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尋結果

以下是含有跨世紀第一夫人──的搜尋結果,共20

  • 跨世紀第一夫人──縱橫「三世紀」故舊皆凋零(二十)

    跨世紀第一夫人──縱橫「三世紀」故舊皆凋零(二十)

    《新新聞》又說:「在民國六十六年左右,蔣夫人曾罹患乳癌,當時在榮總接受治療時,由於消息外洩,孔二小姐及官邸裡的人士非常震怒,除安排老太太赴美就醫外,那一次事件也使得榮總許多『御醫』前途下跌,有人因此升遷無望,而提早離開了榮民總醫院。」 \n \n百箱行李攜美 輿論譁然 \n \n一九九一年九月廿一日,宋美齡告別了駐足五年的臺北,返回紐約,這是她生前最後一次在士林官邸長住。宋美齡雖無政治實權,亦乏影響力,仍是國民黨政府的崇高象徵,因此李登輝總統夫婦、李元簇副總統夫婦和五院院長夫婦均到機場送行。不過,宋美齡所攜帶的近百箱行李和使用公務護照問題,卻在臺灣掀起軒然大波,民進黨和部分媒體對她的特權大肆撻伐,民進黨監察委員林純子亦展開調查工作。回到紐約寓所的宋美齡聽到了這些消息,心情頗為沉重。時代終究無情地變了,在政治大幅度開放的臺灣,強人時代的結束,人民力量的興起,使一些享慣尊榮的權勢人物必須面對令人難堪的新政治文化。 \n一九九四年九月八日,宋美齡匆匆趕到臺北探望腸癌末期且已神智不清的孔二小姐,宋美齡停留十天即返美。兩個月後,行事怪異、人緣極壞的孔二小姐走完了人生旅途,她的姊姊孔令儀赴臺奔喪,並請一名美籍遺體化妝師專程赴臺為孔二小姐化妝,遺體則運回紐約風可利夫墓園長眠。孔二小姐是宋美齡最貼身的人,情同母女,她的死亡為宋美齡帶來無限戚傷。 \n一九九五年適逢二次大戰結束五十周年紀念,宋美齡應邀重返國會山莊接受致敬,並發表簡短談話,她說:「首先我要表示我的欣悅之情,因為各位都還記得一個來自戰時盟邦中國的老朋友。一九四三年二月十八日,我應美國國會之邀向參眾兩院發表演說。當時我曾說,我自幼就來到這裡,在此度過我的成長歲月,一直到大學畢業為止,因此我一向把美國當作第二個家,今天回到家來自是一大樂事。……一九三七年七月七日,日本對華發動戰爭。在前四年半的全面侵略中,中國孤立無援地獨自奮戰。一直到日本於一九四一年十二月七日攻擊珍珠港,美國第七十七屆國會對日宣戰,美國與中國始成為盟邦。貴我兩國齊心協力,奠立了二次世界大戰在一九四五年最後勝利的堅定基礎。我與有榮焉的加入各位紀念二次世界大戰結束五十周年的不凡歷史場合,同時我不能不回想到這場戰爭的悲劇,以及那段血淚交織的年代,我也不能忘懷美中兩國人民並肩作戰所展現的道德勇氣。美國給予我的國家中華民國的道義與實質支持,我願藉這個機會表達我衷心的感謝。」此次華府之行使垂垂老去的宋美齡重溫一場遙遠的舊夢。 \n \n如同失根的蘭花 \n \n宋美齡於一九七五年九月移居紐約後,大部分時間住在孔祥熙所購置的長島蝗蟲谷巨宅,然因住宅靠海,每逢秋冬,寒氣逼人,交通又不便,如遇大雪,頓成與世隔絕之孤島。九○年代後始以曼哈頓上東城葛萊西方場(Gracie Square)一棟「蓋有年矣」的老公寓九樓為家。這棟十五層樓公寓面對公園、臨近東河,住戶包括挪威、紐西蘭和土耳其等國駐聯合國大使,紐約市長住所葛萊西官邸(Gracie Mansion)即在左近,距哥大醫院不遠,看病方便,頗有鬧中取靜之優。一生在都市長大而又喜歡都市的宋美齡,對這個仍具四、五○年代風味的東河河邊公園環境,頗為滿意,住在第五大道公寓的孔令儀和她的夫婿黃雄盛亦便於就近照顧她。 \n蔣介石過世後,宋美齡就如同一株「失根的蘭花」,在臺北、紐約兩地漂泊。其實,對一生浸潤於榮華富貴和享受無上權力的宋美齡來說,住哪裡都一樣,權力沒有了,「母儀天下」的局面落空了,「吾土吾民」的觀念也就淡了。尤其是像她這樣一個在美國成長、受過完整美式教育的人,落戶新大陸顯然遠比住在風風雨雨的臺北還要舒適、愉快。臺灣已非久留之地,何妨乘風遠颺,終老異鄉。 \n宋美齡在紐約的晚年,因孔令侃、孔令偉和孔令傑三個晚輩的相繼辭世,不免有「杜鵑聲裡斜陽暮」的寂寥之感。但她虔誠信教,平日與《聖經》為伴,在漫長的人生旅途上早已能駕馭生命中的風浪與波折。她偶爾接見訪客、逛逛公園、參觀畫廊;一九九七年三月二十日歡度百歲生日時,紐約宋寓熱鬧萬分,賀禮極多;每年過生日,似乎是她最快樂的時刻。令人遺憾的是,她始終拒絕作口述歷史和撰寫回憶錄,對國史而言,乃是無可彌補的損失。 \n四○年代初曾對病弱不堪的宋美齡頓生「我見猶憐」之心的羅斯福夫人,早已在一九六二年以七十八歲之齡去世,而她筆下「嬌小和纖弱」(small and delicate)的中國第一夫人,卻壽比南山。不僅走過了滿清末葉、民國肇建、軍閥混戰、日軍侵華與河山變色;亦歷經了兩次世界大戰,更見證了冷戰時代的降臨與消失,以及兩岸敵對關係的解凍,並成為全世界唯一目擊蘇聯共黨帝國崩潰的二次大戰領袖級遺老。 \n「四十年來家國,三千里地山河」。對宋美齡而言,海峽兩岸的「山河」早已不屬於她;在夫死子喪孫亡黨弱的變故下,「家國」亦面目全非。和她同時代的風雲人物,全遭歷史巨浪所吞噬,唯有她仍在人世的興衰裡靜待二十一世紀的到來。(系列完) \n

  • 跨世紀第一夫人──高估自己 錯估台灣政治情勢(十九)

    跨世紀第一夫人──高估自己 錯估台灣政治情勢(十九)

    然而,李煥突於一月廿四日接到由宋美齡具名、孔令侃捉刀的一封信,表示黨魁人選不宜倉促決定,為慎重起見,應依黨章規定等到七月間黨召開全國代表大會時始予定奪。宋美齡以中央評議委員會主席之一的身分告訴李煥可以將其建議轉告所有中常委。這封信使李煥傷透腦筋、徹夜難眠。 \n \n反對李登輝任黨代主席 \n \n很明顯地,宋美齡不願李登輝出任黨主席,她也許希望集體領導,這是國民黨黨史上從未有過的事情;她亦可能冀望自己被擁戴為黨主席,由女性擔綱,這也是國民黨黨史上從未有過的事情。李煥頭痛極了,他在收到信後的第二天與素有夫人派之稱的總統府祕書長沈昌煥、行政院長俞國華商量,「在沈昌煥的辦公室裡,李煥出示蔣宋美齡的來函,三位謀國老臣無言相對約有一刻鐘之久,凝重的氣氛壓得人透不過氣來。」李煥對他們說:「黨一定要有領導中心,『集體領導』的責任太重,我擔不起。而且中常委已全體簽名提案,如果改變提案,必須有所交代。」李煥又說:「案子通過後,我會向主席與中常會請辭,然後寫信報告蔣夫人,為未能達成她的指示負荊請罪,並向她解釋,推選代理主席一案,所有中常委已有共識,都已簽名,若率爾推翻原議,對中常委們很難交代。」沈、俞皆表同意,李返回中央黨部囑高銘輝為他草擬辭職信,同時準備致函宋美齡請罪。 \n林蔭庭在《追隨半世紀──李煥與經國先生》一書中說:「推舉代理主席一案,預定於一月廿七日的中常會上討論。但是,一月廿七日凌晨三點,李煥家中電話鈴聲大作,是俞國華來電。原來蔣經國三子蔣孝勇打電話給俞國華表示,蔣宋美齡聽說他將領銜提案推舉李登輝代理黨主席,希望他重視黨章的規定,再做考慮。」第二天上午,壓力極大的俞國華到李煥辦公室,「狀甚苦惱」,他們找來了當天的會議主席余紀忠,共同商議對策。「談話當中,中常委王惕吾推門進來表示,『聽說代理主席的案子有變化,這不可以啊!』言罷離開。過了半晌,宋楚瑜也進來了,『聽說這案子有意見,我們不贊成啊!』講完也出去了。」快到九點開會時間了,三人仍未獲致結論。 \n中常會開會了,預定討論四項例行案件。「討論完第三案,還未進入第四案時,到席的宋楚瑜突然起立發言表示,既然這天預定討論推舉李登輝先生代理黨主席案,就應該將案子提出。他並責備負責提案的俞國華模稜兩可、畏首畏尾,說罷即退席離開會場,留下滿堂愕然。接著,曹聖芬、陳履安、辜振甫、李國鼎、張建邦與吳伯雄等六人相繼發言,呼應宋楚瑜的意見,俞國華無法再拖延了,就此提出該案,並獲全體中常委以起立方式無異議通過。一場驚濤駭浪之後,大勢終於底定。」 \n \n風光已一去不復返 \n \n李煥隨即致函宋美齡,向她說明由於中常委們已連署在先,俞國華不得不提出該案,並已獲中常會通過,希望她能諒解。宋美齡則回信李煥,聲稱她原本只是建議此事能根據黨章處理,並無他意,她個人忠黨愛國不落人後,希望不致引起外界的誤會。 \n宋美齡的行徑,可說完全錯估了臺灣的政治形勢和高估了自己的威望,而碰得一鼻子灰,形象大受損害,並落人以「太后干政」之譏。她顯然仍未憬悟她的風光已一去不復返,蔣家時代亦隨著蔣經國的去世而走入了歷史。不論是她個人反對李登輝,還是其他夫人派、元老派或孔令侃的意見,這次「未開始即已結束」的黨爭,充分襯托出宋美齡的影響力戛然告終,以及舊國民黨被迫轉型為新國民黨的時代背景。 \n一九八八年七月七日國民黨在林口中正體育館召開第十三次全國代表大會(十三全會),第二天宋美齡親臨會場,勉勵黨員「創新而不忘舊,前進而不忘本」,又說:「黨正值緊要關頭,老成引退,新血繼之,譬比大樹雖新葉叢生,而卓然置於基地者,則賴老根老幹老枝。」這篇亦由孔令侃執筆的講稿,在臺灣政壇,引起廣泛議論,「老幹新枝」之說,喧騰一時。一九八八年七月九日的《紐約時報》在第一版上刊登了宋美齡蒞臨十三全會會場的照片,照片說明文字是「來自臺灣過往的聲音」(A Voice From Taiwan’s Past)。 \n宋美齡頗關心兩岸關係和臺灣的國際處境,蔣孝勇、蔣緯國、陳立夫、蔡孟堅、郝柏村和其他人都曾向她報告臺灣政情。她對李登輝所走的政治路線一直很有意見,尤不滿其主政的「中心思想」和「時代精神」,然臺灣已不再是過去的臺灣,「王侯第宅皆新主,文武衣冠異昔時」,她已全然無能為力了。 \n一九八九年一月卅一日,宋美齡在臺北榮民總醫院切除卵巢腫瘤。 \n據《新新聞》雜誌報導:「負責這次手術的醫療小組每個人都是戰戰兢兢,手術時間選在當天清晨祕密進行,由專程來臺的一位五十多歲美籍醫師親自主持。……除了醫療上的問題,讓醫療小組的醫師感受甚大壓力外,榮總自羅光瑞院長以下各有關醫護人員,更嚴奉孔二小姐之令,不得洩漏半分有關老太太的病情,這件事更讓眾人有深怕得咎的恐懼。……一位榮總高級主管在被詢問有關蔣夫人的病情時即強調:禡我犯不著為這個問題得罪夫人的家屬。』」所謂的「家屬」,即是孔二小姐。 \n(待續) \n

  • 跨世紀第一夫人──紐約落日中望盡世紀之旅(十八)

    跨世紀第一夫人──紐約落日中望盡世紀之旅(十八)

