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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含有連明偉的搜尋結果,共31

  • 曾被打斷手腳 狂轟當鋪62槍洩恨

    曾被打斷手腳 狂轟當鋪62槍洩恨

     36歲彭偉明因不滿3年前隨友人協調糾紛案,遭對方持棍棒打斷手腳,法院僅判對方3到5個月徒刑,而他每逢寒流低溫,四肢酸痛難耐,得知當年毆打他的人出沒龍富路當舖,3日凌晨持槍掃射至少62發洩恨,店面與騎樓轎車被打成蜂窩,彭當日自首後已遭收押,警方正釐清是否有共犯與槍枝來源。  今年1月3日凌晨1時39分,南屯區龍富路一家當鋪,遭彭偉明持改造衝鋒槍,對著當鋪與路邊的1輛轎車,不斷掃射連開數10槍後才停手;因現場槍聲大作附近,超商店員還以為是在放鞭炮。警方於現場拾獲62顆彈殼,事隔12小時,彭持槍械向警方自首。  彭供稱,他在2018年12月30日跟朋友去太原路停車場,幫盧姓友人處理KTV酒後衝突事件。對方從車內拿出1把空氣手槍作勢要開槍,眾人見狀落荒而逃;彭落單被賴男陣營持棍棒痛毆,造成雙手及右腳骨折等,傷勢慘重。  台中市第四警分局偵查隊長陳谷楓說,彭男控告對方5人傷害等罪,去年11月判決確定,對方只被判3至5個月徒刑,他未獲賠償或道歉,才持槍尋仇洩恨。  彭就是2010年在台中市文心路開車撞死黃姓婦人、引發輾屍案風波肇事者,引起輿論譁然。警方調查,彭還涉向名模林志玲的師妹勒索千萬元,北院依恐嚇取財未遂罪判彭男10個月徒刑。

  • 人渣文本周偉航:連徐永明都被搜索

    人渣文本周偉航:連徐永明都被搜索

    立法院疑似爆發集體貪漬案,據悉,檢調31日上午大動作搜索立法院,今(1)日將太流前董事長李恆隆、立委趙正宇、蘇震清、廖國棟、陳超明,時代力量黨主席徐永明及助理等10人向法院聲請羈押禁見 檢調31日上午大動作搜索立法院,包括綠營立委蘇震清、時力徐永明,藍營立委廖國棟、陳超明、無黨籍趙正宇等立委辦公室被搜索,並將前立委助理約談到案。 檢調偵辦立委集體貪瀆案,台北地檢署複訊後,8月1日將太流前董事長李恆隆、立委趙正宇、蘇震清、廖國棟、陳超明,時代力量黨主席徐永明及他們的助理余學洋、丁復華、林家騏,還有白手套郭克銘全部向法院聲請羈押禁見。 檢方是認為他們涉嫌違反《貪汙治罪條例》的違背職務及不違背職務收受賄賂、交付賄賂等罪嫌重大,其中所犯《貪污治罪條例》之罪為最輕本刑有期徒刑5年以上的重罪,且他們有事實足認有逃亡及勾串共犯、證人或湮滅證據之虞,而有予以羈押並禁止接見通信之必要性,向台北地方法院聲請羈押禁見。 對此,人渣文本周偉航在臉書表示,「喔喔不知道是哪一家公司,連徐永明都被搜索談惹」!

  • 亞足聯U19資格賽 中華1比2負寮國

    亞足聯U19資格賽 中華1比2負寮國

    2022亞足聯U19資格賽今天在高雄國家體育場進行第2天賽事,中華隊上半場被寮國攻入兩球,雖然下半場打出水準,並靠隊長林明偉妙傳林駿凱破門,第51分鐘就扳回1城,可惜隨後屢攻不下,以1比2飲恨落敗。 中華隊輸球後,戰績1勝1負落至分組第3,10日晚間對陣1勝1和的澳洲,由於寮國碰上實力最差的澳門,中華隊即使擊敗澳洲,可能也無法奪得直接晉級的分組冠軍。澳洲今以6比0輕取澳門。 寮國證明上役2比2踢平澳洲並非偶然,今天開賽第35分鐘抓住中華隊兩人小組失誤,由THANOUTHONG右路吊中助攻ANOUSONE頭槌破門,先馳得點。6分鐘後中華隊在禁區外未能有效清球,寮國的BOUNMY逮住機會踢進遠射世界波,上半場中華隊2球落後。 中華隊下半場攻勢甦醒,第51分鐘林明偉在左側禁區連過兩人,並趕在出擊的寮國門將前冷靜橫傳回敲,助攻林駿凱跟進破門。接著只見寮國球員頻頻倒地拖延時間,中華隊卻始終欠缺臨門一腳,補時階段林明偉頭槌攻門被門將沒收,終以1球之差飲恨。

  • 林明偉大四喜 U19男足7球宰澳門

    林明偉大四喜 U19男足7球宰澳門

    2022亞足聯U19足球錦標賽資格賽16日於高雄國家體育場展開,中華隊雖到第31分鐘才由鄭知桓攻破澳門球門,但隨後火力全開,隊長林明偉還上演「大四喜」,帶領中華隊以8比0旗開得勝。 中華隊獲勝後暫居分組第1,下役將於8日晚間7時遭遇1和的寮國。寮國首戰面對分組頭號強隊澳洲,竟先馳得點還讓澳洲被紅牌罰下1人,一度取得2比0領先。澳洲則在下半場追回兩球,以2比2保住和局的1分。 中華對澳門攻勢連連,第31分鐘林明偉開出角球,遠柱的鄭知桓戳射破網,先馳得點。第35分鐘把握快攻機會,陳仕勛一記漂亮直塞給林明偉,後者左腳勁射遠柱破網。補時階段游耀興禁區外圍把握機會突然起腳爆射,穿越守門員防線勁射入網,上半場中華隊3球領先。 台灣、瑞典混血好手岳明峰第58分鐘攻入中華隊第4球,還在第75分鐘罰進12碼球,其餘就全看林明偉表演,第62分鐘他在禁區連過4人破網,令人嘆為觀止,第84分鐘操刀12碼球破網,先完成帽子戲法,終場前再趁客隊門將失誤輕鬆補進,締造大四喜紀錄。

  • HFL》清水倒吃甘蔗3連勝 花中、北門全勝挺進

    HFL》清水倒吃甘蔗3連勝 花中、北門全勝挺進

    高中足球聯賽(HFL)28日完成男子組10強複賽第1階段賽事,衛冕軍清水高中由林偉傑、林明偉兄弟各進兩球,以5比0輕取中正高工,在首日吞敗後連拿3勝,與宜蘭高中同為3勝1敗,緊追4戰全勝的花蓮高中與北門高中。 HFL男子組接下來要到3月18日、於新北新莊體育場再戰5天,完成複賽10隊的單循環賽事,依積分排名取前4晉級4月的總決賽,除了勝場尚未開胡的路竹高中、中山工商與中正高中,其餘7隊都有2勝在手,有實力拚搶4強門票。 同為上屆4強的惠文高中vs.花蓮高中,是28日最精彩一役,前1天輕敵被中正高工攻入3球的惠文找回水準,讓前3戰攻入19球的花中前60分鐘都無法進球,惠文劉建緯甚至差點率先破門,但被判定越位在先,進球不算。 第61分鐘,花中林書雲帶球殺入左側禁區,惠文黃國釜趕上破壞卻慢了一步,出腳絆倒林書雲,裁判吹判12碼極刑。花中國腳吳彥澍穩穩罰進,終於打破0比0僵局,惠文反攻未果,賴維還在補時階段射門中柱,以1球飲恨。 惠文總教練葉獻中表示,球員對上花中能及時修正心態,表現值得肯定,但他認為比賽勝負有受判決影響,因為失球前被吹掉的越位進球,「不是我們球員處於越位位置,而是花中球員處理球失誤,彈到我們腳下。」不過葉獻中也說,裁判是比賽的一部份,只能再努力了。 上屆亞軍惠文複賽戰績2勝2敗,但爭奪4強門票的主要對手清水、宜中、花中都已碰過,晉級之路仍大有可為。相較之下,28日以8比0輕取中正高中、本階段4戰全勝的北門高中,3月18日起要連續遭遇惠文、清水、宜中、中正高工與花中,總教練黃正宗坦承「場場硬仗」。 「我們這4天雖然全勝,但強隊幾乎都在下個階段,球隊表現也有大起大落的問題,」黃正宗說:「不過我們的隊長譚亦善在預賽最後一場受傷,複賽這4天都沒上,第2階段應該可以趕上,希望他的歸隊能幫球隊加分。」

  • 郭信良遭開除黨籍 黃偉哲:府會關係更艱困

    郭信良遭開除黨籍 黃偉哲:府會關係更艱困

    台南市長黃偉哲今早上電台接受周玉蔻專訪,面對台南市議長郭信良昨天被開除黨籍,周玉蔻關切日後府會關係如何耕耘?黃偉哲坦言,郭信良被開除後,日後府會關係經營會更艱困,但這是黨事前言明的規則,中央既然做了這個決定就尊重。 他也透露,昨天接到郭信良來電,詢問他對中評會決議有什麼看法,「我跟他講,我尊重黨的決定,但如果我可以發表意見,希望以和為貴。」但他強調,尊重黨紀是必須的,但身為市長,當然希望府會關係要以和為貴。 周玉蔻關切議長選舉背後是否有指導靈?台南市連議長都選輸,挑明問黃偉哲會不會感到丟臉,黃偉哲坦言,這是一個非常大的挫敗也是恥辱,民進黨確實要檢討。他說,這次從提名議長人選到投票過程,均由黨團成員決定,「不能說沒有派系因素,但既已推出人選,卻有人不能接受這個組合,就要檢討。」 周玉蔻以之前專訪郭信良,郭提到是賴清德堅持要邱莉莉,黃偉哲堅持要郭清華,詢問賴清德在議長選舉到底扮演什麼角色?黃偉哲否認,表示邱莉莉也不是新潮流的人,議會黨團自己做決定,也非他能決定,強調沒說要支持郭清華、賴也沒說非邱莉莉不可。 他強調,議長選舉經過民主程序產生,國民黨能夠做到16票,票票入匭,民進黨25票卻無法票票投自己人,這就是民進黨要檢討之處。

