訓導長」和教授,居然聲稱願做學生的保姆,而且動了真格的,親自率領校工到學生宿舍來燙臭蟲。 \n 有位學生不幸因病夭亡了,那一天費鞏的日記是「悲憫之情,令人動容」。 \n 他還堅持主張:「學校不比官場,空氣應自由」,他認為「思想這東西是無法統一的,我們做學生的導師,倒並不是要我們去監督學生的思想,而是要我們去積極培養學生品格。」他熱烈地信仰自由,也要求學生去追求自由,所謂「君子不黨」,進而他還主張要開除那些隱藏在學生中的國民黨特務(「軍統」等)。 \n 他支持學生創辦「生活壁報」(後來被命名為「費鞏壁報」)同時規定:壁報撰文作者不受任何檢查和限制,其姓名也絕對保密,以此來維護言論自由。有一次,有一篇文章被訓導處的職員撕去了,他竟「聞之氣憤」,馬上到訓導處去責問。他說:「我相信每個人自己都長著一個腦子,他們有判斷好壞是非的能力。」 \n 主人意識強 \n 他還說:「我不喜歡強制人們必須去接受某一種思想,把思想標準化。」他是這樣說的,也是這樣做的。為了防止學生受到當局的迫害和追捕,他讓學生在自己家中躲避,並借給他們自己的皮鞋和衣服。他還以為這只是一名教師對學生應有的「本分」,其實與自己的政治傾向並沒有什麼關係。 \n 同樣,浙大同仁也在懷念著他。費鞏的名字與浙大是融合在一起了。 \n 在校務活動中,費鞏不是「省油的燈」。他的主人公意識很強烈,讓他保持「緘默」是很難的。有時甚至在校長竺可楨主持教務會議時,往往他會跳出來,提出自己的主張;當自己的意見不被接受時,他又會冷言冷語地表示:「竺校長是學氣象的,只會看天,不會看人。」他還寫信給校長,要求「會議要自由討論、勿專尋章摘句。」在他的日記中,他對竺校長以及眾多同事嘖有煩言,此也無它,大家都是直來直去,凡事出於公心。 \n 費鞏出身高貴,性格亦極清高。他對權勢視若敝履,一名昔日好友去南京做官了,他聽說後在日記中寫道:「此君本性士,奈何竟作賊。」 \n 在抗戰中,國民黨當局要求學者須普遍地加入國民黨,他卻以為這是「出賣靈魂」。 \n 面對時弊,他大膽抨擊。特別是國民黨在抗戰中積重難返形成嚴重的貪汙腐化風氣之時,他不時撰文或演講,往往震驚四座,自己也「頗覺痛快」。此也無它,本來費鞏就是最喜歡文天祥《正氣歌》以及服膺唐相陸贄的「砥礪風節,持正不阿」的,作為學者,或竟作為一個人,費鞏所追求的,首先是做人的尊嚴,進而他無比嚮往精神上的自由,他恥於「倚門賣笑」。 \n (待續)

  • 兩岸史話-尋找費鞏案真相

    兩岸史話-尋找費鞏案真相

     費先生自己是一個無黨無派的人。他醉心於歐美的民主政治。 \n 費先生的家是令人羡慕的。他的家境很好,他和費師母的感情很好,他的孩子們逗人喜愛。這些,他從來不明白地說出來,可是只要從他的談話與神色中,你可以想像到了。假使費先生沒有跟學校在一起,他將如何喜慰地生活在他的家裡。他不是窮教授,他根本不需要靠教授的薪金來維持他和他一家的生活。可是他覺得做一個人應該對社會盡些力量,所以他到浙大來教書,並沒有任何勉強的心情,他認為這是人生的義務。 \n 國族忠孝觀 \n 費先生是一個感情的人,他處理事情,待人接物,總帶有幾分感情的成分。他是一個英國留學生,在行動上,似乎帶有幾分紳士風度。可是他討厭洋氣,討厭奢華,甚至討厭穿拉鏈衣服的人,一絲兒也沒有英國人那種沉默固執的習性。他常常稱讚儒家道德,忠、孝的觀念和尊卑之分,在他腦筋裡,留有深刻不可磨滅的印象。他覺得孟夫子比孔夫子更好,因為孟夫子在儒家學說裡加上了一個「義」字,補救了仁字的不足。他批評墨子的學說不近實際。他說道家學說的中心應該是「無為無不為」。從他個人的氣質上說來,可以說是以儒家為典範,加上道家的涵養,墨家的博愛,把自己拘禁於君子觀念之中的人物。至於法家的刻薄寡恩,他是深惡痛絕的。 \n 這裡要趕緊來一點補充。費先生的忠孝觀念是一種濃厚的國族思想,費先生的尊卑之分,那是從親幼敬上的名分上說的。在做人道德上,他是一個最可敬佩最可親的人。他因此也常常罵孟子勞心者治人、勞力者治於人的說法,他對於同學、校工和為他洗衣的女傭,都一視同仁地愛著的。 \n 學校實行導師制度,同學們誰都願意受著費先生的教導。我僥倖做了費先生的導生,首次舉行個別談話時,他笑嘻嘻地問我:「依你說,導師和導生之間應該怎樣才相處得好呢?」我想了一想回答道:「導師對學生要能實行一個誠字,不光掛個名兒,要誠摯地去愛學生。至於導生對待導師,應該由衷地去『敬』。不過,我總覺得導師應該先對學生相見以誠。」費先生聽了頗以為然,後來在他當浙大訓導長的第一次紀念周上,就把我的意思當眾宣布了出來,他希望教授和學生都能以誠相待。浙大實行導師制度,一般說來要比旁的學校切實些,這可以說完全是費先生能夠示範著去做的緣故。 \n 費先生當浙大的訓導長,那也是極偶然的事,前任的一個只知運用權力,無視學生意見的人被迫辭職以後,竺校長就決定請費先生暫代。費先生起初不答應,後來答應暫代,同學們聽了沒有一個不喜歡的。他當了訓導長,第一件事就是親往各宿舍察看屋漏的情形,雇工修補。熱天來了,他親自督率工友把學生們的床鋪「泡臭蟲」。同學們有困難,他竭力相助,那時候,他照樣上課教書。他比以前忙得多了,可是他的精神很好。他說:「我兼了訓導長,還是支的教授薪水。那訓導長的薪金便可拿來為同學們做些事了。」費先生的犧牲精神和愛護同學的熱忱,實在使我們衷心感佩。 \n 浙大民主風 \n 費先生不僅感情地愛著人,他又有極強烈的正義感。他恨著一、兩個掛名的教授,他說,既然一心想做官,就去做官好啦,何必再在這裡獻媚求沽?!(他不反對做官,但是他認為做官的人要有骨氣。)他恨著那些實際已經失掉了學生身分的同學,他說在學生時代就這樣了,將來不知會懷到怎樣的程度。他卑視那種世俗的諂媚,他說,莊子上有無欲則剛的話,要剛,就先該問問自己有欲沒有。他自己的思想並不新,可是他不討厭那些具有新思想的人,他覺得在大學裡,「思想自由」和「學術自由」是天經地義,大學生應該有思想,不怕他亂想,只怕他不想。 \n 費先生自己是一個無黨無派的人。他醉心於歐美的民主政治。他一講到歐美的民主政治便不禁手舞足蹈地高興起來。他主張實行民主,不妨從小處做起。他在浙大教書,當訓導長,便樹立了浙大民主的作風。他做人凡事講求實際,所以他不說民主在中國如何如何需要的話,但在《憲政月刊》上一連發表了幾篇介紹英美實施民主的具體情形和組織狀況的文章。費先生愛自由、愛民主、愛國家、愛民族,他知道他怎樣去愛,他更知道自己應該怎樣去愛。他是一個誠篤實踐的人。 \n 去年10月間我到沙坪壩去拜訪了一位中大的教授,他是和費先生同在浙大教過一時期書的,我們談到了費先生的「失蹤」,大家衷心地慨歎著。後來我和這位先生說:「浙大的一些教授中有好幾位先生是使我們做學生的永遠不會忘掉的,因為他們有正義感。」這位先生聽了我的話,用沉靜的聲調回答道:「光有正義感是沒有用的,現在還要講到如何發揚正義才行。」啊!這是多麼有力量的話!費先生的友好和學生們卻對費先生的不幸的遭遇感到束手無策,人「失蹤」了快一年了,生死存亡,不卜究竟,到今天我還只能在這裡表示一點無可奈何的懷念。 \n 有些人說,費先生的「失蹤」太離奇,他的「失蹤」是缺乏人身自由保障的一個例子。誠然,以費先生那樣熱情而富有正義感的人,在這樣的社會裡,他是很可能遭受屑小的毒手的。他已是一個40多歲的人,大概不至於「自行失足落水」吧。現在政府當局又再一次宣布保障人民的各種自由,釋放一切政治犯,像費先生這樣一個熱愛國家、熱愛民族的正義之士,有什麼理由要遭到政府當局的祕密拘捕呢?我們希望政府當局實踐諾言,立即把費先生釋放出來! \n (待續)