    在江西時代,蔣方良曾辦了幾個兒童教養機構,也做了一些慈善工作;為了籌募經費,甚至學平劇,票過「女起解」。到了臺灣後,婦聯會的工作和勞軍活動,全都由宋美齡以及靠她吃飯的一批官太太和女強人包辦,蔣方良很少跟她們接近,更不敢搶她們的鋒頭。 \n \n宋美齡 永遠的第一夫人 \n \n蔣經國當了總統,蔣方良並未以夫為貴,她既不能自稱「蔣夫人」,亦無法戴上「第一夫人」的后冠。即使她公開亮相的機會比以前多了,報紙登她照片的次數也增加了,她仍舊不是真正的第一夫人,只有宋美齡才是「永遠的」第一夫人。蔣方良的俄國血統,使她不可能成為檯面上的第一夫人,蔣家的權力結構和家規,使她只能永遠躲在幕後。蔣經國的「獨行俠」作風和宋美齡的「萬壽無疆」,更使她變成一個「多餘的」第一夫人。 \n一九七五年四月五日蔣介石去世後,蔣經國已無所顧忌,在治國方針上,他敢頂撞宋美齡,他不再需要她的意見,亦無法忍受她和孔家兄妹權充「後座司機」(back-seat driver),他要獨當一面,開創一個屬於他自己的時代。 \n熊丸說:「先總統過世後,經國先生接任總統。當時他與夫人對外交的意見不一致,夫人便對經國先生說:『好,如果你堅持己見,那就全由你管,我就不管,我走了。』自此夫人便到美國紐約,一直都不回來。而經國先生的個性一直都很強,他決定的事情便一定要辦到,所以也不大管夫人的意見。」一九七八年三月廿一日,蔣經國當選中華民國第六任總統以取代嚴家淦,宋美齡於四月一日致函蔣經國,表示因「深恐睹物生情,哀思蔣公不能自已」,而未克返臺參加其就職典禮。一九八一年五月廿九日宋慶齡以八十八歲高齡病逝北京,海峽兩岸和美國媒體頗為注意宋美齡對二姊之喪是否有所表示,美國記者甚至跑到宋美齡居住的長島蝗蟲谷打聽,皆不得要領。宋慶齡病篤期間,其二弟宋子良曾於五月廿二日自其紐約哈里森鎮寓所致電慰問;宋子文的長女宋瓊頤則於六月二日致電廖承志對二姑母之逝「深感哀痛」。香港一家雜誌報導說,宋美齡於五月下旬獲悉乃姊病重時,曾多次流淚,並祈禱上帝保佑二姊。 \n \n孔令侃權充軍師兼文膽 \n \n一九八二年七月廿四日,國民黨左派元老廖仲愷與何香凝的兒子、中國人大常委會副委員長廖承志,透過新華社電函「經國吾弟」,要求基於雙方私人友誼關係,捐棄前嫌,在臺北商談統一問題,促成國共第三次合作。如對方同意,自當「束裝就道」,稱「人到高年,愈加懷舊」,並引用魯迅詩句:「度盡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信末附以「老夫人前請代為問安。方良、緯國及諸姪子不一」。蔣經國未予理會,自認國學素養不錯的孔令侃於八月十七日代宋美齡寫了一封致「承志世姪」公開信,重申蔣經國「不接觸、不談判、不妥協」的「三不」政策,並諷刺廖承志「在抗戰前後,若非先總統懷仁念舊,則世姪何能脫囹圄之厄、生命之憂,致尚希冀三次合作,豈非夢囈?」並希望廖「幡然來歸,以承父志,澹泊改觀,養頤天年。」 \n一九八四年一月,北京召開「中國國民黨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六十周年學術討論會」,政協主席鄧穎超在大會上發表談話稱祖國統一「是歷史的主流,分裂只是短暫的插曲」,指臺灣「孤懸海外,受制於人,這種局面終究是很難長期維持下去的。是非利害,何等分明。孰去孰從,不難立決。」孔令侃再度手癢,又為宋美齡草擬〈致鄧穎超公開信〉,譏刺她「沉湎邪說,先生未免不超穎」,並稱鄧應「三復斯言,中國的希望在臺灣。」 \n宋美齡隱居長島蝗蟲谷期間,曾碰到一件令她憤怒、沮喪的事,即父親做過史迪威將軍的軍醫、本身當過《生活》雜誌編輯的美國作家史特林.西格雷夫(Sterling Seagrave)於一九八五年推出了震撼性的通俗歷史暢銷書《宋家王朝》(The Soong Dynasty)。這本書雖寫得不甚嚴謹,卻是英文出版史上第一本對孔宋家族作全盤負面描述的著作,包括《紐約時報書評》雜誌在內的一些刊物,都把該書當作封面故事來處理。宋美齡氣極了,孔家子女亦嚇壞了,《宋家王朝》獲得耶魯大學中國史講座教授史景遷(Jonathan Spence)等名家的好評,在美國暢銷數月而不衰,臺灣幾個大學的歷史系系主任奉命在美國中英文報紙登廣告駁斥《宋家王朝》,一批親國民黨的學者文人也鑼鼓喧天地出場為孔宋幫腔。 \n一九八六年十月卅一日適逢蔣介石百歲冥誕,在紐約住了十年六個月的宋美齡回到了臺灣,陸續發表〈我將再起〉、〈暢說年來之所思所感〉和〈結果你們來承擔?〉等文。 \n一九八八年一月十三日,長期為各種疾病所苦的蔣經國咯血而死,副總統李登輝在四個小時後宣誓繼任總統。國民黨祕書長李煥向宋楚瑜、高銘輝和馬英九等三位副祕書長表明:「黨的新領導中心要建立,我們應該敦請李總統出任代理黨主席。」三位副祕書長均表贊同,大部分中常委亦支持李出任代理黨主席,不過有少數幾位表示:「此事不急,等七月召開本黨全國代表大會時再議。」李煥向他們疏通,終獲首肯。(待續) \n

  • 跨世紀第一夫人──孔令偉、蔣經國 水火不容(十七)

    跨世紀第一夫人──孔令偉、蔣經國 水火不容(十七)

    蔣經國縱有父親的蔭恩與提攜,他也必須在重重路障中發展自己的政治實力和收編人馬,王昇、李煥都是「太子派」健將,而「夫人派」的基本成員則為酷愛躲在幕後出主意的孔令侃與孔令偉兄妹、少數黨國元老,以及在他們縱容下的官邸嘍囉。 \n \n二小姐有夫人撐腰 \n \n跋扈倔強而又為宋美齡所溺愛的孔令偉(孔二小姐),深化了蔣經國與宋美齡的侷促關係。熊丸說:「有好幾次,經國先生要我轉報夫人處理一些事,但若二小姐不同意,則夫人往往也不會同意,我不知該怎麼辦時便乾脆不報不答。」又說:「二小姐與經國先生兩人完全不對味,很多事情都合不來,讓夾在中間的我實在頭痛。……外面的人都說經國先生與夫人處不好,但其實經國先生是與二小姐處不好,而非與夫人。因為經國先生有許多見解報告給先總統後,先總統有時會把經國先生的意見告訴夫人,而夫人又會把意見告訴二小姐,二小姐往往反對,夫人又把二小姐的反對意見告訴先總統,先總統有時也會修改經國先生的意見,造成經國先生心裡很不痛快。經國先生與二小姐兩人表面看來都客客氣氣,但暗地裡卻互不搭調,意見總是不合,讓夾在中間的我感到十分為難。其實他們倆也沒什麼過節,只是兩人的個性都強,經國先生又看不慣二小姐許多作風,二小姐對經國先生的許多意見也不滿意。但因二小姐有夫人撐腰,所以經國先生對她也莫可奈何。」 \n蔣經國在日記上與回憶文章裡,幾乎從未提到和他毫無血緣關係的繼母與弟弟蔣緯國,亦鮮少道及其妻蔣方良,其目的自然是要凸顯他和父親的密切關係及傳承意義。 \n其實,宋美齡再厲害、再想糾合當年孔宋黃金時代的力量和「元老派」的勢力,亦鬥不過蔣經國,因為蔣介石支持經國,他要經國維持蔣家江山。蔣經國的權力越來越大,他管思想、言論、特務、政工和青年;更重要的是,他要防止阻礙他接班的政敵坐大,包括宋美齡在內。宋美齡的權力和聲望,就像臺灣的國際地位一樣,一天不如一天,已成不可避免的趨勢。 \n \n經國先生喜怒不形於色 \n \n作家江南在《蔣經國傳》中說:「(一九五五年)國軍被迫自大陳撤退,久已消失的悲憤氣氛,重臨全島。但以蔣夫人為支柱的華美協進會,由陳香梅出面,假空軍總部大禮堂,舉行島上有史以來首次的服裝表演會,介紹流行美利堅的H線條洋裝,並將這場展覽會美其名為『服裝義演』。出現如此矛盾奢華的社會現象,自然為衛道之士痛心疾首。義演當晚,由軍人之友社總幹事江海東帶頭,率領同志一批,在仁愛路攔阻赴會的汽車,用行動表示沉重的抗議。華美協進會來頭如此之大,是晚應邀赴會的有美國大使藍欽等各國使節及夫人,盡是得罪不起的貴賓,江海東太歲頭上動土,經夫人向蔣先生(蔣介石)具報,蔣衝冠一怒,下令將江扣押。江是太子系的人物,當時的分量,不下於王昇、江國棟等人。假使非仰承旨意,他敢去掃夫人的興嗎?所以,經國被牽涉到這個不愉快的插曲中,一般的說法,是經國和夫人鬥法的另一回合。」江南又說:「江海東在(臺北)西寧南路三十六號的保安司令部保安處,名義上受監禁,暗地裡受到彭孟緝的優待。三個月後,恢復自由;那幾乎是人人能夠想像到的結果,是經國打的圓場。」不久,國民黨七屆五中全會通過蔣介石所提「厲行戰時生活」議案,此舉被認為是蔣介石在「時裝表演」風波之後支持蔣經國的明證。 \n一九六七年,宋美齡希望她所賞識的陸以正出任新聞局長,蔣介石也同意了,在紐約的陸以正準備搬家回臺,走馬上任。人事命令正待發表之際,驟生變化,陸以正的名字被撤下,換上了魏景蒙。封殺陸以正任命案的人就是蔣經國。陸以正沒當上新聞局長的重要原因是,他是政校(國立政治大學前身)十三期的學生,十三期學生當年在大陸曾激烈反對蔣經國出任教育長,小蔣恨透了這批政校學生。 \n熊丸說:「經國先生是個喜怒不形於色的人,不像老總統一看不對便當面講。在我認為,老總統是位較仁慈且顧念舊情的人,經國先生則是是非分明,卻不念舊。只要你做錯了,就算你是皇親國戚他也照辦,例如王正誼、衣復恩等人便是如此。」又說:「經國先生是那種城府很深的人,沒有人看得出他心裡究竟在想什麼。他表面上好像對你很好,其實可能早就想擺脫你。他之如此深沉,可能部分受到俄國共產黨的影響。由於他掌管情報,情報來源很多,所以他身邊每個人有什麼情形他都知道。他不像老總統那樣念舊情,所以在他身邊的人都有一種伴君如伴虎的感覺,大家都想盡量離他愈遠愈好。」 \n和宋美齡不同的是,蔣經國的俄籍妻子蔣方良早已學會如何在第一家庭裡,做一名「默片」的主角。蔣方良在蔣家的生活,其實就是一段漫長的調適過程,她要學做中國人,更要學做蔣家的人;但是,她很快地發現,她的婆婆宋美齡並不是她的偶像,也不是她能夠模倣的人,她的出身與背景和宋美齡差太遠了,個性亦大相逕庭。(待續) \n

  • 跨世紀第一夫人──蔣經國崛起 母子權力較勁(十六)

    跨世紀第一夫人──蔣經國崛起 母子權力較勁(十六)

    事後證明在歷任參謀首長聯席會議主席中,雷德福對臺灣最為友好,雷德福夫婦每次訪臺,宋美齡都會請官邸裁縫師為雷德福夫人做幾件漂亮的旗袍,他們家的客廳也掛了一幅宋美齡所繪的中國畫。一九五五年四月,雷德福與國務院遠東事務助卿饒勃森奉艾森豪之命赴臺勸說蔣介石放棄金門、馬祖,條件是:(一)美國負責封鎖大陸沿海;(二)大陸港口外布雷;(三)臺灣部署核子武器。蔣介石憤怒拒絕,雷德福稱這是他軍旅生涯中最痛苦的一次任務。 \n \n民族至上 國權第一 \n \n宋美齡五十年代初訪美期間正值緬甸政府強烈要求國軍李彌部隊撤出緬境而引發國際糾紛,仰光向聯合國控訴國府侵犯領土,美國一面公開呼應緬甸,一面卻暗中默許中央情報局支援李彌部隊在滇緬邊界騷擾共軍。顧維鈞向宋美齡建議撤退李彌部隊以平息國際憤懣,並換取美國裝備國軍兩個師的承諾。宋美齡同意顧的主張,但指示他應向美方說明國府無法有效控制李彌部隊的難處。事實上,臺北不願在緬甸撤軍一事上完全聽命華府,宋美齡知道美國玩弄兩面手法,她長期受到蔣介石的耳濡目染,總是堅持民族至上、國權第一的原則,處理對美外交。 \n一九五三年初夏,臺灣省主席吳國楨與當局不和,辭職赴美,並發表一連串抨擊國府(特別是蔣經國)的談話,在國際上引起不小的風波。顧維鈞以大使身分不得不在各種場合為蔣介石父子辯護、批評吳國楨,即連在紐約作寓公的胡適亦痛批吳。與吳國楨關係頗睦的宋美齡(她一直稱吳為KC),特別向顧維鈞問起美國朝野對吳國楨事件的反應,顧作了詳盡報告,宋美齡聽完報告後,一言不發。吳國楨偕妻子黃卓群出走後,宋美齡曾數度寫英文長信給吳氏夫婦,勸他們返臺並遊說吳接受蔣介石的建議出任總統府祕書長。宋美齡最清楚吳國楨自我流放的原因,吳與陳誠、蔣經國的權力傾軋、自由派思想、過於操切的政治企圖心和挾美自重等因素,促成了吳和老蔣的決裂。宋美齡在顧維鈞面前的沉默不語,十足顯示她在吳國楨事件中尷尬、敏感而又無奈的處境。 \n \n夫人派、太子派 \n \n一九五四年春天,國民黨在紐約辦的一份報紙突然發表一篇〈顧維鈞老矣〉的社論,建議國府撤換已擔任八年駐美大使的顧維鈞,其時顧氏六十六歲,仍年富力強。這篇社論不知是臺北授意或黨營僑報的意見,總之蔣介石確有意調動顧維鈞,派他出任考試院長。當時仍在美國的宋美齡知悉後極力反對,她的理由是駐美大使這個崗位極為重要,此刻不能換人,美援關係到中華民國的生死存亡,目前唯有顧維鈞最熟悉美國國會、政府和政治人物;對臺灣而言,時間是最寶貴的,未來十個月至兩年將是臺灣的關鍵時期。蔣介石同意其看法而未調動顧維鈞。顧返臺述職後繼續留在華府,並在中美共同防禦條約的談判過程中,費了不少心血,同時亦為孫立人事件到處向美國朝野解釋和說明。 \n一九五四年四月底,宋美齡自臺北飛抵芝加哥治療困擾她多年的皮膚病,七月到長島蝗蟲谷姊夫孔祥熙住宅休養。其時參議院國內安全小組主席、極右翼的內華達共和黨參議員麥卡倫,提出了一項美國應與蘇聯絕交的議案;他獲悉蔣夫人在長島養病的消息後,即透過顧維鈞邀請蔣夫人到參院聽證會作證,以支持他所提出的美蘇絕交案。麥卡倫認為以蔣夫人的聲望和中國飽受俄國欺凌的歷史,如能到參院作證,將大有助於提案過關。顧維鈞以蔣夫人健康不佳為由先予婉拒,七月十一日顧大使到蝗蟲谷拜訪蔣夫人,告以麥卡倫請求作證一事。蔣夫人說,即使她身體健康,亦不會出席作證,她不能以中國第一夫人的身分介入美國國會事務,何況她很了解麥卡倫的提案太不切實際。 \n復興基地的政治氣氛和以前大陸時代大不相同,縱然宋美齡在對美外交上仍居一言九鼎之地位,然其政治權力顯然已逐步受挫,她的最大對手不是別人,乃是蔣經國。蔣家父子決心不讓另外三大家族的灰燼在臺灣重燃,亦不許別的政治勢力在寶島扎根,他們要改造國民黨,首先要剷除孔、宋、陳的力量。孔祥熙和宋子文在紐約做寓公,陳果夫病死臺北,陳立夫則被放逐到新大陸,在新澤西州養雞、在紐約唐人街賣湖州粽子和「陳立夫皮蛋」,與花果飄零的CC徒弟們談論時局及月旦人物。 \n國勢阽危之際奉命在上海整頓經濟和金融,「打老虎」不成反被譏為「打蒼蠅」的蔣經國,痛定思痛之餘,必然同意傅斯年所說的「要徹底肅清孔宋二家侵蝕國家的勢力」。他深深知道,孔宋家族的巧取豪奪、為所欲為,他的繼母要負很大的責任;他也了解,宋美齡視孔家子女如己出,並無意和他建立親密的母子感情。 \n宋美齡與蔣經國的關係是很微妙的,表面上,經國對繼母執禮甚恭,但在偽裝面具的背後,母子之間的權力較勁,卻是臺灣第一家庭的新戲碼。蔣介石的御醫熊丸含蓄地說:「如外間傳說,經國先生跟蔣夫人間確實有些意見,但他對夫人很尊敬,夫人說的話他大多不會違反?事實上有時候經常是下面的人在吵,夫人身邊的人和經國先生身邊的人彼此在那兒爭鬥……。」又說:「……外界傳說有『夫人派』和『太子派』之別,事實上夫人與經國先生間也談不上什麼派系,都是下面的人在那兒攪和罷了。」(待續) \n