  • 作家改行 連明偉聖國教桌球

     連明偉去年以陰屍題材的《青蚨子》獲得「台灣文學獎金曲獎」,但得獎揭曉時,他正在聖露西亞教小朋友打桌球。他說,文學獎是認證他文字能力的標章,但擔任體育志工,可真實體驗人與社會的互動關係,如同比賽桌球時,「學生會把你當成敵人」一樣。  位處在加勒比海的聖露西亞,土地面積僅616平方公里,四面環海,名字屢屢出現在各大文學獎的連明偉,目前就在聖國青年體育部門擔任國際志工。由於聖國全島只聘雇一位桌球教練,連明偉得跟這位桌球教練協調負責訓練、籌備比賽,責任並不輕。在人力受限下,他有時得巡迴全島學校教授桌球,從聖國北部到南部也得花上2個小時,一整天跑下來,工作超過12小時。  這些只是體力上的壓力,聖國對華人的成見,也是挑戰。連說,聖露西亞是個黑人國度,由於歷史因素,華人近乎被錯誤理解為侵入的少數種族,容易被歧視,走在路上或搭車,或參與活動,時而被戲弄、鄙視與譏誚。  因此在連明偉心裡,志工的工作有著非常奇怪的矛盾性,一方面必須學習無畏,向隱藏的惡意,伸出柔軟的手,但另一方面,伸出的手卻常被質疑,因此成為他非常重要的鍛鍊。  連明偉強調,能在生命中有一段時間不為自己而活著,是非常難能可貴的經驗。透過實際行動,個人確實可以替這個世界產生一些光影,進而改變,即使微乎其微。

  • 傳奇明星賽再現中職菁華濃縮

    傳奇明星賽再現中職菁華濃縮

     「叫你總ㄟ出來打」!還真的有不少教練站出來,2016中華職棒傳奇明星對抗賽邀請現役職棒教練組成傳奇紅隊,陣容也大有來頭,不過,基層教練組成的傳奇白隊戰力更強!  7月17日舉辦的中華職棒傳奇明星對抗賽,將可看到平日在場邊指揮若定的「總ㄟ」們武裝登場,再次用手中的球與球棒喚起老球迷們感動的心。  現役的傳奇紅隊包括不同時期擔任傳奇球員的教練們,曾經創下不少歷史紀錄,包括中職史上第1位拿下勝投的統一獅投手杜福明、曾被封為「內野魔術師」的吳復連與黃忠義、傳奇鐵捕洪一中等。  「好手藏諸野」,基層教練組成的傳奇白隊陣容不容小覷,有中職史上第1位出賽200場的投手劉義傳、曾創下「鯊魚障礙」的鄭幸生、1990年寫下單季0.644盜壘阻殺率紀錄的捕手曾智偵,以及生涯162支全壘打的三商虎林仲秋。  傳奇紅隊陣容有投手吳俊良、杜福明、林恩宇、黃欽智、余文彬,內野手許聖杰、張家浩、吳復連、石志偉、王金勇,捕手部分包括洪一中、劉家豪,外野手則是林振賢、陳該發、林明憲、丘昌榮。  傳奇白隊包括投手劉義傳、林朝煌、郭勇志、張志強,內野黃忠義、林琨瀚、吳佳榮、鄭幸生、童琮輝、羅世幸,捕手曾智偵、王信民,外野手李志傑、林仲秋、余賢明、羅松永、曾華偉。

  • 「關於寫作,我想說的是……」第二輯3之2-火燒薄暮天

    「關於寫作,我想說的是……」第二輯3之2-火燒薄暮天

    它曾經是、現在是,且將是永恆的火,部份被點燃,部份熄滅。 ──赫拉克利特 薄暮,雨霧,俯仰之間的凝滯。 直到現在,我依舊會在屋簷下不由自主抬起頭,伸出手,手掌朝向天空承接雨水。小時候,古厝後方密植柚林,林後緊鄰鐵軌,火車日夜呼嘯南來北往,我曾經朝著火車上的陌生人雀躍揮手,曾經專心注視,也曾經天真地想用嘴巴吃下車內一閃而逝的光芒,我擁有小孩本該存在的好奇、天真與抒情。 ◆發明遊戲以填補寂寞 蘭地多雨,雨從天上來,從山來,從海來,從花草開謝紛沓而來,我常常玩到全身溼透,想著一列一列火車將要把人們送到哪裡,只是這問題並不真的困擾,土地遼闊,世界何其神祕。我睜大雙眼看著螞蟻搬運食物,用細枝將蟑螂穿出一個破心窟窿,猜測母雞是否下蛋,研究獨角仙,拿著石頭砸向吱喳吵人的麻雀,想著一條準備吞食嬰孩的大蟒蛇,我發明許多遊戲,填補略顯蒼白、強言說愁的寂寞。我最喜歡升火。聚集細枝,排成井字或三角形。再尋枯葉,表面第一層已溼,不用,取底下褐葉。持兩至三個打火機輪流燒柴燃葉,水氣蒸發時產生白煙,而後泛起火,像顆熱心臟。一把火,一場彷彿永不停歇的雨,以及面向火光的我。說不出那種溫暖,卻喜歡,真是喜歡極了,即使全身衣物早已溼透。阿嬤吆喝入厝,怕我感冒,但是我知道必須升起一把火,如同使命,用火來慰藉不明瞭的什麼。 暗頓,父母為了訓練自閉傾向的我,都會強迫我說話。我會口吃般說出一些瑣碎話語,例如在學校學了加法減法,和同學吵架,便當的主菜是滷雞翅,老師偏心喜歡某位醫生的女兒等等。我的心中充滿難掩的困擾、羞澀與愉悅,我不知道簡單的表達有何意義,也不知道這些童言童語究竟給我的親人帶來如何的想像與理解。我只是概略重述,甚至不諳編造。然而,天性的怯懦與不擅口語表達,反而讓我更加親近文字,也讓我對敘述所能帶來的反應產生極大的興趣。於是學習,揣摩,嘗試,旁觀或入甕,在各種生活行徑中,發現了填補沉默的可能,一切述說與行文造字都像藉口,又像明亮的窗口。時刻望去。我漸次熟稔一些粗淺的寫作技巧,自娛娛人,以為各種聲音與表述都能以某個文字或某類句法妥善呈現,筆心拈花,奇異劍術,斟酌句讀胖瘦語詞,當時甚至有些志得意滿。有何難,不過如此── 我毫不知覺識字與編造會帶來欺騙,以及苦難。 終究遇上瓶頸。 ◆一事無成只能耍筆桿? 是的,死亡,我必須提起死亡這古老的母題。 認真思索起來,或許自己提早或早已命定地面對至親者的離散兩茫。在命名的草蔬蟲石之內,星野疆域之外,青春剎然停止,雨水傾落,閃電劈裂了天空,灰色,細質粗質的暗與黑,藻與苔,爪與痕,棺材與銀紙,我不敢再次肆意描寫臃腫的細節,甚至痛恨,恨懦弱,恨無能,恨自己身而為人、身為子女。為何自己只能耍弄筆桿?為何一事無成?我不該存在,真不該。我的腦中想起伊人,卻設法遺忘,直到多年後在夢中突然浮現伊人死後的悲傷面目,才知道這份愛如此深沉。而這難言之辭,我還是不會說出口,必須忍住,一退再退直到真正吞下千萬種狡辯之辭。近二十年了,我依舊無法吞下。萬一有人指出我的不堪呢?不堪又如何?又有何可喪可失? 雨前濛濛終不雨,雨後濛濛終不晴。 這一切都是虛構,必須是。我拿起早已放棄的筆,詛咒自己。 ◆但願自己是癡傻之人 時日濡溼,陰鬱,內心總有股水抽火燒刀砍不歇不止的死亡印記。而這死亡,隨著年歲的增長而肌骨滲髓。時而字短,時語長,我不捨亦無能細數這些纏繞於身的惘惘威脅,每一回想,那股超乎所能控制的深層怨恨便漸次浮起。啞口無言,於是假裝睥睨傲視,沉默並非靜觀,而是憎恨,或者自我包裹。來者不善,我亦佯裝不良,一字一句,一談一吐,或者迸一聲粗語感嘆。這些都無助於心,彷彿只能再次探底,更深,更卑鄙,更放浪,寫如何,不寫又如何。離鄉遠行,閃躲般,逕自沉靜壓抑,把內心琢磨成無情之人。天地不仁,何妨歧異背德,世間追逐紛紛擾擾曇花一現,芬芳馥郁,卻也是盈滿惡臭一朵貪婪食心之花。 我猶能記得車禍意外死去的親人血肉斲斷之形,遺留的親族分爨奪柴之貌,搶糧,分粟,劃地界,將死者的金戒指妖嬌入指,瓜分賠償金,偷竊神龕觀音菩薩配戴的金牌。哼,死得真好。鄉里耳語,就是這個囡仔,繼承的遺產可能千萬,綁他,騙他,毒他,誘惑他──憂懼深埋,惴惴終日,我只能躲在棉被內無聲而哭。錢財遭親族篡奪,我早已身無分文。我不欲與人言,拒絕與人往,踏縮間都是惶惑,遲疑,困頓,想找一個人深愛,徹底撼動我,不怕死、不被背叛,但是我知不行,實是說夢。疼痛與傷害真的能讓一個人成長嗎?可以選擇嗎?可以拒絕嗎?痛是痛,終究還是面目蒼白地長大了,漸老了,有我無我,在文字故事間草寫塗抹,修補著,重建著,一種小我卻巨大的崩塌與拾荒。可以不要愛我嗎?我只會帶來毀滅;可以包容地愛著我嗎?我願意用毀滅來換取愛。 我如何只願是癡傻之人。 然而,我必須活著,即使編纂自己的訃聞,書寫一切的不存在,甚至是一個人寂寞的遊戲。寫,寫下所有意圖掩蓋的記憶,我的偽裝,他人的片面,自我與社會,性別與國族,猥瑣與卑鄙,社會虛實一切荒唐,刀光劍影,神魔妖怪,魑魅魍魎,露水沾睫身獨立,好一番鬧熱淒涼。我不熱衷技巧,不在乎發表,對於各種形式與主義興致缺缺,煎熬自己,持續死活一段凝結雨中的時光,一再透支。不可玷汙,只因早已玷汙。我將自己封鎖在一列懸浮夜車,林木都在顫抖,我嘗試用各種辭彙與故事填補空缺,無止無盡,如果未來僅是如此。不,不能如此。宴請眾神,饕餮妖魔,在所有內向的暴力中,我擁有最內斂細緻的殘暴。然而,我真的必須苟活,這是伊人留給我最珍貴的餽贈了,我不捨遺棄,必須佇立,睜開雙眼,真實感受一切,為了伊人也不再為了伊人而活。倖存者的故事。我依舊保持沉默,拆卸自己,重新組裝,勉力拼湊置於眾人之間,仔細聆聽火車外低吟高呼的聲音。 ◆用盡全力護衛的所有 有人在哭泣。 有我以外的人在哭泣。 有我以外以外的人在哭泣。 有我以外以外以外的人在哭泣。 無法不驚悚於封閉,我以為自己確實透過書寫而體驗這些身外的遭遇與苦難,其實不然,我不願再次欺騙自己。 這一切都不是虛構,必須不是,所有語言的無效性與局限性在彰顯之後,才能得知意義的匯流,與可能呈現的、趨向真實的光影面向。是的,挫敗,愛恨,理解,我衷心而願。站立於童年的身軀,思考所要述說、承載意義的世界,全身溼透,彷若裸身,將所有寫過的字湊成火種,聚集成簍,升起一把微弱之火。再次抬起頭,寂寞地將手掌伸向天空,同時聽見火車即將重新啟動的金屬摩擦聲。薄暮,雨霧,我沉默靠向火,傾向光,慎重捧起努力跳動的熱心臟──請勿苛責,這是我用盡全力、僅能護衛的微小所有。 陰暗處,有人哭著走向火光。