  • 兩岸史話-尋找費鞏案真相

     費鞏先生,一個矮胖的人,走起路來慢吞吞地,眼睛看著腳底下,好像無所關心的樣子,可是實際上他是什麼都關心著的。 \n 碰巧,王造時氏路過遵義到重慶去,他趕到新城車站(遵義有兩個城,一名老城,為住宅區,一名新城,為商業區,川黔公路由新城通過,車站在新城北邊。費氏住在老城,離車站有幾里路遠)與王氏相晤,把文章託王氏帶給張志讓氏。 \n 隨後,他得到張氏的回信,裡面只有兩張白紙,一個字也沒有。另外接得復旦某教授來信說:「張季龍先生(張志讓字季龍,時任復旦法學院長)托我告訴你,你的文章被沒收了。」他深為憤慨,跑到筆者寓所道及前情,因對筆者說:「我在復旦讀書,便超出復旦之外,我和程中行先生,那時都加入國家主義青年團,曾與程氏一道去看過左舜生先生,也許他忘懷了,我不久休假到重慶,還要去看左先生。程中行先生,自進了國民黨,屢次勸我仿效他,他曾寫信給我,請我也入黨,我是不願參加任何黨派,我是決不從他的。我這篇文章原稿在這裡,你看,有何不能發表呢?」筆者接過他的文章看了一遍,原來是主張中國仿行英國式的政黨政治的。這在專攻政治學又曾到英國留學的他,實是言其所學,決沒有危險性。 \n 文章發表對我不利 \n 不知此文何以如此命苦,竟碰了兩次壁。當即對他說:「請你找人謄清一份送給我,我暑假回家,路過重慶時替你面交左先生,我想《民憲》一定可以發表的。」他說:「我此文發表後,也許於我不利吧。」我說:「這倒不必過慮,政府對在大學教書的人是較為客氣的。」過幾天,他命人將清稿送來,筆者臨行,他又約筆者到新城丁字口大眾食堂吃晚飯。及經重慶,筆者將他的文章親交左先生。左先生允即發表。暑假在家接著新到的《民憲》,他此文果然註銷來了。後一期又登有他一篇介紹英國政黨政治的文章,是他直接寄給左先生的。 \n 暑假期滿,筆者回到遵義,在由車站到老城寓所的途中,便碰見他。他就兩手舉起,表示歡迎之意。筆者連忙跳下人力車同他談話。他說:「王駕吾(名煥鑣,時任浙大中文系教授)請我今晚在他家過中秋節,他知道你回來了,一定要請你的,我們在駕吾家裡再會吧。」說罷分手而去。筆者回到寓所,將行李匆匆放下,還未布置就緒,王氏便派人來請。到了王家,同人在席間談到軍事失利,都很憂愁而得到政治必需改善的結論。他微笑說:「我的文章發表出來了,卻並沒事,恐怕政治已略為改善了吧。」而前方戰況,一天惡劣一天。 \n 到12月初,浙大便決定遷到四川與武大合併(其事不詳,或係擬議之中。筆者注),筆者是四川人,自然先走。走前在出納組支錢遇見他。他因料理新故同人黃翼氏(浙大教育系教授,中國唯一完形心理學專家)的善後事宜,不能就走,對筆者說:「你先走,我隨後就來,我們在四川會吧。」筆者回到川北某縣家中,適值戰局好轉,浙大停遷,催筆者返校。筆者懶得再去,便留在家裡休息。稍後,他也休假到了重慶(他本應於32年休假,因浙大苦留,多教了3個學期),他果到四川來了,同筆者卻並沒有會著。誰又料到在浙大出納組碰見他,是最後一次相晤呢! \n 去年在報上看見他失蹤的消息,心裡非常難過,曾寫信給左先生,請其就近設法營救。左先生自他失蹤,即盡力營救過,真如大海撈針,毫無著落。現在事隔一年多,他究竟是死是活,正似一個未解的謎。而令筆者最納悶的,是他在《民憲》上發表的兩篇文章,言論並不偏激,怎竟使他得到這樣的不幸呢?真令人有余欲無言之歎。 \n 陶元珍的這篇回憶文章,撰寫於1946年7月,應該是距離「費鞏案」發生後不遠,其可信度不言而喻。文章不僅再現了費鞏在浙大時的高大身影,同時也揭載了費鞏「失蹤」前從事民主運動、撰寫文章於各刊的真實情況,以及他當時的思想狀況(同時提及費鞏在復旦大學時曾加入過「中國青年黨」的事實)。 \n 以上竺可楨、王煥鑣、陶元珍的回憶,反映了浙大同仁對費鞏的懷念和悼念,難得是筆者還從當年重慶《新華日報》上發現了浙大學生對費鞏的懷念文章,那是1946年1月21日署名「冷火」(即王知伊,浙大學生,時被迫離開浙大,在廣西桂林開明書店工作,為著名出版家)的一篇長文〈懷念費鞏教授〉。因其同樣十分珍貴,也抄錄如下: \n 懷念費鞏的長文 \n 費鞏先生,一個矮胖的人,走起路來慢吞吞地,眼睛看著腳底下,好像無所關心的樣子,可是實際上他是什麼都關心著的,要是有個同學忘了向他打招呼,他會為了自己的準備招呼沒有招呼而臉紅起來。他說話的聲音不高,可也不低,不論喜怒哀樂,感情發作的時候面部就現紅色,他的臉面輪廓是個圓形,假使「感情」來了,我們可以看到他的臉和小孩子的蘋果臉面一樣紅得可愛,我們會感覺忘了他是發怒─即使在他發怒的時候。 \n 我在大學一年級就選了他教的經濟學,平板的句調和有條有理的說明,我們都覺得寫筆記極□□(原文空缺),又覺得要「及格」這一門經濟學似乎也不難。二年級,我修畢了他教的西洋近世史。三年級,我在他主講的政治學這個課程上聽講。他是浙大聘請的公共課程教授,附帶的在史地系兼開一門近世史,這樣,比較旁系的同學,我和他接觸較多。到他家裡去,他客客氣氣地請你坐下,親自倒上一杯茶。 \n 接著,你就看到他在抽雪茄了。他像課堂裡那樣地和你談話,他的聲調還是那樣平和誠摯。他關心你的生活,問你許多話。他不時微笑,不時臉紅,他笑得很天真,他臉紅得很可愛。要是談到彼此家庭的情況,他的眼睛亮了,好像他的眼睛裡有你的家,也有他是家,一種師生間的感情使他特別快活起來。 \n (待續)