  • 跨世紀第一夫人──特級美國通 蔣氏左右手(十五)

    跨世紀第一夫人──特級美國通 蔣氏左右手(十五)

    與蔣介石夫婦有「反共友情」的尼克森,訪問臺灣多次,且曾在士林官邸的客房住過,但他與北京的「務實外交」策略,傷透了蔣介石夫婦的心,尼克森本人亦頗感內疚。他說:「我首次和二十世紀中國的第三個偉人(其他兩個偉人是毛澤東、周恩來)蔣介石見面,是在一九五三年。我當副總統和做平民的時候,一直和他保持聯繫,並建立了讓我引以為豪的私人關係,這也是與北京和解的過程中使我感到極為痛苦的原因。蔣氏夫婦常在他們華麗的臺北官邸接待我,其妻為我們傳譯,但她有時亦參與會談。要想找一個比在韋思禮受過教育的蔣夫人還要好的翻譯,簡直是不可能的事。蔣夫人除了中英文俱佳,她也深諳她丈夫的思想……。」 \n \n未真正統治過全中國 \n \n從一個歷史反諷的角度來看,蔣介石避秦臺灣,可謂「因禍得福」。儘管他領導北伐、抗日和剿共,且擁有委員長、主席、總裁和總統的頭銜,但他從未真正統治過全中國,一直不斷有內外敵人挑戰他的統治權。只有在臺灣方始享受到至高無上的絕對權力與尊榮,臺灣才是蔣家王朝的金湯城池。 \n宋美齡於一九五○年一月十三日自美返回臺灣,和她暌違十三個月的蔣介石率同蔣經國夫婦及蔣緯國夫婦至桃園空軍基地迎接。宋美齡離美前夕在紐約向全美發表無線電廣播,她說:「每次離開美國,我總不免意緒茫然。我不僅是一個前來訪問的旅客,而且我曾在這裡度過多年的少女生活,我在這裡接受了我的全部教育,也獲得了使我能為本國人民服務的許多啟示。幾天之後,我就要回到中國去了。我不是回到南京、重慶、上海或廣州,我不是回到我們的大陸上去,我要回到我的人民所在地的臺灣島去,臺灣是我們一切希望的堡壘,是反抗一個異族蹂躪我國的基地。不論有無援助,我們一定打下去。我們沒有失敗,我們數百萬同胞正在致力於長期鬥爭。」 \n一九五○年三月一日,蔣介石復出,稱「當此危急存亡之日,受全體軍民同胞責望之切,已無推諉責任之可能,爰於三月一日復行視事,期共奮勉,以光復大陸,重建三民主義新中國。」宋美齡面臨了一個嶄新的政治局面,她首先創立「中華婦女反共抗俄聯合會總會」(即「婦聯會」),作為她在臺灣領導婦女、建立威權的地盤。 \n \n防衛臺澎第三座里程碑 \n \n五○年代的臺灣常被形容為風雨飄搖之島,美臺關係是國民黨政府賴以生存壯大的生命線,宋美齡是罕見的「美國通」,也是蔣介石倚為左右手的對美外交權威。 \n一九五三年一月二十日,艾森豪就任總統,國府亟欲知道共和黨政府的對臺政策與杜魯門時代有何不同、對臺灣的支持到何種程度?三月中旬,宋美齡的華府之行為臺北帶來了振奮的訊息。三月九日下午,宋美齡在駐美大使顧維鈞夫婦的陪同下,造訪白宮,艾森豪伉儷以茶點款待她。艾克(Ike,艾森豪的暱稱)向宋美齡表示,結束韓戰是他的首要任務,並將賡續提供臺灣軍經援助以遏阻共黨勢力的擴大。宋美齡則向艾克試探美國在臺灣成立中美聯合防衛司令部的可行性,此為蔣介石最關心的一件事,艾克認為那是一個很好的主意,他會優先慎重考慮此事。當天晚上,顧維鈞在雙橡園大使館為蔣夫人舉行盛大宴會,與會貴賓包括剛上任的國防部長威爾遜(Charles E. Wilson,前通用汽車公司總裁)、司法部長布勞奈爾、眾院議長馬丁,以及其他國會領袖與高級官員,宋美齡把握機會與威爾遜暢談。自一九四三年二月十八日蔣夫人在國會發表擲地有聲的演講以後,美國朝野人士在她面前幾有「矮了半截」的心態,新近棄商從政的威爾遜亦不例外,宋美齡徵詢他對成立中美聯防司令部的意見,威爾遜毫不猶豫地認為係有必要,應付諸實施。 \n一九五五年艾森豪政府正式在臺成立美軍協防臺灣司令部,由當時的第七艦隊指揮官殷格索中將兼任首任司令。協防司令部的結構與功能雖與蔣介石的原始構想有些不同,但已足夠顯示美國協防臺澎的決心。協防司令部的成立乃是繼一九五一年設置美軍顧問團及一九五四年簽署中美共同防禦條約後,美國防衛臺澎的第三座里程碑。 \n由於宋美齡對美國黨政軍高層人事瞭若指掌,剛到華府出掌五角大廈的威爾遜竟向她打聽太平洋艦隊總司令雷德福海軍上將(Admiral Arthur Radford)為人如何、好不好相處、能不能合作?因艾森豪有意提名雷德福升任參謀首長聯席會議主席,而宋美齡又與雷德福是老朋友,當時他亦是最支持國府的美軍高級將領。宋美齡向威爾遜盛讚雷德福,威爾遜說他放心了,他將向艾森豪舉薦雷德福。(待續) \n

  • 跨世紀第一夫人──尼克森影響中國遊說團榮枯(十四)

    跨世紀第一夫人──尼克森影響中國遊說團榮枯(十四)

    中國大陸變色前後,一批堅決支持國府的美國友人,團結一致,為搖搖欲墜的蔣介石政府作後盾。一方面撰寫文章、發表演說,呼籲美國政府與人民正視亞洲赤禍的興起;一方面則清算國務院,追究「誰失去中國」(Who Lost China)的責任。這批反共親蔣聞人包括《時代》、《生活》雜誌創辦人亨利.魯斯、眾議員周以德、加州共和黨參議員諾蘭(WilliamKnowland)、外交家蒲立德(William Bullitt)、猶太裔富商柯伯(A. Kohlberg)、專欄作家索科斯基(George Sokolsky)、傳教士費吳生夫婦(George and Geraldine Fitch)、專欄作家艾索普(JoeAlsop)以及陳納德和陳香梅夫婦(Claire and Anna Chennault)等,這批人也就是所謂「中國遊說團」的主力部隊。 \n \n對美遊說 宋全盤掌控 \n \n六○年代初遭美國查禁的《美國政治中的中國遊說團》一書作者柯恩(Ross Y. Koen)指出,中國遊說團的重組和擴大,主要是宋美齡一手導演的。在紐約市布朗士哈德遜河畔利佛岱爾(Riverdale)高級住宅區的孔祥熙寓所,宋美齡每周親自主持會議,討論如何有效地影響美國政治。與會人員分成兩組,一組以宋子文、孔祥熙及其子女孔令侃、孔令傑和孔令偉等孔宋家族為主;另一組則由國府駐美外交官所組成,其中包括俞國華、李惟果、皮宗敢、毛邦初和陳之邁,其時擔任國府駐美大使的顧維鈞和駐聯合國大使蔣廷黻亦偶爾赴會,但因身分敏感,未敢經常亮相。于斌主教雖未參與會議,亦被列為「中國遊說團」成員。 \n「中國遊說團」的「中國」當然不是指占據中國大陸的中共,而是指在臺灣的國民政府。五、六○年代,這個遊說團的威力是驚人的,在長達二十餘年的時間裡,它充分左右了美國對海峽兩岸的政策,十足發揮了呼風喚雨的遊說作用。在美國近代政治史上,只有兩個遊說團對華府的外交政策具有旋乾轉坤的力量,一個是中國遊說團,另一個即是以色列遊說團。 \n冷戰時代美臺關係的敦睦和密切,主要是奠立在三條基線上:(一)在反共的大纛下,雙方利害相同、立場一致;(二)兩國堅決反對紅色中國插足國際社會,並認為中共乃是亞洲及全球之亂源;(三)華府視臺灣為西太平洋的反共堡壘、海上長城,協防臺灣即為抵擋共黨赤禍蔓延之護符。在美臺攜手反共的背後,權傾美國朝野的「中國遊說團」扮演了一個舉足輕重的角色。 \n中國遊說團是特殊時代的奇異產物,它結合了孔宋家族、國府駐美外交官以及美國政客、報人、巨賈和權力掮客,在反共、擁蔣、保臺三面鮮明的旗幟下,將遊說文化的威力滲透至美國政治與社會的每一個層面。麥卡錫主義(McCarthyism)肆虐的冷戰時代初期,中國遊說團以支持蔣介石政權與否作為檢驗美國政府官員和人民是否「忠貞」的標準,此種幾近「莫須有」的偏執心態,雖使自由派政客和學人噤若寒蟬,卻也為遊說團蒙上惡名。 \n一九五○年以後,臺灣對美外交的幕後最高指導人之一即是宋美齡,孔宋家族成員則充當獻策、遊說和通風報信的角色,他們構成了對美外交的核心圈子,同時也是中國遊說團的推動者。 \n檢視過去的美臺關係,即可發現臺灣被尼克森「出賣」以前的對美工作,除了正常的外交接觸,即以介入美國選舉和利用中國遊說團為兩大重點。國府跨海「輔選」和「助選」的對象當然是支持中華民國的候選人,總統鎖定共和黨,參眾議員則不分黨派,只要是堅決反共反毛、認同中華民國,皆可分一杯羹,獲得政治捐款和其他資助。孔令傑、陳之邁和陸以正都曾當過「散財先生」,獲得「臺灣錢」的美國政客,當選後自然會幫臺灣說話而成為中國遊說團的一分子。 \n \n遊說團全面式微 \n \n中國遊說團稱霸美國權力走廊(corridors of power)二十餘年,為三大目標戮力以赴,並獲致空前成功,這三大目標是:(一)堅決支持蔣介石政府;(二)拒絕承認中共;(三)阻止北京進入聯合國。中國遊說團在錯綜複雜的美國政治環境中,能夠施展威力,固然與東西對抗的大環境有關,但其聲勢終年不衰卻與魯斯、周以德和尼克森三個人大有關係。 \n靠反共起家的尼克森雖非中國遊說團的基本成員,對遊說團的支持和護航,殆為遊說團在美國政壇縱橫捭闔的主因之一。進一步而言,中國遊說團的由盛而衰,亦反映了尼克森國際視野的丕變;他在眾議員、參議員和副總統任內的強硬反共,支持國府,乃是遊說團的黃金時代;但在出任總統之後,對全球強權政治的新構思,特別是打開中國大陸竹幕向中共伸出友誼之手的大變局,一方面象徵了美國外交戰略進入了新紀元,一方面亦標誌了中國遊說團的全面式微。(待續) \n

  • 跨世紀第一夫人──棄蔣保台 美相中孫立人(十三)

    跨世紀第一夫人──棄蔣保台 美相中孫立人(十三)