  • 「關於寫作,我想說的是……」第二輯3之2-火燒薄暮天

    「關於寫作,我想說的是……」第二輯3之2-火燒薄暮天

     孩童時期,父母為了訓練有自閉傾向的連明偉,會強迫他說話,而他只能說出些瑣碎話語,也就是因先天的不擅口語表達,反而讓他更親近文字;在各種生活行徑中,他發現了填補沉默的方法……。  它曾經是、現在是,且將是永恆的火,部份被點燃,部份熄滅。  ──赫拉克利特  薄暮,雨霧,俯仰之間的凝滯。  直到現在,我依舊會在屋簷下不由自主抬起頭,伸出手,手掌朝向天空承接雨水。小時候,古厝後方密植柚林,林後緊鄰鐵軌,火車日夜呼嘯南來北往,我曾經朝著火車上的陌生人雀躍揮手,曾經專心注視,也曾經天真地想用嘴巴吃下車內一閃而逝的光芒,我擁有小孩本該存在的好奇、天真與抒情。  發明遊戲以填補寂寞  蘭地多雨,雨從天上來,從山來,從海來,從花草開謝紛沓而來,我常常玩到全身溼透,想著一列一列火車將要把人們送到哪裡,只是這問題並不真的困擾,土地遼闊,世界何其神祕。我睜大雙眼看著螞蟻搬運食物,用細枝將蟑螂穿出一個破心窟窿,猜測母雞是否下蛋,研究獨角仙,拿著石頭砸向吱喳吵人的麻雀,想著一條準備吞食嬰孩的大蟒蛇,我發明許多遊戲,填補略顯蒼白、強言說愁的寂寞。我最喜歡升火。聚集細枝,排成井字或三角形。再尋枯葉,表面第一層已溼,不用,取底下褐葉。持兩至三個打火機輪流燒柴燃葉,水氣蒸發時產生白煙,而後泛起火,像顆熱心臟。一把火,一場彷彿永不停歇的雨,以及面向火光的我。說不出那種溫暖,卻喜歡,真是喜歡極了,即使全身衣物早已溼透。阿嬤吆喝入厝,怕我感冒,但是我知道必須升起一把火,如同使命,用火來慰藉不明瞭的什麼。  暗頓,父母為了訓練自閉傾向的我,都會強迫我說話。我會口吃般說出一些瑣碎話語,例如在學校學了加法減法,和同學吵架,便當的主菜是滷雞翅,老師偏心喜歡某位醫生的女兒等等。我的心中充滿難掩的困擾、羞澀與愉悅,我不知道簡單的表達有何意義,也不知道這些童言童語究竟給我的親人帶來如何的想像與理解。我只是概略重述,甚至不諳編造。然而,天性的怯懦與不擅口語表達,反而讓我更加親近文字,也讓我對敘述所能帶來的反應產生極大的興趣。於是學習,揣摩,嘗試,旁觀或入甕,在各種生活行徑中,發現了填補沉默的可能,一切述說與行文造字都像藉口,又像明亮的窗口。時刻望去。我漸次熟稔一些粗淺的寫作技巧,自娛娛人,以為各種聲音與表述都能以某個文字或某類句法妥善呈現,筆心拈花,奇異劍術,斟酌句讀胖瘦語詞,當時甚至有些志得意滿。有何難,不過如此──  我毫不知覺識字與編造會帶來欺騙,以及苦難。  終究遇上瓶頸。  一事無成只能耍筆桿?  是的,死亡,我必須提起死亡這古老的母題。  認真思索起來,或許自己提早或早已命定地面對至親者的離散兩茫。在命名的草蔬蟲石之內,星野疆域之外,青春剎然停止,雨水傾落,閃電劈裂了天空,灰色,細質粗質的暗與黑,藻與苔,爪與痕,棺材與銀紙,我不敢再次肆意描寫臃腫的細節,甚至痛恨,恨懦弱,恨無能,恨自己身而為人、身為子女。為何自己只能耍弄筆桿?為何一事無成?我不該存在,真不該。我的腦中想起伊人,卻設法遺忘,直到多年後在夢中突然浮現伊人死後的悲傷面目,才知道這份愛如此深沉。而這難言之辭,我還是不會說出口,必須忍住,一退再退直到真正吞下千萬種狡辯之辭。近二十年了,我依舊無法吞下。萬一有人指出我的不堪呢?不堪又如何?又有何可喪可失?  雨前濛濛終不雨,雨後濛濛終不晴。  這一切都是虛構,必須是。我拿起早已放棄的筆,詛咒自己。  但願自己是癡傻之人  時日濡溼,陰鬱,內心總有股水抽火燒刀砍不歇不止的死亡印記。而這死亡,隨著年歲的增長而肌骨滲髓。時而字短,時語長,我不捨亦無能細數這些纏繞於身的惘惘威脅,每一回想,那股超乎所能控制的深層怨恨便漸次浮起。啞口無言,於是假裝睥睨傲視,沉默並非靜觀,而是憎恨,或者自我包裹。來者不善,我亦佯裝不良,一字一句,一談一吐,或者迸一聲粗語感嘆。這些都無助於心,彷彿只能再次探底,更深,更卑鄙,更放浪,寫如何,不寫又如何。離鄉遠行,閃躲般,逕自沉靜壓抑,把內心琢磨成無情之人。天地不仁,何妨歧異背德,世間追逐紛紛擾擾曇花一現,芬芳馥郁,卻也是盈滿惡臭一朵貪婪食心之花。  我猶能記得車禍意外死去的親人血肉斲斷之形,遺留的親族分爨奪柴之貌,搶糧,分粟,劃地界,將死者的金戒指妖嬌入指,瓜分賠償金,偷竊神龕觀音菩薩配戴的金牌。哼,死得真好。鄉里耳語,就是這個囡仔,繼承的遺產可能千萬,綁他,騙他,毒他,誘惑他──憂懼深埋,惴惴終日,我只能躲在棉被內無聲而哭。錢財遭親族篡奪,我早已身無分文。我不欲與人言,拒絕與人往,踏縮間都是惶惑,遲疑,困頓,想找一個人深愛,徹底撼動我,不怕死、不被背叛,但是我知不行,實是說夢。疼痛與傷害真的能讓一個人成長嗎?可以選擇嗎?可以拒絕嗎?痛是痛,終究還是面目蒼白地長大了,漸老了,有我無我,在文字故事間草寫塗抹,修補著,重建著,一種小我卻巨大的崩塌與拾荒。可以不要愛我嗎?我只會帶來毀滅;可以包容地愛著我嗎?我願意用毀滅來換取愛。  我如何只願是癡傻之人。  然而,我必須活著,即使編纂自己的訃聞,書寫一切的不存在,甚至是一個人寂寞的遊戲。寫,寫下所有意圖掩蓋的記憶,我的偽裝,他人的片面,自我與社會,性別與國族,猥瑣與卑鄙,社會虛實一切荒唐,刀光劍影,神魔妖怪,魑魅魍魎,露水沾睫身獨立,好一番鬧熱淒涼。我不熱衷技巧,不在乎發表,對於各種形式與主義興致缺缺,煎熬自己,持續死活一段凝結雨中的時光,一再透支。不可玷汙,只因早已玷汙。我將自己封鎖在一列懸浮夜車,林木都在顫抖,我嘗試用各種辭彙與故事填補空缺,無止無盡,如果未來僅是如此。不,不能如此。宴請眾神,饕餮妖魔,在所有內向的暴力中,我擁有最內斂細緻的殘暴。然而,我真的必須苟活,這是伊人留給我最珍貴的餽贈了,我不捨遺棄,必須佇立,睜開雙眼,真實感受一切,為了伊人也不再為了伊人而活。倖存者的故事。我依舊保持沉默,拆卸自己,重新組裝,勉力拼湊置於眾人之間,仔細聆聽火車外低吟高呼的聲音。  用盡全力護衛的所有  有人在哭泣。  有我以外的人在哭泣。  有我以外以外的人在哭泣。  有我以外以外以外的人在哭泣。  無法不驚悚於封閉,我以為自己確實透過書寫而體驗這些身外的遭遇與苦難,其實不然,我不願再次欺騙自己。  這一切都不是虛構,必須不是,所有語言的無效性與局限性在彰顯之後,才能得知意義的匯流,與可能呈現的、趨向真實的光影面向。是的,挫敗,愛恨,理解,我衷心而願。站立於童年的身軀,思考所要述說、承載意義的世界,全身溼透,彷若裸身,將所有寫過的字湊成火種,聚集成簍,升起一把微弱之火。再次抬起頭,寂寞地將手掌伸向天空,同時聽見火車即將重新啟動的金屬摩擦聲。薄暮,雨霧,我沉默靠向火,傾向光,慎重捧起努力跳動的熱心臟──請勿苛責,這是我用盡全力、僅能護衛的微小所有。  陰暗處,有人哭著走向火光。

  • 開卷好書獎 王定國、吳明益連莊

    開卷好書獎 王定國、吳明益連莊

     出版界最具指標性的中國時報「開卷好書獎」邁入第27周年,昨(9日)在中國時報大樓舉辦頒獎典禮,包括黃春明、鄭明進、紀蔚然等上百位作家、出版人皆出席盛會,場面熱鬧溫馨。  王蟬聯3年 吳6度獲獎  其中「年度好書‧中文創作」獎項,作家王定國繼短篇小說集《那麼熱,那麼冷》、《誰在暗中眨眼睛》之後,再度以首部長篇小說《敵人的櫻花》3度蟬聯;而備受矚目的作家吳明益也以《單車失竊記》獲得第6座開卷年度好書獎。  王定國致辭時幽默地說:「今天有很多本書都跟死亡和悲傷有關,這些都是很重要的主題,但我想給大家來點輕鬆點的,所以今天在座的各位以後跟我買房子,都打8折。」全場大笑。  王:文學就是一種追尋  王定國17歲開始寫作,30歲開始投入建築業,停筆多年,4年前近60歲才又提筆寫作,他表示:「回來寫作是想追尋年輕時追求不到的事物,而小說和現實密不可分,因此縱橫商場多年的經驗,也給了像我這樣的中年作家更多想像上的依據。」  王定國說:「我平常住在台中,這些年往返台北都是為了寫作、出書的事,每當我搭最後一班車回台中時,我總在想,像我這個歲數,究竟為什麼要寫?每次到站了仍沒有答案,我想,文學就是一種追尋,那種渴望有人閱讀,與讀者侃侃而談,但卻又是那麼虛無縹緲的,那就是文學。」  「開卷好書獎」評選過程嚴謹,聘請專家組成評審團,每周選出當周好書,耗時一年,年底再從當周好書決審出年度好書,分為「年度好書‧中文創作」、「年度好書‧翻譯類」、「美好生活書」,以及「最佳童書與青少年圖書」4個獎項,每項10本好書。  吳:寫作是堅持和固執  吳明益表示:「很多專業的讀者會覺得我寫作用的態度是知識,並質疑把大量知識放在小說裡合適嗎?但我認為寫作拓展我知識的疆界。」他也特別以小說家帕慕克的名言描述寫作,「寫作並不是靠靈感,而是長久的堅持和固執。」  1983年生的連明偉以中篇小說集《蕃茄街游擊戰》成為年度好書獎中最年輕得獎者,他把前往菲律賓擔任替代役的經驗寫成小說,他表示:「現在32歲,會繼續努力開創未來的寫作之路。」