  • 兩岸史話-尋找費鞏案真相

     他一面吃茶點,一面提起他近來做了一篇文章,交給《思想與時代》發表。《思想與時代》的編者郭訓導長(即郭斌和。筆者注),一看即便退還給他。 \n 費鞏失蹤消息傳到遵義後,我希望他還在世間,或者關在牢獄裡,因而通過陳布雷的弟弟陳訓慈,寫信給陳布雷(陳是蔣介石的侍衛長,管祕書長的工作,參加機密的),要求他設法釋放費鞏,並發動全校教師簽名。陳覆信其弟,說什麼書生說幾句批評政治的話,可供參考,算不了一回事;你可告訴王某,政府保證沒有抓他(原文記不得了,這是大意),這全是騙人的話,是反動統治階級的慣技,我當然不相信。因為劉子衡認識反動軍官很多,又寫信請他多方調查,也不得要領。 \n 死得其所 水落石出 \n 浙大進步同學也馬上開會聲討反動統治階級,請的教師只有我和楊耀德(現任浙大機械系教授),祕書孫祥治(還在浙大校長辦公室)。我的發言,激動了大家的情緒。第二天貼出了一張油印的報導,說「王教授慷慨發言,鼓起了大家的義憤」。……費鞏反蔣匪幫而致死,死得其所,我不如他,我對他五體投地。……我這個朋友的仇至今未報,我還不能死,總有一天我們政府可以把這事弄個水落石出的。那是我唯一的希望。 \n 這一篇回憶,與竺可楨的反省回憶同樣極其珍貴,即王煥鑣真實又樸實地再現了當年「費鞏案」發生後的情景,以及他與費鞏之間的情誼。(王煥鑣1946年6月的日記殘頁,還記載有:「夜夢楊耀德告余:香曾(費鞏)於去歲除夕為夫己氏所賊,號泣而醒。」案:所謂「夫己氏」,是古漢語中稱不欲明言的某人,則當係即國民黨蔣介石。) \n 當然,在浙大與費鞏曾建立了濃厚友誼的,不止王煥鑣一人。筆者在找尋到的有限的浙大同仁在「費鞏案」後撰寫的回憶文章中,還有當時史地系的陶元珍教授的〈我所知道的費鞏〉一文,以其同樣的珍貴,茲抄錄如下: \n 日前在報上看見聞一多氏遇刺的消息,不禁聯想到費鞏。 \n 費氏從去年失蹤到現在,已經一年多,始終沒有下落,八成被害死了。聞氏於光天化日之下,在街頭被打死,簡直是被明殺,倒還死得轟轟烈烈的。費氏果真被害,那準是遭暗殺,使得他頂著失蹤人的頭銜,生死不明,家屬連喪也不能發,較被明殺淒慘多了。 \n 我和費氏認識,始在32年(即1943年。筆者注)秋天。當筆者剛剛到遵義浙大不久,第一次參加宴會,主人蕭氏兄弟也在浙大教書,和他及筆者都有世誼。經過主人介紹,筆者問知他是江蘇吳江人,便再問他:「吳江有位袁世凱的親戚而反對袁世凱稱帝的費先生,是一家嗎?」他說:「是我的先君。」筆者這才曉得他是費樹蔚的兒子。再瞧他舉止雍容,頭童髮疏,頗有學者的風度,心想名父之子,果然不凡,不覺肅然起敬。因係初次見面,他在席間又很緘默,終席並未多談。但他留給筆者的印象是極深的。以後,筆者又和他同過幾次席,談來甚為投契。更從浙大其他同人處,聽到不少關於他的事。如像他兼訓導長時親自督飭校工給學生燙床上的臭蟲啊,捐薪水給學生試造新式植物油燈啊,教育部規定做訓導長的必需入黨他便辭去訓導長不做啊。筆者覺得他的確是一個肯負責有操守的人,他之不做訓導長實在是浙大的損失啊。他辭去訓導長之後,浙大學生對他格外敬重。 \n 青年的良心 \n 浙大關於導師、導生的分配,並不全由學校作主,原則上儘管由學校指定某些學生為某先生的導生,而某些學生也可自行選擇他們所要的導師。不知怎樣,浙大在32年度(即1943年。筆者注)分配導生時,一個導生也沒有分配給他。但學生自願請他指導的卻不在少數。所以他名下的導生,仍較其他同人為多。可見青年畢竟是有良心的。 \n 他早年在復旦大學學政治,畢業後又到英國牛津大學繼續研究。歸國後一直在浙大教書,著有《比較憲法》一書,由世界書局出版。浙大沒有法學院,他是唯一的政治學專家。33年(即1944年。筆者注)3月某日,浙大奉命舉行憲草座談會,目的在發揮五五憲草的精義,亦即是頌揚五五憲草的好處。座談會在是日下午舉行,恰好筆者亦於同時在寓所舉行茶會(事先發帖,並不知要舉行座談會),午前代行校務的文學院長梅光迪氏及訓導長郭斌和氏,都親自到筆者寓所申明屆時因公不能赴約的歉意。筆者以為此次座談會一定是請費氏主講,恐他也不能來了。那知茶會剛開始,他便悠然走到。 \n 他說:「憲草座談會本要請我主講的,我把自己要講的話先向梅院長略說一番,梅公嚇得發抖,不敢請我講了。我想還是到你這裡吃茶點的好。」他一面吃茶點,一面提起他近來做了一篇文章,交給《思想與時代》發表。《思想與時代》的編者郭訓導長(即郭斌和。筆者注),一看即便退還給他。他很慨歎辛苦做成的文章無處登載。筆者順手把舜生先生寄來的《民憲》稿約遞給他看說:「大作就在《民憲》發表何如?」他說:「別忙,待我先寄給張志讓主編的《憲政月刊》試試看,改天我再到你這裡細談吧。」少頃,他起身告辭,茶會也散了。(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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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因此寫了一副對聯送他,聯語是:「不問今何世,尚友古之人。」不料此言,竟成讖語,痛哉痛哉! \n 王煥鑣先生是文言文的高手,他一向代浙大起草對外公文等,因此也頗得竺可楨校長的鍾情,其實,從文體上看,這樣的「舊文學」方式,用於討伐當時國民黨的暴政,其力量絲毫不輸於白話文的功效,特別是對於有傳統影響的人來說,這樣的文章可謂淋漓盡致,其殺傷力一點也不弱。 \n 王煥鑣先生此後又疾書一闕悼詩,是為〈悼亡友故浙江大學教授費鞏烈士〉,其曰: \n 嗚乎!枉生可辱,直死堪歌。君之所行,與眾殊科。或希苟活,瑟縮媕●。或競幸進,肥己賊他。君抱勁節,執義峨峨。松筠是友,梟鴟是訶。芒寒色正,絕佞嫉阿。苟利於民,弗憚鉗羅。歲在丙子,東鄰肆虐。豕突狼吞,乘我昧弱。觥觥金湯,日損月削。曾不數年,盡撤圻堮。實維中共,游擊踴躍。號召持久,浴血奮搏。 \n 惟彼獨夫,心存閃鑠。及共則勇,禦寇則卻。余時與君,浙學秉鐸。且遷且止,弦誦咸若。泰和宜山,遵義旅泊。君講政理,嚴正動魄。旋長訓導,承竺公託。曰欲救亡,必鋤四族。亢亢矯矯,百鳥一鶚。聽者景從,歡呶磅礡。獨夫何心,潛詗陰撓。廣布坑陷,嗾夫猛獒。君若弗聞,益厲風標。揚清激濁,位仆志豪。 \n 乙酉之春,復旦見招。道經重慶,麇集英髦。彈抨獨裁,眾口囂囂。徵君簽名,卓焉揮毫。北碚履聘,江滸待舫。時為三月,五日昧爽。一瞥失蹤,送者惝恍。變出非常,震駭穹壤。奔走呼籲,多士慨慷。余以無能,亦謀下上。筆伐口誅,取嗤魍魎。彼夫己氏,益縱羽黨。興謗造誹,十百其罔。人之視之,肺腑洞敞。赫赫周公,來自延安。於政協會,為君聲援。 \n 洎寇受降,敵竄臺灣。邦命維新,億兆騰歡。綿歷三紀,遂雪君冤。名錫烈士,萬古桓桓。君之在難,宣於犴獄。吾頭可斷,吾口不曲。彼猘無那,投君鏹淥。骨雖易熔,望重喬嶽。衣冠以葬,金石以錄。榮哀之典,家歎戶哭。君之治學,貫串古今。斟酌舊史,晨夕駸駸。遊於牛津,識解日深。歸揚民主,一掃聾喑。君於弟子,推腹置心。行導師制,疏親盍簪。與余體《易》,力索窮探。致命遂志,無愧素諳。緬懷規範,涕泗曷禁。言不盡意,助以長吟! \n 文革被迫回顧 \n 這首長歌,湯湯洋洋,代表了浙大同仁對於費鞏教授的悼念和懷念,足茲存世,並與日月不朽。 \n 王煥鑣先生晚年集有《因巢軒詩文錄存》,由上海古籍出版社於2005年出版,從而保存下來這些珍貴的文獻。在「文革」中,面對當時杭州大學的「紅衛兵」的審訊,王煥鑣不得不重新回憶了上述的悲痛歷史,他在自述與費鞏的交往經過時,再次鄭重地回憶說:費鞏是我在浙大最相契的朋友。在天目山時經常晤談,以為可交,尚未深識其人。到遵義後,每開校務會,他侃侃而談,總是站在學生一邊,心異之,以為不平凡。他講的功課,我記得的,有《中國政治史》、《隋唐官制》等。其人嫉惡如仇,敢於直言,深惡蔣匪幫政治腐敗,在課堂中講學時也毫無顧忌;因此深為反動派所仇視,而進步青年則趨之如鶩。浙大幾個訓導長都為同學們所打倒,竺可楨因而要教授中負有名望而非國民黨員者為訓導長,以為緩和之計,而請費鞏出任此職。費鞏在職,推行導師制;除智育外,很注意同學德育體育;關心同學生活,每日定時接見同學,談話很扼要,時間有限制,不集中在少數人,使多數同學有和他接談的機會。學生視之幾如慈母,浙大辦學以來從來沒有看到這樣的訓導長。 \n 他住在石家堡,我住在大悲閣,相距約二里強。兩人隔兩、三天要會面一次,多在夜飯後,會面時不作空談。我為他講《易經》,幾乎講完一部,他作有筆記,裒然成冊。我向他學太極拳。兩人相交,兄弟不過。 \n 痛哉讖語 好友贈聯 \n 1944年他屆休假之年,這是浙大的規章,做滿7年教授,可以休息一年。復旦大學是他的母校,這時遷在四川的北碚。他於1945年2月赴重慶,準備到北碚就復旦講學之約。動身前在我家住了一宿,談至深夜。我因此寫了一副對聯送他,聯語是:「不問今何世,尚友古之人。」不料此言,竟成讖語,痛哉痛哉! \n 他到重慶後,於3月3日清晨準備在千廝碼頭搭輪船赴北碚,一忽兒就失了蹤。送行者是他的學生邵荃生(現在浙江師範學院。即邵全聲。筆者注),當局把邵荃生關了半年,放釋出來。一時傳說紛紜,有說掉在江裡的,有說入山做和尚的,有說他談戀愛的。我認為這都是統治階級放出的煙幕,掩蓋自己的罪行。費鞏在重慶曾寄我兩信:說明到考試院會過院長賈某(名已忘。賈景德?筆者注),又說陳立夫請他吃過飯。我和友人高學洵(已故)研究,認為這次陳立夫請他吃飯,是對他下毒手的最後一次判斷,第二天他就失蹤了。 \n (費給我的兩信已於去年8月25日為附中紅衛兵小將們收去,如果沒有作為普通信件銷毀,請向我親愛的革命戰士索回,交上級保存。)(待續)