    1949年元旦,蔣介石在兵敗如山倒、和談呼聲甚囂塵上的情勢中,發表文告,宣稱「個人進退出處,絕不縈懷,而取決於國民之公意。」一月廿一日正式引退,由副總統李宗仁出任代總統。蔣經國說,其父「此時考慮引退,並非欲在惡劣環境之下,脫卸革命的仔肩,逃避自己的責任,而是要『另起爐灶,重建革命基礎』也。」 \n \n別時容易見時難 \n \n一九四九年夏天,毛澤東的武力已席捲了大半江山,杜魯門政府的對華政策飽受抨擊,國務院準備發表中美關係白皮書為自己辯護,並揭露蔣介石政府過去幾年與美國的實際關係,以顯示國府亦難辭其咎。 \n做過蔣介石夫婦助手多年的前聯勤總司令黃仁霖,在其回憶錄中透露一段《白皮書》的祕辛。他說:「在這一個時期(指一九四九年夏天),另外還有一件小事,只有很少幾個人知道,那是我奉蔣公的命令,到美國去,做了一次旋風似的旅行。蔣夫人早已於三十七年(一九四八)十一月廿八日前往美國,要使美國政府了解並支持我們所做的一切,並做最後一次的努力。(一九四九年)七月廿五日我突然奉召去謁見在高雄的蔣公,見到他之後,他說,蔣夫人有信來,要我立即前往紐約,並接受她的指示。這似乎是一次短暫的行程,我不需要做太多的準備,同時亦沒有時間去做準備。趕到紐約時,大概是三十八年(一九四九)七月廿六日左右。蔣夫人告訴我,消息傳來,國務院所準備的白皮書,要說明他們所以要放棄中國的理由,對他們的這種行為要做一次公開的評議,這項文件馬上要發表了。她要我去對這件事加以調查,並設法取得第一手的謄本,因為蔣公在文件正式發表之前,急切需要知道文件的內容。如果我能夠,經由各方面的關係,把這件事拖延些時日,或者予以擱置,停止發表,那自然是更好了。」 \n宋美齡希望英語流利、與馬歇爾等美國軍政要人關係良好的黃仁霖,盡一切可能阻止《白皮書》發表,以免國府名聲受損,但這是國務卿艾奇遜的決定,不是區區一個黃仁霖所能阻止的。黃說:「第二天,我就趕到華盛頓,拜訪白宮裡的一些朋友。當我將來訪原因說明之後,他很直率亦很權威的告訴我說,杜魯門總統已經批准把這項白皮書發表了。因此,已經無法可以使它拖延或者擱置。這項文件將在下星期中發表。至於文件內容,他亦只看到了一部分;但是他將收到一份校對的樣本,可以將這份樣本給我。大約在(七月)廿九日下午四時,我收到了那份校對的樣本,便立即送呈蔣夫人,她命我次日立即返臺,並將這份樣本送呈蔣公。同時,我亦把這一千零五十四頁的文件抄本,交回給蔣夫人,讓她自己能翻閱。」 \n一九四九年十二月十日,蔣氏父子在兵荒馬亂中自昆明鳳凰山機場搭機飛赴臺北,蔣經國稱:「父親返臺之日,即劉文輝、鄧錫侯公開通電附匪之時。此次身臨虎穴,比西安事變時尤為危險,福禍之間,不容一髮。記之,心有餘悸也。」此為蔣氏父子對大陸的最後一瞥,從此「無限江山,別時容易見時難」! \n \n韓戰粉碎倒蔣計畫 \n \n大陸淪共,臺灣亦岌岌可危,杜魯門政府為免臺灣赤化,乃積極策劃「棄蔣保臺」策略。美國認為腐化無能的蔣政權無法抗拒中共的入侵,亦不能獲得臺灣人民的支持;因此,如要確保臺灣,則蔣介石必須下臺。為了貫徹此項策略,美國希望推出一位傑出能幹而又反共親美的將領以取代蔣介石,山姆大叔看中了維吉尼亞軍校出身的臺灣防衛司令孫立人將軍。在美國政客與將領不斷地遊說和鼓動之下,孫立人終於答應與美國合作發動兵變。 \n然而,一九五○年六月廿五日爆發的韓戰,粉碎了美國人的倒蔣計畫,成全了蔣介石在臺灣「重建革命基礎」、創立蔣家王朝的雄圖。 \n在歷史之神的安排下,西安事變使中共得到了護身符,韓戰則使臺灣獲致了安全保證書。杜魯門於六月下旬派遣第七艦隊巡弋臺灣海峽,無形中撤銷了艾奇遜年初所提美國西太平洋防衛半徑不包括臺灣的戰略設計。臺灣得救了。 \n宋美齡雖未能在一九四八年爭取到更多的美援,但她留在美國開展另一種形式的外交戰,即組織和推動「中國遊說團」(China Lobby)。 \n關於中國遊說團的源起、組織、結構、成員、經費來源、對外活動、與美國國會以及政府(包括白宮、中情局)的關係,一直是近代中美關係史上最重要也是最敏感的課題之一。 \n美國明尼蘇達州共和黨眾議員周以德(Walter Judd)於一九四六年和五十名眾議員就蘇聯阻礙國府接收東北一事,發表《東北宣言》,陳述美國立場。宣言發表後,有人稱他們是「中國遊說團」,這是「中國遊說團」字眼首次非正式出現在美國報章雜誌上。 \n早在四○年代初期,中國抗戰方酣之際,國府即開始在美國政界和新聞界進行遊說工作,由宋子文和宋美齡兄妹總其成,國府駐美大使館政治參事、公使陳之邁負責聯絡協調。四○年代的國府遊說宗旨純為呼籲美國助華抗戰以及要求更多的援華物資;到了四○年代末期,由於中國局勢發生劇烈變化,孔宋家族和國府高層人士推動的中國遊說團乃漸具雛形。(待續) \n

  • 跨世紀第一夫人──蔣宋結髮近半世紀 情分縈繞(十二)

    跨世紀第一夫人──蔣宋結髮近半世紀 情分縈繞(十二)

    有好幾個月的時間,宋美齡未在公共場所露面,等於是銷聲匿跡,和她一九四三年所受到的熱烈歡迎恰成強烈對比。就在宋美齡「躲」在孔宅休養之際,國際間卻盛傳蔣介石和宋美齡將離婚的消息。流言來自英國蒙巴頓爵士的部屬,這位「大嘴巴」參謀告訴英國《每日郵報》駐加爾各答記者:「蔣夫人鐵定會離開她的丈夫而在美定居」。美國駐重慶的情報員則在發回華府的報告中說,蔣宋不致離婚,因離婚勢將嚴重影響中國軍民士氣,不過,蔣夫人可能會留在美國。對於這項轟動國際的新聞,中國駐美大使館起初不知如何應付媒體的探詢,後來接獲重慶的指示,乃發表聲明斷然否認蔣宋婚變的謠傳。宋美齡在紐約住了一年,直至一九四五年九月始返回重慶,其時日本已投降矣。 \n \n感情「老而彌篤」 \n \n《時代》周刊在蔣介石、宋美齡獲選為一九三七年「風雲夫婦」的封面故事中說:「他是鹽商之子,她是《聖經》推銷員之女。在西方沒有任何一個婦女像蔣介石夫人在中國那樣擁有崇高的地位。她和她的丈夫在不到十年的時間裡,躍升為古老的中國人民的道德與實質領袖,這項成就已涵蓋了一頁偉大的歷史篇章。」在西方人的眼中,蔣宋固然是一對權力夫妻,但也是中國希望之所寄,雖然這些「希望」於一九四九年隨著國民黨在大陸的崩潰而成泡影。 \n在臺灣島上,國民黨的政治環境變得單純了,蔣介石的政治敵人根本無法在「復興基地」立足,「保衛臺灣、反攻大陸」成為蔣介石政權的金字招牌。在這塊閃亮的招牌下,蔣宋夫婦相依為命,兩個人的感情「老而彌篤」;除了士林官邸,他們在陽明山、桃園角板山、南投日月潭和高雄西子灣等地設立行館。臺北住膩了,就到這些山明水秀之地散散心。在蕉風椰雨的寶島,蔣宋夫婦共同度過了他們一生中最安定、最有意義的最後四分之一世紀。 \n一向注重養生之道的蔣介石,六○年代末期發生一場車禍之後,身體日漸衰退。北京進入聯合國取代臺北會籍(臺灣稱「排我納匪」)、尼克森訪問中國大陸和國際形勢對臺灣的日益不利,使這位堅忍不屈的反共老人頗有時不我與之歎。 \n一九七五年四月五日深夜,蔣介石在大雨滂沱中撒手人間,終年實歲八十七。無從光復故土的「缺憾」,只能「還諸天地」了。 \n蔣介石去世後的士林官邸,跟以前大不一樣了,氣氛顯得格外淒其。宋美齡決定離開讓她時時刻刻都會觸景傷情的地方,一九七五年九月離臺赴美前夕發表〈書勉全體國人〉一文,她說四十八個春秋裡,「余與總統相守相勉,每日早晚總統偕余並肩一起禱告、讀經、默思;現在獨對一幅笑容滿面之遺照,閉作靜禱,室內沉寂,耳際如聞謦欬,余感覺伊乃健在,並隨時在我身邊。」儘管蔣宋的成長環境、教育背景、思維方式和生活習慣大不相同,然經過近半世紀「漫嗟榮辱」的共同生活,他們的感情應已超越政治的現實和權位的頂峰而與日月共長。 \n大陸變色時,宋美齡遠在美國,並未親睹國破的場面,蔣經國伴隨其父倉皇赴臺。 \n一九四八年十一月初美國大選揭曉,原本被一致看好的共和黨總統候選人杜威竟意外敗北,輸給尋求連任的杜魯門。 \n國民黨在內戰戰場上的節節失利,以及對蔣介石政策素無好感的杜魯門再次主政,促成了宋美齡於一九四八年十一月底匆匆飛美,希圖於危急存亡之秋在華府「抓住最後一根稻草」(to catch a last straw)。 \n一九四八年十二月二十日出版的《生活》雜誌,刊登了一張宋美齡於十二月十日傍晚六時與杜魯門總統會談後,離開布萊爾賓館(Blair House)的一張照片。親蔣反共的《生活》雜誌在照片說明中不滿地指出,蔣介石夫人在華府等了十天才見到杜魯門,會談時間僅有一小時;在這十天裡,杜魯門卻有空接見曼哈頓的餐館老闆蕭爾(Toots Shor)。 \n \n赴美乞援 黯然飲恨 \n \n杜魯門說他不會像羅斯福那樣招待蔣夫人住宿白宮,他坦誠地告訴宋美齡,美國不會增加援蔣款項,多年後杜魯門指控蔣宋夫婦和孔宋家族從美國援華的三百五十億美元中「竊取」了七億五千萬美元,並稱他們「都是盜賊」(were all thieves)。宋美齡的「乞援」計畫完全落空了,她誤以為她和國務卿馬歇爾的私交可以扭轉局勢;蔣介石、外長王世杰、駐美大使顧維鈞和美國駐華大使司徒雷登都不贊成她的美國之行,但她執意要去,結果黯然飲恨。 \n個性堅強的宋美齡在寒冷的華府和紐約徘徊之際,難以想像五年前美國朝野和人民對她熱烈歡迎的盛況,以及在國會山莊發表演說的風光。「國破無外交」,杜魯門政府不願捲入中國內戰危機,他們採取袖手旁觀(hands-off)政策,以待「塵埃落定」(wait until the dust settles)。 \n(待續) \n

  • 跨世紀第一夫人──蔣「山城緋聞」驚動海內外(十一)

    跨世紀第一夫人──蔣「山城緋聞」驚動海內外(十一)

    就像一般結髮數十載的老夫老妻一樣,宋美齡曾多次與蔣介石發生爭吵,鬧得相當不愉快,美齡每次負氣「離家出走」,都往大姊藹齡家「避難」。一九四三年七月四日,宋美齡自美返抵重慶,此次返國報紙皆稱為「載譽歸來」,因第一夫人在美加兩國作了極為成功的演說訪問,宣揚中國抗戰的艱苦與決心。一個多月後,卻傳出第一家庭失和的消息,唐縱在一九四三年八月十五日的日記中寫道:「近來委座與夫人不洽,夫人坐(住)在孔公館不歸,委座幾次去接,也不歸。聞其原因,夫人私閱委座日記,有傷及孔家者。又行政院院長一席,委座欲由宋子文擔任,夫人希望由孔擔任,而反對宋,此事至今尚未解決。」同年十月三日日記,唐縱又說:「近來委座與夫人意見不和,夫人住新開市孔公館,不歸者數周。下午夫人歸官邸與委座晚餐後,又同赴新開市,宿一夜。外間謠言甚多,謂委座任主席,行政院不讓孔做,以是孔夫人訴於夫人,夫人與委座不洽。問於俞侍衛長,俞不否認,並謂與緯國亦有關係。委座嘗於私人室內做疲勞的吁歎,其生活亦苦矣!」 \n \n把高跟鞋扔出臥室窗外 \n \n一九四四年春天,重慶黨政高層突然盛傳蔣介石有「外遇」,各種謠言紛至沓來:有的說是陳立夫的姪女陳穎成為蔣的新歡;有的說陳穎是護士,又有人說她是教員;有的說陳穎也許是陳布雷的女兒;有的說宋美齡發現蔣有「婚外情」後,兩個人打了一架,蔣的頭部被花瓶擊中而掛彩;有的說宋美齡把一雙從未見過的高跟鞋從臥室扔出窗外時,打中一名警衛的頭;有的說蔣給陳穎五十萬美元讓她出國。美國駐重慶外交官謝偉思(John Service)把這些花邊謠言傳回國務院,華府以好奇、疑惑的目光,密切注視中國第一家庭的「緋聞」。 \n另一個說法是蔣與下堂妻陳潔如重燃舊情。隱居在上海法租界的蔣介石前妻陳潔如,一九四一年十二月在上海街頭偶遇老友、汪精衛的妻子陳璧君,她力勸陳潔如到南京汪精衛政權任職,陳潔如婉言相拒,後隻身祕密離開上海前往大後方,輾轉來到江西上饒。顧祝同派人護送她到重慶,被安置在吳忠信家裡,蔣獲悉後常去吳家與陳潔如幽會,儘管十分保密,仍被宋美齡探悉。抗戰時曾做過宋美齡機要祕書的張紫葛說,宋曾在一間診所親耳聽到病人大談蔣與陳潔如的豔聞。 \n \n面紅耳赤 口舌遲頓 \n \n不管是陳潔如或是陳穎,蔣宋婚姻起風波則是事實。一九四四年六月的一個下午,蔣介石決定在重慶歌樂山官邸舉行茶會,當時擔任外交部政務次長的吳國楨,當天上午臨時獲得侍從室通知,要他早到數分鐘。《吳國楨傳》說:「吳驅車前往,道上見不少車輛奔赴,心中明白此皆赴會之人,但其數目之多,則出意外。到達則雖時間尚早,而禮堂座席可容納二、三百人,幾已坐滿。更可怪者,參加人員,外國新聞記者全被邀請,而本國記者則不見一人。外國使節未被邀請,但外國教會人員則到了不少。吳赴別室見蔣,蔣謂:『我今天說話,你須小心翻譯。我說時,你可在旁略作記錄,再行譯出。』言畢又云:『我就要和夫人到會,你先去禮堂等候。』吳見其氣度非如平日之從容,遂默然辭去。吳回到禮堂,蔣和夫人即行出場,只略向各方點首,即行演講。說是演講,實在不是演講。」原來,蔣介石是就他的「緋聞」向與會人士澄清,但講話極為吃力。《吳國楨傳》又說,蔣「上臺開口說話,神色忽現緊張,寧波口音,字字顯出。蔣平日並不口吃,而此次則獨見,有時衝口而出,有時戛然停頓,微覺結巴,結巴之後更形緊張。」吳國楨翻譯翻得頗為不順,蔣夫人眉宇間露出不悅神情,「蔣言詞之間,雖未明白指出,但亦含糊示意,謠言產生乃在國外,謂蔣雖戎馬倥傯,而未忘情於自娛,前次蔣夫人出國,蔣即與一女護士結緣,並生一私生子等語。蔣堅決否認,稱自與夫人結婚後,成為忠實基督信徒,從不犯姦淫罪。且就事實而言,蔣終日行動,皆有人在旁隨從,並做紀錄,未有一時一刻完全空閒由其私人單獨活動。蔣演講大旨,只是如此,而說來說去,重重複複,最少在半小時以上。蔣說得心中氣憤,面紅耳赤,口舌遲頓。」 \n這場「茶會」後不久,宋美齡即偕宋藹齡和孔令傑夫婦以「養病」為由,飛往巴西,兩姊妹在巴西政府的度假小島布洛科宜歐(Brocoio)住了兩個月,美齡接受醫療,藹齡則和巴西強人蓋圖里奧.瓦加斯(Getulio Vargas)進行財務交易,轉移一筆錢到巴西,在聖保羅置產。孔宋家族過去已將部分財產移到南美洲,在聖保羅、布宜諾斯艾利斯和卡拉卡斯銀行存了大筆錢,據說亦投資了石油、礦業、運輸和其他交通股票,特別是鐵路和航空。一九四四年九月六日,兩姊妹到了紐約,美齡住進了她上次訪美時曾住過的哥倫比亞大學長老會醫院,也包下了哈克尼斯病房大樓(Harkness Pavilion)的整個一層,經檢查是「精神疲憊」(nervousex haustion),需要長時間休養。但在醫院住不到一個月即搬至紐約市哈德遜河畔高級住宅區利佛岱爾(Riverdale)孔祥熙的花園洋房,與大姊藹齡、弟弟子良住一起。(待續) \n