  • 3高男駙馬爺趙贊凱 時尚專業深獲肯定

    前總統李登輝孫女李坤儀,今天將與交往七年的未婚夫,也是凱渥香港分公司總經理趙贊凱步入禮堂。極為低調的駙馬爺趙贊凱身分曝光,188公分的趙贊凱是斯文型男,學歷高且年薪高達300萬,連凱渥公司創辦人洪偉明、名模都讚他「做事認真、有品味」。    據蘋果日報報導,趙贊凱是土生土長的嘉義人,父親仍住在嘉義,母親已經過世,其兄姐都已結婚。趙贊凱在台灣讀到高中畢業後才出國留學,並在義大利米蘭Istituto Marangoni時裝學院取得服裝經營管理碩士學位,返台後分別在ISSEY MIYAKE、POLO JEANS任職。   趙贊凱在ISSEY MIYAKE工作時經常與凱渥合作,做事態度認真、專業,凱渥團隊對他印象深刻,也因此讓他成為洪偉明的得力助手,並擔任凱渥香港分公司總經理。 趙贊凱因為具有時尚專業,因此協助洪偉明與設計師呂芳智聯手推出的LUHONG訂製服事業,洪偉明表示由於趙贊凱對熟悉品牌,因此若一起到國外看秀採購時,趙贊凱都能推薦新的設計師牌子給洪偉明,洪偉明並稱讚趙贊凱對數字很有概念。

  • 掏空8億炒股 偉盟創辦人賴文正遭求重刑

    掏空8億炒股 偉盟創辦人賴文正遭求重刑

    股票上櫃公司偉盟工業創辦人賴文正、賴建志父子涉嫌掏空偉盟、采盟資產8億1769萬元,夥同股市作手「金庸」郇金鏞等人利用人頭戶炒作偉盟股票達253.5億元,誘騙坑殺大量散戶。特偵組今日偵結全案,依違反《證券交易法》起訴賴文正等7人,請求法院重判賴文正,對已坦承犯行的郇金鏞等作手酌量減輕其刑。 賴文正去年6月已因炒股案被判刑1年8月,緩刑3年,1年後又被特偵組查出炒股,但賴文正僅向特偵組承認用人頭買賣股票,輕描淡寫地說「股票跌就買一點,股票漲就賣一點」,至於兒子賴建志操控的買賣部分,賴文正則辯稱是兒子自己找人投資,他並不清楚,特偵組今將在押的賴氏父子與郇金鏞移送士林地方法院審理。 起訴指出,賴文正為穩定偉盟股價,避免公司被銀行抽銀根,決意籌措資金炒作偉盟股票,便夥同采盟公司董事長黃金助,自2011年至2015年間指示財務部員工以「總公司」、「同業往來」科目製作不實會計傳票,從該公司銀行帳戶匯款7億7026萬4701元至賴文正實際掌控的采盟黃姓副理銀行帳戶,再從該帳戶匯出4億7888萬7000元至賴文正的張姓員工帳戶,轉入25個交割銀行帳戶。 另方面,賴文正從2011年至2012年間,利用偉盟與采盟為關係企業且承攬中科二林基地工程機會,以采盟需預付下游廠商工程款為由,自偉盟撥付工程款至采盟行帳戶,再以「同業往來」科目製作不實會計傳票,將偉盟資金4743萬元匯入股票交割帳戶。 賴文正父子籌措資金後,自2011年至2015年間分3階段,共同向59名員工及墊丙金主關係人借用161帳戶,結合股市作手姜獻傑、劉玉明、郇金鏞等人,買賣偉盟股票達253.5億元,連續以高價買進連、低價賣出或相對成交等方式操縱股價,僅在2014年11月至2015年5月間獲利7000萬餘元。 分析報告指出,炒作期間1000個營業日,多達865日賴氏父子買進或賣出之成交量占當日成交量20%以上;多達716日構成相對成交,金額達56.9億元;多達380日實際影響股價向上或向下。 賴文正父子如發現當日市場賣壓沈重,無法拉抬,則一方面連續以跌停價賣出股票自行灌壓股價,一方面誘使不知情之他人進場買進股票,以供其等出脫股票。 特偵組認為,賴文正父子夥同黃金助侵占采盟及偉盟公司鉅額款項用炒作股票,並長期誘騙坑殺股民,嚴重擾亂證券市場交易秩序,涉犯證券交易法第171條第1項第1款、第3款非法操縱股價罪、特殊侵占罪、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款及刑法第336條第2項業務侵占等罪。 被告姜獻傑等作手與賴氏父子共犯證券交易法第171條第1項第1款之非法操縱股價罪嫌。檢察官認為,賴文正犯後仍飾詞狡辯,請法院從重量刑。賴建志配合被告賴文正先則調度資金,後則親身操盤,惡性匪淺。 至於被告姜獻傑、劉玉明、郇金鏞等作手,承被告賴氏父子之指示喊盤下單或調度資金,成為炒股結構不可或缺之一環,罪責非輕。惟其等犯後多已坦承犯行,配合偵查之進行,請法院分別酌量減輕其刑。 特偵組7月間指揮調查局兵分30路搜索偉盟、采盟營造等處所,依違反證交法約談賴氏父子、作手劉玉明及郇金鏞、金主賈文中、蔣秀華、曾啟華、宋正超等共67人。賴氏父子否認挪用資產,強調沒炒股,只是護盤股票,訊後遭羈押至今。 本案是特偵組偵辦前日盛投信投資長陳平、前寶來投信前協理瞿乃正坑殺政府勞退基金案時,意外發現的「案外案」,經監聽多年後收網。

  • 連明偉與他的番茄街游擊戰

    連明偉與他的番茄街游擊戰

    最遠又最近的飛躍 連明偉與他的番茄街游擊戰 他說:「對於東南亞的陌生,其實可以擴大稱為對於他者的陌生,這應該是生於島國台灣一輩的共同背景。」連明偉帶領我們跨越的,其實是台灣人的心理疆界,《番茄街游擊戰》不只是小說家個人書寫的長征,也是台灣小說朝域外探勘的新一步。 因為教育替代役的緣故,2010年初連明偉被派往菲律賓奎松市尚愛中學擔任中文教師。小說中,街道一逢大雨則變成河,孩子們造了條船穿越半座城市,這並不是什麼魔幻寫實,在首都馬尼拉,這是日常街景的一部分。污泥與積水中所浮現的,正是菲律賓社會的現實:貧富差距懸殊,階級難以翻轉,這又豈是一葉輕舟能渡? 連明偉立身講台,在第一線華文教育現場看到種種怪現狀:孩子們學的是華文,但生活中使用的是英文混雜土語泰加洛話,且耳濡目染了上一代因經濟優勢而對在地菲人施暴或蔑視。而他也發現,自己在無形中正沿襲,或默許這一切。他總結教學狀況是:「人與人的互動充滿良善,卻同時有不知自己隱藏惡意的良善,不可言喻的權力位階正縮影於此。」 《番茄街游擊戰》書中3個故事皆以遷移家庭中的孩子為主角。〈番茄街游擊戰〉與〈我的黃皮膚哥哥〉藉由就讀華文學校的孩子各自描述一段夏日成長史,或涉入綁架案、或發現自己身世祕密(我是買來的?「換取的孩子」?),背後凸顯的是華人移民置身菲律賓社會中,百年夾纏難以解開的結──在菲律賓,華人雖然占總人口數的20%,卻是經濟發展上關鍵的一群。貧富差距帶出的歧視,價值觀殊異產生的隔閡,游擊戰在看不見的地方開打。〈情人們〉則彷彿菲律賓版《海上花》,小旅館裡開起大妓院,奶奶爺爺全上陣。小說中的男孩不只好奇「我是誰?」,連「我該是男孩還女孩?」都變來變去,族群議題加碼性別問題,「身分認同」在3篇小說中被徹底拆解。連明偉自述:「我把在菲律賓所觀察、所感悟的母題寫入小說,其中包含身體、性別、種族、國家與文化。」、「而『我是誰』,是3部小說中必然面對的母題。」 這也是為什麼《番茄街游擊戰》選擇以少年視角出發的原因吧。連明偉說:「以孩子為主角,一方面是因為自己長不大,另一方面是認為孩子擁有未被定型的可能,故能迂迴或強硬地進行對抗。」孩子們都在尋找自己的形狀,一方面則對抗已被捏塑的形狀,小說中的孩子,以及小說外的書寫者自己,都正努力成長。 連明偉進一步提到:「若不是選擇菲律賓,而是書寫其他地方,之於『我是誰』這個問題會有什麼回應?思及此,我彷彿看到生在台灣的華人與其他流竄生衍的各族華人,在我面前立體了起來。」 極目遠望,連明偉所凝視的菲律賓黑暗之心,卻隱然浮現台灣島的輪廓。在不同的地理與歷史因素下,台灣島上的我們何嘗不曾有過類同的疑慮?「我是誰?」、「我要往哪裡去?」,連明偉帶我們做了一次最遠又最近的飛躍,從島至島,從我們之中的他者,到他者之中的我們。