  • 兩岸史話-尋找費鞏案真相

    兩岸史話-尋找費鞏案真相

     當時國民黨特務,將邵全聲拘捕,並用體刑硬逼其承認3月5日這天他在千廝門碼頭和費鞏口角將費推落江中。 \n 如當年肩負重要的責任並曾深入查尋「費鞏案」真相的竺可楨,後來他在1961年12月所作的《思想自傳》中回憶整個事件的前前後後: \n 回憶舖陳鞏案 \n 費鞏任訓導長後,處處掩護前進同學,為「三青團」學生所不喜,教育部以其非國民黨黨員,示意要更換,使費不安於其位,至1941年1月,遂以張其昀繼任,直至1943年張去美國止。 \n 1945年,費鞏在浙大告假一年,赴其母校復旦講學。3月5日侵曉,費在重慶千廝門碼頭搭輪赴北碚復旦大學,有前浙大學生邵全聲送行。當輪船要開時,邵為費去拿行李回來不見費之影蹤。邵以為費已上輪,到一星期後打電話至北碚探詢,知費未到復旦,才知道費已失蹤。 \n 這時我也在重慶,到14號,我從邵全聲和于震天的報告始知其事。我和復旦那時校長章益向各方探聽,總無著落。我們並去看了重慶衛戍司令王瓚緒、教育部長朱家驊,毫無結果。這時費鞏之兄費福燾已從昆明飛到重慶,四處奔波迄無下落。 \n 費鞏是江蘇吳江人,資產階級出身,曾至英國牛津留學,是一位典型的自由主義者。平時好批評反動蔣介石政府,在1945年2月間又在重慶報上發表贊成民主同盟的言論。這時正值中國共產黨駐重慶代表林伯渠在重慶國民參政會上要求廢止國民黨專政、成立民主聯合政府之後,遂為蔣、陳所忌。他到重慶後,陳立夫曾約他和章益到陳家裡吃過飯,陳和費鞏素不相識,事後回想這是不懷好意的。當時國民黨特務,將邵全聲拘捕,並用體刑硬逼其承認3月5日這天他在千廝門碼頭和費鞏口角將費推落江中。但同時卻在報上先後登費鞏出現於某地,以疑亂人心。 \n 黃任之先生和費家是世交,我也曾向他問費鞏下落,他以為費已為特務所害,主張在重慶開追悼會。我卻以為雖是凶多吉少,總還有一線希望不贊成這樣辦。實際我怕一開追悼會,浙大馬上會鬧風潮。 \n 3、4個月以後,費鞏失蹤事件報紙上已少登載,社會上已漸把此事忘卻。1945年9月間,我在重慶和費福燾到警察局拘留所看邵全聲。他告訴我們被捕後衛戍司令當時逼供情形,他寫有自己承認如何把費推入江中的筆供,自忖必死。到6月間(在戴笠乘飛機撞死以前)一天,軍統頭子戴笠忽親自提詢,問費鞏是否是邵推落江中,邵堅決自承。問至第6次,邵始放聲大哭,高聲喊冤。戴吩咐下屬以後寬待邵全聲。到9月間我們去看邵時,他已解到警察局。1946年邵全聲被釋放,他的招供全文曾經登在重慶報上。到重慶解放,費鞏仍無著落。費鞏之死已無可疑,但邵全聲所說是否可靠則有疑問。 \n 費鞏死於國民黨特務手,和1946年昆明李公樸、聞一多二人一樣地慘酷。但聞、李二人之死引起了全國轟轟烈烈學運的一幕,「一個人倒下去,千萬人站起來」。費鞏之死竟是無聲無息,回想起來我要負相當責任的。 \n 珍貴線索與疑點 \n 竺可楨近20年後的這一歷史回顧非常珍貴,他不僅清楚交代了「費鞏案」的全部過程,包括事前的蛛絲馬跡,以及事後的各方反響,其中最值得關注的幾點,是竺可楨始終認為「費鞏案」最大可能的疑點在國民黨當局(他還表示邵全聲的表白和回憶仍有可追究之處,當然這是出於案件本身的複雜和檔案資料等的闕失而言的,這也是他「求是」精神的一種體現,在這當時的條件下是可以理解的),也反映了當年竺可楨對浙大民主運動和學潮等的意見和處理態度,以及後來他的反省和認識。 \n 需要說明的是,當年浙大師生針對「費鞏案」的反應是非常強烈的,竺可楨所稱的「無聲無息」,只是出於一種自責,抑或只是反映了當年「費鞏案」在全國影響的程度不及「李、聞案」之轟動而已。 \n 其實,「費鞏案」發生後,在當時的浙大很快引起了巨大反應。 \n 除上述學生自治會的聲明之外,當時浙大教授們也為費鞏的「失蹤」案件致書蔣介石,這就是著名的由當時文學院教授王煥鑣先生用文言文撰寫的〈呼籲書〉。 \n 王煥鑣後來回憶此文是「作於1945年5月前後,(文章)以頌其抗日功德和豁達大度的虛文作引子,以費鞏之正直忠清而無辜失蹤,為之不平呼冤為正文,希望蔣能下令嚴查此事,昭雪其冤。(文章)將頌德與呼冤形成強烈對比」,這是這篇文章的亮點,也是它的獨特之處,它起的是所謂「反諷」的效果,因而廣為人傳,不脛而走。茲抄錄如下: \n 主席勳鑒: \n 伏維我主席以八載之堅貞,雪百年之恥辱。神武聰睿,振古所無。食生之輩,共被覆燾。懷德感恩,靡有紀極。下至草木蟲魚,亦欣欣然無夭折之患矣。抑某等聞之,一夫不獲,時予之辜,聖哲之用心也;一人向隅,舉座不歡,世俗之恒情也。我主席功蓋天下,澤及萬世,決不忍草野之間,尚有一夫未蒙恩澤者。某等是以敢盡言之。 \n 竊見同事政治教授費鞏,稟伉直之資,萃忠清之操。家在江南,老母年高。兩次省親,旋去旋返。寧缺定省之禮,不戴仇讎之天。萬里間關,歸我明辟。日盼中復,復遂初服。其政治之學,雖崇尚英美民治主義,而立身制行,實以陸宣公為法。理求是當,則無忌諱之可避;義本忠悃,則忘激切之非宜。某等與共交遊,多歷年所,未見其言行或有過差,掛於物議。不意今年三月,忽在陪都失蹤。當局偵查至今,尚無下落。 \n 茲當舉國復員,熙熙樂生,而斯人獨飲恨莫伸,良足痛也!我主席惻隱之衷,朗澈之懷,豁達之度,寬裕之量,方之前修,有過無欠。而費君之冤,乃不得昭雪於求治之時,其忠貞之操,亦幾淹沒於需材之世。士類嗟惜,久而未衰,豈非明時之小額,清紀之微疵哉? \n 某等今者幸逢國家大慶,意氣昭蘇,睹漢日之重輝,感國恩之深渥,願我主席益推不忍一夫失所之心,下嚴峻之令,理沉淪之冤,使費君等輩,咸獲更生,則蠕飛動植,一命之微,莫不鼓舞而向化矣! \n 冒昧上白,乞垂省察!(待續)