  • 跨世紀第一夫人──蔣夫人發揮全方位功能(十)

    跨世紀第一夫人──蔣夫人發揮全方位功能(十)

    經過宋美齡、宋子文、端納等人的折衝樽俎,蔣介石應允停止剿共;改編中共軍隊由中央統一指揮;共黨停止一切活動、服膺三民主義、擁護委員長;改組行政院,宋子文出任院長;以張學良勇於悔過、維護委座安全,由蔣夫人、宋子文擔保免予處分,令其戴罪立功。十二月廿五日,張學良堅持與蔣宋同機飛赴南京,後張氏被交付軍法審判,宋子文覺無以對朋友,一怒而走上海,張學良從此失去自由逾半世紀。 \n \n三人有一祕密協定 \n \n史達林雖曾令中共勸告少帥勿殺害蔣介石,不少史家相信蔣終能安全脫險,蔣夫人、宋子文與張學良必有一祕密協定,但這項協定卒遭蔣本人撕毀食言。 \n曾強烈反對蔣夫人與蔣介石結婚的宋慶齡,一九四○年在香港時,對美國記者史諾說過一句頗為公允的話,她說,蔣介石和宋美齡的婚姻,「一開始並無愛情可言,不過我想他們現在已有了愛情,美齡真心誠意地愛蔣,蔣也真心誠意地愛她。如果沒有美齡,蔣會變得更糟糕。」宋慶齡又說,她妹妹對蔣介石的影響很大。 \n宋美齡對蔣的正面影響,可說涵蓋了思想、政治、外交和宗教信仰四個層面。在思想上,她拓寬了蔣的國際視野和現代知識;在政治上,鞏固了江浙財閥對蔣的支持,並以個人的魅力與機智助蔣化解大小危機,西安事變即為一例。素有「黃大砲」之稱的立法委員黃宇人,四○年代末期因反對陳立夫出任立法院副院長,引起蔣介石的不悅,在官邸召開的一場國民黨籍立委座談會上,蔣要求贊成的立委起立,黃宇人則說:「我們今天在這裡起立的人根本代表不了其他的立法委員;甚至於就是他自己的一票,將來也不一定投立夫先生。至於我沒有起立,也只能代表我自己的一票而已。因此,我認為起立與否,都沒有實際的意義。」蔣聽了黃宇人的發言,甚為憤怒,但忍著未發,一時全場寂然無聲,空氣顯得十分緊張,坐在蔣旁邊的宋美齡帶著微笑向蔣低聲說道:「今天的聚會已經為時很久,我看大家都很疲倦,可以休息了吧!」蔣即宣布散會。「黃大砲」說:「在當時的情形下,假如宋美齡不提議休息,真難料隨後將發生怎樣的事。劉健群事後向我說,他很耽心蔣校長可能在盛怒之下,順手將他面前的玻璃杯向我擲來。我對宋美齡用輕描淡寫的幾句話便將那種極度緊張的氣氛結束,第一次由衷的感到她也有可敬之處。」 \n在外交上,宋美齡利用其美國背景,大大地影響了美國媒體、政界及教會對蔣和國民黨政權的支持,尤其是山東登州出生的傳教士之子亨利.魯斯(Henry Luce),在其所創辦的《時代》(TIME)、《生活》(LIFE)和《財星》(FORTUNE)三大雜誌上,對蔣宋和國民黨政權的全力扶持,已成為美國新聞史和中美關係史上一個令人深思和引發爭議的問題。魯斯愛將、抗戰期間《時代》和《生活》駐重慶特派員白修德(Theodore White)即因批評蔣介石、孔宋家族和國民黨政權的腐化而與魯斯鬧翻。魯斯對蔣宋的維護和捧場是無條件的,對「國民黨中國」的友好,亦是無庸置疑的;他是個不世出的偉大報人,他對新聞事業的貢獻(特別是對時事雜誌)是石破天驚的,但他的缺點和短處則是具有太多屬於自己的政治議程(political agenda),以及傲慢地高舉「美國第一」的火炬,希圖創建「美國世紀」。 \n魯斯旗下的三大刊物,對蔣宋和國民黨政府抗日與剿共的宣揚,在美國和西方世界發揮了無比的威力;而通過魯斯的雜誌,蔣介石和宋美齡乃成為美國家喻戶曉的一對代表正義與基督思想的中國第一伉儷。 \n然而,如沒有宋美齡的流利英語以及深諳西方人的習性與文化,則西方世界對蔣介石還是諱莫如深,即使是羅斯福總統亦自稱必須經由蔣夫人來了解蔣介石。 \n \n向世人表明蔣信基督 \n \n在宗教信仰上,蔣介石雖接受宋母倪太夫人所提出的信奉耶穌基督為結婚條件,蔣亦在婚後三年(一九三○年十月廿三日)於上海正式受洗成為基督徒。然不可否認的是,蔣日後能夠成為虔誠的基督徒,傳教士之女宋美齡對他的影響無與倫比。在她的建議下,從一九三一年開始,蔣的官邸每逢禮拜日晚上皆有傳教士主持宗教儀式並帶領靜思。即使在蔣死後,宋美齡仍不忘向世人表明蔣是基督徒。蔣介石的私人醫生熊丸透露,由秦孝儀執筆的蔣氏遺囑寫好後,宋美齡表示要看看內容,她看完後對秦孝儀說:「你加幾句進去,說明他是信基督的。」熊丸說:「所以很多人問總統遺囑裡,為什麼連基督的事情也要寫,事實上那是夫人的意思。」 \n宋美齡為蔣介石的革命事業帶來巨大的助力,而建構了六十年的蔣家朝代;但她及其家族亦為蔣介石的政治生涯蒙上了許多無法洗刷的汙點和負面衝擊,這些汙點和衝擊,有時難免會為蔣宋夫妻關係製造緊張與衝突。(待續) \n

  • 跨世紀第一夫人──蔣宋風雲夫妻檔 牡丹襯綠葉(九)

    跨世紀第一夫人──蔣宋風雲夫妻檔 牡丹襯綠葉(九)

    後知後覺的西方人不得不承認,宋美齡不是他們想像中的「花瓶」,她是一個極有威力的第一夫人。一九三八年一月三日出版的《時代》周刊,推選蔣宋為「風雲夫婦」,這是該刊一年一度的封面風雲人物選拔中,首次推出「夫妻檔」。事實上,早在一九三一年十月廿六日的《時代》周刊,即以蔣宋夫婦為封面人物。 \n \n入西安虎穴救夫君 \n \n蔣介石政治生涯的特色是敵人太多。黨內有政敵,黨外有仇敵;被他視為「第二祖國」的日本,一直想吃掉他;蘇聯垂涎新疆、蒙古和東北;西方列強也想撈一點利益。蔣介石的一生,是戰鬥的一生,從廣州發跡,歷經北伐、抗日、剿共到終老臺北,這位堅毅不屈的軍人政治家,從未停止戰鬥,因為他永遠都有敵人。 \n宋美齡的角色之一就是幫助蔣介石化解敵人,即使不能化敵為友,也要使敵人對蔣的傷害程度減至最低最少。蔣介石並沒有太多的現代知識和外交能力,他的弱點和短處,皆可由宋美齡加以彌補與強化。 \n蔣夫人在西安事變過程中所表現的鎮定自持,深入虎穴的勇氣與沉著,成為民國史和世界史上的一段佳話。一九三六年十二月十二日西安事變驟發,張學良、楊虎城發動兵諫,提出八項主張,要求蔣委員長立即停止內戰,召開救國會議。蔣蒙難華清池,南京大員有的疾呼營救,有的建議談判,有的力主轟炸西安,軍政部長兼討逆軍總司令何應欽欲以強硬手段對付張學良,不計後果,而遭到不少人的責難。宋美齡在《蔣夫人西安事變回憶錄》中說:「中央諸要人,於真相未全明瞭之前,遽於數小時內決定張學良之處罰,余殊覺其措置太驟;而軍事方面復於此時,以立即動員軍隊討伐西安,毫無考量餘地,認為其不容諉卸之責任,余更不能不臆斷其為非健全之行動。軍事上或有取此步驟之必要,委員長或亦懸盼此步驟之實現,然余個人實未敢苟同。……余迭向京中諸要人剴切陳述:於未得確實消息之前,務鎮定其態度,信任民眾精神上之後援,勿採急遽之步驟。」 \n在幾個「大男人」慌慌張張、手足無措的時候,思慮最周密的就是宋美齡。她的救夫行動,使南京軍政要員個個汗顏不已。宋美齡說:「余個人於事變發動之初,即決心與劫持我丈夫之西安將領作正義之周旋,任何犧牲,任何代價,皆所不顧……。」但反對蔣夫人飛赴西安的力量亦不小,「當時群情激昂,主張紛雜:或言委員長殆已不諱矣;或國家存亡應重於個人之生命;更有人不明余所主張之理由,詞色之間似謂『彼一婦人耳,僅知營救丈夫而已。』余乃詳告諸人曰:『余雖為婦人,然余發言,絕非為營救丈夫之私意。……余言既,復明告彼等即親自飛往西安。群議譁然,以為不可,反對之聲紛至。』」 \n蔣介石被拘禁時,曾撰一封家書致蔣夫人,這封信本欲託黃仁霖帶返南京,但遭少帥攔截。此信可看出蔣當時的心情:「余決為國犧牲,望勿為余有所顧慮。余決不媿對余妻,亦絕不媿為總理之信徒。余既為革命而生,自當為革命而死,必以清白之體還我天地父母也。對於家事,他無所言,唯經國緯國兩兒,余之子亦即余妻之子,望視如己出,以慰余靈。但余妻切勿來陜。」 \n和蔣介石同具剛強個性的宋美齡於兵變後十天偕澳洲籍的端納(W. H. Donald)、宋子文、戴笠等人飛西安探視蔣,此為端納和宋子文第二次探蔣。宋美齡回憶說:「機方止,張學良登機來迎,其狀憔悴,侷促有媿色。余仍然以常態與之寒暄。」宋告少帥,請他命令士兵勿搜查她的行李,少帥答:「夫人何言,余安敢出此!」宋美齡與張學良、俞鳳至夫婦本為舊識,少帥對宋頗為尊重,立刻讓她會晤蔣。宋美齡說:「余入吾夫室時,彼驚呼曰:『余妻真來邪?君入虎穴矣!』言既,愀然搖首,淚潸潸下。余強抑感情,持常態言:『我來視君耳。』蓋余知此時當努力減低情緒之緊張。」蔣向宋美齡描述「遇劫當時,黑夜攀登山巔,手足為荊棘與山石刺破,遍體鱗傷之狀況……。」蔣對宋說,他當天早晨讀《聖經》,正好讀到「耶和華今將有新作為,將令女子護衛男子」這句話。 \n \n不要錢 不要地盤 \n \n蔣夫人見了委員長後,再晤張學良。她回憶說:「彼或因余未加斥責,顯有快慰狀。余並以鎮靜誠摯之態度與之面談,自謂此舉得全國民眾之擁護,實屬錯覺;今大錯已成,若何補救,實為當前唯一問題。」少帥是個性情中人,他當面對蔣夫人說:「夫人如在此,絕不致發生此種不幸之事。」此言一出,蔣夫人「駭然久之」,少帥解釋說:「我等劫持委員長,自知不當;唯我自信,我等所欲為者,確可造福國家之計畫。然委員長堅持不願與我等語,自被禁後,怒氣不可遏,閉口不願發一言,深願夫人婉勸委員長暫息怒氣;並望轉告我等實一無要求,不要錢,不要地盤,即簽署任何文件亦非我等所希望。」宋美齡說,少帥這一席話就證明他和過去的軍閥不一樣。(待續) \n

  • 跨世紀第一夫人──好萊塢影星捐巨款援助中國(八)

    跨世紀第一夫人──好萊塢影星捐巨款援助中國(八)