  • 書 人物-最遠又最近的飛躍 連明偉與他的番茄街游擊戰

    書 人物-最遠又最近的飛躍 連明偉與他的番茄街游擊戰

     收錄3則中篇小說、歷時5年始面市的《番茄街游擊戰》,同名中篇曾獲首屆台積電文學賞。1983年出生,名字屢屢出現在台灣各大文學獎得獎名單上的宜蘭子弟連明偉,為什麼選擇以菲律賓為背景的番茄街,作為文學的啟航站?  他說:「對於東南亞的陌生,其實可以擴大稱為對於他者的陌生,這應該是生於島國台灣一輩的共同背景。」連明偉帶領我們跨越的,其實是台灣人的心理疆界,《番茄街游擊戰》不只是小說家個人書寫的長征,也是台灣小說朝域外探勘的新一步。  因為教育替代役的緣故,2010年初連明偉被派往菲律賓奎松市尚愛中學擔任中文教師。小說中,街道一逢大雨則變成河,孩子們造了條船穿越半座城市,這並不是什麼魔幻寫實,在首都馬尼拉,這是日常街景的一部分。污泥與積水中所浮現的,正是菲律賓社會的現實:貧富差距懸殊,階級難以翻轉,這又豈是一葉輕舟能渡?  連明偉立身講台,在第一線華文教育現場看到種種怪現狀:孩子們學的是華文,但生活中使用的是英文混雜土語泰加洛話,且耳濡目染了上一代因經濟優勢而對在地菲人施暴或蔑視。而他也發現,自己在無形中正沿襲,或默許這一切。他總結教學狀況是:「人與人的互動充滿良善,卻同時有不知自己隱藏惡意的良善,不可言喻的權力位階正縮影於此。」  《番茄街游擊戰》書中3個故事皆以遷移家庭中的孩子為主角。〈番茄街游擊戰〉與〈我的黃皮膚哥哥〉藉由就讀華文學校的孩子各自描述一段夏日成長史,或涉入綁架案、或發現自己身世祕密(我是買來的?「換取的孩子」?),背後凸顯的是華人移民置身菲律賓社會中,百年夾纏難以解開的結──在菲律賓,華人雖然占總人口數的20%,卻是經濟發展上關鍵的一群。貧富差距帶出的歧視,價值觀殊異產生的隔閡,游擊戰在看不見的地方開打。〈情人們〉則彷彿菲律賓版《海上花》,小旅館裡開起大妓院,奶奶爺爺全上陣。小說中的男孩不只好奇「我是誰?」,連「我該是男孩還女孩?」都變來變去,族群議題加碼性別問題,「身分認同」在3篇小說中被徹底拆解。連明偉自述:「我把在菲律賓所觀察、所感悟的母題寫入小說,其中包含身體、性別、種族、國家與文化。」、「而『我是誰』,是3部小說中必然面對的母題。」  這也是為什麼《番茄街游擊戰》選擇以少年視角出發的原因吧。連明偉說:「以孩子為主角,一方面是因為自己長不大,另一方面是認為孩子擁有未被定型的可能,故能迂迴或強硬地進行對抗。」孩子們都在尋找自己的形狀,一方面則對抗已被捏塑的形狀,小說中的孩子,以及小說外的書寫者自己,都正努力成長。  連明偉進一步提到:「若不是選擇菲律賓,而是書寫其他地方,之於『我是誰』這個問題會有什麼回應?思及此,我彷彿看到生在台灣的華人與其他流竄生衍的各族華人,在我面前立體了起來。」  極目遠望,連明偉所凝視的菲律賓黑暗之心,卻隱然浮現台灣島的輪廓。在不同的地理與歷史因素下,台灣島上的我們何嘗不曾有過類同的疑慮?「我是誰?」、「我要往哪裡去?」,連明偉帶我們做了一次最遠又最近的飛躍,從島至島,從我們之中的他者,到他者之中的我們。

  • 時報文學獎群英擂台-鹹豬手

    時報文學獎群英擂台-鹹豬手

     這事竟然鬧上國際新聞,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誇張的是,同一件壞事還會有不同版本,能無性生殖,能落葉生根,配上不同的配樂、節奏、剪輯與不同語言,連坐飛碟的外星人都能看見。  「是毋是有代誌無共我講?」婆婆丟下手裡的菜,直望秋蘭。  秋蘭的冷汗從額間冒了出來。  「我毋是青盲,電視攏是你的新聞。」  「我想講這種代誌莫予人知影較好。」  「阿春講到喙角攏是沫──這馬外口講的話足歹聽,講你袂見笑。」  「誰講的?」秋蘭的臉色瞬間蒼白了起來。  「張嬸講你就是彼日的衫穿傷少,李太講你抹粉傷厚,春嫂講你欲勾引查埔人──家己愛檢點,有站節。」  都是謊話,都是流言,都是胡說八道,秋蘭想要辯白卻說不出任何話,覺得受了委屈,有股衝動想要向街坊鄰居好好理論一番,可是她知道吵架沒用。以前,她以為那些只是閒話,沒什麼好在意,她從來就不知道閒話竟然會帶來如此大的傷害,甚至影響生活。  秋蘭忍著激動,自顧揀菜洗菜,轉開爐火,熱油在鍋子上啵啵跳動,下蒜頭,下辣椒,下菜,下鹽巴,鏟菜的力道比往常大,愈想愈氣,又不願意哭,這明明不是她的錯,一定不能哭,這樣子實在太軟弱。  婆婆挑完菜,鍋子咚一聲丟進水槽,轉身走回客廳。  鹽用罄,秋蘭想叫丈夫去買卻不想開口,賭了氣,拿了錢自行出門。春嫂、張嬸、李太等人圍在屋簷下聊天,一見秋蘭卻瞬間閉嘴,打著尷尬的招呼。秋蘭沒插嘴,也沒力氣理論──暗自思索自己也要在村裡造謠報復。一進小店,電視重複播放新聞,秋蘭見到自己在警局前閃躲的面孔,麥克風一一堵向她緘默的嘴。秋蘭急忙竄進貨物間,拿了罐食用鹽。  老闆娘揮了揮手,壓低聲音呼喚。  秋蘭身子側前。  「我共你講,你莫聽隔壁講的痟話,攏是食飽無代誌做。」  秋蘭點點頭,她被這件事情搞得無比疲倦。  「查埔人攏這款,咱查某愛好好保護家己。偷偷共你講,春嫂的翁外口還毋是仝款,已經有囡仔。」  不知為何,秋蘭突然可憐起春嫂。  「聽講伊翁足久無轉來。」  「我也幾若工無看到伊翁──」  老闆娘又胡亂說了廟公和李太的八卦。  秋蘭拿著鹽,匆匆告別老闆娘。  街道上,幾位囡仔用紅磚碎塊畫地面,畫完格子,大家就往框內猛踩。經過春嫂家前時,人都已經各自散去準備晚餐,秋蘭從鐵門內看到春嫂臃腫發福的身形,心中覺得十分生氣。秋蘭在心底罵她活該,卻同情她的遭遇。秋蘭流了汗,全身肌膚黏著衣服很不舒服,她繼續炒菜,心中滿是抱怨,不知該如何抒發──每個人真的都只會出一張嘴啊。    「現在記者正在台大醫院替全民做一項實驗,在記者面前的是專業的血壓計,不僅可以隨著情緒起伏而測出血壓變化,還可以測出一個人是處於何種狀態,是興奮、生氣還是衝動。現在,記者的左手已經在專業的血壓計中,經過測量,收縮壓是一百二十mmHg,舒張壓是七十六mmHg,屬於正常狀態。接下來,如觀眾所見,記者將空下的右手往自己的乳房緩慢抓捏,不快不慢,十秒鐘,觀眾們可以看見測量的儀表上已經不同剛才,屬於興奮狀態。現在,記者請台大醫院的護士替我們做另一項實驗,當別人的手抓住自己的乳房時,到底會呈現什麼反應?(護士沒有露臉,白淨的衣裳出現於螢幕,手套內的一雙手溫柔抓捏記者胸部)一秒鐘、兩秒鐘、三秒鐘……隨著乳房的刺激,收縮壓從一百二十漲到一百六十二,舒張壓從七十二漲到九十五。八秒鐘、九秒鐘、十秒鐘。血壓明顯上升,記者的心跳加快,喘氣的速度也更快了。現在請全國觀眾伸出自己的右手手掌抓抓自己的左邊乳房,不出十秒,必定會有反應。」    全台灣有將近七十萬人走上街頭,抗議秋蘭的案子。  七十萬人同時用右手抓住左側乳房表示抗議。有人高喊,一個揉搓該抓去坐牢,第二個揉搓該絕子絕孫,第三個揉搓下輩子該當畜生。之所以引起如此大的抗議示威,肇因社會上出現太多十秒抓的色情狂,不僅抓乳房還抓下體。全國女性群情激憤,將審理此案的法官稱作冷感法官,並建議冷感法官進醫院檢查是否為性冷感。  隨著新聞火熱,門外圍聚眾多記者爭相採訪。  秋蘭沒見過這麼大的陣仗,有些呆了,日日夜夜將自己鎖在房間。  婆婆拿一根長掃把在螢幕前揮來揮去。  「你閣踏一步,我就拍斷你的跤。」婆婆大聲罵著。  秋蘭東躲西躲,不知如何是好,也不知如何在鄰居面前抬起頭。秋蘭丈夫倒是看得開,還跟換帖兄弟調侃說就是老婆的奶子大,才會惹那麼多人注意。  秋蘭整天躲在房間哭,眼睛腫了,身子消瘦不少。  「以後你攏莫出門。」婆婆生氣地說。  秋蘭全身緊緊密密包裹起來,戴毛帽、大眼鏡甚至圍毛巾,想回娘家避風頭,可是一出大門,記者便團團圍攏上來。  村人見不到秋蘭,也就想念起秋蘭。有人說,秋蘭早就回娘家避風頭去了,有人說,前幾天半夜三點還聽見秋蘭在哭,有人說秋蘭瘦得不成人形,成了非洲難民。春嫂、張嬸和李太知道自己愛說八卦,沒想到耍耍嘴皮子竟然會給秋蘭帶來如此大的傷害。一天,春嫂煮了四神湯,張嬸煮了烏骨雞,李太則去賣場買了新的奶罩要給秋蘭,三人約好一起到秋蘭家拜訪。婆婆原本想將他們同記者鎖在門外,看見他們帶著食物,誠意十足,也就不忍拒絕。她們坐在客廳,同婆婆尷尬說話,說現在的新聞節目比村裡的八卦傳言厲害,還有SNG和長鏡頭偷拍什麼的。她們得出奇怪的結論,八卦其實比八點檔連續劇還要有想像力。春嫂敲了房門,秋蘭說什麼就是不肯出來。  這事竟然鬧上國際新聞,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誇張的是,同一件壞事還會有不同版本,能無性生殖,能落葉生根,配上不同的配樂、節奏、剪輯與不同語言,連坐飛碟的外星人都能看見。案件重判,還給秋蘭公道,在群眾與社會壓力下,冷感法官親自登門道歉。秋蘭的家一時門庭若市,濱海公路擠滿採訪車,四周矗立賣鹹酥雞、烤香腸、冰淇淋、大腸包小腸、彈珠台、甘草芭樂和刮刮樂攤販,該來的人來了,不該來的人也都來了,一村子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里長、鎮長、縣長和一堆拿著麥克風搶新聞的記者。里長歡歡喜喜掛上紅布條,貞潔牌坊般豎立客廳牆上,對著民眾大大方方揉搓胸膛,唸著布條上的標語:「請還給乳房乾淨的十秒。」張嬸、李太、春嫂擠身其中,他們半個多月沒見過秋蘭,聽婆婆說秋蘭整天都在房間哭,以淚洗面,瘦得沒有了乳房與尻川,這樣子怎麼生孩子呢?婆婆知道媳婦不是活該,而是被害人,不禁可憐起媳婦,好言軟語說查某人不要整天哭,要堅強,說電視上都在講什麼女性主義。婆婆也氣,氣得晚上睡不著,受不了整天新聞都在報導摸乳事件,受不了鄰居看著她暗暗竊笑,說要去找冷感法官理論,給法官好好上一課。  秋蘭不看電視,不出房門,整天窩在房間,怕一出去就會被眼睛強暴。丈夫要她想開點,說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還故意開低級玩笑,說秋蘭說不定會因為這件事情而成為炙手可熱的大明星,夫妻倆還可以一起拍片酬上萬的三級片,比種田跑船好賺多了。秋蘭瞪著老公,她不了解為什麼丈夫可以把這件事情當作笑料處理。  晚上,秋蘭老公依舊抱著她上床。  「來,這擺只有我摸。」丈夫說。  「袂見笑。」秋蘭用手撥開丈夫的鹹豬手。  秋蘭一直不願出面,躲在房間,拿著衛生紙塞住耳朵。  冷感法官捧一大束芬芳香水百合,對著螢幕再次鞠躬道歉。  秋蘭丈夫勉為其難收下紅包,在螢幕前發表高見,先談鄉里發展,再談勞工權利,最後再說整個社會都因為迷戀一對乳房而徹底生病了。  婆婆氣勢十足,挺直背脊,雙手交叉胸前,狠狠瞪視冷感法官。  秋蘭不肯出來,記者們便要冷感法官將花束獻給同為女性代表的婆婆,說這樣子拍起來比較好看,也比較有美感。一堆大大小小的鏡頭旋渦般在婆婆身邊圍繞起來,人群推搡,都怕錯過精采好畫面。街坊鄰居男女老少齊聚客廳,有的吃著瓜子有的抽菸,一臉邪淫與歡騰共處的笑意,孩子奔跑推擠。婆婆覺得有些呼吸困難,內心深處不斷竄出惡狠狠的怒意,人潮擁著她,擠著她,熱氣汗臭團團簇簇漚著,最後面前自動出現一只鏡頭般小洞,人群不懷好意將冷感法官推了上去。  西裝筆挺的冷感法官嚴肅獻上花束,婆婆的右手突然堅定地往前襲擊,在所有螢幕的見證下狠狠抓住法官下體。冷感法官以陰柔之音在喉頭嘔了一聲,倒抽一口氣,眼睛嘴巴張得渾圓。  婆婆十足果敢喊著一秒鐘、兩秒鐘、三秒鐘……。  (下) ★中時新聞網關心您:吸菸有害健康!