  • 兩岸史話-尋找費鞏案真相

     由是同學乃懷疑此次失蹤與政府之特務組織不無關聯。蓋以費師平日諷譏時政,深為當局所忌憚者也。 \n 此後,柳亞子於1951年又在其所撰的《費韋齋集》序文中,稱「香曾復以在重慶簽名民主運動,為蔣逆黨羽所劫持,存亡未卜」,為其當年的詩詞作了背景的補述。 \n 黃炎培與費鞏也是表兄弟的關係,據〈黃炎培日記摘錄〉(《中華民國史資料叢稿增刊第5輯》,中華書局1979年版),當年「費鞏案」發生後,黃也為之奔波營救,即: \n 1945年3月16日 \n 費鞏號香曾,仲深之次子,教授浙大十二年,休假一年,大為學生悅服。當局忌之,令解聘,校長竺可楨未執行。應復旦聘,三月五日啟渝赴校,從千廝門下船,忽失蹤。 \n 3月19日 \n 訪(錢)新之、(杜)月笙,為費香曾事,未遇留言。柳昌學(中央電機廠辦事處主任)來為費香曾事。 \n 3月24日 \n 費盛伯來,為香曾事。 \n 3月27日 \n 憲政實施協進會召開常委會。余提出費鞏失蹤問題,皆譴責主管當局。 \n 5月4日 \n 參政會駐會委員會內政部張厲生部長報告,余提出陪都秩序問題:一,費鞏失蹤案,皆特務所為,如此橫行,成何世界,答容徹查。 \n 8月16日 \n 訊張厲生,續問費鞏行蹤,附去8月11日《國民公報》。 \n 8月21日 \n 邵力子招餐參政會,同席張岳軍(張群)、王雪艇(王世杰)、張表方(張瀾)、王雲五及延安去五人。張群徵求對中共問題之意見。我說:蔣主席僅發電邀毛來渝,雖見懇切,尚不夠,必須在日本簽和約後,主辦數事:言論解放了,身體自由了,特務取消了,政治犯釋放了,各黨承認合法了,一面立即宣布召集政治會議。 \n 1946年6月10日 \n 因事早車返滬,車次晤竺可楨,談香曾事。 \n 以上是黃炎培於「費鞏案」後質詢國民黨當局以及會同友人營救的記錄,也是在1946年,黃炎培還為費鞏妻子題寫了立軸一幅,其曰: \n 高節虛懷綠繞垣,此君書到盼平安。卅年手種千竿直,個個干雲伴歲寒。 \n 竺可楨校長追查 \n 「費鞏案」發生後,理所當然,在浙大引起了巨大波瀾。 \n 1946年1月19日,重慶《新華日報》發表了〈浙大學生自治會請立即釋放費鞏教授〉,其稱: \n 本校政治學、經濟學教授費鞏先生,自去歲三月五日於陪都突告失蹤以還,期將一載。本校同學前為費師安全起見,除請求政府徹查以明真相外,迄未對外有所表示。但事隔年許,而道途傳聞,疑慮叢生,故本校同學於今實有不得已於言者焉。 \n 費鞏教授在本校執教多年,其學問、道德素為同學所敬仰,顧其平日言行,每以澄清政局、促進民治為職志。故其處世積極,態度樂觀,是以外傳投江自盡之說,決無可能。由是同學乃懷疑此次失蹤與政府之特務組織不無關聯。蓋以費師平日諷譏時政,深為當局所忌憚者也。 \n 本校同學咸認為政府倘不以事實真相白之於天下,固不能釋本校同學之疑,而若全國性之特務組織不加解散,亦無以釋全國人民之疑。職是之故,本校同學所堅持力爭者,非僅為釋放費鞏教授一人而已,乃欲謀全國人民人身自由之獲得也。政府雖一再表示還政於民、實施憲政之決心,但空言無補實際,特務組織一日不解散,全國人民之身體自由一日不得保障,而真正無拘束之自由選舉,亦一日不得實現。 \n 本校同學環視國內,流淚滿目,無限痛心,深信欲挽救當局危局,登庶民於衽席,捨民主憲政外,別無他途可循,而欲實現民主憲政,尤當以剷除特務組織為第一要務。值此政治協商會議召開之際,本校同學願以此區區微衷,敬告於社會人士之前,以示本校同學痛絕特務組織之決心,下列各點,尤盼政協代表諸公,本國家人民立場,力為申言,敦促政府切實履行: \n 1、立即釋放費鞏教授;2、立即取消中統與軍統局等一切特務機關;3、立即解散勞動營、青年營等一切類似集中營之組織;4、切實履行國共會議紀要之中所載之釋放全國除漢奸以外之一切政治犯及愛國青年;5、切實保障全國人民之人身自由、言論出版自由及集會通訊之自由,全國各地除正式司法機關遵循正當法律手續外,無論何人不得逮捕人民,搜查人民住所及限制人民各種基本自由。 \n 聲明公布影響大 \n 這份聲明沒有把「費鞏案」當作一件孤立的案件,而是與戰後中國的民主政治相聯繫,特別是聲明中提出的要求,代表了包括浙大師生在內的全國人民的正義要求和呼聲,於是在公布後產生了很大的影響,由此也推動了包括浙大在內的國統區的民主運動的熱潮。就浙大的校史來看,「費鞏案」之後,其學潮更加帶有明顯的政治意義,這不僅推動了「民主堡壘」浙大民主運動的高漲,也提高了包括竺可楨校長在內的廣大師生的政治覺悟。(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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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顯然,在這一場較量中,國民黨方面輸光了。 \n 除以上對「費鞏案」的揭露報導之外,《新華日報》等還不斷發表社論等呼籲國民黨當局釋放費鞏。 \n 1946年1月17日,重慶《新華日報》發表社論〈迅速釋放政治犯〉,其中提到: \n 像費鞏教授自年前「失蹤」後至今生死莫卜,……我們希望政府首先把張學良、楊虎城二將軍、費鞏教授、葉挺將軍、廖承志同志等釋放出來。 \n 當時國共兩黨進行談判,中共方面提出條件,要求國民黨釋放先後被國民黨關押的張、楊、葉、廖以及費鞏,這5個人,張、楊兩將軍是因為發動西安事變而被國民黨軟禁和囚禁的,葉將軍是在皖南事變中被軟禁的(後來他恢復了中共黨員的身分),廖承志是共產黨的高級幹部(又是國民黨元老廖仲愷和何香凝的公子),而費鞏則是進步教授和學者(也是唯一沒有黨派歸屬的,而且其被捕情況不明)。 \n 中共喉舌動作頻頻 \n 後來人們得以知道:當時中共方面之所以提出這樣一個名單,是有策略的,即當時已被國民黨關押的中共黨員其人數之眾自不待言,而所以沒有提出具體的要求釋放的名單,是基於防範國民黨突擊殺害這些同志(廖承志因是國民黨元老的公子,國民黨當局當然有所忌憚),提出5人的名單,於情於理,國民黨當局都在下風,至於費鞏,國民黨當局更是尷尬和狼狽:如果沒有逮捕費鞏,那麼為什麼又遲遲不放人呢? \n 隨之,在戰後的民主鬥爭運動中,要求釋放政治犯成為一個亮點,由此要求釋放和公佈費鞏其人以及其處境的呼聲越來越大。延安的《解放日報》於1946年1月21日發表〈浙江大學學生會要求釋放費鞏教授〉的報導,報導說: \n 新華社延安20日電: \n 要求釋放政治犯,立即實現蔣主席在政協上所允予人民之四項諾言,已成為全國人民之一致呼聲,據合眾社重慶訊,昨日馮玉祥將軍要求蔣介石宣佈大赦,除漢奸與貪官污吏外,一切政治犯與民事犯均應予以釋放。同日浙江大學學生會要求釋放費鞏教授,並有效實施雙十協定中所規定之保障人民自由。 \n 同日,《新華日報》又發表了〈歡迎政治犯出獄〉一文,其稱: \n 雙十協定後3個月沒有動靜,政協會議上蔣介石宣布,國防最高委員會例會決定一周內調查明確,分別釋放。此最後一日,希望非自食其言,以滿腔熱誠準備歡迎出獄─張學良、楊虎城、葉挺、費鞏、廖承志,一切知名與不知名,為了真理和正義而被身繫囹圄的戰士們。 \n 不久,1946年1月23日,《新華日報》又組稿編輯了〈人民要求釋放政治犯〉的專版,此前廖承志已獲釋,該報遂發表了署名「友仁」的〈釋放一切政治犯〉的文章,以及〈釋放羅世文〉、〈要求釋放車耀先〉等的文章,同時也發表了署名「浙大學生應翠」的〈釋放費鞏先生〉。 \n 署名浙大學生的文章稱: \n 本月十四日政府開出一張支票,說是要在七日內釋放政治犯。雖然政府過去向人民開出不少從來未兌現的支票,而使信譽大受損失,但我對此仍然歡迎。因為能夠開這樣的支票,那就證明政府自己承認是欠了人民的債,侵占了人民民主自由生存的權利,而必須重新把它還給人民。不論它兌現不兌現,這筆賬總算是又一次明確的記下來了。一個還有決心改過向善,與民更始的政治家,起碼就應該把這張支票兌現,假使不如此,人民就更有理由去不信任這個無信無守的政府,而要求建立一個有信有守的政府。 \n 釋放一切政治犯,這其中,我嚴重呼籲應該釋放費鞏先生。費鞏先生是什麼政治犯?他是浙大教授中道德文章最為學生所信仰敬佩的教授之一,一不賣國,二不貪汙,只是因為對中國抗戰時期的黑暗政治,基於一個中國人愛國的正義而不得不有所批評,只因為這樣一點溫和的反對態度,就被政府目為「政治犯」,糊裏糊塗地抓住關起來了。今天說釋放政治犯,像費鞏先生這樣的自由主義者,首先就要釋放,而如果竟不釋放,那就不能證明當局是否有一點實行民主、寬容異己的誠心。 \n 釋放一切政治犯,釋放費鞏先生,二十一日轉眼就到,我們就看當局這張支票如何兌現。 \n 政治犯在劫難逃 \n 如文所述,費鞏能夠被稱為是「政治犯」麼?然而「費鞏案」的的確發生,正說明了當時國民黨的昏聵,面臨1946年1月21日的底線─國民黨當局信誓旦旦要在一周內釋放政治犯的承諾,如果國民黨真的抓了費鞏,那麼,有什麼理由還要堅持將人關押下去,而不像廖承志一樣釋放了呢?如此說來,國民黨當局不是引火焚身,陷自身於不義麼? \n 顯然,在這一場較量中,國民黨方面輸光了。 \n 除了上述中共方面對釋放費鞏的呼聲之外,社會各界也予以懇切的呼籲,其中特別是與費鞏有身世之交的民主人士,更是急人所難,責無旁貸地走在前面。 \n 柳亞子是費鞏的表兄,「費鞏案」發生後,1945年9月8日,他在《新華日報》發表了〈懷念費香曾表弟〉的詩詞,其曰: \n 馬策西州痛謝公,鳳毛濟美世堪宗;能言民主昌新運,何意虛舟失旅蹤。問息尋消勞況瘁,履危處困想從容;光明倘見斯非遠,魔窟何當破集中。 \n (待續)