    三月二日晚上八時三十分,紐約各界和東北部八州州長在麥迪遜體育館(Madison Square Garden)舉行盛大晚會歡迎蔣夫人,約二萬人與會,盛況空前,由約翰.洛克菲勒主持,到會者有《時代》周刊創辦人魯斯、前共和黨總統候選人威爾基、陸軍航空隊司令阿諾德及紐約州長杜威等名人。杜威、威爾基、阿諾德及洛克菲勒均致歡迎詞。會場正中豎立了一個中文「凱」字標誌,以象徵中國抗戰勝利。在體育館的演講,被認為是蔣夫人在美國的第二次重要演說,因紐約為全美首善之地,又是媒體中心,關注蔣夫人言行的人也特別多。有些報紙甚至將蔣夫人的訪美盛況與一九二七年飛行家林白單人駕機飛越大西洋的歷史性事件,相互媲美。 \n \n著長褲逛校園成風潮 \n \n三月三日紐約下大雪,下午二時三十分至五時,三千多僑胞在曼哈頓西五十七街卡內基大會堂聆聽蔣夫人以國語致辭。三月四日晚上,于焌吉總領事在華爾道夫大飯店舉行酒會招待各界;三月五日蔣夫人召開記者會,有人問蔣夫人回國路徑,機智的蔣夫人答以不能透露,否則會讓日本知道,全場大笑。 \n三月六日,蔣夫人在大雪中坐火車到波士頓南站,再驅車轉往已睽違近二十六年的母校韋思禮學院,當晚和同屆畢業的八十名同學共話校園往事,不少人從好幾百哩以外趕來。第二天向全校師生、校友演講,因太過激動,蔣夫人開始致詞時幾乎暈厥。她說:「心坎中之感情,輒嘗令人不易達其真意者,故今日余亦未易充分發表其感情。」三月八日,宋美齡「打破校規」著長褲在雪中逛校園,吸引無數學生,並促成學生要求學校今後推行穿長褲的有趣風波。 \n三月八日深夜蔣夫人回到紐約休息一陣,十九日再啟程赴芝加哥演講。廿二日搭乘羅斯福總統的專用火車車廂駛向舊金山,廿五日抵達加州奧克蘭(僑社稱屋崙,Oakland),在灣區五天受到中美人士熱烈歡迎,並敦勸華僑婦女教導子女學會說國語。三月三十日晚上抵洛杉磯(羅省)。 \n蔣夫人此行最受矚目的是在好萊塢(僑社譯為荷李活)露天大會場(Hollywood Bowl)發表來美的第三次重要演說,以及會見兩百多位支持中國抗日的影劇界人士。 \n為中國人所熟知的大牌影星如勞勃泰勒、亨佛萊鮑嘉、鮑勃霍伯、賈利古柏、英格麗褒曼、拉納透娜、凱薩琳赫本、泰隆鮑華、亨利方達、麗泰海華絲、秀蘭鄧波兒、史賓塞屈賽等都和蔣夫人寒暄,蔣夫人對好萊塢電影的熟稔,不但使影星驚喜,亦使影劇記者大為佩服。 \n參加歡迎會的影星關切中國抗戰,且踴躍輸將,捐鉅款給中國。卡萊葛倫早在一九四一年即曾捐五千美金給「中國救濟聯合會」(United China Relief)。四月四日,蔣夫人於好萊塢露天廣場向三萬聽眾發表演講,呼籲大家支持中國抗戰。盛會在樂隊演奏「蔣夫人進行曲」中落幕,正式結束了蔣夫人在美國的官式活動。 \n四月十一日,蔣夫人仍搭乘羅斯福總統的專用車廂橫貫美國返回紐約。六月十五日,蔣夫人又應加拿大政府之邀,乘坐加國政府特派火車自紐約抵達渥太華訪問三天,不過,蔣夫人此行卻遇到一樁極為尷尬的事,加拿大政府顯要在渥太華車站隆重歡迎蔣夫人,當演奏中國國歌時,唱片所放的竟是中國的流行小調歌曲,中國駐加拿大公使劉師舜說:「知者無不大發一噱,但又不能不隨班肅立或舉手致敬,窘不可言。」而蔣夫人因身體違和,在劉公使舉辦的歡迎酒會上,與會賓客入場未及半數,蔣夫人即回旅館休息,一千二百多位來賓大失所望。 \n蔣夫人於二月廿八日離開華府後,曾兩度造訪白宮。六月廿九日從美國南部搭乘來美時所乘的同一架飛機返國,歷時七個月大有斬獲的新大陸之行,戛然告終。 \n一九四三年七月四日,蔣夫人返抵重慶;七月十一日,重慶各界在夫子池新生活運動廣場舉行歡迎蔣夫人訪美凱旋歸國大會。 \n劃時代的「夫人外交」為中美合作抗戰寫下輝煌的一頁,對促進美國朝野了解和支持中國抗戰,更發揮了石破天驚之功。美國人民和旅美華僑援助中國抗日聖戰的慷慨解囊,非唯赤忱感人,宋美齡此行以中國第一夫人之尊所受到的熱烈歡迎,在中美關係史上,尤屬空前絕後矣! \n \n半世紀婚姻生活 \n \n一般而論,亞洲婦女對政治比較興趣缺缺,尤其是在民風尚未大開的二、三○年代的中國,唯獨宋美齡是一個例外。她不但熱愛政治和權力,也深通權術,她是一個強勢的第一夫人,做任何事情都經過精心計畫與細心盤算。蔣宋聯姻,固然是蔣希望成為孫中山的連襟、繼承者(heir apparent),以及獲得江浙財團和縉紳階級的資助,但也是宋家所「設計」的政治婚姻策略。蔣宋的聯手合作,共治國家,在世界政治舞臺上洵屬少見;世人都把眼光投射到古老的東方,他們很驚訝一個出自美國韋思禮名校的才女,竟然會輔佐「其介如石」的一介武夫在混亂、落後的中國對付軍閥、日本人和共產黨。(待續) \n

  • 跨世紀第一夫人──「蔣夫人旋風」席捲新大陸(七)

    跨世紀第一夫人──「蔣夫人旋風」席捲新大陸(七)

    宋美齡在白宮休息了幾天後,一九四三年二月廿二日由羅斯福夫婦陪同前往阿靈頓國家公墓向無名英雄墓獻花,然後再到維吉尼亞州佛農山莊美國國父喬治.華盛頓故居參觀,當天適逢華盛頓誕生二一一年紀念日,一行人又向華盛頓墓獻花致敬。 \n \n華府史上最盛大酒會 \n \n返回華府後,羅斯福夫婦在白宮為宋美齡開了一個茶會,副總統華萊士夫婦和內閣閣員皆應邀與會。二月廿四日,羅斯福夫人邀請蔣夫人參加她每周一次、專為女記者召開的記者會,宋美齡在會上侃侃而談中國抗日的決心以及遭遇到的一些難題,如糧食運送的困難、飛機和零件的缺乏等;她說中國雖窮,卻是一個有志氣的國家,不需要別人的憐憫和供應食物;她也談到女權問題,認為男人既然要女人撐起人類一半的責任,故女人應和男人同享平等,她幽默地說:「我從不知頭腦有任何性別。」有位女記者問她,蔣委員長是否從短波收音機聽到她在眾院的演說,宋美齡說道,蔣委員長聽不懂英語,但演講過後她得悉蔣委員長已知其內容。美國女記者在會後咸認蔣夫人對國際問題的了解在當今世界婦女領袖中無出其右者。 \n二月廿六日,中國駐美大使魏道明及其夫人鄭毓秀聯名在華府舒安姆(Shoreham)大飯店舉行歡迎蔣夫人酒會,內閣閣員、各國駐美使節、國會議員、高級軍官、社交名流等二千三百多人(一說四千餘人)參加了這項華府有史以來最盛大的酒會。 \n蔣夫人為保持體力,採取坐在沙發椅上以點頭答禮的方式歡迎嘉賓,她把右手放在一個黑貂皮暖手筒(sable muff)裡,客人就會知道她不能握手,如看到極熟的友人,她還是會把手伸出來。陪蔣夫人一起會見賓客的是魏道明夫婦、孔令侃、孔令傑、孔二小姐,在華府訪問的中國外交部長宋子文夫婦亦在場招待嘉賓。 \n蔣夫人的魅力和聰慧席捲了華府,她的遊說力量使聯合參謀首長會議大為緊張,他們耽心美國將改變作戰方針,但羅斯福總統還是堅持「德國第一」的原則。霍普金斯在備忘錄中寫道:「蔣介石夫人要我在星期六下午去看她,我和她做了一個半小時的談話。雖然她聲稱她和總統的對話還不錯,並預期明天和總統的會談亦會讓她滿意地結束此行,但我察覺到她對這趟訪問不是很愉快。她非常堅持提供給新成立的第十五(第十四)航空隊的飛機必須準時送到,並說:『我們不想要那些無從兌現的諾言。總統曾告訴我那批飛機會準時到(中國),他絕不能使我無法向蔣委員長交代。』她又向我詳細說明她對戰後世界的看法,第一個主旨是我們可以確信中國在和平會議桌上一定會跟我們做夥伴,因中國對羅斯福和他的政策有信心,基於這種信心,中國願意先作承諾。她告訴我說,她認為應儘快採取一些行動俾使四強討論戰後事務,而羅斯福應為這項會議的主席。」 \n霍普金斯又說:「蔣夫人一直要我去中國訪問;她說蔣委員長亦曾打電話給她催她邀我訪華。我告訴她如果羅斯福夫人不久要去中國的話,那我就沒有必要去了,除非有真正的理由,否則我並不想去;我已了解蔣委員長需要什麼,我同情他的觀點,我會盡全力做到,因我認為他的看法是對的。她對我的說法似乎不太同意。她看起來疲倦,還有點無精打采。星期天上午我告訴總統有關我和蔣夫人的談話,以及她渴望把悶在心裡的話全部向總統傾吐出來。總統顯然認為他過去和蔣夫人的談話已足夠涵蓋一切了,但我仍力請總統今天下午和蔣夫人見面時,聽她說些什麼,並讓她暢所欲言。星期天下午四時至五時三十分,總統和蔣夫人舉行會談,結束後我去見總統,他告訴我談話毫無新意,但盡量讓她陳述,總統似乎很滿意她來訪的總成績。她在回中國之前還會再來白宮住一、兩個晚上。宋子文博士私下告訴我,蔣委員長不希望她去英國訪問,她也曾對我說她在美國演說行程結束後即馬上回國。」 \n \n體力不濟 幾乎暈倒 \n \n二月廿八日晚上,蔣夫人一行坐火車離開華府,前往紐約,展開她在美國和加拿大忙碌而緊湊的「征服美國」演說行程。 \n三月一日上午八時四十分,蔣夫人抵達紐約賓夕法尼亞車站(Penn. Station),紐約市長拉瓜迪亞(Fiorello H. La Guardia)和中國駐紐約總領事于焌吉等近百名中美人士至車站迎接,並接受林如斯(林語堂之女)、趙秀澳(僑領趙鼎榮之女)兩位少女獻花。二十部車組成之車隊開往華爾道夫大飯店,蔣夫人住第四十二層套房,此後在紐約居停期間即以此大飯店為其「行宮」。稍事休息後,蔣夫人即前往紐約市政廳接受市長的正式歡迎禮,在市政廳內,蔣夫人因體力不濟,幾乎暈倒,經護士照拂後,堅持繼續參與預定節目,市長授予紐約榮譽市民頭銜。離開市政廳後再由市長陪同至附近華埠勿街(Mott Street)華僑公立學校禮堂向華僑致意。有一半華人血統的作家布魯斯.何(Bruce Edward Hall)說,五千多人繫著有蔣夫人畫像的徽章擠在唐人街,爭睹來自祖國的委員長夫人,一個小孩向她的哥哥叫道:「你看到她了嗎?好漂亮!」不僅是小女孩有這個觀感,紐約各報亦都競相以蔣夫人的美貌和入時的打扮為題材,大事報導中國第一夫人蒞埠訪問。(待續) \n

  • 跨世紀第一夫人──白宮記者會上 詞鋒咄咄逼人(六)

    跨世紀第一夫人──白宮記者會上 詞鋒咄咄逼人(六)

    蔣夫人在結語中的一句話,獲得了滿堂彩,她斬釘截鐵地說:「我中國人民根據五年又半之經驗,確信光明正大之甘冒失敗,較諸卑鄙可恥之接受失敗,更為明智。」(From five and a half years of experience we in China are convinced that it is the better part of wisdom not to accept failure ignominiously, but to risk it gloriously.)眾院議事廳爆出了歷久不歇的掌聲,一名議員說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場面,蔣夫人差點讓他掉下眼淚。演說結束後,蔣夫人和羅斯福夫人出席了參院外交委員會主席康納利和眾院外交委員會主席布魯姆共同招待的午餐會。 \n \n與眾不同的特使 \n \n除了宣揚中國抗戰之外,蔣夫人美國之行的最大目的乃是希望獲得美國政府和人民的「有形」援助。蔣夫人是個一流的演說家,也是高明的「乞討者」,她在講詞中絲毫不露乞憐和乞援的痕跡,但是,眾議員以及在收音機旁聆聽宋美齡演講的美國人民,立刻同聲一致要求美國政府加速援華,而民眾亦慷慨大度地樂捐助華抗戰,即連羅斯福總統亦不得不公開表示會加快軍援中國的速度。 \n一位住在新澤西州東奧倫奇(East Orange)市的家庭主婦,寄了一張三塊錢的匯票和一張上海難童在火車站哭泣的剪報至白宮,要求代為轉給蔣夫人。這位美國太太說:「三塊錢匯票是我的三個女兒合送給那位在火車站哭泣的小朋友。」這是蔣夫人的國會演說經由收音機轉播全美,打動千千萬萬美國人心田的最佳證明。每天有數百封來自全美各地的信件寄至白宮,收信人是蔣夫人。寫過《林肯傳》的詩人兼記者卡爾.桑德堡(Carl Sandburg)在《華盛頓郵報》上寫道:「她所要的是什麼,是為了整個地球上的人類。」 \n在國會演講後的第二天,蔣夫人和羅斯福夫婦一起召開記者會,這是一場面對媒體的重頭戲,其重要性與影響力並不亞於國會演講。記者會在白宮總統橢圓形辦公室舉行,一百七十二名記者擠滿了辦公室,連女記者也獲准參加,大家一面採訪蔣夫人,一面爭睹亞洲第一夫人的丰采,同時亦首次領略她的機智與銳利。 \n在記者會上,蔣夫人坐中間,羅斯福在右,羅斯福夫人居左。《時代》周刊說,蔣夫人有如初次登臺演出的少女一樣,總統一直在抽菸,總統夫人的一隻手放在蔣夫人的椅子上,狀似護衛著她。羅斯福一月底自卡薩布蘭加會議歸來時的記者會,參加人數猶比這次少了廿三人。主持過數以千計記者會的羅斯福像個縱容的叔叔介紹他美麗的姪女,他說:「蔣夫人是個與眾不同的特使」,他要求記者不要問難以回答的問題。 \n \n看羅斯福如何「接球」 \n \n穿著一襲黑色旗袍,胸前別了一支中國空軍軍徽的蔣夫人,一開口就不同凡響。她說,她在中國戰場訪問過前線無數次,不知懼怕為何物,但此刻看到記者的筆不停地揮動,心裡面不知道是怕還是不怕,「然而,我看到你們的臉上都閃爍著笑容,我感覺到我是你們的朋友……。」記者熱烈鼓掌。儘管如此,美國記者開門見山就提出一系列尖銳問題,有個記者問她:聽說中國並沒有充分運用其人力?臉上露出不悅之色的蔣夫人提高聲調回答說,中國在人力上已盡全力,但缺少軍火,中國不缺訓練有素的飛行員,但沒有足夠的飛機和汽油。一個記者馬上追問:中國如何獲得軍火?蔣夫人很技巧地把難題推給羅斯福,她恭恭敬敬地轉向羅斯福說道,總統解決過許多重要問題,度過許多危機,她覺得最好由總統來回答這個問題。 \n記者群微笑著看羅斯福如何「接球」,面對多次類似場面的羅斯福馬上接腔說,要把飛機和軍需品運到中國去,可說是一件極為困難的事,但美國政府正戮力以赴把這些重要物資送到中國。他說,如果他是中國政府成員,也會問:什麼時候運來中國?為什麼不多送一些?作為美國政府一分子,他將會回答:我們將盡上帝所允許的那麼快。羅斯福說完後,臉上露出得意的表情。 \n一位記者立即問蔣夫人,她對加速美國軍火運華一事,有何建議?蔣夫人站起來,兩眼盯著前方,然後轉向羅斯福總統,徐徐說道,他剛剛說過將盡上帝所允許的那麼快,「但我提醒大家要記住:『自助者天助之』(the Lord helps those who help themselves.)。」羅斯福聽了大笑,並說他非常同意「自助」乃是一件了不起的事,不過,有些記者覺得蔣夫人有點咄咄逼人之勢。有位記者問及飛虎隊在中國表現如何?蔣夫人大加讚揚美國志願飛行員對中國抗戰的貢獻。「老政客」羅斯福知道記者會如果繼續開下去,蔣夫人的風頭會比他還健,於是宣布散會。 \n專欄作家克萊伯(Raymond Clapper)承認這場記者會使他大呼過癮,他說,也許有一天要讓影星海倫海絲(Helen Hayes)來演這個角色,不過,她演得再好也比不上真實生活中的蔣夫人。還有位記者匆匆向蔣夫人問道:「蔣」(Chiang)這個字應如何發音?蔣夫人答,有中國式和美國式兩種發音,美國式為chee-ang,中國國語則近似Johng。 \n(待續) \n