  • 時報文學獎群英擂台-鹹豬手

    時報文學獎群英擂台-鹹豬手

     婦人們彼此推擠,店面瞬間火爆,春嫂腳步飛快鑽進人群前端。擠啊。衝啊。頂啊。管它三七二十一。張嬸、李太、春嫂不知何時連成小型圍牆,盡力守護眼前的奶罩準備大口饕食。  全台灣有七十萬人同時撫摸自己的左側乳房。  「你摸你的奶仔創啥?」  「電視講的啊!試看覓有反應無?」秋蘭丈夫放下擱在胸膛上的手。  「規日就知影看電視,看你的死人骨頭──」秋蘭搶走電視遙控,按掉電源,將遙控啪一聲摔在桌面。  幾天前,秋蘭在屋後用竹竿曬衣時,隔壁春嫂也抱來一堆溼漉漉衣服。春嫂說話喜歡加油添醋,如同自己虛胖的身材。夏日閒暇下午,春嫂總穿短袖寬褲,拿竹扇,一步一搖走進鄰居屋簷底下,重複渲染街頭巷尾的八卦。秋蘭被春嫂說過閒話,但是兩家子住在隔壁,當鄰居的基本禮貌還是要有。秋蘭剛嫁來時,人生地不熟,春嫂熱心地同她說話,帶她認識李太和張嬸,帶她熟悉村子環境。後來秋蘭被傳吝嗇,說買洋蔥還要求送蔥,買蘿蔔還要求送大蒜。婆婆告訴秋蘭,說這裡是小村莊,要她注意點。秋蘭暗自揣測,所有的流言都可能是春嫂刻意渲染。  婆婆對秋蘭好。  婆婆是舊時代的人,沒架子,外表看起來兇,笑起來卻像土地婆,只求秋蘭趕快生個金孫給她抱。婆婆吃過苦,年輕嫁過來,洞房當天沒有落紅,公公不高興,心想這女的竟然不乾不淨。這可苦了婆婆,她出嫁時可的的確確沒讓查埔碰過。不知從哪傳出謠言,說婆婆每個早上去溪邊洗衣,順道跟查埔幽會。這對婆婆可是天大的打擊,只不過跟種蓮霧的多聊幾句罷了──有了孩子,公公才穩下心。婆婆命不好,孩子一歲死了,鄰居又開始說她無才無德,還好婆婆努力做人,隔年生下秋蘭丈夫,這才平息謠言。  這些事情逐漸讓婆婆成為一位強悍的女性。  秋蘭人好心細,年輕漂亮,喜歡同街坊聊天,並不會主動散布八卦。  賣魚的張嬸說春嫂可憐啊。  秋蘭不知春嫂哪裡可憐,很疑惑。春嫂老公比她年輕,中年還一臉俊俏。春嫂自從生了孩子發福後,老公便在外面找女人,偶爾上酒家,丟下兒子女兒在家不管──聽說一個月沒回來幾天,這春嫂守了活寡,能不可憐?我看他們三、四年沒同過床嘍!秋蘭聽了覺得誇大,春嫂老公她見過,在台北工作,一禮拜回來兩、三天,倒是不曾見過有客人來訪。  「聽講明仔早起九點到十點,大賣場有佇清倉大特賣,攏是賣奶帕仔。欲去看覓無,一件五十,買一送一喔。」春嫂說。  「遮爾俗。」  「我、張嬸佮李太講好欲做伙去,欲去無?四個人較好搶到位。」  秋蘭答應了下來。  ●  村子裡的閒話特別多,特別怪,也特別逗趣,秋蘭不知道自己也處在八卦漩渦中,死的可以講成活的,活的可以講成死的,要死不活的就更有想像空間。秋蘭也喜歡聽八卦當飯後消遣,將聊八卦當作舌頭與嘴唇的運動,想像力的勃發。她聽過春嫂罵張嬸不夠厚道,罵李太小鼻子小眼睛,也曾聽聞張嬸和李太罵春嫂是頭肥豬,不愛運動,難怪老公要出去找酒家女。她默默聽著流言蜚語,你一言我一句,你扯東我扯西,如同電視上的政治口水戰,沒有交集,卻極富娛樂性。  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李太再婚事件。  一天,春嫂說李太要再婚,鉅細靡遺述說哪幾個夜晚幾點幾分,一輛黑轎車載李太回家,說男的是某家公司的科技大老闆,身家上千萬,有好幾棟透天厝,可惜,是個七十幾歲瘸腿老先生。隔天,張嬸興匆匆跑來,也說李太要再婚,對象不是什麼公司大老闆,而是死人。張嬸瞪大眼珠說這可不得了,李太大概是窮怕了,想改運,竟然想嫁牌位。秋蘭不知道誰說的是真的,想親自問問李太,怕尷尬,又怕被人說八婆。再隔天,換成李太跑來,滿臉歡喜說有喜了。秋蘭不動聲色問什麼有喜了。李太說,我家那隻貴賓狗終於找到血統純正的狗可以交配。  搞了半天,原來只是一件狗事。  這種事情特別多,誰捐給媽祖的錢少了,哪裡來的醫生長得俊俏,春嫂罵李太,張嬸笑春嫂,閒話有褒有貶有真有假,到底不太影響日子,日常生活總是需要調劑。  ●  清晨,秋蘭和其他三位太太不約而同起了大早,開瓦斯,煮稀飯,準備脆瓜、花生與肉鬆。秋蘭年紀輕,怎麼打扮都好看。春嫂、張嬸、李太沒那麼容易,尤其是春嫂,巴不得身上的肉多減幾斤。春嫂在鏡前照了許久,衣料緊裹肥肉後才覺得滿意,開始化妝。三人塗口紅,撲粉底,只有秋蘭隨性素臉出門。  四人不忘撐傘遮陽,熱氣逼人,沒走幾步就滿身汗,提醒彼此的妝都花了,笑對方看起來是個大花臉,笑對方人老愛作怪。抵達賣場時是八點半,門前已經聚集一群上了年紀的查某。  「九點才開始。」  「較等仔五十分,咱四人手牽手。」  「春嫂啊,你行頭前,你較勇健。」  「無問題,恁綴我後壁,手牽手掠予好。」春嫂拍著肥厚胸脯。  秋蘭個子小沒優勢,排到最後一位。  「開門啊!」張嬸忽然叫出聲。  婦人們彼此推擠,店面瞬間火爆,春嫂腳步飛快鑽進人群前端。擠啊。衝啊。頂啊。管它三七二十一。秋蘭左手握住包包,往人群頂撞,衝進窄門後賣場瞬間變得寬敞,箭步跑到內衣攤架前。原先在內衣攤一側的服務小姐已經被推到外圍。張嬸、李太、春嫂不知何時連成小型圍牆,盡力守護眼前的奶罩準備大口饕食。眼睛亮如箭鏃,雙手往奶罩內找尺寸,尋到,也不管手肘是否撞到旁人,直往懷裡袋子塞,緊緊密密扎扎實實地塞。秋蘭想要鑽進人群,兩手用力撥開前方肥肉,肩膀竄進窄縫搶得了小小的位置。秋蘭一手搆到內衣,不分尺寸便往懷裡拽。抓了一件,不夠踏實,伸手再抓──然而,她卻覺得胸前被某種東西包住。秋蘭沒有多加理會,沒想到那東西竟然兀自蠕動了起來。秋蘭尖叫出聲,但搶奪胸罩的聲音實在太大,沒人注意到。秋蘭放下內衣,緊緊抓住那雙手。  「色狼──」秋蘭不知叫了幾聲才有人發現。  警察把色狼帶進警局做筆錄。  色狼承認不小心碰到秋蘭的胸部,強調只是不小心擺上去,並沒有刻意亂抓,而且時間短,不超過十秒。秋蘭一件內衣都沒有買到,胸部反而無緣無故被摸了,覺得又生氣又丟臉,不該貪小便宜去賣場搶奶罩的,一想到色狼的手曾經放在她的胸部上亂抓就渾身不對勁,脖子癢胸部癢尻川也癢,彷彿全身都起了疹子。  ●  色狼以強制猥褻罪被起訴,經過法官開庭審判後竟以無罪釋放,這樣的判決立即引起許多反彈聲音。  地方法院的發言人說:「男子並沒有用類似強暴、恐嚇或催眠術等方式迷惑女子,也無進行惡意的摸乳行為。」  春嫂說:「外表看去斯文斯文,親像有讀過冊,無想到會做出這款代誌。」  地檢署檢查官說:「行為人觸摸被害人胸部接近十秒,有明顯抓捏動作,已經構成強制猥褻行為,這點十分明確。基於此立場,本署將會持續上訴。」  婦女團體發言人說:「這實在是很離譜的審判結果,簡直讓台灣的全體女性蒙羞。犯罪意圖明明非常明顯,怎麼會判無罪而當庭釋放?」  張嬸說:「夭壽喔,你毋知秋蘭轉去哭偌久,這種人上好掠去關,莫佇外口害人。」  ●  「出現啊──」  「啥?」秋蘭受了驚。  「你啦,電視看較老,本人較媠。」  「電視攏是烏白講。」  婆婆忽然走來,捧一鍋剛祭神的肉燥,冷冷覷視秋蘭。  「阿母的面色足歹看。」秋蘭有些畏懼。  「一定是聽到鄰居講有的無的。」  「阿母毋知佇灶跤無閒啥?」  婆婆坐在一張小木凳上挑菜,抬頭望一眼秋蘭,再把頭埋進菜堆。之前,婆媳在廚房總是嘰嘰嘎嘎說不停,一定要將街坊鄰居都說過一輪才罷休。秋蘭拿一袋四季豆,掇一張椅子坐在婆婆面前。婆婆見她靠來,又白上她一眼。(上)