  • 兩岸史話-尋找費鞏案真相

    兩岸史話-尋找費鞏案真相

     費鞏教授失蹤了,大家都十分的關切,自治會打了電報給重慶浙大校友會和復旦大學自治會,請設法營救,近有人提議舉行「費先生懷念會」。 \n (20)「戴雨農汽車在千廝門接香曾至其寓,不久入中美合作所。」1946年2月28日。無法證實。 \n (21)\t「香曾被捉,係三民主義青年團主使,而中央調查統計局將其致死。」1946年4月17日。汪旭初、徐樂陶、錢學 。待證實。 \n (22)\t「去年四、五月間,即有一特務親告徐,謂三月五日此特務即拉香曾到汽車上疾馳而去,香曾怒罵特務,遂被殺。可知乃軍統局所為矣。」1946年4月19日。徐學崢。待證實。 \n (23)\t「徐恩曾則認青年團所為,亦有傳說謂其在台灣。」1949年3月27日。邵力子。無法證實。 \n (24)\t「香曾之死係三青團康澤所為」。1949年12月31日。費福燾。難以證實。 \n (25)\t「曾經在貴州息烽被特務關禁之某君云,香曾由軍統所捉,而被害於軍統。」1950年4月16日。費福燾。無法證實。 \n (26)\t「香曾之死,確係調查統計局受陳立夫之命而主謀。」1950年10月9日。于震天。無從證實。 \n (27)\t「1950年11月17日上海《解放日報》曾登有具名屈楚的回憶中美合作所一則新聞,其中提到該所曾將費的屍首在化學池裏化掉事。」1967年6月4日。係傳言。 \n (28)\t「證明香曾是被軍統特務所拷打而死,因香曾入獄後,大聲責問,所以被殺。將屍體拋入硫酸池中以滅跡。」1972年7月10日。屈楚。同上。 \n (29)\t「香曾被捕後即處死」。同上。中統特務、重慶衛戍司令部稽查鮑滄。不詳。 \n (30)\t「費鞏慘死事至今是一個疑團」。1964年2月15日。竺可楨。最後的結論。 \n (31)\t據費鞏好友程滄波在〈記費鞏教授〉文中言:「當時只有幾種猜測:一種猜測是被他的學生謀害,因為費先生在浙大曾任訓導長,或對學生訓導方面過嚴。另一種猜測是共匪將他謀害而想嫁禍於國民黨。其餘各種猜測,亦只是猜測,軍警機關對此案始終是沒有隻字的報告披露。」(陳正茂〈離奇失蹤的費鞏〉,《南方都市報》2011年5月26日)前者,見前所述;後者,則是來自國民黨方面的謠言。 \n 以上31條資訊,來源不一,內容也不一,其中有說明案件原因的,有指明和猜測案件策畫者和實施者的,也有揭露案主行蹤的,以及案件進程的,乃至案主死亡消息的。本文也據此試圖進行一些分析,藉以尋找出最大可能的資訊。 \n 新華日報最早揭露 \n 費鞏案發生後,目前已知最早報導的是重慶的《新華日報》。 \n 1945年3月22日,該報發表了一則〈代郵〉,其云: \n 文茂先生: \n 來信已悉,所問浙大教授費鞏在渝失蹤事,我們也略有所聞,惟不知其下落,聽說他的友好最近正在積極營救,特覆。 \n 顯然,這是當時中共活動在重慶的黨組織(中共中央南方局)發布的一個消息(「文茂」也許是一個代名),通過這樣一個「代郵」的「啟事」,將「費鞏案」公開出來,以之與國民黨展開鬥爭。 \n 1945年4月21日,《新華日報》又發表了署名「茜」的〈浙大近事〉,其稱: \n 費鞏教授失蹤了,大家都十分的關切,自治會打了電報給重慶浙大校友會和復旦大學自治會,請設法營救,近有人提議舉行「費先生懷念會」。 \n 這是進一步揭露「費鞏案」,並披露具體營救的情況。 \n 翌日,也即1945年4月22日,《新華日報》又發表了署名「方」的〈夏壩點滴〉: \n 費鞏教授失蹤,至今生死不明,復旦學生非常關切,四處打聽,託人營救,但沒有一點消息。同學們問到某系主任:費教授哪裏去了?他說;「有幾種可能:一、費先生失足落水淹死了;二、費先生被汪精衛漢奸派在重慶的特務暗殺了。」這種話叫誰相信呵!不過,從此卻透露了重慶確有特務暗殺的事情。據英文《大美晚報》載,費教授是因政治原因被逮捕起來了。現「北碚學生爭取民主同盟」發表告各界宣言,請各界援助費教授,使他早日恢復自由。 \n 這是最早公開揭露和譴責國民黨特務(文章中用了一個「特務」的名詞,並隱晦地提到兩種「特務」,一是漢奸「特務」,一是所謂重慶的「特務」)製造了「費鞏案」的,文章還轉載了英文《大美晚報》的消息,可見「費鞏案」當時已在眾多中外媒體上已被曝光了。 \n 兩日之後,即1945年4月24日,重慶《新華日報》又在第三版發表了署名「啟光」的〈費鞏教授盛傳已被害─聞謀害費氏凶徒正布置嫁禍陰謀〉一文,文章稱: \n 浙江大學名教授費鞏先生,在渝失蹤,將近二月,戚友惶慮,雖到處奔走,迄今仍無音信,日來盛傳已有被害消息,並聞兇犯尚企圖嫁禍於人,製造一幕類似「德國國會縱火案」類似的把戲。 \n 這一段簡約的文字,實際上已經把「費鞏案」的全部完全公之於眾了,同時又予國民黨當局以強烈的譴責,所謂比喻於希特勒的法西斯主義,由此在國統區開展的反對國民黨的獨裁和專制的民主鬥爭,「費鞏案」無法不是其中的一個重要事例。在戰後中國的中共領導的民主運動中,「費鞏案」當然是針對國民黨的一個炮彈。(待續)

  • 兩岸史話-尋找費鞏案真相