  • 跨世紀第一夫人──蔣夫人國會山莊演說 留名青史(五)

    跨世紀第一夫人──蔣夫人國會山莊演說 留名青史(五)

    蔣夫人一開始即說:「余本非善於致詞之演說家,其實余並非演說家;然余亦非絕無勇氣。蓋數日前,余在海德公園時,曾參觀總統之圖書室,其中所見,於余有所鼓勵,使余感覺諸君對於余之臨時發言,或不至期望過奢。諸君試思余在該處所見者,究為何物?余所見之物頗多,其最令余發生興趣者,即玻璃窗內有一總統一篇演詞之初稿,第二次稿,直至第六次稿。昨日偶與總統提及此事,謂知名而公認為優良之演說家如閣下者,其演說草稿之次數,尚須如此之多,殊使余有以自慰。總統答稱,彼演說詞草稿有多至十二次者。準此而論,余今日在此臨時發言,諸君當能諒我。」這段開場白獲得了如雷掌聲。 \n \n議長頌讚蔣夫人 \n \n蔣夫人在參院的演說,舉出了美國飛行員杜立德(James H. Doolittle)上校一九四二年四月率隊轟炸日本後,數名飛行員在回航時降落中國山區獲中國人民熱烈歡迎,以及「磨磚成鏡」的故事。她說:「余在貴國度過余身心長育之時期。余操諸君之語言,不但操諸君內心之語言,且操諸君口頭之語言。故今茲來此,亦有如見家人之感。」 \n參院演講結束後,蔣夫人即至眾議院議事廳,眾院議長雷朋(Sam Rayburn)向眾議員熱情頌讚蔣夫人。這是眾院第二次邀請女性發表演說,荷蘭女王威蓮敏娜(Queen Wilhelmina)曾於一九四二年八月首獲殊榮。蔣夫人說:「無論何時,余得向貴國國會致詞,實屬榮幸;尤在今日,余得向一莊嚴偉大之國體,對於世界命運之形成有絕大影響如貴院者致詞,尤屬特別榮幸。余向貴國國會演說,實際上即係向美國人民演說。貴國第七十七屆國會,從代表美國人民之資格,對侵略者宣戰,已盡其人民所信託之義務與責任。此為人民代表之一部分職責,早已在一九四一年履行。諸君當前之要務,乃係協助爭取勝利,並創建與維護一種永久之和平,俾此次遭受侵略者之一切犧牲與痛苦,具有意義。」 \n蔣夫人演說的重點是:一、強調中美兩國長期友誼與美軍的參戰貢獻;二、宣揚中國軍民抗戰之艱苦與決心;三、陳述中國歷史文化之悠久;四、控訴日軍暴行;五、主張先擊敗日本再對付納粹;六、闡揚正義必勝之道;七、各國攜手重建戰後和平。 \n蔣夫人日後在美、加各大城市的演說內容皆以這七大重點為主。 \n蔣夫人告訴眾議員:「中國著名兵家孫子有言,『知彼知己,勝乃不殆』。吾人另有一諺語云:『看人挑擔不吃力』。此等名言,來自明哲久遠之古代,實乃每一民族所共有,然而仍有一種輕視吾敵人力量之趨勢。當一九三七年日本軍閥發動其全面對華戰爭時,各國軍事專家,咸認中國無一線之希望。但日本並不能如其所曾誇稱,迫使中國屈膝;於是舉世人士,對此現象,深感慰藉,並謂當初對於日本武力,估計過高。」 \n \n近五分鐘熱烈掌聲 \n \n遺憾的是,蔣夫人提到「看人挑擔不吃力」(It takes little effort to watch the other fellow carry the load)這句話時,眾議員顯然不了解其含義,《時代》周刊說,全場出現了「尷尬的沉默」(embarrassed silence)。 \n蔣夫人向眾議員表示:「『手足』一詞,在中國恆用以表示兄弟間之關係。國際間之相互信賴,今既已如此普遍承認,吾人豈不能亦謂一切國家應成為一集合體之分子乎?吾中、美兩大民族間一百六十年來之傳統友誼,從未染有誤會之汙痕,此在世界歷史中,誠無出其右者。余亦能確告諸君,吾人渴望並準備與諸君及其他民族合作,共同奠定一種真實與持久之基礎,以建設一合理而進步之世界社會,使任何恣肆驕狂或劫持成性之鄰國,不復能使後世之人,再遭流血之慘劇。」 \n發表過無數次演講的宋美齡,當然知道「恭維」的重要性,她向眾議員讚揚美國軍人:「余首願確告諸君,美國人民對於分布全球各地之美國作戰壯士實足以自豪。」但她又暗示這批「作戰壯士」(fighting men)並非每天與敵相鬥,她說:「貴國若干壯士,必須用臨時趕築之機場,飛行海面,經數百小時之久,以搜尋敵方之潛艇,往往一無所遇,廢然而返。貴國此輩健兒,以及其他壯士,均係作單調乏味之守候,日復一日之守候。」部分媒體和一些眾議員似乎並不欣賞這句話。 \n眾議員對蔣夫人輕描淡寫美軍在中途島及珊瑚海之役的勝利,顯然難予苟同,因這兩大勝利乃是太平洋戰爭的轉捩點。蔣夫人說:「美國海軍在中途島及珊瑚海所獲得之勝利,其為向正確方向之前進步驟,顯然無疑,惟亦僅為向正確方向之前進步驟而已。」但眾議員贊同擊敗日本和打垮希特勒不應有先後之分,蔣夫人說:「……就現時流行之意見而言,則又認為擊敗日本,為目前比較次要之事,而吾人首應對付者,則為希特勒。但事實證明,並不如此。且即為聯合國整個利益著想,吾人亦不宜繼續縱容日本使其不獨為一主要之潛伏威脅……。」眾議員對這段話予以近五分鐘的熱烈掌聲。 \n(待續) \n

  • 跨世紀第一夫人──白宮以國賓禮迎蔣夫人(四)

    跨世紀第一夫人──白宮以國賓禮迎蔣夫人(四)

    蔣夫人拐彎抹角的談話,乃是因蔣介石並不願和史達林見面。翌日,羅斯福夫人與羅斯福談到與蔣夫人對話內容,羅斯福仍堅持卡薩布蘭加會議主題與中國無關,唯一有關的是武器供應問題(以飛機為主),美國陸軍航空司令阿諾德將軍(Gen. H. H. Arnold)正前往重慶商談飛機問題。羅斯福說,要讓中國列入四強之一,還有一個阻礙,邱吉爾一直反對把中國列為強國,他擔心強大的中國將會威脅英國在遠東的帝國地位。 \n \n打字小姐不勝其煩 \n \n宋美齡在醫院一直住到一九四三年二月十二日,總共十一個禮拜,在哥大醫學院教授兼附設長老會醫學中心醫生羅布(Robert F. Loeb)的醫療下,拔掉了智齒、治癒了鼻竇炎,身體逐漸康復。羅斯福夫婦對蔣夫人表現了極為慷慨好客的風度,邀請她前往紐約上州海德公園(Hyde Park)羅斯福的老家休息。距紐約市約一個半小時車程的羅斯福住宅,鄰近哈德遜河,環境極為清幽,一九三九年英王喬治六世及王后訪美時亦曾在海德公園作客。 \n宋美齡在海德公園待了五天,一面補足元氣,一面忙著為國會眾議院的演講作最後的潤色,以及思考在未來幾個月內如何面對美國朝野和媒體;這是關係中國抗戰前途、國際聲望與中美關係的旅程,她必須冷靜地運籌帷幄。蔣介石對宋美齡在國會和美國各大城市的演說極為重視,三番兩次拍電報給她,叮囑她應涵蓋什麼內容,宋美齡於二月十六日回電說:「所告卓見非常感佩。妹向國會及各地演詞,當予分別遵照電示,總以維持我國家尊嚴,宣揚抗戰對全世界之貢獻,及闡明中美傳統友好關係為原則。私人談判,當曉諭美國當局以我國抗戰之重要性;公開演講,則避免細節,專從大處著眼,以世界眼光說明戰後合作之必要。」蔣夫人是個完美主義者(perfectionist),演講稿經常一稿數改,甚至多達七、八遍,使得海德公園和白宮的打字小姐不勝其煩。 \n \n車站擠滿歡迎人潮 \n \n一九四三年二月十七日,宋美齡一行(包括國民黨中宣部副部長董顯光、隨從祕書長孔令侃、孔二小姐及護士)自海德公園搭乘火車於下午五時十分抵達華府聯合車站,車站內外萬頭攢動,擠滿歡迎人潮,車站大廳亦布置了歡迎蔣夫人的各種旗幟和裝飾品。中國駐美公使劉鍇於下午三時餘始接到白宮電話,告以羅斯福總統夫婦將親自到車站迎接,劉鍇再通知美東華僑救國會,白宮將以國賓之禮歡迎蔣夫人,如同四年前接待英王喬治六世的禮節。 \n羅斯福因患有嚴重的小兒麻痺症,不良於行,留在車內,其夫人則到月臺歡迎蔣夫人。中國駐美大使魏道明夫婦、公使劉鍇、前駐美大使施肇基、宋子文夫人張樂怡等國府代表均迎於車站。 \n羅斯福夫人親自進入車廂陪蔣夫人下車,再到貴賓室小憩五分鐘。蔣夫人與羅斯福總統見面的第一句話是:「總統先生,您好嗎?」(How do you do? Mr. President.)車隊浩浩蕩蕩開往白宮,從車站到白宮的路上,無數的美國人和華僑爭相向蔣夫人揮手、歡呼,和羅斯福夫婦同車的蔣夫人在車內亦頻頻揮手還禮。蔣夫人精神極好、神采奕奕,與三個月前來美時的一臉病容,判若兩人。 \n總統座車特別大,羅斯福的黑色捲毛愛犬「法拉」(Fala)亦坐在車裡。到了白宮稍事休息後,羅斯福夫婦以便餐款待蔣夫人、孔令侃和孔二小姐。蔣夫人和孔家兄妹、護士將在白宮居停至二月廿八日。 \n蔣夫人抵達華府第二天,二月十八日,可說是她生命史上的一個大日子,她要在眾議院發表一篇相當重要的演說,這篇演說只許成功、不許失敗,它不僅會影響到中美關係的現狀和前景,亦將左右美國人民對中國的看法。更要緊的是,她必須把中國人民奮力抗戰的情況,生動地介紹給美國國會和美國人民,以喚起美國朝野對中國的同情與更進一步的支持。此外,就宋美齡個人而言,這不僅是她一生中最重大的一次演講,也是最具關鍵性的一次公關活動,她個人的形象和中國的聲望,端看她在國會山莊的表現。 \n那天中午,羅斯福夫人陪同蔣夫人至國會,以參院多數黨領袖巴克萊(Alben W. Barkley)為首的迎駕小組護送蔣夫人進入參院議事廳,議員和旁聽席上皆座無虛席,蔣夫人向鼓掌歡迎的參議員微笑頷首,副總統兼參院議長華萊士(Henry A. Wallace)先作簡短介紹,繼由蔣夫人致辭。蔣夫人原僅計畫向眾議院發表演說,抵華府前始接獲華萊士之邀向參院「說幾句話」。(待續) \n

  • 跨世紀第一夫人──羅斯福夫人初遇宋 我見猶憐(三)

    跨世紀第一夫人──羅斯福夫人初遇宋 我見猶憐(三)

    宋美齡住進醫院第二天,羅斯福夫人即冒著酷寒到醫院探視她。宋美齡在羅斯福夫人面前,一掃女強人的姿態,表現得像個嬌弱的病人,使已有五個孩子的羅斯福夫人對蔣夫人,立即油然而生「我見猶憐」的母愛之情,雖則羅斯福夫人僅比蔣夫人大十五歲。 \n \n住院自備綢緞床單 \n \n羅斯福夫人在回憶錄《永誌難忘》(This I Remember)中說:「蔣夫人似乎很緊張、很痛苦的樣子,她不能忍受任何東西碰到她的身體。有很長一段時間,醫生無法紓解她的痛苦,我認為這大概是她長期緊張、焦慮和中國氣候所造成的後果。」又說:「蔣夫人頗為嬌小和纖弱,看到她躺在床上,我心裡想如果她是我的女兒,我一定會幫助她、照顧她。」宋美齡於十一月廿八日致電蔣介石,告以她和羅斯福夫人見面的經過:「今晨羅夫人準時到院,妹表示此次來美盡以私人看病,對美國政府並無任何要求。彼即謂美國朝野人民異口同聲對妹極為仰慕,均認妹為全世界女界中第一人物,即彼與羅總統亦素欽羨,此次能有機會相晤,竊心慶幸。」宋美齡與羅斯福夫人不僅止於寒暄、問候,這兩位第一夫人亦就中美關係和世局交換意見,宋美齡在致蔣電報中說:「羅夫人遂謂應如何改變美人態度,而使美人感激我抗戰對美之貢獻。妹即謂中國之抗戰,乃為全人類而犧牲,今羅夫人既與余不謀而合,真亦稱忠。彼聞後極感動,即自動來親妹頰,其謂希能做妹私人朋友。」羅斯福夫人真的把蔣夫人當做「私人朋友」,常到醫院看她,兩個人無話不談;羅斯福夫人在寫給友人的信中稱蔣夫人是個「很甜的人」,但頗有個性,亦很堅強,這些特色「使她和她的丈夫在中國最困難的時期並肩成為真正的夥伴」。宋美齡還多次邀請羅斯福夫人訪問中國。羅斯福夫人為解除蔣夫人的煩悶,也曾帶一些朋友去看她,陪她聊天。 \n羅斯福夫人是個正直而誠懇的第一夫人,她對蔣夫人的讚美乃發自內心,亦從不在背後說人閒話。但是,她的一些朋友卻對她毫無保留地稱讚蔣夫人,覺得有些納悶與不解,他們所知道的中國第一夫人是個愛打扮、喜用名貴物品、住院要用自備綢緞床單、對護士和傭人很高傲的人,顯然與羅斯福夫人所形容的不太吻合。羅斯福夫人的私人祕書湯普生(Malvina Tommy Thompson)以及好友兼助理、財政部長摩根索的太太艾琳娜(Elinor Morgenthau),都曾在她面前批評過蔣夫人,湯普生甚至警告羅斯福夫人:「蔣夫人並不是穿著中國絲綢的聖德肋撒」(Mme. Chiang was not a Saint Teresa in Chinese silk)。然而,被稱頌為真正是「世界第一夫人」的羅斯福夫人,對這些批評卻不置一詞,她是從正面和肯定的角度來衡量宋美齡。進一步而言,她是以女性關懷女性的觀點出發,認為蔣夫人以「一介女流」周旋於戰爭政治和男人政治當中,猶能有所建樹,可說是相當難能可貴的。 \n儘管羅斯福夫人對蔣夫人頗為體貼、照顧,她還是嘗到了蔣夫人有名的冷峻與鋒利。一九四三年一月十四日至廿四日,羅斯福與邱吉爾在北非舉行卡薩布蘭加會議,商討對德、日戰略,因史達林反對,故未邀蔣介石赴會,史達林則因蘇德進行史達林格勒之戰而未能出席。中國政府對未獲邀與會一事,異常不悅。羅斯福於一月卅一日自北非返回白宮,他出於善意,要求其妻轉告蔣夫人,他已和邱吉爾取得協議,英國答應改善中國缺乏飛機的問題。蔣夫人聽完羅斯福夫人的傳話後,顯然並不領情,兩眼盯著羅斯福夫人,沒有表示任何意見。一向善解人意的羅斯福夫人馬上感覺到一股寒氣,她好心地問蔣夫人有沒有聽到蔣委員長提起卡薩布蘭加會議。蔣夫人一開始不太願意談,過了不久卻如河川決堤,說個不停,痛批美、英兩國,把中國的不滿和憤怒,完全宣泄出來。 \n她說中國是聯合國之一,有關全球戰略問題應由聯合國決定,至少也應由四強決定,而不應僅由兩個國家決定後即強使其他國家實行,或是以口頭通知他們,這不是同心協力的民主之道,如果在戰時各國之間不能平等合作,則和平不可能企及。中國遵行《大西洋憲章》,並為四大自由而戰,不是為自己而戰。她和蔣委員長曾告訴中國人民,中國在國際上和各國皆平等相對,如今中國卻受不平等待遇,那麼中國何必繼續作戰呢! \n \n特殊禮遇 作客海德公園 \n \n羅斯福夫人靜靜地聆聽宋美齡的抱怨,她是個極有度量的國際主義者,她想到了「白人至上主義」的陰影,同情中國的處境,也了解宋美齡的立場。她問道,蔣委員長是否願意選一個靠近中國的地方與羅斯福總統會面?蔣夫人回答說,那只是兩人會議,我們有四強;羅斯福夫人說,史達林也許會擔心日本對蘇宣戰而與會,蔣夫人卻說這是一個難題,不過中美英元首先聚會也可。(待續) \n