  • 時報文學獎得主新作大展-大日

    時報文學獎得主新作大展-大日

     我喜歡下雨時身體很乾淨,我喜歡不去讀書而跑去打桌球,我喜歡撫摸那一小塊不小心被割開的巢形傷口,像睏意的眼睛,輕輕一壓便隱然作疼。我知道死去的母親會說,嘿,小鬼,該起床了,不管今天如何,都會是大日。  向黑道老大買了六個餅,口味各半,分兩紙袋裝。黑道老大嚼檳榔,嚼得像吃草莓,用台語罵起兩個畜生般的叛逆女兒,說東北角海濱養的九孔生意如何被人吞占,如何跳票,如何教訓人而蹲監獄。我心不在焉,望著他左手臂被蚊子咬得紅腫的鬼眼,不知該如何接話。日本鬼頭住在東北小鎮想必也相當孤單,語言不通,沒燒酒可喝,沒藝妓可看,何況黑道老大胖得令人有些畏懼,鬼頭腫得像搞笑卡通,獠牙大概都蛀光了。我接過紙袋,遞零錢。老大說,你無問題,到時陣我查某囝嫁予你,伊的尻川大,會生。我道謝,踏腳踏車,往她的方向騎去。風拂來,雙腳穩重一圈一圈踩著踏板,碾碎石子,裝滿紅豆餅的塑膠袋噗躂噗躂熱呼呼撞擊手腕。我真想狠狠揍人,或狠狠被揍。  她穿著便利商店的制服在飲料陳列區前審視價格,拿著拖把將店內的地板拖得亮潔乾淨,望了一眼休息區的我,怔愣幾秒,消失了。我順時針逆時針旋轉高腳椅,紅豆餅冷了,依舊甜。我舔舐手指上的紅豆餡,獨自坐在便利商店內。女孩應該知道我在看她,所以才故意躲起來。要說些什麼?妳好。妳長得很特別。妳真的讀技術學院嗎?我們會不會讀同樣的國小?不管是哪一句話起頭搭訕都令人彆扭。繼續被當變態好了。她依舊不在。我將剩下的一包紅豆餅放在結帳櫃檯,出店門時,她不知道臨時從哪冒出,大喊一聲謝謝光臨。我踏上腳踏車往圖書館騎去。真沒用,就像腦袋裡硬梆梆的條文。  晚上,我對著窗外老榕樹發呆,老爸打開房門。有沒有去鬆一下?老爸笑嘻嘻問。我皺眉。老爸從口袋摸出兩只超薄保險套,丟到桌上。以前,掠完魚仔轉去港口,我一定會去鬆一下,一日到暗佇船頂腫得一大包,無法度,老爸半國語半台語說著。我默默將保險套收進抽屜。還是哪一天老爸親自領軍?老爸搔腮幫子,拍大肚。我瞪著老爸,算了,不應該跟長輩計較。窗外飄雨,淡軟的,棉花糖似的潮濕感,我繼續將桌上的行事曆劃去一格,倒數考試的日子壓力真大。我想,如果要去開查某也要找年輕小姐。  一天又過去了。  照例吞下兩顆水煮蛋,揮別拿鋤頭揮舞的爺爺,揮別在厝後柚子林中試圖圍起雞圈的奶奶,騎上腳踏車。睡眠品質越來越差,常在半夜夢見看不懂的英文單字,申論題寫不出來,忘記帶准考證,或鐘響時才剛寫了開頭。醒來,更加恐懼,應該固定去海堤慢跑才是,讓壓力隨著汗水一點一滴滲透出來。平淡到令人害怕的生活,可是又害怕更巨大的變動,為何做什麼都無法堅持下去呢?不行,要像鐵,要像礦,要像老爸說的硬起來。下午三點,天空劃過一道結界般閃電,沒幾秒,大雨隨著雷聲紛然乍響。我聞見清新的雨味與葉子味。圖書館內忽然傳出啜泣。原來是四十幾歲的英語諺語女士哭了。我闔上書,撫摸桌面上的凹陷髒字,好想拿一把刀劃開指尖,將血滴進去。採購法女士走向前,拍拍她的肩膀。票據法和保險法先生一前一後遞上衛生紙。我非常難過,更接近氣憤,我竟不知道哭出來是怯懦還是勇敢。我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仿若無意識問著,餓嗎?她抬起頭,望著我。不知道為什麼,我決定去買紅豆餅給她吃,她看起來很像離開許久的母親,而母親曾經說過,壓力大,吃甜的會比較舒服。  我套上黃色塑膠雨衣,捲褲管,朝著雨中騎去。雨像彈珠,像水晶,像沉默的深夜月光,麻雀嘰嘰喳喳宣告主權。小鎮起霧了,烏鴉與甲蟲都變成白色。我穿越,來到黑道老大的紅豆攤位前,呆愣愣注視「本日公休」的牌子。雨像白蟻爬上膝蓋,繼續往身軀爬去。我對著攤子胡言亂語說了一些從日劇上學到的經典髒話,接著朝雨中騎去。真令人洩氣。為什麼一個上了大學、當過兵的傢伙還這麼窩囊,我應該好好打電玩魔獸才對。我朝女孩騎去。雨水為何不乾脆淹沒我呢?路這麼多條,為何一定要繼續堅持呢?我濕淋淋站在便利商店外,站在大雨中緘默看著女孩,失去了發聲權。雨懲罰我,我懲罰自己。女孩望來疑惑的眼神,藏起身,又繼續偷偷望著我。我在大雨中哭了。我和烏鴉、甲蟲與蟬都變成白色。女孩左手撐著一把透明傘,右手拎著一袋熱呼呼紅豆餅,走到我的面前,雨水打濕她的頸項、手肘與纖細的手指。  吶,昨天冰了起來,剛剛替你弄熱,她說。  我不認識妳,我說。  真湊巧,我也不認識你,她說。  她回到店門口,我扶正倒在路面的腳踏車。我不敢看她,她一定在注視我每一個愚蠢的舉動。我騎上腳踏車闖進肥霧。我們沒有揮手,就此告別。或許因為無能,才會突然浮現一些莫名其妙的想法與勇氣,而且相當無恥,例如,強姦一位剛剛和我說話的女孩。回到圖書館,我脫下雨衣,衣褲濕透,頭髮濕答答黏稠稠貼上額頭,水腳印寫滿我的虛心與惡意,何必在陌生人面前假裝過得很好。我抽出衛生紙,擦拭裹住紙袋的塑膠袋,小心翼翼取出紅豆餅。我走到英語諺語女士面前,她的眼睛還是紅的。餓嗎?我問著相同的問題。她有些錯愕,搖搖頭,拒絕了我。我全身濕透,匆忙收拾教科書回家,回頭望著埋頭讀書的考生時,忽然很想跟他們說一則無奈的笑話,那就跑船吧。  厝後的柚子樹下架起圍欄,用木條與鐵絲網製成,毛絨小雞暫時在紙箱內跳動著,啄喙著,窩著彼此溫暖的身體騷動入睡。奶奶異想天開用噴漆把小雞噴成不同顏色,說這樣才好辨認取名。爺爺罵奶奶痟查某。餐桌上,老爸冠冕堂皇問我爽了沒。我說要用功讀書,不能分心,老爸竟然夥同爺爺對我進行督促。幾天後,受不了逼問,我只好敷衍地說去過了,爽過了。老爸和爺爺在飯後抽菸,替我倒了一杯意味深長的深褐色海馬壯陽酒,笑得非常邪惡。  又過了幾天呢?  我再次在考卷上寫上名字,腦袋漂浮於前後刪減的日期。考試近了,我提早從圖書館回厝,腦袋充滿焦慮,野猴子抓住胸膛拚命咬嚙。火車穿梭屋後,左右各自錯過。從全台各地來的進香團簇擁廟宇,人們比鞭炮火熱,金屬的敲擊與火藥的爆裂聲在雨聲中冒芽開花,人神對戰。我坐在房間內凝視窗外,火紅、苔綠、樹皮褐、牙齒黃、眼瞳子黑、癬灰,鼓聲和人的吆喝聲互相較勁,媽祖踏海很搖滾,玄天上帝飼養蛇龜很嘻哈,神農大帝大概因為農藥與廢水傾倒的關係相當重金屬。我想呼吸新鮮的空氣。累了,蟲子在腦袋裡爬,真的累了。世界從門縫外凝視我。母親坐在床沿邊一聲不響和藹響笑。我無比氣憤,撕爛筆記,將教科書丟向牆壁怒吼著,我不想想起任何一則被重複劃上重點線的法令條文。索性打開電腦,熟練地敲打關鍵字。下雨了,玻璃爬滿肥水珠,像幾百隻鳳蝶幼蟲。我脫下褲子,想著曾被想像力褪去衣褲的女孩。沒想到色情影片與鹹濕的慾望也會讓人疲倦。我垂頭喪氣,低著頭,忽然從文具盒中抽出一把剪刀,腳踝耷拉內褲跑去浴室拿了老爸的刮鬍刀。聽著呻吟聲,頭一次笨手笨腳不知所以清潔體毛。  嘶。  又度過一天,都疲倦了,黑夜長滿了黏稠青苔將我緩慢吞下。  痛──我喜歡那種毛刺像被刺青的感覺,我喜歡下雨時身體很乾淨,我喜歡不去讀書而跑去打桌球,我喜歡撫摸那一小塊不小心被割開的巢形傷口,像睏意的眼睛,輕輕一壓便隱然作疼。我知道死去的母親會說,嘿,小鬼,該起床了,不管今天如何,都會是大日。  (下)