     據說在1943年他撰寫和發表了〈容忍敵黨與開放輿論〉等文章後,就被國民黨「軍統」所注意。 \n 像費鞏教授一樣留學西方學習和研究政治學的諸多學者之中,也同樣敢於直面蔣介石獨裁統治的,還有羅隆基、王造時、張奚若等,他們都在歷史上留下過輝煌的記錄。不過,如果說費鞏是被國民黨特務所綁架和暗殺的,那麼,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卻惟獨是他一個人。 \n 特務的殺人名單 \n 如人所說:他的死,甚至也不像聞一多、李公樸那樣廣為人知地被寫進多種版本的歷史教科書中,因為他「沒有組織,既不是共產黨員,又不是民主黨派成員,連左傾也稱不上。他只是個正直獨立的知識份子,純粹是一個有社會責任感的民主教授」而已。 \n 當年在西南,比費鞏更加激烈的也大有人在,如當年也被國民黨特務關押的馬寅初。據《在蔣介石身邊八年─侍從室高級幕僚唐縱日記》(群眾出版社1991年出版)的記載:1940年12月8日:馬寅初迭次公開演講,指責國民黨「四大家族」中的孔、宋豪門利用抗戰機會大發國難財,國民黨特務頭子唐縱由此感慨:「因孔為一般人所不滿,故馬之演說甚博得時人之好感與同情。但孔為今日之紅人,炙手可熱,對馬自然以去之為快,特向委座要求處分,委座乃手令衛戍總司令將其押解息烽休養。蓋欲以遮阻社會對孔不滿情緒之煽動也。」 \n 顯然,國民黨特務對著名民主人士下手,是須經過國民黨高層甚至直接由蔣介石授意的。那麼,除了馬寅初,此後的1941年11月,以西南聯大學生為首的反對孔祥熙的示戚遊行發生後,蔣介石認為此事係「國社黨」領袖羅隆基在背後操縱和鼓動,蔣遂派康澤前往調查事件的背景,以及予以平息和處理,結果,經查與「國社黨」無關,但根據唐縱的日記,當時「委座怒不可遏」,這樣後來到國民黨潰退時羅隆基的被捕也就與之有關了。 \n 顯然,我們在「費鞏案」中沒有發現相應的線索。 \n 消息披露的過程 \n 費鞏「失蹤」和「遇害」的消息逐漸流傳和披露後,當時很多人確信他是被國民黨特務所為的,其中最早的,應該就是竺可楨校長。如前所述,費鞏原本是一位無黨派人士,但他畢竟是教授政治學的學者,時常也發表時局和政治方面的文章,據說在1943年他撰寫和發表了〈容忍敵黨與開放輿論〉等文章後,就被國民黨「軍統」所注意,最終被列入「黑名單」,而貴州遵義的「軍統」組織(組長錢之益)也曾計畫將之「祕密清除」,但未獲上峰的批准。 \n 到了1944年,浙江大學曾開除過幾個國民黨特務的學生(他們每月可從特務組織領取200元的津貼),這被認為是費鞏作為「訓導長」的決定,因此這年年底,國民黨遵義警備司令部遂以「阻撓黨務活動」為由,要求浙大解除費鞏的「訓導長」職務,當時重慶國民政府教育部也電令浙大校長辦公室對「訓導長」一職須「早日物色繼任」,此後費鞏辭去「訓導長」職務,隨後赴重慶北碚復旦大學講學,計畫講授「英國政府」、「中國政治」、「中國政理」諸課。1945年2月22日,費鞏又在發表在《新華日報》上的〈對時局的進言〉上簽名,此後到了3月5日即告失蹤。以上各個環節的邏輯關係,當然引起了人們的懷疑。 \n 此後,對於「費鞏案」,有幾乎無數的線索,當時竺可楨對此都一一記錄在日記中,這也是我們現在分析「費鞏案」需要分析和一一證明和排除的: \n 「費鞏案」的線索(引文見《竺可楨日記》): \n (1)「疑其簽字於《新華日報》之宣言主張各黨派聯席會議有關」。于震天。1945年3月14日。未能證實。 \n (2)「除為特務機關所捕外無其他可能」。竺可楨等。1945年3月16日。未能證實。 \n (3)「疑為香曾(費鞏,字香曾)所入黨內小組織所為」。重慶警察局檢緝大隊隊長李某。1945年3月21日。顯係誣陷。 \n (4)「羅鳳超有電話謂香曾之蹤跡已有線索」。1945年3月23日。無果。 \n (5)「疑香曾仍為中央調查統計局所閉禁也」、「疑中央統計局所為」。1945年3月28、29日。竺可楨、費福熹等。無法證實。 \n (6)「疑軍統局所為」。1945年4月1日。費福熹。同上。 \n (7)謝力中「來渝理由謂因浙大事」。1945年4月13日。竺可楨、費福熹。無果。 \n (8)「費被禁在衛部督察稽查處」、「香曾事一星期後必可水落石出」。1945年4月14日。朱可(?)、王新衡。無果。 \n (9)「邵全聲(編按:浙江大學畢業生,本案發生時唯一證人)已有供詞,謂香曾常罵他,故銜之,因起謀害之意」、「其情節殊可疑也」。1945年4月16日。陳布雷、竺可楨。最終撤案。 \n (10)「係三角戀愛,被學生推入江中」。1946年2月28日。流言。 \n (11)「潘際炯云香曾閉禁在漱廬」。1945年4月30日。無法證實。 \n (12)「有被害之說」。1945年4月24日《新華日報》。待證實。 \n (13)「衛戍司令王瓚緒對記者談香曾安全」。1945年5月18日。《大公報》、《中央日報》。撒謊。 \n (14)「謝文治自重慶來電,謂不久可以釋放」。1945年5月18日。同上。 \n (15)「有一林姓者方自磁器口訓練所與香曾同房間之某君傳言,謂在磁器口製鋁廠旁一洋房內」。1945年9月27日。楊良瓚。「傳言」。 \n (16)「在三民主義青年團所辦合川某地」。1945年9月27日。不知名。傳言。 \n (17)曾被「閉禁於興隆場」。1945年10月11日。薩空了。誤傳。 \n (18)「友人曾在渝郊親見香曾,謂尚優待」。1946年2月14日。費令儀。傳言。 \n (19)「據共產黨陸定一云,有人報告,香曾被捉後曾加嚴刑,於三月十號左右即埋屍滅口。」1946年2月23日。費福燾。待證實。(待續)