  • 跨世紀第一夫人──夫人赴美治病 白宮優先派機(二)

    跨世紀第一夫人──夫人赴美治病 白宮優先派機(二)

    宋子文雖不贊成宋美齡訪美,但還是不得不服從上意、公事公辦。他在一九四二年十一月二日發了一通電報給羅斯福最信任的顧問霍普金斯(Harry L.Hopkins),請他派一架飛機供蔣夫人使用,因蔣夫人「患有重病」急需到美國醫治,並請代為安排醫院,一俟蔣夫人抵美即可立刻住院,出院後再到華府進行官式訪問,同時蔣介石的美籍政治顧問拉鐵摩爾(Owen Lattimore)將隨行。被認為是羅斯福「耳目」的霍普金斯馬上回電給宋子文說,羅斯福總統獲悉蔣夫人有恙,極為關切,已採取一切步驟,俾使飛機可以儘快提供給蔣夫人自重慶飛來紐約。 \n \n蔣宋車隊駛抵成都 \n \n重慶政府要求白宮派機給蔣夫人之際,適值盟軍積極準備在北非登陸(戰史稱「火炬作戰」)的前夕,美國軍政要員正忙得不可開交,而派機自美國飛往中國搭載蔣夫人來美的後勤作業,在戰時又頗為複雜。 \n不過,羅斯福還是交代霍普金斯以最優先的方式處理,霍普金斯即請陸軍參謀長馬歇爾負責安排;馬帥以講求效率著稱,他在十一月五日通知霍普金斯:「一架同溫層飛機將於十一月十二日或更早經由喀拉蚩飛抵中國成都載運蔣介石夫人。如天氣許可,飛機將於十一月十八日抵達華盛頓。蔣夫人登機後,一名醫生和一名護士將隨機,飛機最多只能載八個人。」霍普金斯把馬帥的報告電傳至重慶,宋子文收到後回電致謝,但表示蔣夫人將帶自己的醫生和護士同往。 \n蔣介石於十一月十六日致函羅斯福表示謝意:「此次內子之病,承蒙鼎力協助,得以提前早日就醫,私衷至為感謝,並得乘此訪問閣下與貴夫人,代中親致敬意,使中更覺無上愉快,一若與貴大總統及貴夫人晤聚一堂也。內子非僅為中之妻室,且為中過去十五年中,共生死、同患難之同志,彼對中意志之了解,並非他人所能及,故請閣下坦率暢談,有如對中之面謦者也。余深信內子此行更能增進余兩人私交及擴展我兩大民國之睦誼也。」 \n一九四二年十一月十七日清晨四時,蔣宋車隊駛抵成都機場,躺在擔架上的宋美齡被抬出救護車,再抬上美國陸軍部向環球航空公司(TWA)租來的最新式波音三○七同溫層四引擎飛機,同行的有孔二小姐和兩名美國護士, \n蔣介石在飛機起飛之後才離去。駕駛員蕭頓(Cornell Newton Shelton)並不知道要載運什麼人,接到任務通知後即從美國本土起飛,經南大西洋、非洲、印度再飛越駝峰,來時引擎一路出毛病,返航時卻平安無事。宋美齡在機上一直躺著,未與蕭頓及其他機組人員交談半句,機組人員亦奉命不得和乘客交談。飛機到了佛羅里達州棕櫚灘,宋子文和宋子安在機場迎接。宋美齡停留一夜後,改搭C-54飛機續飛紐約。 \n \n美國是「第二故鄉」 \n \n一九四二年十一月廿七日,宋美齡終於重返已睽別四分之一世紀的新大陸。美國是她的「第二故鄉」,她的心情頗為複雜,廿五年前她自韋思禮學院學成歸國;廿五年後則以中國第一夫人的身分回到她的知識啟蒙之地。專機於下午二時抵達紐約長島密契爾軍用機場(Mitchel Field),霍普金斯迎於機坪,並護送她住進哥倫比亞大學長老會醫學中心哈克尼斯病房大樓,為了安全與保密,第十二樓全部包下來。宋美齡的住院事宜,由霍普金斯和宋子安的妻子、舊金山廣東銀行老闆吳筠莊(Y.C.Woo)之女吳繼芸共同安排,宋美齡使用假名住院。孔令侃和孔二小姐幾乎每天都陪著姨媽,孔令傑則奔波美國各地策劃蔣夫人的演說行程。 \n宋美齡在駛往醫院的車上和霍普金斯談其此次來美,「除了醫療和休息,沒有別的目的」,她希望羅斯福總統了解這一點,但接著卻提出了涉及到中美關係的許多問題,其中包括:(一)在珍珠港事變前,中國人民擔心美國會和日本妥協而出賣中國;(二)她代表中國人民和政府感謝主張對日本採取強硬立場的美國官員;(三)盟國如欲戰勝德國,必須先盡一切力量打敗日本(霍普金斯不同意此觀點,但未與蔣夫人爭辯);(四)蔣夫人不太關心美國海軍在所羅門群島的作戰,只關切中國本土的事;(五)中國人民的士氣有兩次落入低潮,一在珍珠港事變前夕,一在緬甸之役崩潰時,蔣夫人強調維持中國軍民繼續作戰的重要性;(六)蔣夫人對英國頗有微詞;(七)批評美軍駐華指揮官兼中印緬戰區參謀長史迪威不了解中國人民,對「飛虎將軍」陳納德則表示讚揚。 \n宋美齡向霍普金斯所提出的這些問題與意見,實際上是她這次美國之行準備向美國朝野申述的一些重點。霍普金斯在百忙中又代表羅斯福總統到醫院與蔣夫人談了幾次,蔣夫人致電蔣介石說:「妹綜合霍普金斯談話之印象,妹恐戰後英、美、俄又將忙於己身利益,將置我國於不顧。妹意如善為準備,仍可在和議席上爭得重要地位也。哀我國家民族徒赤手空拳,亦為兄所悵歎者,唯憑應付得當,或有所成。」蔣夫人又說:「羅總統周圍多智囊,顯有準備,妹則單槍匹馬,毫無後援,故務須請大姊來助,望兄促其早日成行。」宋美齡希望宋藹齡到美國助她一臂之力,當她的參謀和顧問,幫她出主意,榥見宋美齡倚賴宋藹齡之深。(待續) \n

  • 跨世紀第一夫人──宋美齡融合中西優質 政要傾倒(一)

    跨世紀第一夫人──宋美齡融合中西優質 政要傾倒(一)

    編者按: \n宋美齡(1897-2003),跨越三個世紀的第一夫人,她的婚姻是宋家所精心擘畫的政治婚姻策略。權力與財勢的結盟,使蔣介石、宋美齡成為當時中華民國的化身。宋美齡憑藉機敏與手腕,填補蔣介石在外交能力的弱項,成為「夫人外交」典範,為二戰時全球最活躍的第一夫人,西方人視其為「中國近代史上最有權勢的第一夫人」。 \n《跨世紀第一夫人宋美齡》作者林博文為資深媒體人,亦為民國史專家,著有多部歷史傳記,一生追求新聞自由,堅持媒體人須客觀中立的理念,他筆下的宋美齡才華、領導能力過人,亦不隱其弊,將宋美齡的一生功過留予世人公評。 \n \n \n正文開始: \n宋美齡兼具中國古典氣質和西方優雅風度,而又帶有犀利、精明的作風,使西方人如醉如癡、又愛又恨。羅斯福、威爾基、史迪威、陳納德、魏德邁、馬歇爾、麥克阿瑟、魯斯、霍普金斯、雷德福,以及二次大戰前後其他美國軍政首長和媒體大亨,都對蔣夫人有著錯綜複雜、莫可名狀的情結。蔣介石的抗日、剿共和保衛臺灣,在在需要美國的助力,而宋美齡就是他獲取美國物資援助與道義支持的最大本錢。 \n \n扭轉臺灣命運 \n \n美國人一向不太欣賞蔣介石。二次大戰時,一直懷疑他會和日本私通談和,亦質疑他為保留實力以對抗中共而未全力抗日;國共內戰時,又不滿國民黨政府的腐化無能,在羅斯福與高級幕僚的談話裡,以及杜魯門、馬歇爾和艾奇遜的對話中,他們輕蔑蔣介石和國民黨的神態,處處躍然紙上。儘管如此,宋美齡照樣使美國佬傾倒不已,照樣使他們支持「國民黨中國」,軍經援助源源而至,直到一九四九年大陸變色時,美援始暫告中斷。但一九五○年六月韓戰爆發,東亞情況危殆,美援又恢復注入蔣介石政權,美國開始協防臺灣,第七艦隊巡弋臺海,因而扭轉了臺灣的命運。 \n宋美齡在外交壇坫上的最大表現,厥為一九四三年「征服」美國的訪問和同年十一月的中美英三巨頭開羅會議,然就衝擊性和影響力而論,美國之行遠超過埃及之旅。 \n \n不願妹妹插手外交 \n \n一九四○年美國大選,代表共和黨角逐總統席位的威爾基(Wendell L. Willkie),獲二千二百多萬張選票,僅輸羅斯福五百多萬票,雖敗猶榮。第三度當選總統的羅斯福是個大度的人,他知道威爾基頗有才幹,也有國際視野,厭惡殖民主義,故請他擔任總統特使出訪英國、中東、蘇聯和中國,以促進戰時外交。一九四二年九月底至十月中旬,威爾基訪問中國,為陪都重慶帶來了興奮與鼓舞,「有朋自遠方來」,蔣介石夫婦熱烈招待這位熱情奔放而又快人快語的美國總統特使。威爾基在一個晚宴上,建議蔣夫人訪問美國,向美國朝野宣揚中國軍民抗日的決心;他說,讓美國人民了解亞洲問題和亞洲人民的觀點,是極其重要的,未來世界的和平乃繫於戰後東方問題是否能夠獲得公正解決。印第安納大學法學院出身、素有「華爾街赤腳大仙」(barefoot boy from Wall Street)之稱的威爾基對蔣夫人說,以她的才氣、智慧、說服能力和魅力,必能使美國人民更加了解中國;他說,這項任務只有宋美齡可以完成,她將是一個「完美的大使」,美國人民「就需要這樣的訪客」。 \n宋美齡對威爾基的建議,大為心動,她向孔祥熙和宋藹齡提起這件事,孔、宋夫婦頗感意外,他們當面問威爾基,威爾基的回答是肯定的。事實上,熱愛中國的美國雜誌業鉅子魯斯夫婦於一九四一年五月訪問重慶時,即曾建議蔣夫人赴美訪問,一則調養身體,二則替中國宣傳,使美國人民認識中國,其效力可抵三十師兵力。但蔣委員長不允蔣夫人出國,蔣夫人自己亦不願離開戰時中國,蔣介石對魯斯夫婦說,蔣夫人在旁襄助,其威力可抵六十師兵力。重慶政府當時並沒有想到派遣蔣夫人到美國進行高層外交,蔣介石和孔祥熙夫婦對威爾基重提蔣夫人訪美建議,既感驚喜但也帶一點踟躕,因國史上從未有「夫人外交」的先例,而且無法預料此行的效果。但中美關係如此重要,蔣、孔、宋不太滿意的駐美大使胡適又剛下臺,魏道明上任伊始,對美外交亟待加強。然而,就像孔宋家族在許多事務上的分裂、對立一樣,新近自美返國的外交部長宋子文,大力反對宋美齡訪美,他認為沒有必要。一些中美高層人士私下皆表示T.V.(宋子文的英文名字)不願他的妹妹插手外交,視對美外交為其「禁臠」,「一山難容二虎」,無怪乎宋子文對宋美齡的美國之行獨持異議。 \n個性堅強的宋美齡,很快打定主意要前往美國,兩個因素促成她下定決心,一是她很想使中美關係更加密切,並進一步爭取美國的軍經援助;二是她的健康情形日走下坡,長期失眠、因吸菸過量而引起的鼻竇炎、牙痛、慢性皮膚病(蕁麻疹)、精神耗弱,以及一九三七年一場車禍所造成的肋骨和脊骨經常疼痛的後遺症,使她深覺自己應該好好調理。蔣介石審慎考慮之後,決定讓蔣夫人赴美;據說,蔣亦懷疑宋可能患了癌症。(待續) \n

回到頁首發表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