  • 時報文學獎得主新作大展-大日

    時報文學獎得主新作大展-大日

     關燈睡覺前,火車轟隆轟隆闖進夜,廟燈在山坳下寂靜發亮,我對著潮濕的光影發呆許久。醒過神,發現身子暈眩趴在教科書前,口水黏上鉛筆與飛旋彩蠟筆。  雨是軟的,雷是硬的,屋簷落下冰涼涼水珠,有一隻麻雀說自己是鴿子。愛作夢。第一聲春雷打響時,我甦醒過來,呆愣望向破洞紗窗。山是網格的,綠的,隨著捲曲的鐵網而有細縫;山路通向被霧氣包圍的山頂,曲折的,被踏過的,青蛇爬行的弧線。廟也是網格,我曾在廟前的大埕投籃板下追逐一顆洩氣的籃球,無憂年紀,因為打球而掀翻腳指甲,如今生鏽支架棄置在廟旁的乾癟野蕉前,偶爾我也假裝自己還沒長大,拉著空心的欄杆訓練手臂肌肉,一晃一盪。雪隧開通後,廟宇興旺得很不像話,每到周末,便有大批遊客坐著遊覽車進香,舞獅舞龍,燒金紙,求平安,求心想事成升官發財,鑼鼓喧得順風耳大方捂起耳朵。母親說,該起床了,今天是大日。  時日昏沉沉溺進去,被醃漬在醋罈子中酥軟,白糖從結晶中醒來。我捧著厚重的教科書走進鄉鎮圖書館,鎮上,一條內線道和一條主外的濱海縣道彷彿就能說明位置的小鎮。潮濕,被遺忘的喧鬧,陰晴時時透出霧般的模糊光亮。我看天光,發呆;我看人,同樣發呆。時常走在機車騎士不戴安全帽的街巷,買紅豆餅,一只小攤,老闆是酷愛抽菸、左手臂刺日本鬼頭的老大哥,進過監獄,看上去很不好惹,攤位販賣的口味只有紅豆和奶油。  每天騎腳踏車,有時渴了,便去火車站前的便利商店欣賞一位讀技術學院的女孩,她稱不上好看,不過耐看,有年輕的清亮與活力,我時常穿梭在貨品架間聽她叫喊,一聲歡迎光臨,一聲謝謝光臨。我怕自己被誤認為沉默的變態。我繼續騎著腳踏車輾過黃昏回家。木質的家,像一只檀木製的木馬搖椅,雙腳跨坐其中前後搖晃。奶奶站在家簷前,晃手臂,扭屁股,做伸展操。爺爺坐在米白燈光下的椅子前翹腿,抽走私菸,笑嘻嘻說,認真讀冊,考試毋免驚,厝內的神明會保庇。停妥車,穿越白蟻,進入尚未舉燈的家,肩膀痠疼,索性陷進躺了多年的黑沙發。閉上眼,想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麼想些什麼。很好,還活著。白蟻爬上臉,輕輕一撲揮走幾隻,再臨時掐住一隻白蟻雙翅,扁長形的微小身軀掙扎蠕動,接著薄翅就斷了,真沒用。爺爺一邊嚼檳榔一邊唱著我身騎白馬來看歌仔戲囉,開電視,轉頻道。眼睛痠麻,看不清楚誰在螢幕中扮醜嬉鬧。奶奶踅進廚房鍋鏟大作炒高麗菜,我在客廳聞見油菜香,接著是蒸蛋、醬油炒肉絲和魚勿仔魚炒蛋。我說,魚勿仔魚捕多了,魚就沒了。奶奶說,食飯皇帝大,煩惱遮爾足衝啥。  脫衣洗澡,將耳後、髮根、胳肢窩、指縫和關節的凹處搓洗出一層日子的皮膚。晚餐,老爸駛著菜車帶新媽回來。新媽不新,只是不管過了多久,我還是把她當新媽。原本新媽打算娶外籍新娘,不過,後來老爸先勾搭上隔壁村的婦人。新媽叫我大兒子,我懶得叫人,怕尷尬。新媽從菜車拿回一堆蟲蛀嚴重的菜葉冰進冰箱,幫奶奶洗鍋、剝蒜、排碗筷、端盤子,削切賣相不好的水果。老爸腆大肚,一回家就脫了上衣躺在涼颼颼的地板上。我的身子瀰漫起一股濃稠油煙味,好燥熱,像是被麻油燉煮了。老爸問我考試準備得如何。我笑笑,不答,省麻煩。菜上桌,添飯,等爺爺坐定夾第一口菜。老爸說油電漲了,什麼都漲了,咱們來養雞吧。新媽瞥老爸一眼,這工作自然落到她身上。我每天強迫自己講一則冷笑話,葷素不拘,以免準備考試的生活過於枯燥,今天我當著全家人的面慎重地說,這次沒考上就去跑船,唉,正符合老爸要我賺錢回家的希望。  關燈睡覺前,火車轟隆轟隆闖進夜,廟燈在山坳下寂靜發亮,我對著潮濕的光影發呆許久。醒過神,發現身子暈眩趴在教科書前,口水黏上鉛筆與飛旋彩蠟筆。又一次,進度趕不上,算了,反正從來就沒有讀完的一天。下樓,泡一杯熱牛奶,叫醒對著螢幕睡覺的爺爺奶奶,他們自我安慰把我當成延畢生,要我乖。爺爺奶奶如廁,脫假牙,回床睡,別吵別鬧無病無痛最好。我跟母親、祖先與觀世音菩薩說晚安,巡視一樓門窗是否上鎖,關燈。二樓,老爸的房間傳出嬉鬧聲,有夠禽獸。我繼續翻書,勉強鏤刻稜稜角角的條文與法規。我希望夢見字在發亮,不過每個阿拉伯數字與國字像屋簷滴落的雨水,聽見聲音時,已經遁入深夜。  真煩,一天拉拉雜雜總算過去了。  醒來,書桌上放著兩千塊和一張紙條。紙條寫著電話和按摩間店名,老爸要我去店裡舒服舒服。平常,老爸和新媽四點半起床,開車去市場辦貨。小時候,我曾經跟著辦了幾次貨。老爸起床就抽菸,我咳,老爸開窗,風狠狠刮搔紅臉,母親抱著我睡,讓我安穩。到了市場,天依舊黑,我跟母親走,學習辨認蘿蔔、芹菜、九層塔、洋蔥、蒜頭、富士蘋果、黑鑽石蓮霧、龍眼和其他蔬果,學著討價還價。母親備菜,老爸備肉。多久之前的事?我肚子餓,喝劣質的不營養豆奶,爬上菜車摘青澀的香蕉吃,滿嘴巴的麻──天亮了。  下樓,吃著奶奶煮的兩顆抹鹽水煮雞蛋,再嚼些花生,很奇怪的早餐組合,揹書包,騎腳踏車往圖書館前進。抵達時不過八點,九點圖書館開。我坐在圖書館前的洗石子地翻書,複習昨夜剛讀過的重點,從頭開始回想金屬硬度般的條文。馴服簡潔陽剛的條款,讓柔軟的權利與之相應。民法第一編第二章第一節自然人,人之權利能力,始於出生,終於死亡。失蹤人失蹤滿七年後,法院得因利害關係人或檢察官之聲請,為死亡之宣告。滿二十歲為成年。我無法靜下心閱讀,說不定是考試的日期近了,說不定是條款彰顯了什麼,我不敢深想。唉,早已成年,不管做何種決定,不管是否準備國考或繼續賣肝,都得要自己負責不怨嘆。我幾乎想不起多年前那個矮冬瓜平頭傢伙,如果他知道我依舊窩在這裡準備考試,一定會狠狠恥笑我。沒辦法。我從口袋掏出老爸寫的紙條,想著海港對面海鮮餐廳暗巷內的按摩間。老爸帶我去過兩、三次,純按摩,不過老爸說這間也做黑的,全套半套都有。我決定傍晚讀完書,騎車去繞繞。  我近乎能描繪出他們的長相,包含我,圖書館的固定班底三男二女,像安靜的鄰居彼此錯落。他們讓我安心,也讓我緊張,為什麼他們還擎筆奮鬥不放棄?或許,當世界被大雨淹沒,我們一定還堅持拿著筆記與教科書。不能輸。第三排,靠窗,木椅左右高度不齊,桌面刻三字經,我的手指撫摸著被挖陷的髒話。三位男的分別是票據法先生、保險法先生和我。兩位女的則是英語諺語「Content is happiness」女士和採購法女士。我替他們取名。書讀累了,喝口水,窗外天光如此放肆,麻雀張開翅膀,風將榕樹的細瘦枝幹扯得颼颼發響,室內的考生面色蒼白,手腳被蛇纏住。我撫摸交纏脖子的白蛇,冰涼涼的,我說我是許仙,別咬我,也只能這樣自我娛樂。  (上)

  • 陸工業增加值目標 降至9.5%

     大陸工信部昨(18)日確定今(2014)年的工業增加值成長目標,從2013年的9.7%下降到9.5%,並再度強調化解產能過剩的情況,希望能夠提前一年完成十二五的淘汰任務。  根據工信部統計,大陸近年來的工業增加值明顯呈現逐年下降的情況,從2011年的13.9%一路滑落,去年的工業增加值也只有9.7%,略低於原本設定的10%目標,使得市場普遍預估今年工業成長將持續減緩。  工業增加值是工業企業在報告期內以貨幣表現的工業生產活動的最終成果。計算方式是將工業企業全部生產活動的總成果,扣除了在生產過程中消耗或轉移的物質產品和勞務價值。  對於工業經濟成長趨緩的情況,工信部副部長毛偉明表示,目前正處於結構調整的轉型期,出現一定程度的滑落是正常情況,而今年的工作重點將是工業轉型升級、結構調整、提高生產效率。  大陸在歷經2009年以後的工業產能高速擴張後,開始出現產能過剩的後遺症。大陸統計局日前公布1月PPI比去年同期下滑1.6%,連23個月負成長,反映出工業通縮趨勢不變,產能過剩的情況依舊嚴重。  毛偉明強調,在2017年以前,將不會對於鋼鐵、電解鋁、水泥、造船、玻璃等產業新增任何產能,並預計在今年年底時提早一年完成十二五設定的降低產能目標,僅鋼鐵產業的產能就要削減3,000萬噸。  而在工業成長減緩的情況下,工信部表示,4G系統的啟動將帶動相關建設成長,預估今年4G商用城市將超過300個、用戶超過3,000萬,電信業、軟體與信息技術服務的營收將會分別上升8%與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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