  • 兩岸史話-尋找費鞏案真相

     編者按台灣人相對熟悉的陳文成命案,和1945年3月發生在碼頭上的費鞏案,有極相似之處;至今,凶手不明,而背後都有神祕的情治特務人員身影。當時在貴州的浙江大學教授費鞏(字香曾)赴重慶母校復旦大學授課,在碼頭「失蹤」。生不見人死不見屍。本書作者散木根據當年種種線索,最大限度地接近歷史現場,完成一次「歷史破案」。 \n 如費鞏的身分和他的政治態度,是否有必要讓國民黨特務去對他暗下毒手? \n 費鞏以及「費鞏案」的情況大體已如上述,不過,如果細加分析,整個「費鞏案」中仍然還有一些有待解開的「謎」,換言之,「費鞏案」仍需經過詳盡的調查和考證,才能充分夯實全部論據和結論,使之成為確鑿的一段信史,因此,有必要通過大量的史實考證和持續的調查(主要是檔案和文獻了),做到回到或接近歷史現場,揭示出當年「費鞏案」發生時的一幕幕場景,從而再現「費鞏案」的完整面貌。 \n 失蹤或被害? \n 「費鞏案」,全部謎點在於費鞏當年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屍。那麼,當年費鞏的下落究竟是怎樣的,他究竟是在哪裡呢?根據後來已知的說法,即當年費鞏「失蹤」後,迫於輿論壓力,國民黨當局不得不進行類似「破案」的表演舉動,而實際上,當美國的克拉克等人要求對國民黨「軍統」看守所進行調查時,費鞏似乎正被祕密關押在那裡,由於戴笠做賊心虛,所以他拒絕了克拉克的要求,不久,鑒於社會上就「費鞏案」大事呼籲加緊調查的呼聲越來越高,為了遮人耳目,國民黨特務索性暗下毒手,偷偷殺害了費鞏,並且將之殘忍地扔進了重慶楊家山附近的一個鏹水池裡毀屍滅跡。 \n 這個說法,是很長一段時間裡人們所知道的費鞏最後的悲慘命運的事實,不過,卻又一直缺乏詳實的實證(人證或物證)和論證,因此,不能不說,當年費鞏的下落還是一個有待解開的「謎」,也就是說,費鞏當年的「失蹤」,以及「被害」,其完整的過程究竟是怎樣的?如果上述事實的確是歷史真相,那麼,所有環節的指證,包括人證和物證,以及相關歷史檔案和文獻,也就應該一一呈現在人們面前。 \n 費鞏的「失蹤」,這一歷史案例,如果根據《民法通則》的認定,如果要宣告「失蹤」,須從事主下落不明(指公民離開最後居住地後一直沒有音訊的狀況)的次日開始計算,以兩年為計,如係戰爭期間,則須從戰爭結束時開始計算,那麼,「費鞏案」的發生是在抗日戰爭期間,也可就是說須從1945年8月算起的,至1947年8月成為事實的。現有法律又規定:如宣告事主「死亡」(即被宣告死亡者判決宣告之日為其死亡的日期),也是從事主下落不明的次日開始計算的,如係戰爭期間,則從戰爭結束時開始計算,以4年為期,則費鞏的「死亡」界定,須至1949年8月,但法律又規定事主因意外事故下落不明滿2年、或者因意外事故下落不明者,也可界定為死亡。 \n 當年費鞏的「失蹤」以及「死亡」,當然沒有經過法律程式,事實上也毋須如此,從嚴格的意義上說,這不是一個簡單的法律問題,而是一件引人注目的政治案,而國民黨當局始終沒有排除自己迫害乃至暗殺費鞏的嫌疑,因此,「費鞏案」的謎點也就糾結在抗戰勝利前後國民黨當局反民主和迫害民主人士的問題上。 \n 為何要殺? \n 如前所述,費鞏只是一位無黨派的帶有正義感的教授學者,換言之,稱之為左派或左傾人士(從與當時中共的接受程式判斷)也是不妥的,因此,他的「失蹤」和「遇害」的內情,迄今一直也沒有發現十分確鑿的證據,現有的僅是當時對此的懷疑和質疑,那麼,這就讓人有一些費解了:當時的國民黨並非到了窮途末路而喪心病狂,如費鞏的身分和他的政治態度,是否有必要讓國民黨特務去對他暗下毒手?如果說是國民黨特務實施了綁架和暗殺費鞏的命令,那麼,這個命令是來自哪裡?又,其具體的執行的情況又如何?以及當時有無親見或親聞的當事人? \n 這些問題,應該結合人們對本案已知的種種線索,來進行一些必要的分析,本文對此進行了一些嘗試,希望可以起到投石問路的作用。 \n (待續)

  • 特偵組 不宜包山包海

     特偵組公布未來開拓重大弊案的方向,時值偵結「國安密帳」起訴前總統李登輝之際,引發社會不同反應,從好的方面想,代表特偵組無畏政治藍綠,主動開拓案源,期望弊絕風清。 \n 從另個角度看,特偵組雖對偵辦案件設立「門檻」,卻可能因此弱化地檢署功能,有礙辦案傳承;因此,特偵組宜擇大惡而伐之,才不損其成立宗旨。 \n 檢察總長黃世銘,嫉惡如仇,性格剛正,辦起案來「只問證據,不問身分」。自去年初,獲立法院同意擔任檢察總長後,不改以往主動積極辦案風格,改組後的特偵組,也確實辦了不少讓國人印象深刻的特殊重大案件,包括司法官貪瀆的正己專案、首長特別費清倉、羅福助炒股案、江國慶錯殺案及國安密帳鞏案等。 \n 細數個案雖件數不多,但特偵組「重質不重量」,幾件大案辦下來,雖然招致正反評價,卻也讓民眾感受到君王犯法與庶民同罪、正義得以伸張的印象。故對所謂的「政治追殺」、「受中共指示」等批評,若只是為特定目的之發言,絲毫無損特偵組的價值。 \n 如今,在鞏案起訴,正反評價不一下,特偵組主動開拓案源,縱使總長有權指定偵辦,但從都更、公共工程、企業貪腐、土地重劃到司法官貪汙,都屬一審地檢署管轄偵辦重點,此舉固然有向弊案宣戰的意味,但前總長任內留下的不少舊案,是否都已清倉?舊案未辦完,又要開拓新案,特偵的人力能否負荷? \n 再從檢察制度百年大計的角度,如果案件都由特偵組偵辦,或經其查證後發交權責地檢署偵查,相對會弱化地檢署的辦案能力及經驗傳承。特偵組應該耐得住寂寞,傾全力偵查重大特殊案件,如果包山包海,特偵組就不「特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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